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017年11月24周五
2017年11月24日 周五
蘇曼回來了,在省人醫進修了三個月,終于回來重新回到老杜的魔爪中了。
晚上曉利姐和張琦請大家吃火鍋,除了上小夜的沙沙沒來,大家坐在桌前本來在讨論各種女性化妝品,後來話題偏到科裏醫生的情感問題上來。
“朱醫生好像跟他女朋友領過證了。”
“我怎麽這幾天見他女朋友送飯來,那肚子好像是懷了?”
朱醫生女朋友給他送飯我經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撞見過幾回,穿着我們醫院的工作服,“朱醫生女朋友是我們醫院的?哪個科的?”
“腫瘤科的。”
“醫生還是護士?”
“醫生。朱醫生女朋友和朱醫生一樣,特別負責任。”
“昨天我在樓下看到秦醫生了,抱着個小女孩,旁邊跟着一位大美女。”
“就是秦醫生老婆和孩子,你們沒見過,我和吳水彤、徐程見過一次。”曹晴說,“秦醫生老婆可漂亮了,是個大美女。”
“能有多漂亮?還大美女?”
我作證:“我昨天見到了,來護士站找秦醫生,真的漂亮,确實是美女。”
再後來,話題不知怎麽成了老杜。
“去省人醫進修過後才發現別人的護士長有多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對比,我就恨不得掐死她!”
“蘇曼去了一趟省人醫,脾氣變大了。”
“我一想到老杜做的那些事,在看我在省人醫時人那護士長對護士有多好,我就控制不住我內心的小宇宙!”
吳水彤說:“應該這樣,”她夾了一筷子金針菇,“這是老杜,”然後惡狠狠地把金針菇放進辣鍋攪動,“我讓你扣錢!我讓你給我穿小鞋!涮死你!”
大家看着吳水彤對着金針菇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被她浮誇的表演逗笑。
吃完飯,張琦說已經訂好了KTV的包間,不遠,步行五分鐘。
大家收拾東西去KTV。
我獨自痛,讓她們先走,這片我熟,待會告訴我哪個包間就行了,我自己去。
可能是吃火鍋喝冰飲鬧得,我腸胃不太好,很容易拉肚子。
洗手的時候,一個小女孩跑了進來,不一會兒進來一位女士。
“惜惜,慢點,別摔着了。”
我用濕漉漉的手順了順有些毛糙的短發,轉身時和那人擦肩而過。
全程我都沒有見到她的臉,但就她從我身旁過去的那一瞬,莫名覺得熟悉。
停下腳步,扭頭望過去,女士側對着我,長長的波浪卷垂下遮住了臉。
小女孩察覺到我在看她們,也偏過頭望過來,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充滿好奇。
看清她唇上那一條淡淡的疤痕,我愣了一瞬。
從火鍋店出來,手機響起來,是曹晴。
“沈東林,我們在三樓321,你要是找不到我去門口接你。”
“找不到我不會問人啊?你當我跟你一樣蠢嗎?”
曹晴嘁了聲,“可把你能耐死了,你來了沒?”
“剛從飯店出來——”
“沈東林。”我話說一半,有人從身後叫了我一聲,下意識回頭望過去。
秦懷禮站在火鍋店門口,上身是黑色毛衣,墨綠色的毛呢外套搭在左手腕上,右手指尖夾着根煙,火星半明半暗,燃了一半。
“往那兒去了。”同曹晴說完,挂掉電話。想起在洗手間遇到的一大一小,出于一番好意,我說:“剛在洗手間遇到你老婆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哪知剛說完他眉毛擰起來,不可思議地說:“我老婆?”
“嗯,”我點頭,“帶着你女兒,你不是在等她們的嗎?”
“我女兒?”
我微惱,好心好意跟你說一聲,不感謝就算了,皺眉是什麽意思?
頓時我有些後悔自己多管閑事。
秦懷禮消化了好一會兒我話中的意思,眉頭漸漸展開,表情微妙。
“你一直以為那是我老婆和女兒?”
什麽叫我以為?她們如果不說我還不知道要被你瞞多久。
我面無表情的盯着他,沒做聲。
秦懷禮扶了扶額,往邊上走兩步滅掉手中的煙,轉過身想過來,頓了下,扭頭看了眼火鍋店大門,而後又看過來。
“所以你這兩天不理我,躲着我,是因為,你以為她們是我老婆和女兒?”
“什麽意思?”我皺了皺眉,他這個表情和行為,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
秦懷禮頓了頓,似是在想措詞,“她——”
“阿禮阿禮!”惜惜從火鍋店跑出來,撲進他懷裏。
秦懷禮拽了拽搭在手腕上的外套,将惜惜抱起來,看了眼惜惜,擡眼看了我一眼,又垂眼去看惜惜,“惜惜,告訴那位阿姨,你喊我什麽。”他指着我。
“阿禮呀!”惜惜眨了眨眼睛,滿臉的無辜。
“不對。”秦懷禮搖頭,“你應該喊我什麽?”
惜惜抿着唇一臉嚴肅,不一會兒,笑了:“舅舅!”
這回秦懷禮終于滿意地點頭,偏頭看向我,挑了挑眉。
惜惜那一聲“舅舅”徹底把我喊懵比了,他是惜惜的“舅舅”?
大腦飛速轉動中,書容也從火鍋店出來,翻着手中的包,問他:“秦懷禮,你看到我手機了嗎?剛才還在包裏的啊,怎麽找不到了?”
我半張着嘴指了指書容,又指了指秦懷禮,“她喊你舅舅,喊她媽媽,那你們,你們倆亂——”
倫字沒等我出口,秦懷禮忽然出聲:“秦書容。”
“幹嘛?!”被喊的人擡起頭來,一臉的不耐煩,“我找手機呢!”
我閉上嘴,尴尬了,腦子轉的太快了,想多了。
咽了口口水,目光在對面三人身上穿梭了一遍,讪笑兩聲想掩蓋尴尬,沖他點了點頭,“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大叉步,快溜!
卧槽,居然是……不知道是兄妹還是姐弟,這明明有血緣關系的倆人怎麽長得一點兒也不像?反倒惜惜有幾分像秦懷禮。該像的不像,不該像的像,擱誰誰不誤會?
“沈東鈴兒。”
這獨特的叫法。
我停下,回身望過去,秦書容和惜惜已經走了,秦懷禮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
“你嗯嗯呢?”我問。
“我妹。”
“哦,那你妹呢?”
“帶惜惜去逛超市了。”
“哦。”
我不敢多說話,怕因為得到的錯誤信息再冒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臉皮剩的不多了,得省着點丢。
秦懷禮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也不說話。
我被盯得發毛,“你有什麽事?”
“你還以為什麽,或者你還知道什麽,”他頓了下,似是覺得這樣問不妥,改口道:“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告訴你。”
他比我高出一個半頭來,站在一塊我只到他的肩膀,此刻我站在他面前,仰着頭,他低着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很是認真。
我說:“我要是問了,你告訴我的都是實話?”
他挑眉,不置可否。
“我從來沒對你說過謊。”
“那你有女朋友嗎?”我總覺得這關乎個人隐私,身為同事這麽問出來不太妥當,但就是想知道,十分迫切。
“沒有。”
他答得認真,我信。
見我沒有第二句,他問:“沒別的想問的了?”
“沒……”我搖頭,下一秒,立刻反悔,“有,有。”
他笑:“你問。”
“老婆呢?”沒女朋友不代表沒老婆,老婆是老婆,不是女朋友。
秦懷禮直接笑出聲,“女朋友,老婆,孩子,未婚妻,娃娃親,家裏給定了但瞞着我的可能有的媳婦兒,都沒有。我,秦懷禮,單身。”
行吧,本來接下來就想問他有沒有孩子和未婚妻的,這家夥好像看透我怎麽想的了,一口氣全答了。
沒等我做出反應,手機再一次響起來。
“你來沒來?是不是迷路了啊?”曹晴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
“去了,馬上到,你先唱。”
“你快點啊。”
“嗯。”
挂掉電話,秦懷禮道:“去唱歌?”
“嗯。”我收起手機。
“和曹晴她們?”
“嗯。”
“去吧。”
“嗯。”
我轉身準備離開,他卻忽然抓住我肩膀。
我狐疑地看他。
“以後見到我不躲我了吧?”
“不躲了。”
“不會不理我了?”他再三确認。
“理,理。”我忽地想笑,覺得他像個孩子。
他終于滿意地掀起嘴角,“去吧,別玩得太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吳水彤和曹晴都很篤定秦懷禮有老婆和孩子,但是他親口告訴我,他沒有,我相信他。
……或許我該找個時間問一下為什麽大家會這麽覺得。
平白無故誰還能給他造個謠不成,又不是什麽明星大腕。
揪着兩天的心終于放下來了,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有
等我!
前兩天沒更的我會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