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然而,寝室裏的兩個女生正打足十二分的精神,專心致志劃弄着她們的手機屏幕,并沒有興趣注意窗口的變化。

吊死鬼的詭異表演,并沒吸引到他想要的觀衆。

任由他擺弄什麽姿勢,變幻各種恐怖的儀态,只要沒人擡眼看,就是白搭。

由于是吊死在樹上成鬼的,吊死鬼的脖子被繩子卡住,舌頭伸得老長,壓根發不出聲音吸引屋內人的注意。

“%¥#……”吊死鬼內心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溫小軟沉迷游戲,打了不知道多久,才發現蕭雪這種對游戲沒有熱情的冷美人,竟也開始打起了可愛的消消樂。

“你也喜歡玩嗎?”她有點疑惑,輕聲問。

“不……我就覺得……你好厲害啊,我要向你學習。”蕭雪小聲道。

溫小軟:“?”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消消樂,立馬明白過來,以為蕭雪說的是這個,“消消樂嗎?我打游戲确實有點天賦在的。”

“不,”蕭雪的眼神帶着崇拜,“我是說,各個方面。”

溫小軟:???

蕭雪似乎很熱衷嘗試她的東西,居然也在一旁打消消樂,這讓她有種帶壞乖學生的愧疚感。

只是這種愧疚感沒持續多久,她一想到自己也算是乖學生,就自戀地釋懷了。

不知道通了多少關後,溫小軟暫時休息一下眼睛,看看蕭雪打到了第幾關,沒想到一轉頭,臉上忽然觸碰到幾縷不屬于她和蕭雪的冰涼發絲。

她順着發絲緩緩擡頭。

只見上鋪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個人,正探出腦袋,好奇地盯着她倆的屏幕。

在兩人手機屏幕的熒光照射下,可以看到她那張過分慘白的臉,不知道是這個探頭姿勢作怪,還是她造型本就仿貞子,那枯草般的頭發擋住大半張臉,順着上鋪床沿垂落到下鋪。

這一眼,正好讓她們來了個深情對視。

溫小軟愣了三秒,而後就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繼續低頭打起了消消樂。

不存在,是幻覺,她得相信科學。

同時,為了防止蕭雪聽到奇怪的動靜而忍不住叫出聲,她還從口袋裏摸出一副耳機,“貼心”地插在蕭雪手機上,把耳塞塞到了她耳朵裏,嘴裏一邊誘哄道:“靜音打游戲沒手感的,你試試放點聲音,那個消除聲很解壓的。”

她覺得吧,她看到奇怪的東西不要緊,反正她不會發出聲音。只要別讓蕭雪看到就行。

然而這一無視女鬼的行為,成功引發了女鬼的不滿。

上鋪的女鬼發出了細若游絲、似有若無的哭聲。

這聲音在死寂的寝室裏,顯得尤為滲人。

但——蕭雪已經戴上了耳塞,一點輕微的響動她根本聽不見。

而溫小軟更是拿起了手機屏幕,主動過濾掉那滲人的聲音。

過了不久,女鬼似乎哭累了,哭聲停了下來。溫小軟好奇地往上一看,突見一張倒懸着的女鬼臉挂在身邊!

借着手機屏幕隐約的亮光,可以看見,那女鬼以極不自然的倒吊姿勢,從上鋪的位置倒頭下來,一頭烏黑濃密的發絲自然垂落。

這個姿勢下,終于能看清女鬼的面目——她裂開嘴,對溫小軟露出得逞的邪惡笑容,不知道女鬼以這個姿勢盯了她多久,終于引來了她的注意。

而溫小軟這一打量,才發現除了上鋪的女鬼,側邊的牆壁上好像也出現了一張臉,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屏幕上的消消樂,似乎對這個解壓游戲有着謎一樣的好奇。

溫小軟:“……”

驚了。

打個消消樂而已,這麽多鬼圍觀,沒必要吧?

……

現實世界的零點時分,貪玩紅月官網上的視頻接連更新了好幾條。

前邊同樣是怪物獵殺玩家的錄像,不過這次是長視頻,視角追蹤玩家而動,視頻畫面中首先出現了黑底紅字的三條校規,随後變成一個和現實完全不同的長青中學,而畫面的主角是一個id叫思思的玩家。

鏡頭随着思思的奔跑而移動,右邊還和游戲畫面一樣顯示出了思思當前的任務:進入三年C班。

但随着鈴聲響起,思思并未找到班級,接下來就是拿着鐮刀的怪物将其殘忍絞殺的恐怖場面。

第二個受害者id叫全哥,是自己受不了跑到副本邊緣,被一群喪屍犬咬死分屍的。

鏡頭緊接着跟随起了第三個受害者,id小熊餅幹,在她的旁邊,還跟着【竹葉聽風】。

小熊餅幹,葉聖的女朋友。

有葉聖在,她平安活過兩輪,可在就寝時間裏,終究和葉聖分開了,這就給躲在暗處的玩家【皇爺】可乘之機,把她綁住丢進了小樹林裏。

觀衆們吃瓜,紛紛猜測小熊餅幹的死法。

被玩家弄死,可比被boss弄死刺激,之前的視頻都是一個套路,他們老膩了。

【想不到玩家也有那麽心狠手辣的。】

【皇爺真的猛,葉聖女朋友都敢下手!】

【這個時機抓得絕妙啊,皇爺反應真的快,一看到就寝時間就跟上了他倆】

【也怪葉聖他們太光明正大,被認出來了,這下被陰了吧】

就在他們激烈讨論時,畫面中又出現了一個熟悉的id,草莓軟糖。

【第三個受害者還沒死呢,第五個受害者就出現了?】

【我還在猜剩下四個沒出場的玩家是誰,軟糖居然也在裏邊。】

【軟糖屬于是躺着也中箭了,不過也不一定,皇爺好像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玩家】

【小熊在所以葉聖在,那軟糖在的話,是不是就說明新神也在?】

【草,真那樣就精彩了】

觀衆們看見皇爺穿着隐身衣跟在軟糖身後,紛紛為兩個妹子捏了把汗。

【草叢裏栽了一個,這裏又路過送一個,貪玩紅月史上三大混子這兒就有倆,皇爺要得便宜拿人頭了,】

【軟糖不會這麽慘吧,路過也中招??】

【皇爺有想法了,皇爺在找弱點,皇爺出手了!】

【軟糖妹妹,好奇心害死貓啊!別管小熊了,還不快跑!】

畫面中,軟糖發現了小熊的位置,此時披着隐身衣的皇爺在她們背後,徐徐舉起了狼牙棒。

就在這時,軟糖不知從哪裏摸出了把小水果刀,看也不看背後就是冷靜果斷地一捅!

【woc!】

【軟糖反殺了?!】

【這一刀妙啊,軟糖難道早就發現背後有人?】

【這預判,這速度……我天,真不相信是軟糖打出來的操作】

【要是皇爺看了上帝視角,發現逼他穿隐身衣撤退的人是軟糖,不知道會是什麽心情。】

但凡畫面上拿刀的人是個高冷黑衣少年,他們都會覺得這人是個殺手。但軟糖,一個粉紅色頭發的甜軟少女,即便她面無表情,小裙子上的點點草莓色都會不知覺帶偏人們的感知,最多這一瞬間讓人覺得她兇萌兇萌的。

皇爺穿上隐身衣撤退後,鏡頭給回了蕭雪和溫小軟那邊。

觀衆以上帝視角,看着她們回女生寝室,同時也看到了寝室外徘徊的鬼影。

鬼影敲門了!

鬼影暴躁地開始擰門把手了!

但那扇門被軟糖反鎖過,怎麽也擰不開!

【随手關門真是個好習慣】

【笑死,軟糖在茍命上真是很有經驗,方方面面無一疏漏】

【她好慫啊哈哈哈哈】

接下來,觀衆們又見識到了更神奇的操作,軟糖為了不發出聲音,不僅利用消消樂引開蕭雪注意,還給她遞了一副耳機,美其名曰“打游戲手感好”!

而在軟糖的以身示範下,兩人真就在一旁打起了消消樂,沉迷其中後,寝室仿佛都不那麽鬧鬼了。

【哈哈哈哈她是真的沒看到窗戶邊的鬼影啊】

【鬼影:你禮貌嗎?】

【哈哈哈你們在幹什麽啊】

【吊死鬼演出滿分,可惜該看的人在打消消樂。】

接下來,又出現了上鋪突然倒吊下來的女鬼,和牆上的鬼臉。大概是她們兩人過于淡定,宿舍裏的鬼逐漸圍了一個圈,紛紛把臉湊到她們背後,好奇地伸長脖子看着她們的屏幕。

這一刻,人和鬼微妙地和諧共處,畫面一度十分詭異,且滑稽。

同樣,這一畫面也被截圖定格下來,被做成表情包,成為了軟糖經典流傳的名場面之一!

【不愧是軟糖,總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新操作】

【過于沉迷,連鬼都看不下去了2333】

【那個倒吊着看的女鬼,真的能看到正常游戲畫面嗎哈哈哈哈】

【鬼都無語了,笑死掉】

觀衆們各種猜測,這該死的女人究竟有怎樣的魔力,為什麽連鬼都在看她打游戲。

難道她的水平已經高到讓普通的消消樂也具有觀賞性了嗎?

甚至,#草莓軟糖的消消樂水平#已經成了一個話題,在微博上供大千網友們讨論。

……

而另一頭,在副本裏的溫小軟,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她腦子很清醒,在總結了剛才遇到的各種鬼的類型後,大概猜到,這些鬼其實沒有直接傷害玩家的能力。

副本裏所有“怪物”的行動都是遵循一套基本邏輯的,就像游戲裏的怪物需要AI支撐一樣。在這裏,鬼怪的AI應該是——假若玩家沒有觸犯規則,他們就無法拿玩家怎樣。

自習課上到處巡邏的教導主任,對遵守校規的玩家十分友好,而對遲到早退的玩家直接判刑。

這壞心眼的女鬼故意吓唬玩家,目的是讓玩家發出聲音,以此衤糀觸犯校規而将其淘汰。

每個npc都有它們的性格,但他們也是遵守着規則的。

所以壓根就不用擔心嘛!

她只要安靜地睡到明天早上就好。

蕭雪一門心思沉迷消消樂,早已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溫小軟心想這樣也好,悄悄摘了一只耳機,貼在耳朵邊告訴她:“我有點困,先上去睡會兒。你繼續玩別管我,想睡就睡,但一定要塞住耳朵。如果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只要不叫出來就好,那些都是幻覺。”

蕭雪乖巧地點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

溫小軟管不了那麽多,她急需睡一覺養精蓄銳,于是當着長頭發女鬼的面爬到了蕭雪的上鋪。

長發披散的女鬼原本還跪在上鋪幽怨地哭,見她面無表情地爬上來,擦眼淚的動作都愣住了,大概是沒見過這麽大膽的玩家。

她不要面子的嗎?

溫小軟就和沒看到她一樣,扒拉一下被子,就往她身旁的枕頭躺了上去。

作為一個三好學生,該睡覺的時候當然是直接睡覺。

大概是和玩家與各路npc鬥智鬥勇了太久,緊繃的神經一旦放松下來,就會很快墜入夢鄉。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但她睡得很香。

中途有什麽動靜她都不知道,但她是被一道光照醒的。

溫小軟睜眼的時候,宿舍門咔嚓一聲,忽然打開一條縫隙,走廊冷白的燈光從那道縫隙中透射而出,由于她睡在門邊的上鋪,剛好那道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上鋪哭泣的女人已經消失無蹤,但那道門的打開,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明明反鎖過門,已知宿舍門從內部反鎖後,無法從外部打開,而這裏能開門的只有她和蕭雪。

溫小軟往下看了一眼。

蕭雪安靜地躺在下鋪,她十分聽話,入睡還戴着她囑咐的那對耳機,手機還拿在手裏,顯然是玩困了睡着的。

門是剛剛開的,所以肯定不是她們夢游,那為什麽鎖好的門會自己開了呢?難道就寝時間已經過了?

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就寝時間倒計時已經結束,現在變成了倒計時59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

不過外邊仍是黑夜,這個副本似乎沒有白天的概念,自由活動時間之後就又接着晚自習時間。

看來她已經睡了挺久。

她還沒睡夠,索性不去想其他,又躺了下去,用手擋住落在臉上的光,繼續眯一會。

但回籠覺就不太容易睡着了,自由活動時間極其有限,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人連睡都睡不安穩。

她翻來翻去,最後還是不情願地睜眼。

這一睜眼,就見那道微微張開縫隙的門旁,無聲無息地站進來一個穿校服的女生。

女生她手裏提着一把菜刀,就站在她們的床邊,側對着她。脖子上還戴着塊牌子,溫小軟認得——那是學生會的标志,她也有一塊,平時不用,只有下寝室宣傳,或者查寝的時候才會戴上。

這是……來查寝的npc?

“被子沒疊,扣一分。”女生機械地提起菜刀,對準了上鋪的溫小軟。

眼見她要手起刀落,溫小軟一骨碌爬起來,把枕頭往被子上一蓋,迅速将被子攤在身下:“那個,姐姐你看錯了,這是我床墊。”

這是她三年前住校時蒙混過關的做法,那時她是個小太妹,對于查寝都是應付過去的。

沒想到這招放在這也同樣管用,女生頓了一下,似乎不太能判斷這種做法是否合規,等了一會兒,又轉頭去查別的項目。

好在她們沒動過寝室裏其他擺件,所以不算髒亂。

蕭雪床頭還靠着把掃帚,女學生會又幽幽向蕭雪提刀走去,溫小軟見她還在睡,撓着後腦勺賠笑道:“這是我們寝的勞動之星,她一直在打掃,才累得睡着了。你看,那把掃帚都沒被她放回去。”

“那也要扣分。”女學生會并不管原因,緩緩舉起了刀。

溫小軟管不了其他,一個翻身從床上越下,抓住她拿刀的手。

原本她只想制止一下,沒想到這個npc壓根沒有武學功底,就這麽被她輕而易舉地搶了武器。

手機屏幕一亮,出現描述字眼。

【恭喜您獲得武器:普通的菜刀】

【普通的菜刀:這把菜刀有點鋒利,能輕而易舉地劃入皮膚。普通的集市中就能買到——為角色提供5點攻擊力。】

溫小軟一愣,遂即把她的學生會工牌也摘了下來。

工牌上的照片和信息像恐怖片一樣,看起來是模糊的,被她戴上之後,模糊的照片緩慢變得清晰,變成了她的臉——像是某種神奇的規則作祟。

女學生會沒了行使權力的工具,又被剝奪了身份的象征,已無法對她們進行懲處,身形逐漸淡去。

而她,似乎繼承了學生會的身份,擁有了學生會的某些權力。

溫小軟發覺,她已逐漸明白這個副本怎麽玩的了。

她把蕭雪搖醒,摘了她的耳機,說道:“走,我們去男寝。”

蕭雪并不知道她男朋友在哪間寝室,但她清楚,葉聖應該用不着她幫忙,于是直接拉着蕭雪去了齊文理的608寝。

雖說,新神大概也用不着她幫來着……

蕭雪看她提着菜刀、氣勢洶洶的模樣,總是忍不住眼中的笑意。

溫小軟莫名:“你笑什麽?”

“你……好可愛啊。”蕭雪道。

長着那麽無害的臉,擁有如此嬌小的身材,手裏卻提着一把菜刀,這種反差真是太有意思了。

溫小軟:“……”

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女神,審美鐵鐵的不正常。

而且,她居然不好奇她的菜刀從哪裏來的麽?她怎麽能無條件信任一個拿着菜刀走在身邊的玩家啊!

不愧是葉聖看上的女人,腦回路高深莫測,她這種凡人看不懂。

“對了,”想到葉聖,她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子?有多高?是不是長着一張娃娃臉?”

“怎麽突然問這個?”蕭雪疑惑。

“我在下課時間去過一趟校門口,見到有個人煽動另一個玩家逃出學校,而他不一同出校的原因是,他想回去找他女朋友。”

“不可能是我家那位。”蕭雪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和他在同一個班級,一直都待在一起,課間他也沒去校門,而是陪我去小賣部買吃的了。”

說完,還給她展示了一遍她裝滿背包的零食。

溫小軟汗顏。

她說怎麽連葉聖這種意識超出普通玩家的高手,竟然沒去學校門口查探情況……原來忙着給女朋友買零食啊。

果然感情是一切高手的大忌!

蕭雪很樂意地分給她一份面包,早餐也就這麽在路上随便解決了。

“我也傾向于不是葉聖,畢竟葉聖幹不出那麽缺德的事。”溫小軟想到那個娃娃臉,有些惴惴不安,“但要不是他,那就麻煩了,那個娃娃臉冒充你男朋友幹了些壞事,還很可能對這裏幸存着的玩家下手。那對被淘汰的父女中,那個父親就是被他慫恿,翻牆離校違規淘汰的。”

“娃娃臉?昨晚綁我的那個玩家,也是個娃娃臉的男人!”蕭雪大驚。

“你也記得他的臉?記住就好,這人在副本裏,對我們來說或許比boss還危險。他的目的應該是獨占獎勵。”溫小軟分析道。

“那個被他慫恿翻牆逃出學校的人,最後怎麽樣了?”蕭雪被她這麽一說,有些害怕,“我男朋友從來不和我說這些,我都不知道世上居然有這麽壞透的人……”

“但貪玩紅月從來是只有一條命的游戲,如果命沒了,賬號所有數據都會自動删除。”

“那麽類比現在,游戲成真……”蕭雪捂住嘴,美眸瞪大,“他……真的會死??”

“不清楚,”溫小軟聳聳肩,“我只能真誠的祝願他還活着。”

男寝大樓很快就到了,溫小軟大搖大擺地提着菜刀進入,沒有受到宿管的阻攔。

她從樓梯一層層爬了上去,在轉到六樓時,看到一個同樣戴着牌子、提着菜刀的男學生會,在一間間寝室中轉悠。

608寝室門是開的,門口似乎有重物拖拽的痕跡,還帶着一絲絲血漬,光看那門口,就能想象他們寝室昨晚遭受了多少“東西”的光顧。

那個提着菜刀的男學生會先她一步進了608的房門,當她爬上樓時,已經叫不住了。

“扣分!”她聽到男學生會氣憤的大喊。

不知裏邊發生了什麽,喊叫之後是一片安靜,再過了幾秒,608的門忽然被推開,齊文理頂着一頭極為淩亂的亞麻色碎發,拖着那個被敲暈的男學生會走了出來。

從他臉上兩只黑眼圈來看,估計一宿沒睡。

他沒往樓道方向看,把男學生會往屋外一丢,遂即“嘭”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溫小軟心情複雜。

不過再怎麽無語,來都來了,她還是走到了608前,溫柔地敲響了房門。

她覺得她很有禮貌——和那些不敲門就往寝室裏鑽的npc相比。

“特麽——”隔着房門,她好像聽見有人小聲咒罵了一句。

沒人來開門,但非就寝時間裏,寝室門是鎖不住的,她輕輕一碰,門竟然自動開了。

溫小軟踏進608,剛邁入一只腳,就驚恐地發現這間寝室裏躺滿了“人”。

有脖子上拴繩子上吊的,有披頭散發裝貞子的,有兇神惡煞像僵屍的,還有膚色蒼白、頭大身子小的鬼嬰——但毫無例外,都被一個個抓住綁起,丢在了地上。

估計是由于寝室裏擠不下了,剛才那個男學生會才被丢了出去!

寝室裏有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背對着她、一門心思給吊死鬼脖子上繩子打花結的,身形很熟悉,應該就是齊文理。

另一個男人則坐在靠門口最近的下鋪床邊,擺着極為懶散的姿勢,低着頭細細削着手裏的竹簽。

察覺到門被推開,那個削竹簽的男人動作忽地一頓,斜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以極快的速度站在了她身側,一手桎梏住她的身形,另一手的竹簽,削尖的那端猛地向她喉嚨刺去。

“又來一個?”他冰冷且不屑地說道。

作者有話說:

明天的更新也會稍微早一兩個小時,明天過後就穩定在零點更啦

hhh這個恐怖程度應該正好吧,我覺得不吓人!甚至有點搞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