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人被溫笑這一聲阿姨氣歪了鼻子,當即不顧儀态,用手指着溫笑,氣得發抖:

“你,你竟然叫我阿姨!!”

溫笑不明所以:

“不叫您一聲阿姨,難道要叫您姐姐嗎?只是,我以為能指點我的只有長輩……所以,這聲阿姨您認還是不認呀?”

女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表情,嘴角抽了抽,看向在不遠處人群中談笑風生的江妙,她冷笑了一聲:

“能指點你的只有長輩,那江總呢?”

溫笑繼續眨着那雙無辜的眼睛看着女人:

“妙妙呀,妙妙從來不會指點我的。”

她都是直接上手揍屁股的_(:з」∠)_

不過,咳,這種事就不必讓外人知道了。

女人聽了溫笑這話倒是審視的看了她一眼,将信将疑的問道:

“妙妙?江總年紀可是比我大,你怎麽不叫她一聲阿姨?”

溫笑:……

溫笑微笑:

“妙妙三十還像十八,一身紅衣賽少女,這紅色嬌豔,可您如今幾歲了?*

您和妙妙比?鑰匙十塊錢三把,您配嗎?您配幾把?!*”

“你,你,你!原來這就是江家的家教嗎?竟然把你教成這個樣子!”

溫笑冷笑:

“是哦,那您怕是沒有聽過一句先撩者賤吧?!”

溫笑小嘴叭叭,靠着嘴炮徹底氣瘋了女人,就在女人氣得想要将手中的紅酒潑過來的時候,冷不防被人攥住了手腕。

“冷小姐,拿穩了。”

江妙淡淡說了一句,然後有禮的撤回了手,随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微笑:

“怎麽樣,這裏好玩嗎?”

溫笑嘟了嘟嘴:

“也不怎麽好玩,妙妙都不陪我,好沒有意思……”

冷清霜知道江妙喜歡大紅色,今日也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衣裙,這會兒被江妙站在身旁一比,倒是襯得她黑了幾個度,連身上那身紅裙都看起來有些俗不可耐了。

但即使如此,冷清霜頗有些不自知的沖過來,神情僵硬地對着江妙笑了笑,然後瞥了一眼溫笑:

“早就聽聞江總在家中養了一個小姑娘,今天第一次見倒是沒想到是個伶牙俐齒的。

不過,倒是有些太不懂事了,江總是什麽人?本就事務纏身,又何來的時間能來陪小孩子玩兒?”

冷清霜意有所指地說,卻是将剛才那句阿姨用小孩子回了過去,讓溫笑的氣的呲了呲小白牙,終于崩了那通身的清靈仙氣。

江妙将手搭在溫笑的肩膀上,捏了捏小孩的肩膀,淡淡一笑:

“小孩是有些不懂事……”

溫笑因為江妙這句話,眼睛瞪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江妙。

而冷清霜因為江妙這話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實感,甚至還有些得意的瞟了一眼溫笑。

她還以為這位被江總捧在手心上的小姑娘有多麽了不起,卻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只是冷清霜,沒想到江妙接下來的那句話,着實讓她傻了眼。

“不過嘛,小孩再不懂事也是被我江家人家捧出來的,她闖了禍自有江家兜着,倒是不知道冷小姐有何賜教?”

冷清霜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有些不敢直視江妙的眼神,但想起剛才溫笑的話,咬着唇說道:

“可是……既是江家人不就代表着江家的家教嗎?難道江總不覺得把一個不知禮儀的人放出來,有些太過丢江家的臉了?”

“不知禮儀?你在說誰?說我?嗯?”

江妙修長的手指握着那杯白水,在上面輕叩兩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冷清霜。

“不不不,江總的禮儀一向是極好的,便是我也甘拜下風,只是這位小姑娘言辭之間着實有些不讨人喜歡呢。”

“她的禮儀都是我一手教導出來的,要是有不好的地方,那我代她向你道歉。”

江妙說着便要躬身,可冷清霜哪裏敢讓江妙彎腰,她這次舉辦酒會的目的可不只是和江妙交朋友,更是替家族來牽線,想要和江氏達成合作。

江氏如今的産業地圖只局限于本市。

可是這些年江氏地産所帶來的種種奇跡,早已傳遍了全國,便是不少城市都對此觊觎不已,尤其是與本市相鄰的鄰市。

雖然他們手裏有錢可以住在本市,可是誰不想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座城市呢?

江氏背後所帶着的巨大利益,足以讓不少人趨之若鹜。

“是我無容人之量,江總勿怪。”

冷清霜咬牙切齒的說着,要知道如果是自己面臨這樣的局面,只怕早就被父母逼着當面道歉了!

卻沒想到,江總竟對這丫頭一力袒護下來,竟然還要替這丫頭向自己折腰賠罪!

她那裏敢受?

她還怕折了自己的壽,只是這丫頭到底何德何能?!

江妙輕笑:

“冷小姐言重了,我家小孩一向在學校裏養着,今日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冷秋霜就坡下驢,但聽得江妙這話很快又一計上心頭,她看了一眼溫笑手裏的牛奶:

“江總既是想要家中小姑娘見世面,又怎麽還讓她拿着一杯牛奶,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咱們這好歹也是酒會,您說是不是?”

江妙纖細修長的眉毛微微上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冷清霜:

“酒會?酒會就不能喝牛奶了嗎?況且我家小孩還是個未成年,原來在冷小姐的酒會上喝一杯牛奶就是不合規矩了,那看來是我和小孩無福消受。”

江妙說完這話,便攬着溫笑的肩膀朝門外走去,她一邊走,一邊将溫笑手中的那杯牛奶接過來,随後放在了一旁侍應生的托盤上。

臨出門前,江妙腳步微頓:

“以後煩請冷小姐舉辦任何形式的宴會時,請将您的規矩詳詳細細的列在請柬之中,屆時若有不合适之處,江某必不會登門。”

冷清霜沒想到江妙會這麽不給面子,直接走人,當即愣在了原地,最後趕忙追了上去。

她原本不必計較那一杯牛奶的事,只是到底是有些意難平罷了。

“江總,江總,您別走,您別走了!酒會,酒會,按,按您說的來就可以!”

冷清霜忙喚着,等到最後聲音都忍不住揚高了,惹得不少人看過來,但即使如此也沒有留下江妙和溫笑離去的腳步。

這讓冷清霜忍不住在原地挫敗地跺了跺腳,一時之間有些後悔不該在今時今日和溫笑當面杠上,她還要完成家族的任務呢,這下可如何交差?

而早已離開的江妙和溫笑卻是早早上了自家的車,司機倒沒想到兩個人出來這麽快,沉默的開着車,而車後又是一片沉默。

過了許久,江妙率先開口,她揉了揉溫笑的長發:

“抱歉,今天本來是想讓你在外面好好玩一玩的,卻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

溫笑愣了愣,然後忙搖了搖頭:

“這種事哪裏能怪得上妙妙,是我運氣不好罷了。”

雖然溫笑相當于是被江妙一直看着長大的,但是兩個人的相處一直很平等。

江妙會罰溫笑,但是江妙自己做錯事,也會向溫笑道歉。

溫笑說完那句話後,低着頭咬着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看了一眼江妙:

“妙妙今天來這個酒會應該是有正事要做的吧,咱們這麽早走真的好嗎?”

江妙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随口答道:

“并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江氏在本市的發展,基本上已經飽和了,我正在考察新市場。

今天是冷小姐舉辦的主場酒會,冷家手裏有着不少別的市的人脈,所以我才會去一趟。”

“那……妙妙剛剛就不該一走了之的,其實如果妙妙讓我道歉的話,那位冷小姐應該不會那麽生氣。”

溫笑小小聲的說着,江妙一頓,然後看了一眼小孩低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讓你道歉,為什麽讓你道歉?你做錯什麽了嗎?”

溫笑愕然:

“雖,雖然我沒有做錯什麽,可是我要是道歉是給雙方一個臺階呀。”

“小孩竟然都知道給別人臺階下了,不錯,長大了,不過我江家的孩子沒有做錯事,憑什麽道歉?”

就連江妙自己都知道給冷清霜道歉,冷清霜絕不敢受。

“我辛辛苦苦,費盡心力讓江氏到如今的地步,可不是讓人還能随意欺淩到頭上的。”

江妙的話,讓溫笑有些愣神,和何婉常柔呆久了,她也是知道這些上流人家的潛規則的。

便是有些時候無錯,也會因為某些原因點頭認錯,以此達到遞臺階,讓人下臺的目的。

只是将溫笑因為冷清霜好端端的跳出來找事兒,憋了一口氣,所以沒有開口,她在等江妙開口,卻沒有想到江妙會表現得這麽剛。

“傻孩子,我怎會讓你受委屈。”

江妙揉了揉溫笑的頭,看着溫笑有些愕然的眼神搖了搖頭。

“我江妙自己養大的孩子,只有我能罰得了,旁人又有什麽資格置喙?”

溫笑不由臉紅,眼睛亮亮的看着江妙:

妙妙好帥!!

臉紅過之後,溫笑終于放松了心情,她牽起江妙的手晃了晃,然後說起了酒會上發生的事。

“其實我也不想那麽對她的,只是妙妙你知道吧,她那個語氣可讨厭可讨厭了!

‘你就是那個……寄宿在江家的女孩?看起來也不怎麽樣,也不知道她究竟看中你什麽了。’

妙妙看不看中我跟她有什麽關系!哼!”

江妙斜了溫笑一眼:

“那你又怎麽她了?”

溫笑嘿嘿一笑,聲音軟軟的:

“我說只有長輩才可以指點我,所以我叫她阿姨!”

溫笑說完這話後,然後看着江妙比了一個掐小手指的動作:

“妙妙你說我是不是有一點點壞呀?”

“只是一點點壞?”

江妙反問了一句,讓溫笑不由嘟起了嘴,戳了戳江妙的手臂:

“哼,之前還護着人家呢,這會兒又想訓我了!”

江妙撸了一把溫笑柔軟的頭發,然後才緩緩說道:

“以後在外面受了委屈,必須先來告訴我,否則你又怎麽能知道你正面剛上去,對面的人是人是鬼呢?

如果剛才不是我去的及時,你這一身漂亮的小裙子就別要了。”

溫笑張了張嘴,頓時啞口無言。

“冷清霜是冷家的女兒,向來遇事沖動,便是她潑你一身紅酒,我今天過後找去,可當時狼狽的是你。

小孩,以後不管做什麽,最該做的,便是先要保護好自己,記住了?”

溫笑蔫蔫的點了點頭,江妙看着小孩兒提不起勁的模樣,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至于她說的什麽我看中你什麽……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麽值得我看中的?”

溫笑聽了江妙這話頓時也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妙:

“是不是因為我可愛?!”

江妙失笑:

“真該讓你好好看看,我第一次見你時你是什麽模樣?”

溫笑靠在江妙的肩膀上蹭了蹭,眼中閃過了回憶:

“那時候我四歲,我是什麽模樣啊妙妙?”

江妙抿了抿唇,想起第一次見到小孩的模樣。

“那時候,你像只醜小鴨。”

可我知道,終有一日你會變成白天鵝。

不過最後這句話江妙卻沒說出口,否則的話小孩聽了只怕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但因着這話溫笑有些不開心的癟了癟嘴。

“什麽叫醜小鴨嘛?人家那時候也很可愛啊。”

“好吧,很可愛。”

“妙妙你敷衍我!”

江妙笑而不語,讓溫笑氣的磨牙,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憤憤的将頭轉過去看着車窗外的景色。

只不過大概是因為今天站了一天累壞了,這會兒溫笑看着看着,小腦袋便小雞啄米時的點了起來。

江妙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溫笑剛一靠上去,便習慣性地尋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貼了過去。

“開慢一點。”

……

江妙走得幹脆利落,冷清霜看着兩人的背影氣得無可奈何,但即使如此,酒會還是要繼續進行下去的。

況且這一次,冷家并不光是為了和江氏達成合作,除此之外本市還有許多值得合作的行業。

而這裏面便有一個新能源的行業,格外惹人注目,聽說他們背後的主事人竟然是一個……高中生。

霍家當時在本市顯赫一時,等霍鄖清倒了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年,誰也沒有想到霍鄖清的兒子還會有再站起來的一天。

聽說他得了一個神秘人的資助,現在還沒成年就已經開始着手研發新能源的各種應用。

也不知道是誰那麽膽大,竟然就那麽将投資給了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子。

而冷家對這一項很是看好,所以今天的請柬中也有此人。

白小憐面色蒼白,青澀的眉眼之間,滿是對着滿目奢華之景的向往。

這會兒,白小憐挽着霍琦深的手臂,手裏拿着一杯紅酒,靜靜的看着酒會上那衣香鬓影,觥籌交錯的景象,心中激動不已。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霍琦深面前表現出來,便也只是乖乖巧巧的站在角落。

原本是無事的,只是等到冷清霜的高深吸引了白小憐的注意力後,她終于将目光放到了今天突然前來的溫笑身上。

就在這一刻,白小憐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後忙着去看霍琦深。

霍琦深這些年一直被杜祈東壓的擡不起頭,直到上了高中之後接受了神秘人的資助,日子才變得好了起來。

而在此之前他是無暇去關注溫笑的,只是沒想到,在這場他籌謀已久的酒會上,竟然第一次見到了。

她很美,美的像精靈一樣超凡脫俗。

又因為有那姓江的女人在一旁一直保護,所以更如公主一般尊貴嬌氣,便是得罪了酒會的主人,也依舊能夠從容離開。

而自己……

霍琦深将紅酒一飲而盡,墨色的眸子裏滿是冷漠。

可是白小憐卻不這麽想,她只看到了霍琦深盯着溫笑一錯不錯的看。

白小憐害怕霍琦深因為看久了溫笑想起了當年發生的事,要知道她有如今,全賴當初的莫名頂替。

要是霍琦深知道了當年發生了什麽事,那自己真的還能再站到霍琦深身旁嗎?

縱然這些年霍琦深在杜家過得不如意,可杜家也算是大富之家,最起碼相較于白家好了很多。

而白小憐跟在霍琦深身邊,生活質量那叫一個高,可現在你要讓她回到以前,她可不願意。

“琦深……”

白小憐聲音微弱的喚了一聲,霍琦深回過神:

“怎麽了?太吵了?”

霍琦深的聲音低沉,白小憐見霍琦深真那麽容易被自己拉回了注意力,也是心下一喜。

“琦深,我胸口有點悶,不舒服。”

霍琦深沉默了一下,想着這次酒會的請柬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弄來的,這會兒倒沒有第一時間把白小憐放在第一位。

“既然這樣,那你先去角落休息一會兒,我忙完正事就帶你走。”

霍琦深到底是世界意識的男主,即便是當初霍鄖清出了事,到現在也依舊有人幫他,只是這所有的幫助都是需要代價的。

而這份代表着和冷家合作的請柬便是霍琦深出讓了自己的一部分利益換來的。

白小憐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不報,可是此時此刻還是眼下來酒會的目的更為重要一點。

小憐一向體貼自己,她會明白的。

霍琦深這樣想着,然後帶着白小憐走到了角落,替她要了溫水,又取了甜點,讓她在這裏等着自己。

霍琦深自認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可是白小憐卻不這麽想。

她想要霍琦深能夠像江妙帶走溫笑那樣幹脆利落地将自己帶走,她是真的覺得在這裏有些不舒服。

霍琦深安排好了白小憐,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白小憐張了張嘴,在原地愣了下,眼中閃過了一絲諷刺的笑容。

如果今時今日是女主坐在這裏是發火,霍琦深只怕早就忙不疊的将人帶走了吧?

女主還真是好命,沒有霍琦深還有一個江妙。

只是白小憐思來想去,也沒有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原著中對于江妙有過任何形式的描寫。

就連如今這如龐然大物的江氏也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這讓白小憐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很快,白小憐便沒有心神去注意這些事了,她捂着胸口,臉色蒼白的厲害,渾身發着冷汗,眼前一陣暈眩。

這樣的感覺不知過了多久,霍琦深才忙完了他的正事掙脫出來,便看到了搖搖欲墜的白小蓮,忙三步并作兩步的沖過去。

“小憐!”

白小憐眼前一黑,能聽到的只有霍琦深焦急的聲音,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男主或許心裏還是有一點自己的。

……

“什麽,白血病?她,她怎麽會得白血病?!”

霍琦深愣愣的看着檢查報告,一身白大褂的醫生看着病房裏女孩青澀的面容,也很是惋惜地搖了搖頭。

“目前病因尚不明确,只是白小姐現在已經有了發病的症狀,還是建議盡快尋找骨髓配型,而且白小姐的心髒也不容樂觀,所以需要家屬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不知道您和病人是什麽關系,如果您不能做決定的話,還是盡快聯系她的家屬吧。”

霍琦深在外面站了好久才進去,然後将報告放在抽屜裏,正想點一根煙抽一下,但看了一眼病房裏的白小憐終究還是放回去了。

霍琦深是會抽煙的,早在杜家艱難度過的那些日子,他就已經學會了抽煙,只是這會兒看到和自己幾乎一起長大的女孩,虛弱無力的躺在病床上,他不想再帶給她一絲一毫的傷害。

昏睡的白小憐并不知道,她以為的男主對她的在乎,并不是她以為的那一點。

過了一個小時以後,白小憐才悠悠轉醒,而霍琦深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時之間不知這是該如何解決這事。

“琦深,琦深,我怎麽了?”

白小憐往日裏裝柔弱裝習慣了,即便是這次暈倒霍琦深也沒當回事,若不是這次的檢查報告太吓人了,霍琦深這會兒只怕也不在這裏守着。

是以白小憐醒來看到霍琦深很是驚喜,聽到白小憐的聲音後,霍琦深忙轉過身,幾步走過來,臉上擠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小憐,你醒了啊,你想吃什麽嗎?還是想要什麽?”

白小憐難得見到這樣的霍琦深,可也正是因此讓她心生疑窦,忍不住又追問道:

“琦深,我到底怎麽了?”

霍琦深一時不知該怎麽告訴白小憐那件事,看着白小憐眼神躲閃:

“都是老毛病了,小憐你不知道嗎?”

白小憐以前大多數情況的虛弱都是裝出來的,這會兒乍然因為疼痛昏厥過去的事并沒有過,自然覺得心中不安極了。

随後,白小憐眼尖,看到了抽屜裏被夾住的檢查結果的一角,一下子抽了出來。

“白,白血病,怎麽會這樣?!!”

白小憐尖聲叫道,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得這種病,還以為自己只是身體弱而已。

“小憐,小憐你別急,白血病都是可以治愈的,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就可以了!”

霍琦深安慰了一句,可是對于剛剛得到消息的白小憐來說,根本無濟于事。

“琦深,琦深,你要救救我啊!”

白小憐看着霍琦深,滿目乞求。

“好。”

霍琦深答應了。

霍琦深是男主,基本上他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很快兩個人便在醫院的血型庫中查到了匹配的血型。

白小憐這件事難處理就難處理在白小憐那與衆不同的血型上,白小憐是熊貓血。

“……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她和小憐你的血型一樣,只是光血型一樣這可不夠。”

白小憐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和女主的血型一模一樣,想起自己的病這讓白小憐心中忍不住升起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

自己到這個世界上來是不是就是為了代替女主而來,現在她沒有代替的了女主,所以自己才活不下去,那是不是女主不存在了,自己才能真真正正的好起來?

這個想法,白小憐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只是随後她看着霍琦深的眼神更加的柔弱了。

而後只聽她柔弱的喚着霍琦深:

“琦深,溫小姐對于江氏來說身份可并不一般,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罷了,即便溫小姐和我血型一樣又怎麽樣,咱們,咱們還是另想辦法吧。”

白小憐很是委屈的說着,眼神卻是可憐巴巴的看着霍琦深。

白小憐并不是急性白血病,只不過加之她心髒有問題,所以能早解決,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白小憐這些年在霍琦深身邊也已經摸透了霍琦深的性子,知道他極為吃自己這一套,果不其然,白小憐這話一出,霍琦深頓時臉色一變。

“她是有江氏護着那又怎麽樣,你放心,這事由我來給你想辦法。”

……

霍琦深和白小憐的謀劃溫笑對此一無所知,第二天便是周六,溫笑打了一個哈欠走出了房間。

溫笑一邊走,一邊想,沒想到自己昨天從酒會回來就睡着了,這一覺睡得好好呀,只是怎麽起來就在自己房間了呢……

那應該是妙妙将自己抱回去的吧,想想就覺得好害羞啊,自己已經是大孩子了,怎麽還能讓妙妙抱呢?

“妙妙!”

溫笑剛一下樓就看到了,坐在桌前吃早餐的江妙,忙三步并作兩步跑下去。

“妙妙今天怎麽還沒有去公司呢?是在等我嗎?”

溫笑笑嘻嘻的問着,然後對着廚房裏的美人鬼招呼了一聲:

“鬼姐姐,我今天想吃豌豆黃,還想喝黑豆豆漿!”

自從五年前美人鬼對于廚藝萌生的喜好之後,廚房就已經是美人鬼的天下了。

這會兒溫笑高聲喊了一聲,美人鬼便應了一下,随後不多時一盤擺盤精致,被切成菱形,黃澄澄的豌豆黃以及一杯新鮮的黑豆豆漿,便從廚房裏晃晃悠悠的飛了出來,然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桌上。

也是如今別墅裏并沒有什麽外人在,否則看到眼前這一切可不要被吓出一個好歹。

“哇!幾天不見鬼姐姐的能力又強了許多,上回我記得鬼姐姐将牛奶送出來的時候還倒了小半杯呢!”

美人鬼在廚房裏忙完後晃晃悠悠的飄了出來,坐在了溫笑的對面。

“最近是有了一點小小的進益,不過也就一點點而已!”

美人鬼笑眯眯的說着,心情很好的樣子,而江妙其實早已經吃完了早餐,并沒有回答溫笑之前的話。

這會兒她正忙着将溫笑之前替她買的那些酒裝進她慣用的那個精致的小酒瓶裏。

因為這個酒瓶用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即便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打開便有一股清冽的酒香。

“大早上的,妙妙你可不許喝酒!”

溫笑鼻子尖,聞到了酒香後,立刻說了一聲,江妙頭也不擡。

“不喝,今天有事要處理,這個酒只是有備無患。”

就對于江妙來說,現在酒相當于飯之于人,汽油之于汽車,必不可少。

尤其是江妙在做一些大事的時候,而今天難得遇到溫笑放假,這會兒溫笑很是好奇的湊過來。

“妙妙要處理的事,是關于那種事的嗎?”

“哪種事?”

“就是和鬼姐姐一樣的事呀!”

美人鬼活到現在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了,但依舊被溫笑嘴甜的叫了一聲姐姐,這會兒心情很好,也不由轉頭看向江妙,卻沒想到江妙竟然真的點了頭了。

“說起來這件事的事主,你也不陌生,之前你還見過呢。”

江妙自從憑借自己的一身本事讓江氏起死回生,後來又在幾個樓盤中幾經布陣,讓江氏手裏的樓盤幾乎開盤即售空,以至于江氏名聲在外。

但除此之外,江氏的超然地位還賴于江妙的兼職。

而今天,就是江妙的兼職。

“我見過?是誰呀?”

江妙想了想,然後說道:

“準确的說是你小時候見過,還記得之前“憶綿思南”那棟樓盤發生的事嗎?當初江氏為了将口碑打出去,曾經以一元低價出售了十套樓房啊,那天咱們一起去看的,裏面有一個老太太還和我們說過話……”

聽着江妙的講述,溫笑只是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後很快便想了起來。

“原來是那個老奶奶嗎?她怎麽了?怎麽要叫妙妙過去呢?”

“小孩,你我現在認識可是已經都十年了。十年,已經到了一個老人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原來,我和妙妙已經認識十年了呀,感覺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溫笑倒是難得的升起了一絲少女傷春悲秋的情懷,但很快被又将這次傷春悲秋丢之腦後,她繼續追問道:

“既,既然已經油盡燈枯了,那找妙妙是做什麽呀?”

“自然,是了結她未走了結的心願了。”

江妙提起這事,便将溫笑的興趣一下子勾了起來,她三兩下将自己面前的豌豆黃和黑豆豆漿吃的一幹二淨,便走到江妙身旁,撒起嬌來。

“之前妙妙出去做事都沒有帶過我,這一次帶上我好不好?我也想看看妙妙是怎麽幫人了結心願的?”

“你啊,小孩子的好奇心可不要太重。”

“妙妙,我想去嘛——”

溫笑可勁兒的賣萌撒嬌,江妙忍了許久,終于是受不了了,只得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想去,那就帶你去吧。”

說起來,這種事也就只有小孩剛跟着自己是不敢離開自己,是自己帶她去見過一兩回。

那時候她便已經看出了小孩的天賦異禀,如今小孩又想去,那她倒想看看小孩對于這件事是否還有着什麽別的想法。

如果小孩想要學的話,她倒是不吝教授。

畢竟,她希望小孩可以以任何手段,各種形式讓自己強大起來。

溫笑可不知道江妙怎麽想的,這會兒得了這樣的應允,就差高興地在原地一蹦三尺了。

美人鬼看了一眼今天要出去玩兒高興的不能自己的溫笑,眼中閃過了一絲豔羨,但很快便又消失了。

即便過了十年,她的魂力如今日漸強大,可是她還是忘了自己當初所執着的是究竟是什麽。

雖然說做了鬼了,前塵往事忘了就忘了,可是這到底有些意難平。

“鬼姐姐你也想要去嗎?”

溫笑是那種氣起人來那是真氣人,可貼心起來那也是真的窩心,這不很快便敏感地察覺到了美人鬼心中的豔羨,忙追問了一句。

可美人鬼其實自己本就可以在陽光下行走,但她不願意邁出江氏別墅一步。

她知道以自己如今的魂力,對于那些在外修為高出自己不少的孤魂野鬼來說,自己簡直就相當于一塊美味的蛋糕,所以她并不喜歡出去。

而今天江妙破天荒的好說話,看了一眼美人鬼,也是點了點頭。

“若是想去,同去也可。”

美人鬼眼睛一亮,她是知道江妙的本事的,如果是江妙和自己一同出去,那不管發生什麽意外情況,自己都無畏無懼了。

“我,我可以出去嗎?”

江妙:……

溫笑:……

“瞧鬼姐姐你這話說的,妙妙可從來沒有限制過你的行蹤呀,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

“害,那不是之前沒有這位帶着,我哪裏敢出去,以前我又不敢讓她帶我出去玩,今天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溫笑忍不住想起自己剛才對于江妙的百般癡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哪裏有啦,是妙妙今天大發慈悲,所以我們兩個才可以好好的出去玩,要謝也是要謝妙妙的呀!”

江妙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溫笑:

“謝我?別再像今天這麽折騰我就行了,我倒是不知道和誰學的撒嬌,竟這麽纏人的。”

“嘿嘿,那誰讓妙妙你吃這一套?”

江妙笑而不語。

她真的吃別人撒嬌這一套嗎?

并不盡然。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20 22:29:46~2021-05-21 17:56: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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