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撬鎖
“餓嗎?”寧翊遙望着外面的天色, 或許是上午十點左右,他看向被捆在床上的男人,“要吃點嗎?”
從他把俞楓玥制服捆住到現在, 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寧翊從窗口把外面的情況判斷的差不多後, 就一直待在這間卧室和俞楓玥對峙着。
俞楓玥從最初呲牙咧嘴低低發出威脅的聲音, 到現在再次安靜下來, 一雙沒有活氣的眼睛凝視着寧翊。
他嘴唇幹燥, 肚子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寧翊拿出一個面包, 拆開, 俞楓玥的注意力終于被轉移, 聽到塑料袋的聲音, 他看着面包, 不動了。
寧翊勾唇,把面包放在他嘴邊, 在俞楓玥張嘴時,又拿開了,俞楓玥呼吸急促了幾分,看着他, 腮幫子鼓動,似在咬牙切齒。
“你能聽得懂我的話吧。”寧翊說。
俞楓玥眼底神色沒變, 寧翊也沒期待他說話,在劇情中,俞楓玥最初感染之後,渾渾噩噩的憑着本能過了一段日子,直至他恢複記憶時,劇情才慢慢開始詳細的描寫他打怪升級的路程。
“想吃的話, 你不能再咬我。”寧翊說,“聽見沒?”
他把面包放到了俞楓玥嘴邊,俞楓玥張嘴急切的咬住,像是怕寧翊再像之前一樣的戲弄他,把面包拿走。
從昨天傍晚開始就沒有再進食,他這會餓得很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包,直到最後一口的時候,差點咬到了寧翊的手指。
吃完面包,他唇邊還有面包屑,他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寧翊把桌邊那杯還剩餘一點水的杯子放在他嘴邊,他也張嘴喝了下去。
“很好。”寧翊試探的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又張嘴咬了上來,寧翊五指張開按住他的臉。
得,沒聽明白。
他想了會兒,從一邊桌上把一包肉松面包拿了過來,放在俞楓玥眼前,俞楓玥黑眸緊盯面包,剛嘗過了滋味,食欲比剛才來的更急切了。
寧翊拆開面包,又給他看了眼,“想吃嗎?”
他伸手到俞楓玥嘴邊,俞楓玥張嘴就咬,寧翊耐心的像個教導孩子的老師,而俞楓玥是個壞學生,他告訴他,再咬,就不給面包吃。
俞楓玥有些急躁的低吼,但還是會追逐着寧翊的手來咬,他的嘴唇幹裂,溢出了血,将嘴唇染上了一抹豔色,他喘着氣,在寧翊再一次的伸手過來時,沒有立馬追上去咬。
寧翊撕下一塊面包,放到他嘴邊,這個舉動很明白。
接下來幾次來回,俞楓玥都沒有再試圖咬寧翊,眼睛盯着他的臉,嘴上吃着他喂的面包,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
又或許什麽都沒想,只是憑借着心中的仇恨,本能的在盯着他。
一個面包吃完,俞楓玥又急躁了起來,掙紮着想從被子裏出來,寧翊再拿出食物,他沒看,寧翊伸手在他面前,他也沒咬。
寧翊想了會兒,恍然。
他很久沒上廁所了,雖然這麽長一段時間沒怎麽喝水,但也該上廁所了。
寧翊掀了外面裹着的那層棉被,再是被褥,最後只留床單綁着他手肘以上的上半身,他牽着床單的另一頭,帶着他到了廁所。
他觀察着俞楓玥,俞楓玥的行動并不僵硬,如同一種肌肉記憶一般,拉開拉鏈在廁所解決生理問題。
上完廁所他游魂一樣的走到洗漱臺,擰開了水龍頭,水龍頭半響沒有水流下來,他彎腰看了看,寧翊感覺到了他所流露的疑惑,本能裏還保留着自身的習慣。
他走過去,指尖在他伸出去的掌心上方懸着,清澈的水流淌而下。
——一個愛幹淨的“喪屍”。
俞楓玥洗完手,水聲剛停,他就又對寧翊發起了進攻,去咬他最為脆弱的脖子。
還挺機靈,知道要先解決燃眉之急。
這種行為恰恰從側面體現了他尚存的理智,和邏輯行為能力。
寧翊一拉床單,俞楓玥一個踉跄,差點撲在地上。
“乖乖的,嗯?”寧翊拍了拍他的臉,在俞楓玥轉臉咬他之前收回手。
應對得從善如流。
他把俞楓玥綁回了床上,在房子裏轉悠,從房間不同方向的窗口觀察外面的地形以及樓下喪屍情況。
這裏是四樓,陽臺沒有安裝防盜,寧翊看過樓下,這裏的陽臺均數都是露天的,從陽臺往下一樓一樓的跳,運氣好的話,沒有喪屍,能夠最快的抵達樓下,運氣不好,碰到喪屍,會更危險,無處可逃。
這裏的食物還夠支撐幾天,但他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未雨綢缪。
他把家裏搜刮到的所有食物都放在了一個黑色雙肩包裏,餅幹、巧克力、薯片這類的零食不少,冰箱裏的水果都壞了,吃不了,速食品可以帶上……
做好随時都能走的準備後,寧翊就開始琢磨起了自己的異能,除了能放水,暫時沒有其他的作用。
喪屍的腦袋裏有一種叫做晶核的東西,能夠被擁有異能的人吸收裏面的能量,加強自身的異能。
但并不常見,十個裏面基本上只有兩三個有。
小說裏,俞楓玥前期升級是升級自身的力量和靈敏度,後期升級靠的就是吸收晶核。
寧翊又拎起菜刀,試試?
從人腦袋裏拿晶核這事,對人的心理也是一種考驗,沒有一顆大心髒,很難做出這種事。
現在的時間線,在原劇情中,已經有一小批人發現了晶核以及它的用處,這次的災難對于人類來說,是一次徹底的洗牌,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很絕情。
天空還是灰蒙蒙的,寧翊打開了房門,再次伸出了試探的腳。
他的這具身體素質不差,敏捷靈活,寧翊昨天的一場極速奔跑讓他對身體的掌控力熟悉了很多。
三樓回廊的喪屍比四樓的喪屍要多,寧翊觀察了一下,弄出動靜,把一個衣衫褴褛的喪屍吸引了過來,那是一個脖子和臉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喪屍,看到他,猙獰的撲了上來。
寧翊不拼體力,拼靈活。
吸引喪屍要注意力度,來回需要做許多無用功,一個多小時後,三樓樓梯和四樓樓梯之間,堆了一堆的屍體。
寧翊從門外回來,雙手沾着血污,手中握着一顆水藍色水晶一般剔透的東西,只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麽點大。
他握在掌心,試着調動身體裏玄乎的力量感,晶核在他掌心裏變成了粉末。
初次實驗,很成功。
寧翊靠門坐下,感覺沒有剛來時的那麽壞了,不過還是有略微的不适,【朋友,你在嗎?】
系統:【在。】
寧翊:【打牌嗎?】
系統:【我是正經系統,不會賭博。】
【只是玩玩。】他說。
系統嚴謹道:【打牌誤事。】
寧翊:“……”
他懷疑這位朋友在對他含沙射影。
寧翊坐了會就起身,打算去看看另一位朋友。
他打開卧室的門,擡腳走了進去,下一秒,身旁猝不及防的撲上來一道黑影,将他撞倒在地,寧翊手上的菜刀飛了出去,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用手肘抵着對方的下巴,迫使他張開的嘴閉上。
——俞楓玥掙脫了幾層加固的捆綁,被子被他撕碎,散落在了地上。
在寧翊沒回來的時候,他就埋伏在這裏,等待着毫無防備的獵物到來,看準時機,給他致命一擊。
寧翊進門後并沒有放松警惕,但俞楓玥埋伏的行為再一次的打破了他對俞楓玥狀态的認知。
俞楓玥的力氣很大,寧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按住了他的雙手,腳也與他相纏,僵持沒幾秒,就被俞楓玥掙脫了。
寧翊喘着粗氣低罵一聲,看着他随時都會咬上來的嘴,腦海裏忽而靈光一閃,想到了些什麽。
他手腳并用,用巧勁對上俞楓玥的蠻力,滾出兩米遠,撿起地上的菜刀利落的後退,往客廳裏跑去。
意識到獵物跑了,俞楓玥起身時撞到了床,耽誤了一下,追出去時,寧翊就在客廳快遞盒處,背對着他,這是絕好的時機,俞楓玥撲了上去。
寧翊在他撲上來的一秒就起了身,手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一只手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和俞楓玥周旋,在他張開嘴咬過來時,把手裏的東西拿出來,塞進了他嘴裏。
口枷中間有一個球,球順着俞楓玥張開的嘴抵進了他的唇縫,俞楓玥愣了一下,寧翊就趁着這兩秒的契機,迅速的把黑色的帶子扣好。
球撐開了俞楓玥的口腔,讓他無法閉上嘴,他伸手摸向臉上,想要把這惱人的東西取下來,卻不得章法。
“咔噠”——寧翊把他的手用銀色的手铐扣上了。
俞楓玥呆滞的目光看着手上的東西,他手腕兩邊用力一扯,手铐斷了,但那個環還在他手腕上,他有些焦躁的扯着那東西。
他注意力被分散,寧翊側身從他身旁悄聲無息的走開。
果然還是該去找一捆麻繩來最保險。
危機暫時解除,沒了嘴的俞楓玥傷害力直線下降,他似乎也沒有用嘴以外的方式來攻擊他的意思,寧翊在一旁觀察着他的行為舉止。
俞楓玥看着很介意那手上的銀環,幾分鐘後,發現取不下來的他自閉了,腦袋抵着門,垂眸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安靜了下來。
寧翊揉着手臂發酸的肌肉,感覺到俞楓玥身上的攻擊性弱了下來,才嘗試着靠近,他踢到地上的一個玩具鐵鏈球,聲音清脆。
即便是這樣,俞楓玥也沒轉頭看他一眼。
他這模樣持續了很久。
外面天色一寸寸暗沉,忙活了一天,寧翊拆了唯一的一盒自熱小火鍋,順道拆了盒泡面,往裏面放了塊面餅,水咕嚕咕嚕的燒開,從透氣孔裏冒出熱氣,打開盒子時,香味在客廳裏蔓延開。
俞楓玥有了動靜,朝寧翊看了過來。
寧翊趁着他先前不動,又拿東西把他捆上了,俞楓玥像個罰站的學生似的,站在原地沒挪過地方。
房間裏彌漫着勾人食欲的香味,寧翊沒有馬上吃,走到了俞楓玥面前。
“想吃嗎?”他問。
俞楓玥視線從食物上轉移到了他身上,漆黑的眸子平靜得無波無瀾,似沒有聽懂他的意思。
他的嘴唇被口枷堵着,黑色的帶子自他臉側緊緊扣住,把他臉上的肉都擠出來了些,泛着一種易碎感,冷白的膚色容易讓人生出毀滅欲。
“這樣吧,抽個簽。”寧翊從口袋裏摸出了五張紙條,上面寫着字,是數字一到五,他把紙條在俞楓玥眼前舉起,指着其中的一,道,“抽到這個,我幫你解開你嘴上的東西。”
他食指點了點俞楓玥的臉側,俞楓玥眸子沉靜的注視着他手上的紙條,沒有動過分毫。
寧翊把手一收,紙條有字的地方都藏在了他手心,露出了沒字的地方,“抽吧。”
靜默了兩分鐘左右,俞楓玥擡起了手指,寧翊和之前帶他上廁所時一樣,只綁了他的手肘以上的位置,小手手臂是自由的,俞楓玥擡起他的手,捏住了一張紙條。
寧翊眸光微閃。
果然能聽懂他的話,之前不是沒聽明白,只是不想聽。
叛逆。
寧翊讓他把紙條抽出來了,他看了眼數字,是“1”。
俞楓玥黑沉的眸子凝視寧翊。
“運氣不錯。”寧翊講信用的擡手,繞過他腦袋,解開了扣上的帶子。
圓球在他嘴裏待的久了,取出來時,帶出一絲銀絲,殷紅的嘴唇張着,顏色豔麗似玫瑰花瓣,仰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寧翊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拿一次性的筷子夾起一筷子的面條,分到了旁邊的面盒子裏,走到俞楓玥身旁,“餓嗎?”
他拿出紙條,“抽。”
五分之一的可能性,俞楓玥這次沒有猶豫太長的時間,隔了十秒,就抽出來一張紙條,還是“1”,準确得讓寧翊有點意外。
寧翊沒給他松綁,拿筷子喂着他吃了幾口的面,等他吃完,自己才坐在沙發那邊填飽肚子。
取下來的口枷被放在了一旁,寧翊吃完東西,看着那玩意,想着還有用,清洗幹淨走近俞楓玥,俞楓玥一見他立刻拿東西過來,就低下了頭,緊閉嘴巴頑強抵抗,寧翊也沒法硬塞。
他誘哄了幾句,見對方無動于衷,把東西收進了衛衣的大口袋裏,以備不時之需。
他自然希望用不上,但他可沒再敢小瞧這個被感染的主角。
晚間他休息時,把俞楓玥綁在了客廳,自己進了卧室,反鎖了門,以目前俞楓玥這報仇心切的做派來看,一時半會兒不會從他身邊逃走,寧翊認為他更該擔心自己的安危。
他把放着食物的雙肩包也一并帶了進來,放在了床頭。
趁着天色還沒全黑,他打開衣櫃,從裏面抱出了一床棉被鋪在床上,衣櫃裏挂着一連串的衣服,寧翊身上的衛衣就是從這裏面拿出來的,裏面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服裝,塞滿了一整個衣櫃,寧翊沒去動。
他鋪好床,腦子裏給外頭留了一根神經,倒頭就睡了。
昨晚沒有休息好,加上今天也沒歇過,他很快就進入了淺眠。
窗外血紅的圓月升上來,如同一只血色的瞳孔,從窗外注視着人間,死一般的寂靜在蔓延,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安靜——
“噠”。
淩晨兩點多,卧室房門的門鎖傳來一聲細響,門外,俞楓玥深邃的黑眸看着手上的鐵絲,輕輕一擰門把,門開了。
系統:【醒醒,別睡了!】
床上躺着的人呼吸平穩,陰影落在了寧翊身上,寧翊眼皮動了動,倏地睜開眼睛,還沒看清楚情況,身體已然往另一邊翻滾而去。
就在他離開床的下一秒,一雙手按住了他剛才躺過的位置。
黑發黑眸的英俊男人擡起頭,偏了偏腦袋。
“操。”寧翊暗罵一聲,在睡不好的時候,人的脾氣容易變得很差。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偷襲,寧翊氣性一下上來了,嘴邊一挑,透着痞氣,“別人睡覺的時候進門打擾,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知道嗎?”
俞楓玥不聽,似豹子一般的靈活,從床的這頭翻到了寧翊那邊,寧翊也不躲,他摸了摸口袋,後退一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俞楓玥的動作。
俞楓玥攻擊動作大開大合,寧翊一邊躲閃,一邊走位,時不時随手拿起身旁的東西擲向他,房內乒乒乓乓的聲響不斷。
兩人就跟貓捉老鼠似的。
俞楓玥幾番捉空,開始焦躁不耐,喉間發出低低的聲音,寧翊找到時機,彎腰抱住了他的腰身,轉而到了他身後,來了個鎖喉,逼迫他仰起頭張開嘴。
俞楓玥察覺到他的意圖,激烈的掙紮着,他力氣很大,寧翊進行的不是很順利,好幾次險些被他掙脫。
最後成功把口枷戴在他嘴上時,自己出了一身大汗,氣喘如牛。
“哈。”他扶着桌子笑了聲。
制服了他的嘴,就相當于鎖住了他的戰鬥力,這點和常人的不同倒很有意思。
在脫離最為危機的情況後,他有一瞬間的松懈,就是這一瞬間,沒躲開撲上來的俞楓玥,俞楓玥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腕,壓了上來。
寧翊腰間撞到了桌角,一陣鈍痛,他眉頭蹙了蹙,推搡着俞楓玥,但俞楓玥的手緊的似鉗子,丁點都不松,他腦袋磕上了俞楓玥湊過來的腦袋,嗡嗡的疼。
而對方像是失去了痛覺神經,勢不可擋的繼續往前,目标是他的脖子。
這似一種生存本能,野獸狩獵之時,咬斷獵物的脖子,通常能夠最快的讓獵物死亡,沒有掙紮的餘地。
只可惜,俞楓玥的嘴被堵上了,咬不了,頂多只能蹭蹭。
寧翊最開始還掙紮着,在發現這點之後,忍不住的感到好笑。
危機緊繃的氣氛霎時間消散。
寧翊後腰靠着電腦桌,任由俞楓玥看得到碰得到就是咬不到的蹭來蹭去。
“你說你,好端端的,學喪屍做什麽。”他絮絮叨叨道,“只會使嘴,這怎麽行呢——你哪回餓了我沒給你飯吃,你還惦記我,沒良心了啊,咱們也算是難兄難弟了,你對我和善點,咱們和平共處,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碎發掃過他下巴,帶過一陣癢意,寧翊無所謂的仰着頭,感覺到他嘴唇擦過自己皮膚,以及他嘴上的東西,帶過一陣陣的涼意。
瓷白的皮膚在月光下似發着光,俞楓玥拱了幾下,發出低低的煩躁聲音,寧翊的手掙脫了出來,他擡手,抱着俞楓玥的腦袋,嘴裏溫柔的說着威脅的話,“你乖一點,不然明天沒有早餐吃了。”
俞楓玥卸了力,擡手抓了抓臉上的東西,臉都被撓紅了了一塊,寧翊松開他,輕手輕腳去檢查那扇門,門鎖沒有被破壞過,門口掉着一根鐵絲。
雖然很不可置信,但俞楓玥似乎為了他,學會了撬鎖——這能力也不知是之前就有的,還是現學的,寧翊傾向前者。
他會掙脫捆綁他的繩子,寧翊不算太驚訝,這事有一就有二,這裏又沒有能夠完全綁住他的麻繩。
寧翊蹲在門口,手裏拿着鐵絲,摸着下巴,思及俞楓玥感染之後的變化,從一開始毫無神智的攻擊,到第二天上午,咬他手指五次就懂得了不再上鈎,呈現了一種進階式的變化。
昨晚他就會開門,但只是簡單的開門,開門偷襲後,被制服會不斷的掙紮,寧翊後半夜沒睡,能聽到房間裏動靜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安靜,而今晚俞楓玥再偷襲,會撬鎖,且在發現自己失去了行動的意義之後,就沒有再進行徒勞的無用功。
他會吸取失敗的教訓,思維并不單一,還會變通埋伏,很聰敏。
但口枷這種帶子鎖扣在他腦後看不見的地方,他取不下來。
天色太黑,寧翊沒注意到,俞楓玥手上下午還在的銀環也沒了。
翌日早上,寧翊醒來,一出房門就看到客廳角落裏蹲蘑菇的俞楓玥,他黑沉沉的眼睛在寧翊出來的那一刻,就目不轉睛的盯着他。
寧翊習慣了他的視線,吃早飯時才幫他取了嘴上的東西,綁了他的手臂,讓他稍作洗漱,然後自己坐在了他對面——吃早餐。
他手裏拿着一盒威化餅幹,沒有要分享的意思,俞楓玥身體前傾,寧翊往後退了兩步,繼續吃,吃的差不多了,他把剩下的放回去。
輕飄飄的語氣對俞楓玥殘忍道:“你沒有。”
俞楓玥喉間發出低吼。
寧翊:“我之前說過,不能咬我,昨天你犯規了,所以,沒有。”
他利落的收拾好東西,從俞楓玥面前走開。
俞楓玥低吼了幾聲,見他不為所動,沙啞的嗓音把低吼變成了別的:“餓……餓……”
先前吃東西之前,寧翊都有問過他餓不餓,他記住了。
寧翊腳步一頓,轉回來走到他面前,聽他字正腔圓的說了一個字,“餓。”
寧翊在他身旁轉了一圈:“會說話了啊。”
俞楓玥:“餓。”
寧翊把餅幹放他面前晃了晃:“想吃嗎?”
“餓。”
寧翊:“來,跟着我說,‘我錯了’。”
“餓。”
“餓沒用,你得先認錯。”寧翊說,“說,‘我錯了’。”
俞楓玥黑眸看着他,抿着嘴沒說話,眸底靜靜的,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行吧,你在這待着。”寧翊也不強迫,利落的拿着東西走。
在他走出五米遠時,身後傳來了俞楓玥的聲音。
“騙……子……”俞楓玥說話很僵硬,速度也很緩慢,如同0.5倍速的念着臺詞,平淡的調子,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