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砰!!!”

第三次, 第三次了!算上賀家門口那次,賀以年第三次把他趕出來了!

隔壁傲天集團的人剛好路過,目光平靜, 見怪不怪的……走開了。

……沒辦法,如果一天內看到幾次的話,誰都會習慣的。

慕紹焱黑着臉站在門口——賀以年這是什麽意思?被他說中了, 所以惱羞成怒嗎?

還有那個秦博翰……哼, 沒錯, 就算賀以年喜歡男人,也不喜歡秦博翰!

不過賀以年既然喜歡男人,那他喜歡什麽樣的?

慕紹焱心中, 升起了這個有點古怪的問題。他沒意識到自己貌似不該想這個,但思維卻忍不住發散了開去。

賀以年生得斯文俊秀, 氣質也不錯。能夠站在他身邊的,起碼也是個同樣優秀的人。比如……

“老大!”

李兆忽然興沖沖冒出來, “老大, 我回來了!”

他剛辦完事, 馬不停蹄趕回來, 然而慕紹焱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

慕紹焱思路被打斷,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冷聲直接道:“你這個月的獎金, 直接捐出去吧!”

李兆:“???”

發生了什麽???

賀以年忽然拉開門, 穿戴整齊走了出來,見慕紹焱還在,立刻冷靜道:“慕總還沒回去嗎?”

慕紹焱:“……”

賀以年不想理他, 越過兩人對不遠處的自家助理道:“今天我還有什麽行程?”

“啊……有的有的!”王钰本來縮了縮腦袋, 不打算有存在感的。但賀以年一叫, 他利索查了下,“下午三點有個會,晚上七點還有個酒會,是市裏商會的,聽說商會會長也會去,您要是從公司出發的話,我現在就去準備禮服。”

賀以年沉吟片刻,“下午那個會不重要,推掉吧。我要出門,晚上你不用去酒會了,把地址發給我就行。”

王钰點了點頭,一旁的慕紹焱立刻問道:“你要出門?去哪裏?”

賀以年沒什麽心情和他争執,轉身又進了辦公室,慕紹焱立刻跟了進來,看到賀以年拿出貓箱,把呶呶裝了進去。

他淡淡解釋道:“呶呶不對勁,我帶他去看獸醫。”

貓?

慕紹焱反應過來,已經跟着賀以年進了電梯,在向下走了。賀以年出了電梯,慕紹焱也走出電梯;賀以年進了地下車庫,慕紹焱也進了地下車庫,賀以年拉開駕駛座的門,慕紹焱……慕紹焱已經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我陪你去醫院。”他非常正經道:“我很關愛小動物的。”

賀以年:“……”

算了,随他去。他現在更關心呶呶是怎麽了。

剛才短暫的又出現那種現象後,呶呶就萎靡不振,仿佛生病了似的。賀以年一開始沒注意,後來才看到,呶呶恹恹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完全不像這些日子以來活潑的樣子。

由于剛才出現的奇怪狀況,賀以年縱然不相信什麽怪力亂神,但總歸也不想看到呶呶出什麽狀況。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打算帶貓去看病——雖然不知道,獸醫到底能不能看出他的毛病。

賀以年心裏有點着急,路上也沒和慕紹焱說話。等到了獸醫院挂上號,他才松了一口氣,坐在等候區。

慕紹焱沒坐下,只是站在他旁邊。他習慣性掃視一圈,忽然瞧見醫院大門被粗魯推開,緊接着一個衣着破舊、形象不佳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這人沒帶寵物,看着也不像是會養寵物的人。只見她走到了前臺處,大嗓門喊道:“溫樂游在不在?”

溫樂游?

那不是秦博翰找的那個替身、那個小男朋友麽?也對,他似乎在這裏做兼職?

前臺今天值班的是個三十歲許的女人,頭也不擡道:“溫樂游不在。”

“不在?”中年婦女一下子火了,猛地打了一下桌面,發出“砰”地一聲,“昨天不在,怎麽今天也不在!溫樂游不上班嗎!”

“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故意說他不在!”

“不在就是不在啊!”前臺不耐煩擡頭道:“他就是在這裏幹個兼職,又不是正式工。誰關心他要幹什麽!”

“這裏是公共場所,你再鬧騰,我叫保安了!”

聽見要叫保安,中年婦女瑟瑟了一下,不甘不願退到門口,但還是沒死心,大概是打算在門口守株待兔,時不時就往裏看一眼。

她動靜這麽大,賀以年也注意到了,慕紹焱忽然低聲道:“你對溫樂游……怎麽看?”

賀以年微微一怔,想了想道:“沒什麽看法,選擇是他自己的。”

慕紹焱若有所思,二人說話間,獸醫為呶呶檢查完畢,賀以年進去了,得知貓沒什麽事,昏睡的原因,他們沒查出來。

“要不回家觀察一下,不行去城東那邊的醫院看看吧。”獸醫建議道:“這邊醫院設備不夠精密,只能查一些常見的小毛病。”

賀以年皺眉不語,把呶呶接過來,放進箱子裏。兩個人回到車上,醫院門口忽然又傳來喧鬧,原來溫樂游來上班了。

一看到溫樂游,那個中年婦女立刻瞪圓眼珠,猛地撲了上來:“溫樂游!你想躲着我自己拿拆遷款?沒門!”

……拆遷款?

賀以年聽到這幾個字,手上開車動作慢了,慕紹焱看了他一眼,略略降下車窗。

外面的人沒發現他們倆,還在争執不休。溫樂游似乎很怕這個女人,也沒想到對方會找到醫院這邊。

他躲閃着想走掉,但中年婦女一把抓住他,很大聲吵嚷道:“溫樂游,老頭的遺産我也有份!拆遷款必須給我一半!你別想獨吞!”

溫樂游打了個哆嗦,艱難開口:“姑姑,爺爺說了,房子留給我的……”

“留給你?有人證物證嗎?”溫樂游的姑姑怒罵了一句,“你個跟男人搞到一起的丢臉玩意兒,趕出家門都不解氣,還會把房子留給你?”

“溫樂游,你要是不把錢交出來,我就去法院起訴你!”

賀以年:……真的有這麽巧?

他回想了一下,但一無所獲。因為對溫樂游絲毫不了解。旁邊的慕紹焱倒是壓低聲音道:“溫樂游是蒲村人,你不知道嗎?”

蒲村……就是項目所在地的那個村子。賀以年對溫樂游根本不在意,所以真的沒想到這一點。

慕紹焱見賀以年不知道,頓時染了幾分自得,對!順手查了下溫樂游的他沒做錯!

然而下一秒,明白怎麽回事的賀以年表情一僵:……慕紹焱是不是上輩子當偵探的?不然這麽喜歡查這個那個?

完全思維南轅北轍的兩個人,此時對視了一眼,罕見看懂了彼此的下一步計劃。慕紹焱整了整領帶,打開車門,邁開大長腿,走了過去。

他存在感這麽強,一出現就讓那兩個人暫時停下。溫樂游下意識退後兩步,不知聯想到什麽,表情有點畏懼。

中年婦女眼珠轉了轉,叉腰罵到:“溫樂游,這就是你相好的?”她伸長脖子費勁兒把慕紹焱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十分不屑道:“看着也不怎麽樣!”

慕紹焱:“???”

車裏的賀以年:“……噗。”

慕紹焱冷了臉色,聲音冰冷道:“你在胡說什麽?”

“我胡說?”溫樂游的姑姑聽了,立刻又來了一句,“那你過來幹什麽?我們自己家吵架,關你什麽事?”

慕紹焱:……他不打女人!

賀以年又想笑,慕紹焱此時深呼吸,果斷岔開話題,“你是溫樂游的姑姑?想拿拆遷款?”

“……對!”溫樂游的姑姑先是驚訝,而後理所當然道:“老爺子死了,我是他女兒,房子當然有我的份!這小子最多只能拿一半!憑什麽能代表我簽拆遷合同?”

“你是房地産公司的人吧?”她也回過神來,自以為是道:“我可告訴你,這房子産權還不明确,你們要是把錢都給了溫樂游。我找律師告你們!”

原來如此。

聽了這幾句,車裏的賀以年了然。這幾句話已經囊括了大概狀況。溫樂游的爺爺去世後,想來那時候賀氏還沒有打算開發那塊地,這位溫樂游的姑姑也沒上心那房子。現在可能拿到拆遷款,她就動心了。

對這種人,賀以年是看不上的。但就事論事來說,假如對方真的鬧上法院,确實會對項目進度有很大影響。說不定會暫且擱置。而且法院判決會很慢,少說半年,長了幾年,對開發項目是很大的不利。

他略一思索,只聽外面慕紹焱忽然正色,不怒反笑道:“那就告好了。”

“什麽?”

“訴訟的話,請随意。”慕紹焱勾了勾唇,漫不經心扯了下領結,“順便告訴你,這塊地的項目,被傲天集團承包了。你想訴訟的話,可以先去打聽打聽。”

“傲天集團,還沒有訴訟失敗的記錄。”

“你……你說什麽?”

中年婦女難以置信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慕紹焱這麽有底氣。慕紹焱陡然踏前一步,氣勢猶如山巒,瞬間摧垮了對方的心理防禦——

“還有,看清楚了。”

“我要找男人,也不會找這種的!”

……這是污蔑!對他赤果果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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