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末世
“我警告你, 別靠近我。”男人嗓音壓的很低,呼吸紊亂,他喘息着, 眼神陰翳的盯着他對面的男人——寧翊。
傍晚時分, 昏暗的光線給人一種壓迫感。
寧翊長身鶴立的站在卧室門口, 和男人之間隔着兩米的安全距離, 他并沒有靠近男人的傾向, 舉起手主動示弱:“我會進卧室待着。”
客廳和卧室, 顯然客廳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發生了什麽事, 可以進別的房間亦或者出逃, 與之相比, 卧室受到的約束遠要多。
兩人都壓低着聲音, 以免讓外面的“怪物”發覺這屋子裏有人。
這是寧翊做出的退步,在這種情況下, 激發矛盾沒有好處,所以他願意自主的在表面上示弱。
“在明天天亮之前,不要出來。”男人警告着他,臉上毫不掩飾對寧翊的警惕以及厭惡。
畢竟如果不是寧翊, 他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兩人身上都是髒兮兮的,臉上帶着血污與灰塵, 狼狽不堪,身上還有不少傷口,這種情況很危險,代表着他們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內,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被感染,變成外面那些“怪物”。
窗外樓下, 一個個人影游蕩,随處可見,大多數的“人”外表損害嚴重,面容可怖,他們就是一具具的行屍走肉,不知疼痛,見人就咬。
而人被咬的人,很大可能性會被同化,感染的時間長短不一,在五秒到二十四小時這個區間。
寧翊進了卧室,反手輕輕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他走進房內,打量了一眼房間,幾分鐘後,判斷出這是一個成年男人的房間,很大可能還是單身。
房間還維持着原樣,沒有被入侵的痕跡,靠牆的位置擺放着一張電腦桌,鼠标墊是一個二次元性感的女性,鼠标旁邊放着色情雜志。
大抵是混亂來臨之前,這間房間的主人沒來得及進卧室。
寧翊拉過電腦椅坐下,腳墊着地,滑動着到了電腦桌旁,他打開抽屜,尋找着有沒有什麽能用的利器。
然後他在抽屜裏發現了飛機杯、銀色手铐、電動玩具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房間的主人不愛收拾,東西亂七八糟的塞一團。
最終寧翊也只在抽屜裏發現了一把水果刀,聊勝于無。
他知道,門外的男人,在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之中,将會變成和樓下一樣的“怪物”,具體要稱之為——喪屍。
異象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三個月前尋常的一天,上班族、學生黨、無業游民……社會上的每一個人都在尋常的進行着各自的軌跡,唯一不尋常的,是天氣。
那天的霧很大,白茫茫的霧氣中,好幾個十字路口都出了車禍,新聞報道上也在播放着這一則的新聞。
世界各地都出現了濃厚的霧狀,當天夜裏,月亮變成了血紅色,高高的懸挂在天空,人們在網絡上議論紛紛,殊不知這是災難來臨之際的預兆。
在三天之後,一則新聞爆了熱搜。
【xx地一男子當街撲倒人啃咬,被咬的人得救後不到一分鐘,做出了與男子相同的舉止】
……
後面的事,就如同連鎖反應一般,一個傳染倆,世界各地都出現了這種情況,甚至于,新聞裏的主播在戶外播報情況時,被失控人群當街啃咬同化。
這就是——末世來臨之時。
寧翊坐在電腦椅上,複習了這一開端。
客廳的男人叫俞楓玥,小說《末世之霸主降臨》的男主角,前期待人真誠善良,卻總被人背叛出賣,受盡磨難,後期變成了黑心大魔王,睚眦必報,心狠手辣。
成長黑化型的主角,後期的主角,說不上善,也說不上惡,他對一切的評判标準,都以旁人對他的态度來看,可稱之為“暴君”,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末世之前,俞楓玥家境殷實,自身也是人群中卓越的存在,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大學讀了生物學,後繼續考研上岸,是研究室內受人追捧的師哥。
末世來臨時,他正在學校做實驗,在發現異變之後,他很快找到了穩妥的處理方式,先求救,求救不成再自救,甚至還救了一批人。
之後一路摸爬滾打,去往安全基地的路上,組織了一支臨時小隊伍,途中有些艱難,許多人都有各自的異心,他被背叛過,傷害過,才慢慢的真的有了自己的隊伍。
寧翊是俞楓玥救的,也是有私心的那個,但他藏的很好,膽小怕事,常會巴結俞楓玥,在他身邊湊了個臉熟。
在末世一個月時,逐漸有人覺醒了異能,他們發現自己能夠掌控一些東西,異能的覺醒有被動也有主動。
主動覺醒的異能也許是睡一覺發個燒,醒來就有了,而被動則比較冒險,一般是被喪屍咬過,冒着感染的風險覺醒——這種情況往往是被迫無可奈何,畢竟沒人會用生命去拼一個不知道會不會覺醒的異能,也許異能還很雞肋。
他們要去往安全基地,每次意外都是生死搏鬥,期間波折不斷。
——眼下這一刻,是主角黑化和成長的重要節點,而促進的人,正是寧翊。
寧翊,和主角同校的大四應屆畢業生,《末世之霸主降臨》的炮灰反派,他怕死,被俞楓玥救了後,讨好他,時刻都緊跟他,後來,在一次喪屍追擊中,他太害怕了,眼看着喪屍就要追上來,他咬咬牙,把坐在車廂門口地方的俞楓玥推了下去,想用他拖延時間。
結果,俞楓玥掉下去時,順手把他也拽了下去,一起摔進了喪屍潮共沉淪。
——死在這場喪屍追擊中,這就是寧翊的生命盡頭,在文中也僅僅是充當工具人的作用。
在後期,俞楓玥會變成非人非喪屍的怪物,他擁有人的體溫,保留了殘存的智慧,卻又有着喪屍的特征,直到經歷各種磨難升級,慢慢有了自己的思維,能夠完美的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但在感情方面卻分外的冷漠。
曾經背叛過他的人,後來下場都會很凄慘,身敗名裂的慘死,在後期,劇情已然扭曲了。
……
寧翊是在十幾分鐘前來到這個世界的,準确來說,他不是寧翊本人,而是工號0112號系統,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系統。
他的任務,是改變主角黑化的結局。
他來的時候,正好是和俞楓玥在喪屍堆裏,兩人拼了命的跑出來,運氣不錯的進到了這個安全的地方。
【朋友,你還在嗎?】他在腦海裏呼喚監管者系統。
系統:【我在。】
寧翊:【我想申請換個世界。】
眼下主角已經開始黑化,沒救了。
系統:【還沒開始就放棄是懦夫行為。】
寧翊:【我願意當個懦夫。】
系統:【……進入世界的時間問題,是由于你打牌錯過了最佳時間,不然不會變成這樣。】
任務已經開啓,無法退出。
寧翊嘆了口氣,運氣太差,精準踩雷,直接到了災難片中。
【不要太難過。】系統說,【你的身體由系統中轉站的能量構成,不會被這個世界的病毒所感染成喪屍,另外,預計在一個小時之後,你将覺醒異能,請做好準備。】
末尾,系統說:【拒絕黃賭毒,從我做起。】
寧翊:“……”
在系統安靜下去後,寧翊感覺到身體隐隐的發燙,半個小時後,呼吸困難,身體灼燒一般的疼痛,一點點的嚴重,眼前模糊不清,手腳無力顫抖,幹渴得似瀕死的魚,又持續了三個小時,情況開始好轉。
……
等他全然恢複,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他渾身大汗淋漓,額角碎發被打濕,貼在了額頭上,身上力氣還沒緩過來。
他問系統,他覺醒了什麽異能,系統讓他自己試試。
寧翊試着感受了一下身體,耳畔似有浪聲湧來,他伸出食指,指尖如漏水般淅淅瀝瀝的往下滴水,像一個壞掉的水龍頭。
寧翊:“……”
【恭喜,水系異能。】系統說。
寧翊:【謝謝。】
沒有異能是沒用的,水系異能在小說中,屬于弱勢異能,但人們的生活離不開水。
他緩了會兒,打算去看這間屋子裏的另一個人。
寧翊站在卧室門口,貼着門聽了幾秒,隐約聽到了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呻吟,他違背了俞楓玥警告他的話,輕輕的擰開門鎖,打開了一條縫隙。
俞楓玥沒有在門外再設阻礙,寧翊想,在這種環境下,他應該要懂得一個道理——永遠不要輕信別人的話。
門縫打開,外面的聲音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推門出去。
寧翊站在客廳牆角的位置,身影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他靜靜的看着沙發上側卧蜷縮着身體的男人,他身上衣服髒亂,黑發淩亂,側臉輪廓線條感分明。
此刻他猶如困獸一般,止不住的粗喘,似是難受到了極致,喉間發出悶哼,潛意識裏依舊壓着聲音,以免發出太大的動靜,招惹到門外游蕩的喪屍。
他面色潮紅,已然對外界情況感知不太清晰了,寧翊立馬在客廳裏行動了起來。
要在俞楓玥變異之前,提前找到制服他的法子。
客廳門口堆積着很多快遞箱,有些是拆了的空盒子,有些還沒拆,寧翊拿着水果刀開始拆快遞。
他先拆了那個最大的——【人偶玩具】
他默了默,立馬換了另一個快遞拆——【充氣娃娃】
寧翊:“……”
他忍不住和系統吐槽:【這家男主人是色情狂魔嗎?】
系統:【這是人類男性的本能需求。】
寧翊:【你好像很懂。】
系統:【……】
寧翊沒太在意他的沉默,翻了幾個快遞,都是些情趣用品,手铐腳鐐銀色鏈條,頸鏈項圈口枷和鞭子,應有盡有,豐富多彩。
他有些餓了。
為确保自身安全,寧翊從快遞盒裏拿出繩子把俞楓玥的手腳捆了起來,俞楓玥已經神志不清,他沒費多少力氣。
客廳裏急促的呼吸聲不斷,如同進行了一場長跑,快要窒息的人一樣,寧翊面不改色,在房間裏尋找能夠進食的東西。
在末世食物是很珍貴的東西,俞楓玥組織了一個小隊,人人都要吃東西,食物又有限,沒人能夠吃得飽。
客廳不同于卧室,很多地方都有血污,看起來經歷過一場劇烈的打鬥,沙發被挪了位,地上掉落着各種東西。
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冰箱,這裏一周前已經斷電,冰箱停下了運轉,裏面沒了冷氣,寧翊打開冰箱查看,冷凍層放着幾包速食品,上層還有飲料沒有被動過。
速食品需要煮,這裏不具備條件,他找了一圈,在電視機櫃下找到了幾包零食和面包,他拆開吃了起來,補充能量。
他一邊吃着一邊想着之後的路該怎麽走,主角必然是恨他的,但也不是沒有入手的地方,如果能把握好前期他似喪屍狀态的時候,給予他引導,愛和關懷,或許不會讓他變得後期那麽冷血。
一個在末世,保全自己,還不忘救助別人的人,本性不是冷漠的——但關于俞楓玥的真正性格,寧翊接觸的時間太短了,不好下定結論。
粗喘聲成了房間裏的背景音,窗外的天色從傍晚的昏暗,到了深夜,天邊血色的月亮高挂空中,樓下喪屍不知疲憊的游蕩。
寧翊屈腿坐在牆角的懶人沙發上,蟄伏在這陰沉的光線中,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一直處于緊繃狀态,當困倦襲來,他晃了晃腦袋,起身把沙發上的俞楓玥如沙袋一般的抗在肩頭,放進了卧室。
在俞楓玥再次醒來之前,他需要足夠的優勢,所以,寧翊趁人之危,轉移了兩人的位置,晚上睡在了客廳的沙發。
俞楓玥被綁住手腳的扔在了卧室的床上。
他其實并沒有完全的失去意識,只是身體的痛楚讓他對于外界的觸碰,做不出多餘反應了。
房門關上,房間裏徒留俞楓玥一人。
他死死的咬緊了牙關,一滴汗水從他眉間滑落到了眼角,刺痛傳達來,他眸中暗光浮現。
該死,寧翊……寧翊……
每一分的折磨,都加劇了他想要弄死寧翊的心情。
深夜,寧翊呼吸清淺的躺着,忽而,他呼吸的節奏被打斷了,鴉黑的睫毛顫動,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團黑影襲來,裹着淩冽的寒意,動作快準狠,沙發上無處可躲,寧翊擡起手阻擋對方的行動。
兩道身影滾做了一團,寧翊感到手腕處一陣疼痛,定睛一看,對方咬住了他的手腕,下了死勁,窗外月光照亮了他半張臉——是俞楓玥。
窗外的月光照射進來,寧翊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掐住對方的下巴,迫使他張了嘴,然後翻身往沙發靠背後面爬去。
身後傳來墜力,他被拽住了小腿。
一場博弈持續了近半個小時,俞楓玥從客廳追着寧翊進了卧室,房內乒乒乓乓的聲響過後,靜了下來。
寧翊喘着氣坐在電腦椅上,上半身前傾,手肘支撐着大腿,額頭布滿了細汗,在他對面,俞楓玥躺在床上被被單包裹着動彈不得,只有喉間發出嗚咽聲。
很危險啊。
寧翊看着手腕上的牙印,俞楓玥牙口不錯,咬合力令人,只怕他反應力再慢點,手都要被咬下一塊肉來。
不會感染病毒≠不會死亡。
疼痛從傷口傳來,猩紅的血液自他指尖滴落,在地上彙聚了一小灘的血跡。
俞楓玥異變了。
寧翊歇了會,先把俞楓玥裹成粽子,棉被被褥都用上,才去清洗處理自己的傷口。
一陣忙活過後,後半夜,他只躺在沙發上閉了閉眼,沒能睡着。
五點多,窗外天空灰蒙蒙的,黎明自地平線升起,他去吃了點東西,等到天亮了一些才進卧室。
床上被裹成蠶蛹的人還在掙紮着,不知疲倦,寧翊在床邊發現了昨晚用來捆住男人的繩子,斷裂的掉落在了地上,他走過去撿起繩子,拔了兩下。
他綁俞楓玥的時候檢查過,這繩子雖然用作情趣,但并沒有那麽脆弱,是無法被人輕而易舉的扯斷的,至少一般普通人不能。
昨晚兩人打鬥的時候,寧翊就已經判斷出了俞楓玥的狀況,他被感染了。
寧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對上他那雙黝黑不見光彩的眸子,黑沉沉的,如一灘死水,這是喪屍的特征。
他伸出手,俞楓玥就呲牙咧嘴的要來咬他的手,可因為身體受限,他咬不到,寧翊摁住他額頭,摸到了他的脖子。
體溫心跳都還在,這是還活着的特征。
與其說他變成了喪屍,寧翊更傾向于把這看作一種打碎重組的進化過程。
喪屍并不會開門,但昨夜他自己出來了。
俞楓玥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聲,瞳孔不似別的喪屍無神,他有目标的盯着寧翊,這更讓寧翊确信,他有自己的意識,但不完整。
而且他的意識裏,對自己,懷抱着很大的敵意。
寧翊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他就追着張嘴咬,可是怎麽也咬不到,次數超過了五次,俞楓玥就不再做無用功,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寧翊誇贊:“嗯,很聰明。”
他确認了俞楓玥沒辦法掙脫被子,就起身去房間裏搜刮東西,他手上的傷口需要處理,房間裏只有一瓶過了期的碘酒,不過卻是找到了消炎藥。
寧翊去了衛生間,他先把身上清理了幹淨,換了一套舒适的衣服。
【附近有藥店嗎?】他問系統。
系統:【小區樓下有一間診所。】
寧翊站在客廳窗戶口往樓下看了眼,這是一個老小區,住了許多老人,樓層都不高,他們逃命時都是往人少的地方跑,這處比起其他地方,沒有那麽危險。
如果他要走,那必然是要帶上俞楓玥,但眼下俞楓玥顯然是不會乖乖跟他走,一見到他就露出兇狠的獠牙,看着是恨到了骨子裏。
“看來只能先出去一趟再回來了。”寧翊呢喃道。
他進了廚房,拿起一把趁手的菜刀,放在手裏颠了颠。
喪屍不怕疼,看到人就會撲上去咬,只有損毀腦子,才會完全的喪失行動能力,寧翊活動了一下身體,準備妥當,拿着菜刀站在門口,從貓眼上往外看。
這一樓的回廊外,有三個喪屍在游蕩,兩個老年人,一個年輕人,他們僵硬的來回走動,猶如巡視。
寧翊看不到,他只能看到側對面的樓梯口,他拿着一個鈴铛,打開一條門縫,往樓梯口扔了過去。
喪屍對聲音敏感,一個年輕人和一個老年人立馬被吸引了過去,僵硬的下樓梯,寧翊等了三四分鐘才打開門,正好對上外面的一個頭發發白的老人。
對方僵硬的轉回脖子,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
寧翊:“抱歉,得罪了。”
五分鐘後——
寧翊提着滴血的菜刀,回到了屋子裏,他背靠着客廳的門,喘着氣,剛解決了一個喪屍後,在下樓途中,又遇見了好幾個。
昨天傍晚瘋狂逃竄身體留下了後遺症,渾身酸痛,下一兩層樓不是問題,但要去小區,中途還是有很大風險。
第一回 的探路計劃暫且擱置。
他拎着刀進了卧室。
“餓嗎?”
“還記得我嗎?”
寧翊把電腦椅拉到床邊坐下,一條腿戳了戳床上的“蠶蛹”,手上的血跡清洗幹淨,拿着一袋幹脆面吃着,咀嚼得嘎吱嘎吱的脆響。
床上的人只露出一個腦袋,眼睛死死的盯着寧翊,呼吸沉重,他眼角弧度往上,雙眼皮皺褶很深,本是昳麗的眼睛,卻因為那雙黑沉的瞳孔,死氣沉沉,盯着一個人時,深邃的眸子很駭人。
寧翊:“知道嗎,我現在完全可以殺了你。”
床上的人自然不會給他回應,依舊維持着一個表情。
“但是我舍不得。”寧翊胡言亂語瞎扯,“你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了,好歹我們也算是過命之交了。”
一起相互差點弄死對方的交情。
寧翊說了幾分鐘,見他無動于衷,專一的盯着自己,他停下來歇了口氣,繼續吃手裏的幹脆面。
吃完幹脆面,他喝了一大口的水,拿着一個面包放在俞楓玥眼前,“想吃嗎?”
俞楓玥透過面包看着寧翊。
寧翊:“……”
執着的精神,值得贊揚。
看來俞楓玥對他的仇恨,不是一般的大啊。
“看來還不餓。”寧翊收回手,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咔噠”合上,俞楓玥開始掙紮着想要從被子裏出去。
老房子隔音效果一般,外面腳步聲又近了,俞楓玥把松了些的地方壓在身下,恢複了一動不動的模樣。
寧翊又進來了,他走到床邊,把喝過水的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差點忘了。”他說。
這麽久的時間,俞楓玥都那麽安靜,有點不對勁,寧翊可沒忘他在文中感染最初就保留着智慧。
他伸手去檢查俞楓玥的被子。
下一秒,俞楓玥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聲,猶如野獸在外碰到天敵般的恐吓。
寧翊的手在空中一頓。
床吱呀的一聲響,俞楓玥以強大的腰腹能力坐了起來,最外層的被子藏不住的松松垮垮,被子裹得太多,太累贅,俞楓玥還沒完全掙紮出來。
他往前撲向寧翊的方向,寧翊的手險些二次受傷,他後退幾步,在俞楓玥掉下床時,上前跨坐在他的被褥上,把他摁住。
“別鬧。”寧翊把他身上裹着的被單扯進,捆住了他的身體,俞楓玥使勁的掙紮着。
“調皮。”寧翊壓住他的肩膀,黑色落在眼角,他眨了眨眼,嗓音平平淡淡的調笑着道,“還會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