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017年12月12周二(1)
2017年12月12日周二(1)
今天是雙十二,天大的,敗家的日子。
在這美好的一天,我從昨晚開始,刷着淘寶天貓京東,成功敗光一個月的工資後,在淩晨三點終于滿意地睡覺去了。
今天還是一個日子,就是利姐結婚的日子。
其實說實話,我和利姐并沒有很熟,我和科裏的所有醫生都不是太熟,我這人比較慢熱,加上平時雖和醫生有工作上的交流,私下裏說話還是很少,除了秦懷禮。
其他人都上班,大家都等下班後去,我也不敢早去,都是我不認識的人,早早到那裏也是尴尬。
下午快下班,有人在普外科的大群裏喊話:
有要去劉利那的嗎?開車的能順路帶我一程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在我們幾個建的小群裏問:
你們準備怎麽去的啊?帶上我一起啊?
大多都在上班,一時半會兒還沒人理我。
直到下班時間過了,才有人在群裏說話。
曹晴:我們直接從醫院騎車去,你快來,一起去。
我連忙在手機上敲字,“我現在就去”剛打出來還沒來得及摁發送,秦懷禮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
“在家?”他問。
“嗯,正準備去醫院,和曹晴她們一起去利姐那兒。”
“我去帶你?”
“不用了,我和她們一起去。”
“晚上冷,騎車冷。”他說。
“還行,我穿的多。”
見我一直不同意,他妥協,挂掉電話。哪知下一秒曹晴在群裏興奮起來:
曹晴:秦懷禮說開車帶我們去!沈東林你快來,我們坐車去!
……
這人真的很執着。
我到醫院後秦懷禮已經換好衣服在護士站同上小夜的瑤瑤說話,見我來,他偏過頭看了我兩眼,蹙眉:“這就是你說的穿得多?”
我低頭看了看,摸了摸身上不太厚的外套,說:“外套薄了點,不過我穿了秋衣,很暖和的。”
他沒說話,直接伸出手,将我胳膊上的衣服捏起來,捏了捏厚度,眉頭稍微舒展一些,卻仍是不太滿意,“晚上冷,你這樣會着涼。”
吳水彤第一個換好衣服到護士站,見到我,說:“沈東林你可算來了,你,我,曹晴還有徐程,咱四個坐秦醫生的車去,外面這麽冷,坐車去多爽啊!”
曹晴緊跟着也到了護士站,特哥們兒地拍了拍秦懷禮的肩膀,豪氣道:“秦醫生今天兩米八!”
我聽出來曹晴在溜須拍馬了,平時幾時能見她老老實實喊他“秦醫生”,除了幾個主任和年紀大的副主任醫師,她見所有醫生都是連名帶姓的喊。
有幾回和曹晴一起下班騎車回家,同半路,她說科裏醫生都挺好的,大家都連名帶姓的喊,他們也不會生氣。
我說她那是因為我們小,咱科裏最小的陳子琪也是九零後,其他幾位醫生年齡都不小,他們把我們當小孩子,不跟我們計較。
我們科護士和別的科不太一樣,除了老杜,陳老師和管老師,其她人全是九零後,年紀都小,但是醫生又都不小,除了陳子琪,第二小的就是朱醫生了,可據我所知朱醫生也大我八九歲。
因為這個年齡差在,平時上班時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點“被照顧”。
徐程最後一個終于姍姍來遲,大家同瑤瑤告別後一起下樓。
電梯裏,曹晴說:“秦懷禮,送我們去了也要帶我們回來啊,不然咱四個小可憐被扔在飯店,大晚上的再打不到車,簡直太慘了。”
秦懷禮斜眼瞅她:“你怎麽戲這麽多呢?”
曹晴一挺胸脯,道:“那不好意思,戲精學校畢業的,不小心念錯專業了。”
一路說說笑笑到飯店,其他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們四個被沙沙叫到一桌,秦懷禮被醫生他們叫到了另一桌。
婚禮走着流程,司儀十分熟練地主持掌控全局,我們在桌上和已經去普外三的張琦和曉利姐控訴她們走後老杜愈發過分的行為。
剛到的時候我就看過,老杜沒來,利姐送完喜糖來後,明裏暗裏聽見老杜說了幾次,大意為利姐是甲乳專業的,以後也都在樓上了,這喜酒吃不吃沒什麽區別。
當然這是我理解出來的,原話比較委婉:“這劉利怎麽這天結婚的,我那天正好有事,你說她還真會挑日子,雙十二結婚,我沒時間去了,你們都能去啊?”
加之利姐和老杜關系原本就不太好,利姐脾氣爆,看不慣老杜處處欺壓我們,有時說話會怼她,老杜這人別看她欺負我們和陳老師能着呢,其實嘴一點兒也不能說,和別人吵架,從沒有吵贏過。
利姐去樓上之後,偶爾會回來拿東西,我見到她和她打過幾次招呼,她偷偷湊到我耳邊問我:“你們什麽時候走啊?”
我搖頭:“我們不走了,只能等轉科了。”
“你們一起去上面找,要調科,在她手底下怎麽幹。”
我苦笑,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見她們在飯桌上吐槽老杜越說越激動,我瞅着本桌上唯一的一位領導階級的人物——孫護士長。不敢說話。
飯吃一半,蘇曼去洗手間,我也跟着去。
“蘇曼,她們當着老孫的面吐槽老杜,沒事啊?”
“有什麽事?你不知道,老孫和老杜本來就不和。”
“啊?老杜跟老孫也不和?”我詫異。
“嗯,之前普外二沒開科,老杜就在老孫手底下幹,老孫說她她不聽,跟老孫吵起來了,沒吵過老孫,自己跑值班室哭。”
還有這麽一回事……
“後來普外二開科,老杜當護士長,結果因為病人不多,又合并到一塊去了,老杜就找人去門診了。結果她那脾氣,她嘴多損,在門診天天跟病人吵,門診護士都受不了她。病人多了之後普外二又開科了,她老公是市實小副校長,托關系又回普外當護士長了。”
這中間原來還有這麽蜿蜒曲折的故事,這些我還真都不知道。
“她跟老孫不和,但是她又說不過老孫,老孫官又比她大,她只能受着。”
再回到飯桌上,我看孫護士長的眼神都變了,多了一份敬佩。
聽到最後,老孫都聽不下去了,說:“你們說這麽多有什麽用?我又不好說話,你們得合起夥來,一起到護理部告她,光這麽說都不行動,一個個都膽子小,受罪的還不是你們。”
老孫說的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做起來遠遠沒有說的那麽容易——大家心不齊。
雖都被老杜折磨的恨她入骨,每次都說着大家一起到護理部去告她,可真到行動時,又都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槿城不是什麽大城市,雖醫院是三甲公立醫院,內部卻只有在這裏工作的人才清楚,已經開始腐爛了。
我已經忘了誰和我說過,說我們醫院的護士長,哪一個沒有點兒身份背景人脈關系?這個圈子本就不大,輾轉三五個人幾乎就等同于認識整個圈子,我們一群沒身份沒背景普普通通的小喽啰,你到護理部去告,到時誰下臺還不一定呢。大家都是好不容易得來的一份工作,要是這麽丢了,自己看得開,和家裏人又怎麽交代。
吳水彤和我說過,他爸就覺得她這工作特別好,護士長壞一點怎麽了,哪個領導不壞,都這樣,別人都能忍怎麽就她不能忍?
她說:“我被老杜針對的那段時間,和我爸說他還不理解我,我都想過我要是從九樓跳下去了,老杜會不會下臺。”
她說這話時我吓了一跳,幸好吳水彤最後沒想不開,不然因為這種人,白白犧牲自己真的是太不值了。
利姐的婚禮很快進行到抛捧花的環節,主持人問新娘的捧花有特定的想要給的人嗎?
利姐說:“我們科裏還有一群小姑娘單着,我抛吧,讓小姑娘們在後面接着,接到捧花的,下一個結婚的就是她!新娘的祝福,就在這捧花裏了,還沒結婚的小姑娘們,快來快來!”
有人愛湊熱鬧,已經跑上了臺,我們桌也有人躍躍欲試,老孫說:“一桌都是沒結婚的小姑娘,都坐着幹啥?去啊!”
愛熱鬧的比如曹晴比如吳水彤已經站起來往臺上去了,蘇曼在一旁推我,“沈東林你也去,快去。”
我再一扭頭桌上都走完了,剩下的全是結過婚的,只得也起身往臺上走。
我沒上臺,在臺下站着,臺上一群姑娘。我給人當過幾次伴娘,新娘的捧花都是直接給我,落得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這東西我已經看淡了。
“你怎麽不上去?”
我側過頭,秦懷禮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你怎麽也來了?小姑娘?”
秦懷禮笑:“我那桌就我單着,被轟出來了。”
“那你快上去,搶個絕佳位置。”
他看着臺上,利姐已經背過身去,說:“我不需要這個,有沒有捧花我也快了。”
“嗯?”我狐疑地去看他,還沒看清他的表情,臺上臺下忽然一陣尖叫,我又連忙去看臺上,剛一擡頭,就見乳白色的花,夾雜着綠色的葉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不偏不倚,穩穩地落入秦懷禮的懷裏。
我倆皆是一愣。
利姐轉過身,尖叫一聲,搶過主持人手裏的話筒:“秦懷禮,我給小姑娘的捧花你也要搶?”
秦懷禮拿着花哭笑不得,一偏頭瞅見我,手一甩把花塞進了我手裏。
“???”我瞪着眼睛看向秦懷禮,他抿着嘴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利姐大叫:“這可不行!秦懷禮,我這花到你手裏了,祝福給你了啊!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人嫁了吧!”
臺上臺下頓時哄笑一片,尤其是科裏的醫生們,加大音量跟着起哄。
秦懷禮被調侃得連連告饒,雙手合十沖四個方向都行了行禮,求放過。
我在一旁看得直樂,他一巴掌賞我腦袋上,下手不重,我都沒感覺到疼,“幸災樂禍。”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會有一更,可能會到淩晨才發
有點卡文,寫的不是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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