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事情超出了沖矢昴的預期, 他的視線又在冷着臉的美女和小倉鼠阿GIN身上轉了好幾圈,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不止是因為這個美女的外形氣質都讓人覺得既視感滿滿,她跟那只小倉鼠仿佛種族不同的親姐弟一樣。

還因為這個美女的身體素質, 用沖矢昴那雙善于發現對手的眼睛來看,很容易就能看出這個美女的身體強度好像有點離譜。

他快速瞥了一眼衛生間的門把手, 金屬制作的把手上已經被捏出了一條裂痕, 他剛才看得清楚,是那個銀發美女冷着臉出來的用那只蒼白的左手捏碎的。

也不知道這個人和千野優羽是什麽關系, 就他所知, 馬普爾寵物店一直只有千野優羽一個人。

不過, 能夠在千野優羽生病了之後第一時間跑來看他,一定是很親密的關系吧。

作為一個情史豐富的成年人,沖矢昴的腦筋動到這裏的時候本來應該是要用揶揄的眼神看千野優羽一眼的, 但是莫名其妙的危機感卻讓他始終沒有動作。

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像琴酒了。

她甚至也是一個左撇子。

但是琴酒明明是個男人,身高也對不上。

千野優羽身邊怎麽這麽多既視感滿滿的東西啊, 沖矢昴突然産生了一絲憂慮,千野優羽的店鋪裏先有了琴酒小倉鼠, 然後突然又冒出了一個跟琴酒幾乎是一個媽生出來的女孩子。

從這個思路來看, 這個店裏也有他赤井秀一小松鼠啊,難道說……

沖矢昴又瞥了千野優羽一眼, 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來。

琴酒抱胸站在沖矢昴的對面,只覺得心情煩躁。

其實他并不是一個容易被外物所影響的人,只不過這也得看是什麽樣的外物,現在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過于離譜, 要不是因為他知道組織裏研究的藥物也很神奇,他可能現在已經世界觀破碎了。

而且眼前的這個粉頭發男人, 他的記憶裏沒有這個人,但偏偏他一看到這家夥就覺得惡心,特別是這家夥用那種,奇特又驚異的視線朝他看過來的時候。

琴酒磨着牙,非常想掏出他的伯萊塔教會面前這個粉毛非禮勿視的道理。

可惜他現在在這個神秘莫測的店長身邊,而且……琴酒瞥了一眼始終虎視眈眈站在大狗腦袋上的銀白色小倉鼠,生出了一絲忌憚。

他總覺得這只小倉鼠一直在盯他的梢,只要他敢輕舉妄動,那根牙簽說不定下一秒就紮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從前的對手一般都是人,對于小倉鼠這種體型的小動物,實在是防不勝防的。

于是琴酒按捺下了發脾氣的欲望,耐着性子開口又重複了一遍:“我要的是繃帶,你聽不懂嗎?小店長。”

他以為自己是努力讓聲音柔和下來了,但是在不知情的人眼裏,他不止是表情冷得像鬼一樣,聲音也像是粹了冰渣一樣。

千野優羽抓着沖矢昴的衣角,從他身後探出頭來,他是真的覺得心虛,也是真的覺得對不起黑澤先生,畢竟雖然說是說他救了黑澤先生一命,但是誰也不知道,如果那天沒有幸運的話,黑澤先生會不會自己也能活下來。

但是黑澤先生着實是吓人,千野優羽只是個普通的小市民,實在是不擅長應付黑道大佬。

千野優羽皺着臉想解釋,但是又說不出話,他幹脆躲回了沖矢昴的身後。

雖然之前一直說不能把昴君牽扯進來,但是既然已經牽扯進來了,那麽昴君,對不起了,暫時當我的擋箭牌吧?

琴酒狠狠地深呼吸了一下,胸口的兩團胸肌跟随呼吸起伏了一下,他狠狠地盯着千野優羽,視線幾乎可以穿過沖矢昴的身體,将在他身後的千野優羽給萬箭穿心。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跟人類好好交流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在伯萊塔不能動用的情況下。

倒是沖矢昴這個老司機突然意識到了琴酒的意思,他的這個聯想安在面前這個酷似琴酒的妹子身上,明顯非常考驗他的意志力,他左手握拳,放到嘴巴前咳了一聲。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臉色,按理來說,這麽香豔的情況他應該臉紅一下,或者說幾句騷話表示一下,但是一看到這個冷着臉的家夥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的臉色發白。

純純是被惡心的了。

沖矢昴的眼神不願再往銀發美女身上看一眼,他把千野優羽從自己身後拉了出來,拉到自己的身前,然後松開手自己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我的車上有繃帶。”

沖矢昴走了,千野優羽被迫和琴酒面對面,他看了看對方的新造型,其實騷粉色的衣服和小鴨子拖鞋穿在男人身上顯得有點gaygay的,但是穿在女孩子身上就沒什麽違和感。

可惜面前這個女孩子是黑澤先生,他的氣質實在是跟這身打扮格格不入。

怎麽說呢,像是高達上噴了美少女戰士塗裝一樣。

沖矢昴很快拿來了繃帶,琴酒冷着一張臉從沖矢昴的手裏拿過來繃帶,兩人的左手碰在了一起,幾乎是同時的,他們的眼神就變了一下,他們擡起眼來對視,目光裏滿是審視和懷疑的意味。

兩人的腦海裏幾乎是同時出現了一個名字,雖然很快被推翻,但是懷疑的種子卻種了下來。

畢竟他們是在千野優羽的店裏相遇的,這個店長神秘得很,看起來好像是個沒用的天真應屆生,但其實深不可測。

誰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誰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琴酒和沖矢昴各懷鬼胎,但都默契地撇過頭去不再對視。

畢竟這裏是千野優羽的地盤,他們對此都有所警惕。

琴酒的動作很快,幾乎沒花費五分鐘就從衛生間裏出來了,千野優羽發現他的手放下來了,沒有再繼續環胸抱着。

或許黑澤先生真的是因為身體受傷了,需要繃帶包紮吧。

然後一行人一起來到了樓下,這回千野優羽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他下意識的拉開了車後座的門,準備自己跟阿伏擠一擠,雖然黑澤先生實際上是個很大只的男人,但是總不好讓人家一個美女在後面跟狗擠吧。

但是黑澤先生好像生氣了,他抿着嘴站在車外,不耐煩地敲了敲千野優羽的車窗。

“下來。”他的聲音很冷,“我們換個座位。”

他真的完全不會在請求人的時候說敬語,千野優羽跟黑澤先生對視了一下,然後移開了視線。

他才不給沒禮貌的家夥讓座。

琴酒頓時被氣得胸口疼,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的時候這個地方會痛,可能是女性一種特有的痛法?這麽一體驗,好像突然理解了貝爾摩德經常勸自己別生氣的原因了呢。

但是千野優羽不讓他,他也不好直接将對方趕下來,銀白色的小倉鼠此時正站在車頂,一雙墨綠色的豆豆眼冷酷無情地監視着他。

琴酒深呼吸了一下,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低下頭鑽進去,但可能是身高一下子産生了變化,他判斷不好高度,在進座位的時候頭在門框上磕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門框就産生了一點細微的形變,琴酒抿了抿嘴,又深呼吸了一下,坐進車裏,狠狠地把車門砰地關上。

沖矢昴看到自己的愛車被如此對待,頓時欲言又止,但是這麽對待他車的人是個長着琴酒臉的美女,他又收回了視線。

并不是很想跟這個家夥打交道,總覺得看久了精神污染。

直到車子緩緩啓動,千野優羽才想起要詢問一下他們準備去哪,但是不知道是因為驚吓還是什麽緣故,他試圖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情況更糟糕了,他想發出一點聲音就疼得要命,疼得他趕緊閉上了嘴。

算了,反正是阿新跟對方約定的,而他正好昏睡了太久,現在也沒有睡意,随便去哪裏都行。

就是他有點餓了,早知道剛才就把透君給自己煮的白粥給喝了。

千野優羽有點沮喪,但是他的腿突然被拱了一下,他低下頭,原來是阿零拱了一下他的小腿,見千野優羽看過來,阿零張開嘴發出了咩咩的聲音。

張開嘴叫的同時,露出了粉色的小舌頭,怪可愛的。

更可愛的是阿零的身上頂着一個包裝袋,裏面分明是之前透君來看他的時候給他帶的白粥,阿新站在阿零的背上,用自己的身體固定住了包裝袋,不讓它倒下。

這場面有點過分可愛了,千野優羽有些感動,從阿零背上拿下了包裝袋。

只是車後座被千野優羽和阿伏擠得太滿了,阿新反正體型小,站在哪裏都可以,但是阿零的體型有一只小狗這麽大,在夾縫中求生存顯得格外可憐。

千野優羽将白粥放到一邊,伸手将阿零給舉了起來,阿零短短的小尾巴像是狗子一樣螺旋旋轉。

然後他将阿零往前一遞,放在了剛系好安全帶的黑澤先生懷裏,然後眼睛彎彎地沖他笑了一下。

反正他不能說話,做事不需要解釋。

琴酒:?

琴酒僵硬地看着趴在他大腿上,同樣也全身僵硬的黑面小羊,難得地緊張了一點,他微微閉了閉眼,身體不可見的往後閃躲了一下,可惜背後就是椅背,并不支持他做出這種動作。

他只能側過臉去,卻正好看到坐在駕駛座的粉毛眯眯眼也一副正襟危坐不敢看他懷裏不明生物的模樣。

兩個頂尖狙擊手,擁有外挂級別的視力,此時同時因為一只看不清臉的黑臉小羊而坐立不安起來。

千野優羽拿起白粥,沖矢昴慢速開車的時候還是挺穩的,他覺得自己可以在車上喝掉這碗白粥,他朝前面招了招手,示意兩只鼠鼠可以到後面來。

但是阿GIN和阿赤嚴肅地搖了搖頭,跟兩堵門神似的,站在汽車的扶手箱上,一左一右地雙手環胸,監視着兩個人類。

阿GIN冷冷地盯着琴酒,它從在店裏開始就一直盯着琴酒在看了,它見過這家夥男性時候的模樣,是個非常危險的人類,不盯着它不放心,如果這家夥敢傷害優羽的話……小倉鼠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

而阿赤也在盯梢着沖矢昴,雖然跟沖矢昴已經認識一段時間了,但是今天他跟琴酒對峙的時候,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阿赤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優羽是很脆弱的人類,可不能讓這家夥傷害到優羽。

千野優羽歪了歪頭,有些不解,但還是快樂地喝起了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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