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家子小偷
大夥都站着看着廠裏領導手裏的飯盒,誰也沒敢吱聲,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着領導們的臉色就猜到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大約過了一會,不知道是誰,突然咦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所有的目光一齊看向了聲音的來源,就看見消沉了許久的李慧香正一臉的疑惑看着廠領導手裏飯盒。
“李慧香同志,你是不是知道這個飯盒是誰的?”
主任一看李慧香那表情估摸着她應該知道,沒用領導們開口,先問了出來。
“主任,這,這兒……我,我也不知道。”
李慧香吞吞吐吐的看了看主任說了一句,然後一雙眼睛朝着李相默這個方向瞟了過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大夥一看也都朝着李相默這邊看了過來,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主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李相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想要先弄清楚狀況。
主任一聽她這語氣,心裏認定了這個飯盒肯定是她的了,一想到平時自己沒少照顧她,她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一時間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相默同志,你和我們出來一趟,其他人繼續幹活。”
“相默……”
“放心吧,沒事的。”李相默拍了拍楊紫拉着自己的手,朝着她點了一下頭示意她不用擔心,随後跟着主任他們出了車間。
“李相默這件事你怎麽解釋。”
李相默被帶到了車間領導的辦公室裏,一進到辦公室,領導手裏的飯盒就被打開,裏面被塞得滿滿的,竟然是一沓子布料,雖然都是一些碎布料,但是也不少。
“李相默這件事你準備怎麽解釋,枉廠裏領導對你這麽照顧,看在趙文斌同志為革命事業貢獻的份上,廠裏對你們一直都很照顧,可是,可是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是思想覺悟問題,偷盜這是什麽行為,啊,上一次你們那個弟弟因為什麽犯的錯誤你忘記了,現在你也是這樣,簡直讓我們在失望了。”
根本沒給李相默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将這件事坐實了,李相默看着飯盒裏的那些碎布,睜大着雙眼,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飯盒不是她的,她今天沒帶飯盒啊?這布又是怎麽回事?
聽到廠裏領導的訓話,李相默木讷的擡起了頭。
“領導這個飯盒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是誰啊?剛才李慧香不是說了這個就是你的嗎,你不是也承認了嗎,現在怎麽覺得事情嚴重了,要反悔了。”
“主任,領導,不是我要反悔,是這個飯盒确實不是我的,我今天沒帶飯盒,飯盒還放在家裏呢,要是不信,可以派人跟我回家取一趟。”
“不是你的,可,可這上面寫的就是你的名字啊。”
廠領導将飯盒轉到了另一邊,那飯盒上面的的确确刻着李相默的名字。
看着飯盒上的字,李相默也蒙了,自己什麽時候又多出一個飯盒來。
“領導,這名字是我的沒錯,可是真的不是我的飯盒,您看着飯盒已經磨平了,一看就是救的,可是這字一看就是新刻的,這邊上還有棱子呢,估摸着是現刻上去的,這個肯定不是我的。”
李相默雖然實在,但是也不是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是偷盜罪,是要判刑的,而且一旦确定了是誰做的,家裏也跟着遭殃,上次趙國武的事情,她和趙文斌就好陣子被人在後指指點點的,趙默文也跟着吃了瓜唠,不知道誰在學校裏傳說趙默文的親叔叔偷東西被抓了。
為了這個趙默文沒少在學校遭白眼,所以要是李相默在出事,不光趙文斌擡不起頭來做人,趙默文也跟着遭殃。
“那也不能證明這飯盒就不是你的。”
“但是這也不能證明這飯盒就是我的,萬一是別人寫上去的呢?"
李相默的話讓在場的廠領導都迷糊了起來,她說的也沒錯,那上面是寫了名,可是誰又能證明這肯定就是李相默的飯盒呢,就憑這個也沒辦法認李相默的罪。
“你确定這飯盒不是你的。”
“确定,飯盒就在家裏,要是領導們需要,我去取回來,而且我平日裏和同事們都一起吃過飯,大夥也都認得我的飯盒,不然讓他們來認認也可以。”
李相默一口篤定的說道,在場的人都在心裏琢磨着她的話。
“行了,你先出去吧,這件事廠裏還會繼續調查,要是有需要你的地方在把你叫來。”
李相默一離開,幾個人就開始商量起這件事來。
“既然李相默不承認,我們也不能就這麽定了罪,這可是大事,還是調查仔細點好,再說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僅憑一個飯盒就說是她幹的也不對,這件事是有人匿名舉報,這裏面應該大有文章。”
廠裏領導很公正也很可觀的分析着這件事,并沒有定李相默的罪,而是讓廠裏成立了調查小組來調查這件事。
“相默到底怎麽回事啊?”
李相默一回來,楊紫就湊了過來,一臉擔憂的問道。
李相默沖着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打開了機械繼續幹活。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李相默這件事不知道誰給傳了出來,廠裏還沒調查清楚,就有人傳言說是李相默侵占共有財産,和趙國武一樣,需要判刑,這件事到底是牽連到了趙文斌身上。
很多人都對趙文斌指指點點的,說是這一家子出了兩個賊,趙文斌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
以往和趙文斌還算不錯的那些人也離着他遠遠的,生怕他連累了自己。
“就是這個人,她就是李相默,之前她那個小叔子就因為偷東西進去了,現在這嫂子也是一樣,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就是,我也聽說了,聽說他們的鄰居平時都不和他們來往,都知道他們一家子有這毛病,跟着他們住在一起,白天晚上門都鎖的緊緊的,不光這樣,他們家那兒子也因為這個在學校差點被老師給退學了,我兒子就和他們兒子一個學校,回來就和我說了。”
這些人說的繪聲繪色的,就跟真的一樣,李相默緊緊拽着拳頭,但是卻沒有沖上去解釋,她一向不喜歡辯解,她嘴笨說不過那些人,只能心裏生氣,同時也很擔憂,生怕趙默文在學校也受了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