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工具人主角
淩晨兩點多俞楓玥夜襲失敗時, 寧翊抱着他腦袋說了一句話——“你乖一點,不然明天沒有早餐吃了。”
這句話傳達的意思,是俞楓玥會有早餐吃的。
寧翊在他說出“騙子”這兩個字時, 愣了愣, 第一反應是他可沒教過俞楓玥說這兩個字, 過了幾秒, 他才反應過來這兩個字的含義。
他嗤笑了聲, 轉頭又走回去, “我怎麽騙你了, 你說說。”
俞楓玥沉沉的黑眸盯着他。
“你都說不出來, 怎麽能說我騙你了。”寧翊說, “我之前說過的, 你再咬我, 沒飯吃。”
俞楓玥:“……”盯——
吃了不會說話的苦。
之後寧翊再怎麽和俞楓玥說話,俞楓玥都沒有再出聲說別的, 像一個鬧脾氣的小孩,低低發出聲音威脅寧翊不準靠近。
“我們商量一下怎麽樣?”寧翊在他一米之外停下,“我給你吃的,你不許再咬我。”
能把俞楓玥綁起來的東西也不多了, 寧翊總不可能一直綁着他,口枷早晚會被俞楓玥破壞, 刷好感——以俞楓玥對他的恨意來看,不太可能。
“你看,這裏就只有我們了。”寧翊說,“不是有一句話……唔,相煎何太急,你說對不對?”
他拆開餅幹袋子, 拿出一塊餅幹,伸手遞到俞楓玥面前,“你呢,要是答應,就把這塊餅幹吃了,要不答應,就別吃。”
俞楓玥一口吃了餅幹。
寧翊:“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他給俞楓玥端了杯水讓他喝。
“沒了我,就沒有水了。”寧翊在他身旁說,“你上完廁所,就不能洗手了,也沒有水給你洗臉漱口,就說你難不難受。”
……
但實際上這并沒有什麽用,當俞楓玥再次掙脫綁住他的繩子,寧翊熟能生巧的把他壓制住,拿撕下來的床單綁住他的手,把他扔在了沙發上。
他綁人的手法一次比一次熟練,也一次比一次随意,反正最後俞楓玥都能掙脫開。
這樣的畫面在這一天進行了數十次,俞楓玥的精力特別的旺盛,他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越挫越勇。
寧翊這天光和俞楓玥鬥智鬥勇,沒出去,手腕上被咬傷的地方總被摩擦到,裂開過好幾次。
但同時,他也發現俞楓玥的肢體動作更為靈活了。
隔天一早,他把裝食物的背包藏好,上午出門了一趟,回來時一身血污,進門就被埋伏,俞楓玥看到他這一身髒兮兮的,下嘴時竟然猶豫了。
寧翊嗤笑,還挺愛幹淨。
于是俞楓玥再次被寧翊綁着扔到了一邊,這回寧翊帶了繩索回來,是從別的屋子裏搜刮來的。
他在三樓找到了一些吃的,都堆放在了桌上,兩瓶礦泉水,一包還剩下五根的火腿腸,以及三個肉松面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俞楓玥的嘴唇每次拿出口枷之後,唇上就會滲出血跡,傷口讓他看起來似受過非人的虐待,寧翊就沒再鎖着他的嘴。
一個人待在這種四面八方都是危機的絕境,很容易生出絕望,不過寧翊擁有一顆大心髒,在他這兒,就沒什麽是過不去的。
他去衛生間把自己身上清洗幹淨,換了套衣服,準備明天繼續,在翻到衣櫃裏一套Cos某個游戲裏女英雄的水藍色暴露服裝時,他頓了一下。
他把衣服套在了人形娃娃身上,扛着娃娃去了客廳,放在了俞楓玥面前,俞楓玥黑眸動了動,看向他。
寧翊指着娃娃,“好看嗎?”
俞楓玥沒有回應,寧翊也能自顧自的說,“你下次再咬我,我就讓你穿上這衣服。”
俞楓玥看了眼娃娃,沉默。
寧翊恐吓過後,沒有把娃娃抗走,就一直放在俞楓玥的面前刺激他。
當天俞楓玥意外的安分,也許是那繩索他解不開,又或許是有被刺激到,被捆成粽子待在沙發那一動不動的側躺着,只在上廁所時,才發出了動靜。
這次寧翊帶回來的繩子粗且牢固,解開再綁起來太麻煩,寧翊直接把他扛到了廁所,中途俞楓玥有機會可以咬到寧翊,但他沒有下嘴。
寧翊也算摸清了他這性格,在關乎特別急切的事情之時——比如上廁所,比如餓肚子,他不會對他發出攻擊,挺識時務。
他上廁所是寧翊不嫌髒替他扶的,待他上完,寧翊洗了手,把他扛了回去,在經歷昨晚兩人一番争鬥之後,今天的俞楓玥收斂了許多,除了開門埋伏那一下,後頭都沒有什麽小動作。
一山不容二虎,就看誰比誰更強,寧翊暫且的獲得了勝利。
說再多都沒用,不如幹幾架的作用快。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四天,白天寧翊外出,把樓下都搜刮了,喪屍也殺了不少,帶回來一些零碎的食物,他手裏頭有了晶核,沒有立馬吸收,先攢了攢。
頭兩天俞楓玥學會了拿刀亦或者玻璃碎片割斷繩子,總愛和他玩埋伏亦或者偷襲游戲,白天寧翊中午和傍晚回來時,會遭受一次伏擊,他背對着俞楓玥做些瑣事時,也會被他偷襲,肩膀手臂被造出了幾個小傷口,晚上他也被俞楓玥夜襲了好幾次。
寧翊綁繩結的手法練的爐火純青,俞楓玥每次襲擊失敗,寧翊都會給他一點小懲罰,比如他想上廁所,寧翊偏裝作不知,等他忍耐到了極限,才帶着他去,又比如刻意的不給他吃東西,自己還蹲在他面前吃,讓他看得到吃不到。
後兩天他就老實了許多,這天回來,寧翊帶了一副撲克牌和幾個打火機以及蠟燭。
俞楓玥被綁着小腿和手腕坐在沙發上,如同一座雕塑。
“吃飯了。”寧翊轉了轉酸痛的手臂,把黑色的包扔在桌上,從包裏拿出了今天的晚餐。
說是“吃飯”,實際上并沒有“飯”,他拿出了一盒泡面。
俞楓玥眸子動了動,看向了黑色的包。
每次的吃的,都是從這裏面拿的。
昨天收獲不錯,寧翊在樓下發現了一個煤氣罐,還有煤氣,今天燒了一壺水,他撕開了泡面,有拿了一袋袋裝包裝的泡面,一塊泡在了裏頭,還加了一根火腿腸。
泡面的庫存還剩一包,寧翊吃東西,都是随心所欲,雖說節省,但也沒有太去算計先吃什麽,他把喜歡吃的先放在了前頭。
他很公平,火腿腸俞楓玥一半,他一半。
面很快泡好了,他用一個碗盛了一份出來,接下來寧翊吃面的幾分鐘裏,俞楓玥都在盯着那碗泡面。
他這兩天表現不錯,寧翊沒多折騰,自己吃完,就喂他吃了面。
整理妥當之後,天色已晚,寧翊進了卧室。
臨睡前,他把這幾天收集的晶核吸收後,饑餓感湧上來,他沒有管,每次吸收完晶核或多或少都會感到饑餓。
他拿着一個玻璃杯,指尖抵着杯沿,水珠順流而下,這兩天他感覺到,随着适應身體,強化身體力量,每次使用完異能之後,疲憊感和之前有了微妙的差距,而且用起來也流暢了很多。
一杯水很快裝滿了。
他随手放在了床邊的桌上,舒展了一下身體,躺下睡了。
寧靜的夜晚,房內兩人一個在客廳沙發上躺着,一個在卧室的床上睡着,相安無事。
樓下零星幾個喪屍偶爾出現,來回的游蕩,他們衣衫褴褛,面色呆滞,眼睛呈現墨一般的黑色,灰塵撲撲得看不出生前模樣。
深夜。
“咚”——
一聲悶響,讓樓下的喪屍擡起了頭,發現沒有動靜之後,又繼續的游蕩。
卧室,床頭的水杯因剛才的震蕩而抖了一些水珠在桌上。寧翊坐在床上,身體緊繃,蓄勢待發的做着被偷襲的準備。
時間過去了十幾秒,都沒有新的動靜。
他這幾天睡覺習慣的留了一根神經,沒有徹底的進入深睡眠,以防外頭那家夥的報複,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寧翊起身從床上起來,貼到了門口的位置,聽到外面有隐隐約約的聲音傳來,聽不真切,他握住了門把,猛地打開門,門外空蕩蕩,沒有人在。
客廳的聲音明晰了起來,是俞楓玥威脅他時發出的聲音。
寧翊走了出去,外面的畫面,也均數闖入了他的視野當中。
光線暗淡的客廳,沙發上的俞楓玥坐了起來,面朝着的陽臺的位置,客廳到陽臺的推拉門窗簾沒關,此刻外面有一道身影正在徘徊。
寧翊立馬拿起了他的菜刀,一步一步的往陽臺走了過去,俞楓玥看到他之後,安靜了。
陽臺的身影猛地往門這邊撲了過來,“砰砰砰”的拍打着透明的推拉門,仿佛下一刻就要沖進來了。
寧翊看清了他的模樣,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一條手臂無力的垂落在身旁,腿往內折着,看着是斷了骨頭,他沖寧翊張開了嘴。
那頭安靜下來的俞楓玥發出威脅,比剛才的氣息更沉,陽臺的喪屍竟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步,然後跳樓了。
“咚”——
又是一聲響。
陽臺恢複了安靜,寧翊拎着菜刀看向俞楓玥,片刻後,眼神驀地一亮。
原劇情裏,後期的俞楓玥是能控制喪屍的。
他原以為,俞楓玥還要再恢複些理智,升級之後,才能控制喪屍,但看起來,普通的喪屍現在就已經開始懼怕他了。
寧翊先去陽臺看了眼。
這棟樓一共四樓,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是四樓,上面是天臺,以前住戶們曬被子的地方,如果從樓上掉落下來,是能夠到達他們陽臺的。
看來是巧合。
寧翊退了回去。
他沒有上過頂樓,前幾天他們往上面跑,跑到這一層樓,頂樓的樓梯口處被鐵門關住了,四樓喪屍不多,空間狹窄的情況下,他們随機進了一扇門。
就是這間屋子,屋子門沒關,門裏也沒有喪屍,許是游蕩出去了。
之後就是寧翊主動退讓,進了卧室——其實兩人逃命途中,寧翊有些懷疑,如果真到了生死關頭,俞楓玥會陰他一把,來把之前“寧翊”推他的債還回來。
這種懷疑不是沒有根據,好幾次,俞楓玥看他的眼神,都和看死人差不多了。
那時他們逃進客廳的時候,寧翊不退讓的話,後面會發生什麽不好說,總之沖突是無可避免的。
喪屍墜樓的聲音讓樓下聚集了一堆喪屍過來,很快又分開,在寧翊他們旁邊的另一間房間的窗戶口,窗簾掀起了一條縫隙,一個人影顯現在窗戶後,片刻後,又靜悄悄的合上了窗簾。
這頭寧翊進了客廳,關上了陽臺的門,有些說不準俞楓玥對他的态度。
剛才将那喪屍恐吓到跳樓,是為了保護他,還是純粹的不喜歡別人侵入他的空間?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全程經過。
在最開始的時候,俞楓玥有威脅喪屍,那喪屍也乖乖待在陽臺徘徊沒有試圖進入,即便寧翊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之內,也沒有任何的舉動。
随後是俞楓玥看到了他,停止了那種威脅聲,外面那喪屍仿佛得到默認的手下,開始放肆的拍打推拉門,俞楓玥才有些發怒的症狀,這有點像——獵物被觊觎的頭領。
寧翊最後推斷得出,俞楓玥是想要親自弄死他,而且不想讓別人染指。
他想做一個實驗試試。
他擡頭往俞楓玥的方向看去,發覺對方一直在看着自己,和往常一樣的盯——
寧翊手裏拿着菜刀,心情頗為不錯的對他道:“晚安,早點睡。”
要做實驗,得等到天亮,夜晚的危險程度是成倍上升的,對他人生安全威脅很大——特別還是和俞楓玥這個不定因素有關的實驗。
淩晨五六左右點,外面天色一點點的亮了起來,天空烏雲籠罩,似随時都會來一場疾風暴雨,灰蒙蒙的天空增添了幾分末世的壓抑。
寧翊起來了,他洗漱過後,從房間裏提着一大桶水走了出去。
停水停電的地方想要洗個澡不容易,寧翊先前只顧得到自己,一般都只給俞楓玥擦擦臉漱漱口,他身上還穿着之前的那身衣服,血污都已經幹涸,且因兩人打架,他身上灰塵也有不少。
客廳裏,俞楓玥坐在沙發上,漫無目的的看着窗外,寧翊一開門出來,他的雷達就似亮了起來,眸子一下鎖定了目标,死氣沉沉的盯着他看。
寧翊把一桶清水放在了客廳中間,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身,把衛衣的袖子撈了上去,走到俞楓玥面前,拿出昨天收獲的撲克牌。
這幅牌還是新的,從盒子裏拆出來,光滑的表面有些反光,寧翊本來是打算在之後的日程裏玩玩,給生活添點樂趣,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玩個游戲。”他說。
俞楓玥目光下落,在他手上的紙牌上看了眼,又轉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的表情沒有波動,但并不顯得木讷,寧翊知道他是聽懂了,“上次我們玩了抽簽,這次玩點別的。”
他把茶幾擺放好,清理了一下,把牌在他面前打開,讓他看了一眼,抽出大王和小王。
“這裏是54張牌,這兩個,只有一張。”他把牌蓋在桌上,“抽到小王的人,今天一天都要聽大王的——你抽到大王的話,我也可以讓你咬一口。總之,誰先抽到這兩張牌中的一張,就算作游戲結束。”
五十四張牌打亂依次蓋在桌上,寧翊說:“如果你答應的話,就抽牌吧。”
俞楓玥看着他,他也看着俞楓玥,那雙黑沉的瞳孔沒有半點感情,寧翊琥珀色的眸子彰顯得有溫度許多,四目相對半響,俞楓玥擡起手,掀開了離他最近的一張牌。
梅花4。
寧翊伸手,翻開一張牌,紅桃6。
他沒有再出聲,靜靜的進行着這一把游戲——他知道大王具體在哪個位置,在擺牌的時候,他動了點手腳。
游戲的結局,他已經定好了,畢竟他不是真的來和俞楓玥玩游戲的,只需要他“遵守規則”。
第六輪,俞楓玥在寧翊之前翻開了那張弱勢的小王。
“哈。”寧翊忍不住笑出聲,“看來我運氣不賴。”
這點可就怪不了他了。
俞楓玥捏着那張小王,唇縫緊抿,寧翊從他手中抽出牌,小王牌面對着俞楓玥,親吻了一下那張牌,“幸運牌。”
他把牌放了回去,收起了那副牌,放進了盒子裏,扔回了背包,“你會遵守規則的,對嗎?”
他站在俞楓玥面前,俞楓玥需要仰頭看他。
“現在,我要幫你清洗身體,你只需要乖乖的站着,不要亂動,能做到的話,就回應我。”寧翊聲音緩和,提出了一個條件來試探他。
兩人對視了兩分鐘,俞楓玥張嘴回答他:“好。”
他的嗓子還是很沙啞,說話斷音果斷了些,沒有之前那麽拖着尾音。
“很好。”寧翊說,“我會幫你解開繩子,你不能咬我,也不能攻擊我。”
又是一分鐘過去了,俞楓玥反應遲鈍的微微颔首。
寧翊彎腰解開了他手腳的繩子,“提水,去浴室。”
教訓吃的多了,俞楓玥沒再像之前一得到自由就往寧翊身上撲,履行游戲規則,聽從指令,提起了那桶水,往浴室走去。
寧翊在他身後跟着。
這兩天俞楓玥對他說的話理解能力似乎比之前快了。
進了浴室,寧翊讓他脫衣服,俞楓玥低頭,摸着胸前的拉鏈,“撕拉”——衣服直接被他給撕開了,脫褲子也很粗暴野蠻。
水只有那麽一點,寧翊暫時沒法再用異能弄出來了,過度使用異能,他的身體必定陷入疲憊狀态,在俞楓玥面前流露出疲憊,完全是把脖子洗幹淨送上去讓他咬。
所以要洗幹淨俞楓玥的話,需要省着點水用。
寧翊撸起袖子,手腕上的牙印傷口還沒好,裹上了保鮮膜,他開始給俞楓玥搓澡,俞楓玥直愣愣的站着沒動,任由寧翊上下其手,垂下的眸子緊緊盯着寧翊的每一個舉動。
他在警惕,在戒備,寧翊也同樣是。
俞楓玥會遵守“游戲規則”多久,寧翊沒有把握,但洗澡或者是可以和上廁所之類排的上等號的重要。
他身上着實是有些髒了,還有不少傷痕,寧翊化身搓澡工,廢了不少力氣才把他搓幹淨,順道給他洗了個頭。
洗幹淨的俞楓玥和沒洗之前的樣子,就猶如一個垃圾桶出來的破布娃娃恢複了剛出廠的模樣,煥然一新,瞧着都精神了很多,幹幹淨淨的很清爽。
沒了風塵仆仆,立體的五官如刀削般透着淩厲,眼眸黑沉,猶如黑曜石一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緊抿,在末世前能讓不少人為之着迷。
也的确,文中主角在末世之前,追求者無數,男女都有。
性格好,長得好,家世好,善良又真誠,該有的優點他都有了。
寧翊最初看着那紙面上的完美人設,覺得有些過頭的虛了,不真實,現在也依舊沒法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套在一起。
俞楓玥似一把被劍鞘包裹着的利劍,鋒芒都藏在了裏頭。
他看寧翊的眼神一如既往。
寧翊找了一套衣服,給他換上,又把他的雙手綁了起來,俞楓玥沒有掙紮。
接着,寧翊牽着繩索的另一頭,拉着俞楓玥準備下樓時,又停頓了一下,轉頭去卧房的衣櫃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鬥篷。
他把鬥篷系在俞楓玥脖子上,帽子給他戴好,遮住了他的眼睛,以免碰到幸存者,惹出什麽麻煩事。
“我帶你出去找吃的,我們的食物已經快沒了,你不想餓肚子吧?嗯?”寧翊溫聲說。
俞楓玥嘴唇動了動:“……餓。”
他對這個字眼很敏感。
“多找些吃的,就不會餓肚子了。”寧翊說,“如果你沒了我,就不會有人給你水喝,沒有人給你泡泡面,給你吃面包,很可憐的……”
出門前,寧翊在門口說教了俞楓玥十分鐘,确保他暫時不會暴起,才拉着繩子的另一頭,他把繩子卷在掌心,另一只手拉開了門。
他帶着俞楓玥下樓梯。
俞楓玥大半的視線都被鬥篷的黑帽子遮住了,往下看樓梯難度倒是不大,他逐步跟在寧翊的身後。
樓內的喪屍在前幾天基本上被寧翊清理了,三樓到二樓完全沒有喪屍,只有屍體,一樓又新來了喪屍,兩人剛下到一樓的樓梯口,樓梯口就游魂般的走過來了一個喪屍。
喪屍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路過樓梯口時,腳步頓住,偏頭看了過來,他半張臉的傷深可見骨,血肉淋漓,散發着濃郁的腐臭味。
但是他沒有立馬靠近,躊躇不前,寧翊等了不到兩分鐘,那喪屍又游晃走了。
即便俞楓玥不出聲,喪屍也在恐懼忌憚着他,他對喪屍有着一定的威壓。
寧翊反手抓住了捆綁俞楓玥手臂的繩索,觸碰到了他手背,他回頭看了眼,俞楓玥乖乖的戴着鬥篷,沒有亂動。
小區樓下的喪屍不算多,寧翊先前踩過點,系統給了他地圖導航,從樓裏出去之後,往左前行兩百米左右,有一條小巷子,穿過小巷子再拐兩個彎,就是藥店。
寧翊眼下最要緊的目标,就是去藥店,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了,紅腫了大片。
樓下喪屍不多,寧翊走的謹慎,懷裏揣着菜刀,另一只手拉着俞楓玥,給他引路,寬大的兜帽遮了他上半張臉,露出精巧的下巴,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有些幹燥蒼白的唇上傷口還沒好。
寧翊出門前是特意給他洗了個澡的,一是想看看他會不會遵守規則,二是以前些天俞楓玥愛幹淨的表現,也許這也會成為他抗拒別的喪屍靠近的一個原因。
只要俞楓玥能阻止別的喪屍靠近,他的安全就多一分。
去往藥店的路上很順利,中途遇見了幾個喪屍,看着寧翊這個“異類”,猶豫不決,最終因為一旁的俞楓玥,也沒有攻擊上來。
寧翊想,這樣也不錯,打不過就加入。
他不知道俞楓玥是怎麽壓制喪屍的,但這不妨礙他覺得主角很好用。
藥店的門沒有關,裏面徘徊着幾個喪屍,寧翊拿刀利落的解決了,那幾個喪屍沒有反抗的倒下了,沒發出什麽聲音,寧翊切了他們的腦袋,全程俞楓玥在他身後看着。
這幾個喪屍腦袋裏沒有晶核,寧翊随手擦了擦手和刀,拿着袋子開始往袋子裏裝他需要的藥物。
消炎藥,碘酒,退燒藥,感冒藥……
藥店的空間不大,外面是吊水區,裏面櫃子上放着一排排的藥,寧翊瞥到桌上的一塊鏡子,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俞楓玥。
他沒有動,把袋子放在桌上整理藥,目光卻一直是留意着鏡子的。
他看到俞楓玥露出來的下半張臉,腮幫子動了動,悄聲無息的一點點的靠近了他,兜帽遮了他的眼睛,寧翊看不見,但脖子上涼飕飕的感覺是能感受到的。
他低頭狀似查看藥盒的名字。
沒有說話聲,窸窣的聲響為眼下的氣氛增添了一份緊張,空氣中似有看不見的硝煙彌漫,俞楓玥的腳步聲輕的跟貓走路似的,難以讓人察覺。
兩人之間的距離開始縮短到了兩米,一米……俞楓玥的腳步頓住了,他下巴微不可查的朝鏡子的方向偏移了一下。
那弧度很細微,若不是寧翊一直在留意着他,也許并不會察覺到。
“餓。”俞楓玥出聲說。
長記性了。
寧翊唇角輕輕扯了扯,他把藥盒扔進布袋子裏,綁緊了袋子,從口袋裏摸出一盒準備好的餅幹,他打開餅幹盒子要拿餅幹時,被俞楓玥捆着的雙手捉住了手腕。
“髒。”俞楓玥說。
寧翊把餅幹放他面前,“那你自己拿。”
俞楓玥抿着嘴唇,五秒過後,說:“髒。”
這既是嫌棄寧翊的手剛殺了喪屍髒,又覺得自己的手也不幹淨。
“你……”
事兒還挺多。
“知道了。”寧翊用異能在掌心彙聚一團水,洗了洗手,把手在他眼前翻來覆去的讓他看清楚,“現在不髒了。”
他拿起一塊夾心餅幹,自己先吃了一塊,才再拿起一塊送到俞楓玥嘴邊,俞楓玥張嘴,他把餅幹塞了進去,食指指腹按壓到了他的嘴唇,留下了一點餅幹屑。
俞楓玥沒有張嘴咬他,只把餅幹卷入了嘴裏。
“幹的不錯。”寧翊把手收回來,這一句話是對他這一路的誇獎,嗓音溫柔道,“等會我們去找吃的,找到了吃的,你想吃多少都可以,要跟着我,別跟我耍小花招,知道嗎?”
俞楓玥吃着餅幹,沒有回話,他喉結一滾,把餅幹吞了下去,嘴唇微張等着投喂,寧翊又塞了一塊餅幹給他。
兩人一個喂一個吃的把一盒餅幹吃完了,這一盒餅幹本就是寧翊給俞楓玥帶的小零嘴,他把吃完的餅幹盒随手放在了一邊,拿起裝了藥的袋子。
“那麽,現在——”寧翊擡手,整理了一下俞楓玥的兜帽,動作輕柔的替他嘴角的餅幹屑擦拭幹淨,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我們該去找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