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紅豆雙皮奶香味濃郁,口感順滑,紅豆甜糯。

潤雪不僅把自己那份吃了,還接過嚴路只吃了一半的雙皮奶。

“小心吃撐了。”嚴路掌心貼在潤雪的小腹上。

“這你就小瞧我了吧,再吃幾杯我都吃得下。”潤雪一臉驕傲。

嚴路只覺得男友可愛,怎麽還能在這件事上這麽驕傲。

小區和四中隔得近,沒走幾分鐘,兩人就拐進巷子裏。

潤雪擡腿爬上一邊的花壇,讓嚴路背他回去。

“快點兒過來呀。”潤雪眼睛亮晶晶的,唇角還粘了一顆紅豆。

他本人沒察覺到,嚴路笑而不語,走近擡手先是揩掉,又轉身背對着潤雪。

“架架架!”潤雪興奮地趴到嚴路寬闊的後背上,笑得很開心。

嚴路被弄得輕微晃動,反手撐在少年的臀腿上。

“手感不錯。”

反應過來的潤雪面色通紅,嘴唇貼在男生耳邊罵他:“你怎麽這麽流氓。”

嚴路覺得好笑,他哪裏流氓了,于是問潤雪。

潤雪面色一紅,小聲小氣地幫嚴路回憶:“之前你背我只抱……腿。”

“現在不是嗎?”嚴路說。

潤雪感覺得分明,嚴路現在背他時的手就是不清不白啊!

“不是!你……還說手感好。”潤雪嘟囔着。

話音剛落,潤雪身上那處肉多的地又被捏了下。

嚴路一副我只是再次求證的語氣,“手感确實挺好。”

潤雪被欺負得臉更紅了,雙膝自然地垂着,羞赧至極地罵他:“變态。”

嚴路喉間發出兩聲輕笑。

高中生晚自習放學放得晚,小區裏的住戶都沒在樓下閑逛,早早回了家。

一戶戶窗戶亮起橘黃色或白色的光。

老小區以前是沒有電梯的,前兩年改造,增加電梯,出行會更方便。

嚴路就這麽一直把潤雪背到電梯邊才放下。

兩人進了電梯,潤雪靠在廂壁上,忽地睜大眼睛,緊張地說:“你媽不會是知道我們的事情了吧。”

畢竟這麽正式地說要和嚴路聊一下,肯定是極其重要的事情。

嚴路輕挑眉梢,覺得有這個可能。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潤雪咽了咽口水,等嚴路走出去後,他揮揮手,“我覺得今天我還是回自己家住好了。”

嚴路:“……”

追他的時候也沒怎麽慫啊。

他擡手擋住快要阖上的電梯門,握住潤雪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的身邊。

“這麽晚你回去路上不安全。”嚴路說。

“男生有什麽不安全的。”潤雪毫不在意。

嚴路眯了眯眼睛,睨着少年那張驚為天人的女娲畢設臉,擡手輕捏綿軟臉蛋,靠近沉聲道:“男生出門在外……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特別是你這麽好看的。”

也不知道這話是誇還是損,潤雪一張臉完全紅透了。

怔愣之際,他已經被拉到房門外,潤雪心跳得快,緊張得不行,他覺得自己還沒做好在沈阿姨面前和嚴路一起出櫃的準備。

“早晚的事,再說……”嚴路偏頭笑着安慰,“我會好好護着你的。”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透着堅定的信念和缱绻溫情。

潤雪被蠱惑地跟嚴路進了門。

……

換好鞋,潤雪打了聲招呼。

沈桉微笑道:“小雪也來了啊,那先去書房做作業吧。”

“我和小路說點話,待會兒再讓他去書房陪你。”

聽到這裏,潤雪莫名地松了一口氣,笑臉相迎,就應該不是要說那檔子事。

潤雪笑笑,接過嚴路的書包一起拎在肩上:“好,那我先去做作業。”

沈桉點點頭,她拉着嚴路在客廳沙發坐下,看見潤雪關上了書房的門才準備開口。

沈桉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說說你父親的事。”

“嚴一平又惹事了?”嚴路眼裏閃過一絲煩躁。

沈桉微頓了一下,“不是他,是你……親生父親的事情。”

聽聞,嚴路唇角不自覺地抿緊,眼神透着一些驚訝錯愕以及……一點兒輕松。

這場談話持續了好幾分鐘,沈桉也沒瞞着,簡單地講了下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以及今天下午裴家人找過來的事情。

最後,沈桉忐忑不安地問嚴路怎麽想。

“什麽……怎麽想?”嚴路讓自己穩住情緒,又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意外。

原來這就是嚴一平一直對他不好的原因嗎?

嚴一平讨厭厭惡他,小時候嚴路還不通為什麽,大了也看淡了。

原來如此。

“我父親是……時路。”嚴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可想到自己名字裏的那個“路”字,又覺得自己和親生父親有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聯系。

“挺好的。”

“不是嚴一平挺好的。”嚴路對着母親笑了笑。

沈桉眼眶微紅,心裏有些難過,見嚴路這樣,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應該瞞嚴路這麽久。

“那我親生父親就葬在滬市的陵園?”說到這裏,嚴路突然想到,國慶節自己其實有去過陵園祭拜烈士。

“嗯……”沈桉說了個地址。

嚴路心想,原來不是上次去的那個陵園。

知道兒子心裏所想,沈桉翻出手手機保存的照片拿給嚴路看,溫聲道:“過兩天我們母子倆一起去看看他?”

嚴路緊緊地握住手機,低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屏幕裏那張與他有着幾分相似的眉眼,一直壓在他心底最深處的巨石突然就挪開了。

嚴一平那種人和他并沒有血緣關系。

這對嚴路來說,無疑是一份天賜的禮物。

“嗯……周末一起去吧,我想看看他。”嚴路把手機還給母親。

沈桉笑着說好。她又問起嚴路想不想見裴家的人。

害怕嚴路誤會裴老爺子,沈桉也把這些年的一切錯過說清楚了。

裴老爺子并不是對他不管不顧,而是之前本身就不知道,現在找來也不是要搶走嚴路,只是想要見見孩子。

嚴路點了點:“當然可以。”

此時此刻,那位叫裴勝的老人在嚴路的心裏只是一位和他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見一面而已。

……

嚴路推開書房的門,聽到聲音,潤雪停下手裏的筆,擡眸看向他。

“那個,是什麽事情呀。”潤雪好奇。

嚴路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打開自己的書包拉鏈,拿出競賽題和紙筆。

“也不是什麽大事,先做作業吧,待會兒回屋休息,我再和你說。”

潤雪點點頭:“好呀。”

剛好他有道題不會,他招嚴路過來,讓他給自己先講完這道題再做卷子。

嚴路單手将另外一個椅子拉過來,坐到潤雪身邊,他側着臉講題的時候,下颌輪廓鋒利又深刻。

嚴路骨節分明的手輕輕點了一下試卷。

被提醒後回神的潤雪臉色泛紅,認真地聽嚴路講題。

“懂了嗎?”兩分鐘後,嚴路放下筆。

即使是在草稿紙上計算,嚴路書寫的字跡和格式都格外工整。

“嗯……懂了。”潤雪熱着臉點頭。

嚴路在旁邊看着潤雪把這道題做完,當潤雪停下筆的那一刻,他的臉被嚴路掌心捧着偏過來,薄唇印在潤雪柔軟的唇角。

耳邊聽得嚴路低聲說:“很軟。”

潤雪羞赧得眼睫輕顫,面頰暈開一層薄紅,渾身都熱起來。

“繼續做題吧。”嚴路揉揉潤雪小巧的耳朵。

潤雪揉了揉發燙的臉頰,慢吞吞地應聲。

做完作業和試卷後,已經深夜了,小區格外安靜。

潤雪洗完澡出來穿的是嚴路的衣服和短褲,這兩件衣服在他身上都松松垮垮,褲管裏的兩條腿又直又白,雪膚上還留着幾滴剔透的水珠。

嚴路都差點兒沒能挪開眼,眼神黑沉沉,眸光灼熱。

潤雪又不是瞎子,看見了嚴路那頗為變态的表情。

“……”潤雪低聲罵他是流氓,連忙鑽進被子裏。

嚴路坐在床邊,唇角勾着笑。

潤雪脊背打了一個激靈,只覺得這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料想成真,嚴路手伸出被子裏,指腹捏了下潤雪小腿的腿肉。

潤雪緊咬住唇:“……”

他連忙收回自己的腿,不讓嚴路幹壞事。

嚴路這次不捏少年的腿了,只是鉗住少年細白伶仃的腳踝,将人拉了過來。

潤雪都要炸毛了。

“吹頭發。”嚴路拿出吹風機,言簡意赅道。

潤雪那點兒火氣又立馬被澆滅,“你早說是吹頭發呀。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以為你對我意圖不軌。”

潤雪話音剛落,腰就被嚴路攬住,他被抱着坐到嚴路的腿上,身體和身體親密相貼,潤雪難耐地诶了聲,緊張地抓住嚴路的衣領。

“我幫你吹頭發,抱着方便吹一些。”嚴路淡聲道。

潤雪耳廓通紅,他小聲小氣地說火:“你确定抱着……只是為了方便?”

嚴路深邃的眉眼透着溫情:“不只是,當然還是因為想抱你。”

潤雪被哄得臉熱,再加被吹風機這麽一吹,整個人更熱了。

特別是當他清晰地感覺到嚴路緊繃硬朗的大腿肌肉線條時,氣氛無端暧昧起來。

嚴路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的濕發時,潤雪渾身都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下意識想要下去,卻被嚴路強勢地摟在懷中。

“頭發還沒幹。”嚴路說。

潤雪只能低着頭,像一只玩水弄濕身體的小貓,被嚴路抱着吹來吹去。

完事後,嚴路又親了下潤雪單薄纖細的天鵝頸。

時間不早,嚴路洗完澡出來,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和潤雪回床上休息。

環境安靜下來,潤雪靠在嚴路身邊,聽得見他的心跳聲。

嚴路慢條斯理地講了剛才沈桉告訴他的事。

潤雪聽着,差點還以為自己正在做什麽奇奇怪怪的夢。

“你是裴家的人?”

“就上次我們去滬市玩,滬市那個裴家?”潤雪瞳孔震驚。

上輩子完全沒聽說過這件事啊!

他只知道裴家當時好像正在內鬥,整個裴氏集團都處于争權奪勢的漩渦中。裴家家主更是病重住院,當時媒體都還特意報道過。

現在突然告訴他,嚴路是裴家的人……

他這只重生的蝴蝶竟然還真刮起一場飓風?

“他們是怎麽找到你的?”潤雪好奇問。

嚴路:“還記得國慶我們去陵園祭拜革命烈士嗎?在那裏裴爺爺看見我。”

“我和親生父親長得很像。”

潤雪恍然大悟:“也是,我就說嚴一平也沒多帥,沈阿姨倒是挺漂亮的。”

“我還以為你這麽好看是中了基因彩票。”

嚴路:“……”

他的小朋友好像真的很喜歡他的臉。

“我心裏有些開心。”嚴路低聲說。

潤雪:“換成誰長大後被豪門找到都會很開心吧。”

他之前就看網上有好多這種搞笑言論。

說什麽一直在等父母告訴自己,自己是富二代。

“這也是一方面吧。”

嚴路盯着被淡淡月光照亮的窗戶,釋然道:“原來嚴一平真的不是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是為國捐軀的軍人。”

親生父親離自己很遠,嚴路也完全不了解時路究竟是怎樣的人。

但比起那個被酒精腐蝕身體,小時候經常打罵他的嚴一平,嚴路更認想那位辭世長眠的軍人為父親。

聽出嚴路聲音裏的落寞和淡然,潤雪鼻梁蹭地酸楚,心髒像是被揪着疼。

冷面寡言的嚴助理從未和他提起過這些事。

也只有十七八歲的嚴路,還能對他敞開心扉。

潤雪猜想,上輩子嚴路高中時應該沒有被裴家找回,又攤上嚴一平那個不着調的爛人,沒有足夠的醫療費,沈阿姨肯定早就不在了。

潤雪悶悶不樂地嘟着唇,側身抱住嚴路的頸,“抱抱你。”

這麽多年你受苦了。

細軟的頭發掃過嚴路的鎖骨、脖頸,嚴路摟住安慰他的潤雪。

“其實也沒什麽。”

“或許之前所有的不好,才換來現在你喜歡我吧。”嚴路淡聲道。

“那我更希望你過得好,一直過得好。”

潤雪細聲細語地說着,“那樣我還是會喜歡你的。”

嚴路薄唇彎起一點笑,修長有力的雙臂抱住潤雪。

他聲音低沉又溫和:“你對我怎麽這麽好啊。”

幾乎是貼着潤雪的耳朵說話。

潤雪紅着一張臉在心裏默默地回應,當然是因為你以前也對我很好啊。

摸着黑,潤雪随意又胡亂地親了下嚴路的唇。

嚴路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食髓知味地加深親吻,他的手心掌着潤雪的後頸,裹挾着極其濃烈的占有欲。

氣氛旖旎又缱绻。

潤雪被吻得呼吸都不順暢了,幾分鐘後沒什麽力氣地靠在嚴路懷裏,琥珀色眸子泛着幾絲迷離。

“你會得……是不是太快了點。”潤雪面紅耳赤地咕哝着。

“快麽,都和你親過好幾次了。”嚴路低着眼睛,又舔了下潤雪柔軟的唇。

潤雪捂着燙紅的臉,胸膛起伏着緩口氣。

“不過暫時也只會接吻。”嚴路說,“之前說看片了解下其他的,也一直沒看。”

潤雪心跳如擂鼓,他哪裏沒明白嚴路嘴裏的其他是什麽意思。

“不、不許看,你要純潔。”

嚴路覺得好笑,打趣:“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天天摸我腰。”

是摸腰嗎,是摸腹肌才對。

嚴路還給潤雪留了兩分面子,沒說那麽直白。

潤雪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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