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吃醋

◎她好像對你有意思。◎

傅硯深面無表情地看着華玲玲, 沒有說話,也沒有直接開車離開。

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情緒。

其實華玲玲也很緊張,心跳一直慌亂得很, 手心出汗也越來越多, 即便是鼓起勇氣也不太敢直接跟傅硯深對視,她這句話說完, 見他沒有反應, 心裏更是忐忑不安。

但她都已經攔下了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傅硯深沒有直接開車走人,那就表示願意聽她繼續說。

于是華玲玲便又有了點底氣, 繼續說道:“傅先生你不要被她騙了, 我們是親戚我很了解她, 之前我們提起你她都是一副瞧不上的姿态,還說死都不會跟你聯姻的, 說你那方面取向有問題嫁給你就是守寡,那時候我們解釋她都不信, 還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具體她喜歡的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她沒告訴過我,但她這個人很花心, 從小到大喜歡的男人無數。現在是她們家遇到了困難,她才接近你的, 目的就是希望借着你的勢力讓陸家重新走上事業巅峰, 就是為了你的錢, 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對你的, 只是利用你而已!”

華玲玲激動的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一口氣說了好長一段話, 說完自己都喘,生怕傅硯深一個不耐煩離開她那些話都沒機會說了,所以說得又急又快。

結果,她鼓起勇氣說完這麽長一段話之後,傅硯深的表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眉心微蹙,睫毛往下壓了壓,原本就深邃的眼睛越發幽沉,盯着她的時候只讓她渾身發寒。

沉默更讓華玲玲緊張,都快吓出冷汗了,就在她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傅硯深沉聲問道:“說完了?”

短短的三個字,讓華玲玲感到沉重的壓迫感,站在那裏,手都緊張的不知道怎麽擺放了。

傅硯深的反應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至少應該表現的驚訝或者憤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我是她未婚夫,她花我的錢有問題?”,傅硯深冷聲反問。

華玲玲更慌了,眼神閃躲,說話開始結巴:“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騙了你利用了你,她就是裝失憶接近你而已……”

原本華玲玲還挺有把握的,只要她有證據只要她把真相告訴傅硯深,他一定會抛棄陸凝的。

在她的想象中,像傅硯深這樣的人一定是有極強烈的自尊心,一定非常重視面子問題,絕對不允許被人利用,絕對不允許被人戲耍玩弄感情。

但傅硯深的反應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說得她啞口無言,又急又不甘心。

車裏的傅硯深耐心幾乎已經用盡,冷哼道:“我的未婚妻有沒有失憶好像跟外人沒有關系。”

“我……”,華玲玲又急又慌。

提前準備好的話術全部都被打亂,完全用不上,她現在吓的渾身冷汗,慌得手腳都有點麻木,大腦根本沒法思考無法組織語言。

傅硯深的态度讓她憋了一肚子陸凝的壞話卻沒法說。

現在不是他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他根本就無所謂,甚至話裏話外華玲玲都感覺到,他一直在維護陸凝,無論是冷淡的表情還是說的那兩句話,都讓她嗅到了威脅警告的氣息。

事實上,傅硯深也确實沒有耐心繼續跟她說下去了。

他擡眸瞥向她,眼神淡漠,語氣平靜卻透着令人生寒的氣息。

“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擾我未婚妻。”

冷冷丢下這句話,車窗再次合上,緊接着便是車發動的聲音,華玲玲被吓蒙了,慌張地立馬往旁邊讓了讓,眼睜睜看着傅硯深的車漸漸走遠,消失在夜色中。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咬了咬唇,攥了攥拳頭。

不甘心。

陸凝到底給傅硯深下了什麽迷魂藥,明明是她一邊說着他的壞話各種瞧不上他,一邊在陸家敗落之後又為了利益去接近他,還故意假裝失憶天天黏着他,她都沒想到她居然這麽有心計!

她是不可能相信陸凝失憶的,一定是她買通了醫生,然後一家人合夥騙傅硯深。就出了點小小的車禍而已,人都沒怎麽傷到,怎麽可能失憶?以為在編故事呢。

她失憶還剛好把傅硯深當成未婚夫?怎麽不把家裏的保安當成未婚夫?

這種心機深沉,就想着攀龍附鳳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好!被她偏被她利用傅硯深居然都不生氣。

她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出來傅硯深最後那句話的意思,那是威脅,是警告。

警告她不要去找陸凝,不要找陸凝的麻煩,不然……

雖然她不知道傅硯深會不會真的為了陸凝對自己怎麽樣,但想起他的眼神,她就覺得渾身發冷,即便她再恨陸凝也不敢挑釁傅硯深。

一開始華玲玲還想着告訴傅硯深之後,她就去找陸凝當面對質,拆穿她假失憶勾引傅硯深的真相,最好是當着親戚朋友們的面,看她以後還有沒有臉見人。

知道被欺騙被利用之後,傅硯深一定會非常惱怒,陸凝的下場一定會非常凄慘。

結果卻跟她想象的截然相反,傅硯深不僅沒有憤怒沒有抛棄陸凝,反而還縱容她維護她。

甩開華玲玲之後,傅硯深便一路疾馳回到了跟陸凝的別墅,雖然沒有将華玲玲那人放在心上,但還是對陸凝的安全做了留意。

一連幾天,平安無事,華玲玲果然沒敢去找陸凝的麻煩,也沒敢張揚這件事。

而陸凝壓根都不知道這件事,傅硯深說的那個宴會即将到來,她忙得暈頭轉向。

陸凝對此次跟他一同出席宴會是非常重視的,早早的就去了造型會所,還訂了禮服,現在她跟傅硯深在一起,自然都是高端檔次的。

尤其是這次,一定得高端,畢竟是上流圈的宴會,出席的都是豪門圈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她自然要打扮的稍微隆重一些這樣才能配得上傅硯深的身份。

不說豔壓,但也絕對不能寒酸被人看笑話,何況這是第一次,更加重要。

她還挺緊張的,雖然她的家庭也還不錯,也算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但跟傅硯深相比起來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這次出席的宴會都是更高的名流圈,以她們陸家的身價地位她以前是不太可能接觸到的。

精心打扮,精心挑選禮服,跟傅硯深手挽手一同出席。

此次宴會是一對結婚二十年的豪門夫妻舉辦的,慶祝結婚二十周年,男的無論在豪門圈還是商圈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傅硯深對其也是相當敬重,女的家世也是同樣顯赫,所以宴會邀請了各界名流大腕。

陸凝雖然緊張,但她作為一個主持人也經歷過不少場面,保持冷靜從容還是不難的,再加上氣質相當不錯,精心做了造型之後更顯端莊大方,絲毫不比場上任何一個名媛遜色。

她挽着傅硯深的手到場的時候,瞬間便感覺所有人都朝他們看過來,有驚訝有好奇有羨慕,各種眼神,她頓時就有點緊張起來。

傅硯深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緒,低頭跟她對視一眼,勾唇淺笑,眼角眉梢都是溫柔的笑意,無聲的安撫和鼓勵。

她也下意識對他微笑一下,

有了他這個眼神,她好像就沒那麽緊張了,心裏踏實了不少,就像找到了靠山一般,有人依靠就很有安全感。

看到他們來了之後,場上的人便三三兩兩、陸陸續續迎過來。

笑着恭維寒暄。

“這位就是陸小姐吧?果然是明豔大方、氣質出衆,真是天生一對啊。”

這恭維取悅到傅硯深了,他輕笑:“謝謝,這是我女朋友陸凝。”

陸凝禮貌地笑:“你好。”

“……”

經歷了好幾輪寒暄之後,又走來一位穿着華貴的名媛。

長得很美,長腿細腰,皮膚很白,五官大氣明豔,一頭栗色長卷發,笑容大方。

笑着看了陸凝一眼之後,便又看向了旁邊的傅硯深,唇角淺淺揚起,溫柔含笑:“想必這位就是你前幾天公布的女朋友了?長得真漂亮。”

她視線轉向陸凝,笑得溫柔友好,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池妍。”

池妍?

池……

陸凝禮貌回道:“你好,叫我陸凝就可以了。”

池妍并沒有跟他們寒暄多久,很快就離開了,陸凝的視線随着她款款離去的背影追随了幾秒。走了幾步,她腳步稍稍停了一下,回頭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依然是唇角淺淺的弧度。

很快又收回視線,融入了一個名媛小團體。

不知為什麽,陸凝總覺得有點不舒服,這個池妍的笑和她的眼神,也許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她就是有種直覺,這個人對傅硯深有點意思。

池這個姓她不陌生,之前八卦的網友們就提到了一個姓池的名媛,那天阿深去參加的生日宴會,據說主人就是一個姓池的富家千金。

她有強烈的感覺,這一定是同一個人,并且很有可能就是剛剛這個池妍。

越想越覺得不舒服,心裏有點堵,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陸凝就小聲問傅硯深:“剛剛那個池妍是不是就是那天辦生日宴的?”

傅硯深點頭:“嗯。”

陸凝淡淡哦一聲。

又沉默好幾分鐘,她再次問道:“她跟你挺熟的嗎?看她跟你說話感覺好像你們還挺熟的。”

傅硯深終于接收到她的情緒,低下頭看她,大手輕輕往她腦袋上一按,笑着道:“不熟,我跟她都沒見過幾面也沒說過幾句話,有的只是跟池家的生意往來而已。”

“而且基本上都是我爸在接觸,跟我沒什麽關系。”,他解釋的很有誠意。

陸凝仔細瞧着他的表情,感覺他應該沒有撒謊,這才舒服了一點,選擇相信他。

哦了一聲,沒再問別的,也沒有說那個池妍可能對他有意思的事兒。

就當不知道。

之後傅硯深領着她說是去見朋友。

很快陸凝就看到兩個有說有笑的年輕男人,一個穿着白色燕尾服,一個穿着黑色西裝,長相都很不俗。看到他們之後,二人便快速朝他們走來。

其中一個陸凝認出來了,那人就是傅硯深的朋友林遇,見過好幾次了。

另一位穿着白色燕尾服的她不認識。

看傅硯深的反應,好像連他都不知道那位白色燕尾服會在這,說是一直在別的城市忽然有時間這才匆忙趕來,給傅硯深發了消息說了的,但他沒及時看到。

稍稍寒暄了幾句,白色燕尾服眼神驚豔地看向她,禮貌誇道:“你就是他女朋友吧?這麽漂亮,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

自我介紹之後,幾個人坐下來閑聊片刻。

燕尾服笑着吐槽:“老傅你說你怎麽忽然老樹開花了,之前聽說你有女朋友我還不相信呢。想當年念書的時候那麽多妞追你,你愣是避如蛇蠍,天天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宿舍,我還以為你會孤獨終老呢。”

林遇也賤賤的附和:“可不是嗎,你倆那時候那叫一個黏喲,天天一塊泡圖書館一塊打籃球,啧啧,還被傳有不可告人的關系呢。”

“去你的!”,燕尾服踹了他一腳。

傅硯深蹙眉,斜了他倆一眼,沉聲道:“少胡說八道。”

餘光瞥了陸凝一眼。

而陸凝此時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不在聽他們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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