第29章
白秋明在警局門口說月底會搬出去, 他倒是說話很算數,不到月底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要搬家了。
他搬走那天本來是想把黑貓送給季染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有留下來, 只是在季染門縫裏塞了一張紙條。
季染看見紙條後,沒有看裏面的內容,他直接扔垃圾桶了。
白秋明搬走了,季染的世界總算清靜一些了, 但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季染想把這套房子換了。
自從那天李杭城來這裏鬧,季染總算想明白一件事, 就算是白秋明搬走了,但他知道季染的住所,要是像李杭城這樣隔一段時間就來騷擾他, 那跟不搬出去有什麽區別?
想來想去, 季染最終決定把這套房子賣了, 然後再買一套。
季染一時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在這裏買房子, 還是回老家買。
在這裏可能要面臨李杭城跟白秋明的騷擾, 要是回老家就要面對季國忠了。
鐵馬金戈知道季染有再買房子的打算,就撺掇着季染來他這邊買房。
鐵馬金戈家在沿海一個二線城市, 發展前景不如京石市,同樣房價也沒京石這邊的貴, 他們的房價均價也才兩萬左右。
所以鐵馬金戈讓季染來他們這裏全款買他三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可以一邊等着升值, 一邊把房子租出去當地主。
這樣以後就算不寫小說了, 季染守着三套房子也餓不死自己。
當然這話純屬是鐵馬金戈在跟季染開玩笑,就算他有錢在首都買房子, 他也不會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買這麽一套房子。
大城市是發展前景好,可到底不如自己土生土地,知根知底的城市,而且親朋好友都在這邊,他的工作性質就是宅家裏,實在沒有必要跑那麽遠買房。
很多寫手都是這麽想的,所以即便有錢也不會離開家鄉,特意跑一線城市買房子,除非特殊情況。
季染就算特殊情況那挂的寫手,他跟家裏的人不太親近,同學基本不聯系,認識的朋友也都是像鐵馬金戈這種寫手朋友。
因此季染是有些心動的,對他而言住什麽地方都行,只要足夠安靜。
但真要去了鐵馬金戈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他就算買房子也不能全權交給中介,還得讓鐵馬金戈幫他一塊留心。
鐵馬金戈這個人粗中有細,而且為人仗義,季染真要在他的城市定居,他肯定會幫忙的。
買房子的事倒是不着急,反正只要有錢,在哪裏都可以買得到,先把這套房子賣了再說。
季染把房子的詳細情況發到了買賣房屋的網站,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已經有兩家中介給他打電話,想幫季染代賣這套房子。
二手房交易交給中介的确比較便捷省事,季染沒買賣過二手房,但他知道二手房需要很多手續,沒有中介很麻煩,除非對方直接全款買房。
所以季染跟中介約了個時間,讓他們來了解一下房子詳細的情況。
現在的中介房源都是共享的,也就是說同一套房子可以挂到無數個中介名下,哪家中介能賣出去,哪家收中介費。
所以一下午的時間,已經有十幾家中介聯系季染,說要來他家看房子,等級詳細信息,但被季染拒絕了。
多挂幾家中介有利于把房子賣出去,只是他不太喜歡麻煩,所以選了三家名氣大的中介。
季染不缺錢,因此賣房純屬随緣,能賣就賣,賣不出去就租。
要是租都租不出去,那就空着!
跟季染賣房子正好相反,李杭城調查出1901的房主不是白秋明後,正在想盡辦法的要把這套房子買下來,這樣他就能跟季染做鄰居了。
磬苑小區的安保跟物業都太差了,李杭城名下有好幾套房子,随便拎出一套都比磬苑小區強。
但沒辦法誰季染住在磬苑小區,而且……李杭城終于意識到事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很多。
季染搬出去已經三個多月了,到現在他的态度都沒有任何轉變,還是堅定的想要跟李杭城分手,這讓李杭城有些慌了。
說真的,從他認識季染到現在,他跟季染的關系一直都很……
李杭城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就是很順,不管他們是朋友,還是戀人,再到同居都很順。
李杭城對季染的第一印象就是很難搞,季染的長相給人一種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他身邊的朋友就沒有一個跟季染關系好,都說季染長着一張棺材臉,不愛說話,跟誰也不太親近。
哪怕當年他在公園遇見季染的時候,李杭城記得回去的時候,跟他踢球的幾個少年就一直抱怨季染,那個時候他們還差點打起來,還是李杭城攔住了。
他當時多管閑事主要是看季染長的好看,就算是一張棺材臉,那也是一張好看的棺材臉。
季染的長相是符合李杭城的審美,就跟帶刺的玫瑰似的,不搞好是不搞好,但對他有足夠的吸引力。
後來上了大學,李杭城跟季染成為朋友後,他身邊其他朋友也經常在背後吐槽季染很拽很狂,不愛搭理別人,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李杭城倒是沒有覺得季染不愛搭理別人,他們倆在一塊的時候,季染說話頻率還是很高的,當然前提是對上他感興趣的話題。
不感興趣的時候,他也只是會少發言,總體來說李杭城覺得他還挺好相處的,熟了之後很随意的一個人。
季染大學不上後,他們就斷聯了很長一段時間,再遇見季染,李杭城仍舊覺得他很好相處。
跟季染談大學那段日子,他也不會因為偷親李杭城引發的一系列事排斥這個話題。
李杭城在他家吻他,季染很自然的給予了回應。
再到後面,李杭城邀請季染搬過來一塊住,他也就住進來了。
一切都是那麽順,以至于李杭城跟季染待在一塊很舒服自然。
李杭城最最最喜歡欣賞季染身上一個很特別的優點,那就是他從來不會好奇,特別的灑脫。
他們在一起三年了,季染從來沒有問過他大學那件鬧得沸沸揚揚的事。
季染對這事的态度是既不心虛,也不沒有責怪,他好像不好奇李杭城當年是怎麽想的,更沒有問過他還記不記得他們倆少年的時候見過。
季染吵架從來不找後賬,李杭城一直覺得這是好事。
直到現在李杭城才反應過來一件事,季染要是原諒了某件事,那他不會再去在意,更不會反複的糾纏這個問題。
過去就是過去了,沒必要揪着不放。
但這件事要是他不想原諒了,那他就不會再糾纏你這個人。
所以李杭城是真的慌了,導致他連續失眠了好幾天,他現在就特別想找個離季染近一點的地方睡個安穩覺。
季染剛把房子挂到中介沒兩天,很快就來了看房的人。
這附近有一所初中,雖然不是重點初中,但教學也還不錯,所以季染這套學區房還是挺吃香的。
剛送走中介跟兩個看房子的人,季染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最近給他打電話的多半都是中介,季染也懶得接,直接挂了電話。
但每隔一會兒,那個陌生號碼給季染發了一條短信---
【小染,我是你梅姨,你現在在忙嗎?不忙的時候回我一個電話吧,你爸爸住院了。】
季染沒存過李紅梅的電話,對方也很少主動找他,要是找的話那肯定是有事。
季染盯着短信後面那六個字看了很久,他才給李紅梅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那邊似乎一直等着季染來電,所以很快就接通了電話,然後季染耳邊傳來李紅梅略帶哭腔的聲音。
“小染,你什麽時候回來?你爸爸住院了,他還不讓我告訴你,但這麽大的事,我哪裏敢瞞?”
季染沒說話,隔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的問,“什麽病?”
“突發腦血栓,剛住院的時候路都走不了,今天才恢複了一點,一個人扶着能下地了。”李紅梅哽咽着,“你爸今年也才五十四歲,你說以後不能走路可怎麽辦?”
聽見李紅梅在哭,季染心裏更加煩了,他壓制着脾氣說,“現在在哪個醫院?幾號病房?”
李紅梅趕緊報了醫院跟病房號,不等她再跟季染哭訴幾句,對方就把電話挂了。
聽着斷線的聲音,李紅梅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語氣不太好的催促出租車師父速度快點。
挂了電話後,季染就收拾了幾件衣服,他拿了一張銀行卡,然後打車去了飛機場。
季染在飛機售票口訂了一張最近回廈市的飛機票,這個航班離起飛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拿到飛機票就去安檢了。
等季染坐飛機再轉出租到了醫院,已經晚上九點了。
季染按照李紅梅發來的信息找到病房的時候,季國忠躺在病床上,看樣子像是要睡覺了。
病房一共有三個病床,季國忠在中間那個,左邊的病床是空的,右邊那個躺了一個跟季國忠歲數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
看見季染來了,季國忠驚了一下,“你怎麽來了?誰告訴你的?”
等季國忠反應過來,他的臉就沉了下來,“是她告訴你的?我讓她別打電話,也沒什麽事。你怎麽回來的,吃飯了?”
季染看了一眼季國忠的腿,他問,“腿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