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起訴離婚的話,嚴一平那邊肯定不會同意,整個周期被迫拉長。
沈桉詢問律師,律師給出建議,想要最快離婚的話,就需要嚴一平的配合,兩人有商有量,經過法院調解出具調解書,一到兩個星期就能離。
“那他肯定不會輕易松口。”沈桉頓時有些氣餒。
裴勝想到嚴一平在外面有欠債的情況,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沒事,我有辦法讓嚴一平配合你。”裴勝不緊不慢地笑道。
沈桉:“真的有辦法嗎?”
裴勝:“自然。”
……
裴勝簡單地打了聲招呼,本來還打算寬限嚴一平幾天的讨債人當即變卦,又找上嚴一平。
嚴一平游手好閑又沒有收入,這幾天本來就過得苦不堪言。一聽到追債人已經打起他腰子的主意,更是被吓得臉色蒼白。
他的雙臂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人架着走。
路邊停了黑色面包車……
這是要把他拐去賣掉?
嚴一平眼睛瞪得大大的,雙唇止不住哆嗦。
他是真的怕了,漲紅着臉罵這樣做是違法的,一邊又哭喪着臉求饒:“求求你們再多給我兩天,我老婆有錢,我問她要!”
“五萬而已,只欠你們五萬……我還錢還不行嗎?”
要債的幾個人互相對視,松開嚴一平。
在幾人的看守下,嚴一平連忙給沈桉打電話,電話打不通又發消息。
他求沈桉念在往日的夫妻感情,給他點錢。
【老婆,我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賭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求你了】
收到消息的沈桉緊皺起眉間,她對他的感情,在知道嚴一平的真面目後,早就消失殆盡了,生活裏只剩下一地雞毛。
想到裴老爺子告訴她的辦法,沈桉回語音消息:“我可以給你錢,但你要和我離婚。”
“你老婆還真有錢啊?”光頭驚訝,他還以為那些話只是嚴一平的權宜之計。
作為專業上門催收債務的團隊,他見過太多滿嘴謊話拖欠還款的賭棍。
嚴一平瞳孔猛地縮了下,嘴裏嘟囔着:“不離,不離。”
離婚後,他還怎麽靠沈桉繼續向沈桉的情夫要錢,這可是他一輩子的飯票。
他知道,沈桉的情夫上次說不給他錢也只是暫時的,只要以後他好好地看住沈桉和嚴路……就能拿到一輩子的錢。
“什麽不離,你老婆都說了給你錢!”光頭猛地拍嚴一平的腦袋。
他搶過嚴一平的手機,點開對面發過來的語音消息。
“十萬,和我離婚我給你轉十萬,嚴路本來也不是你的孩子,他以後跟我。”
“你不用付什麽撫養費,我們母子之間和你一筆勾銷。”
光頭和其他人:“……”
不由地看向嚴一平的頭發,綠油油啊這是。
嚴一平覺得十萬太少,那套房子至少能賣七八十萬。
憑什麽只分給他十萬?
手機在光頭手裏,光頭直接幫他回了消息:【好,我同意了】
“兄弟,實話告訴你吧,能拿十萬就拿着走吧。”光頭善意提醒,“你再和她糾纏,保不齊哪天命都沒了。”
可不像今天,只是吓一吓。
“你得罪了人,見好就收。”光頭說,“我言之已盡。”
見嚴一平完全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光頭抽了口煙,吞雲吐霧,煙噴吐在嚴一平的面中,嚴一平猝不及防被嗆得往後退了兩步。
“有人搞你。”光頭直說了。
嚴一平瞳孔震驚,緊捏着拳頭……
那個賤人,肯定是沈桉的情夫在搞他,嚴一平氣得咬牙。
嚴一平發消息:【20萬,只要你把房款分我20萬,我就和你離婚】
獅子大開口吧?
沈桉不屑,憑什麽嘴巴一張就要20萬。房子錢和嚴一平又沒有關系。
【拿了錢我就走,你也不想我以後每天去四中找你寶貝兒子的麻煩吧】
嚴一平自以為威脅可以奏效。
沈桉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換成之前她可能會妥協,畢竟她還拿嚴一平毫無辦法。
可現在有裴老爺子撐腰。
沈桉:“10萬,你不要算了。”
光頭一聽到這沒得商量的語氣,立馬急了,威脅嚴一平。
“沒談攏?”光頭使了個眼色,手下的人接到示意,又架起嚴一平把他往面包車裏帶。
嚴一平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車門關上,腰間還被刀抵着,生命都沒辦法保證。
“十萬,我向我老婆要十萬。我給你們錢!”嚴一平被吓得差點直接在車上尿出來。
光頭把手機還給嚴一平。
……
沈桉收到嚴一平同意的消息,唇角勾起一點笑意。
她立馬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裴老爺子。
裴老爺子笑道:“順利能離成婚就好,這樣花點錢能夠更快地辦完事。”
沈桉其實一點兒便宜也不想給嚴一平,但她又真的很想快點徹底撇清關系。
她期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況且,裴老爺子還給她說,十二月中旬裴氏要準備周年慶活動。要在那個時候宣布嚴路的身份。在那之前把嚴一平解決最好。
她選擇了最快的起訴離婚。
這樣可以跳過30天的離婚冷靜期,在法院的調解下,不到兩個星期就拿到調解書。
從法院出來的那一刻,沈桉望向天空,突然就覺得湛藍的天空竟如此美麗。
她向兩位律師表示感謝。
兩位律師互相看看,也沒幫上太多忙,不過當事人能夠如願以償,再好不過。
律師走後,嚴一平譏諷:“不愧是有錢人,和我離個婚都還要請兩個律師。”
“也太看得起我了點。”
沈桉嘲諷地笑了笑,看向嚴一平的眼神滿是不屑。
嚴一平心裏的火氣又蹭地湧上喉嚨,他沒好氣地說:“既然嚴路已經判給你了,以後別問我要撫養費。”
他拿出手機,“我的錢可以給我了吧。”
沈桉渾身輕松,按照事先約定好的,轉過去10萬。
“既然我們已經完全沒了瓜葛,叫你情夫別再找我麻煩了。”嚴一平厭惡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的腌臜事。”
“你再寶貝你的兒子又如何,他還不是不能被認回去的私生子。”
“而你,也是一輩子的小三。”
沈桉完全聽不懂嚴一平又在放什麽屁。
“以後一別兩寬,最好永不相見。”沈桉毫不留戀,轉身就走。
嚴一平看着她的背影,想到自己平白無故損失20多萬的房款,痛心疾首。
早知道就該按着沈桉打一頓,才好解心頭的怒氣。
……
裴老爺子和司機過來接沈桉。
沈桉神清氣爽地上車。
“調解書拿到了?”裴勝低聲問。
沈桉點點頭,把文件拿給老爺子看。
裴勝簡單地掃了眼離婚調解書,眼尾帶出點兒笑意。法院的這份文書相當于離婚證,還更有保障。
“那就好,還是說一句恭喜。”裴老爺子說。
沈桉:“多虧了您的幫忙。”
有這樣大的好事發生,裴勝吩咐司機先去四中接潤雪和嚴路,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飯。
沉穩的黑色邁巴赫開往四中。
路上,沈桉不經意提起嚴一平罵她的事。
“小三?私生子?”裴老爺子緊皺起眉頭。
沈桉不明白那幾句诋毀,也就沒往細處想。
裴勝不一樣,在這些方面,他有着狼一樣敏銳的嗅覺。
忽地想到什麽,他給助理發了個消息,讓助理再去調查一下嚴一平這些年所有大額資金往來。
助理:【好的,裴總。】
中午放學,四中很多學生從校門口魚貫而出,紛紛奔向校門口附近的攤販。
嚴路和潤雪向大人們打了聲招呼,旋即上車。
後座有裴爺爺和沈阿姨在,潤雪很主動地坐在副駕駛上,留嚴路在後排和家人敘舊。
關上車門後,潤雪還悄摸摸地看了眼裴爺爺。
一想到嚴路早就發消息,給裴爺爺說喜歡他的事,潤雪就特別心虛。
“上午學習累不累?”沈桉關心道。
嚴路搖搖頭:“還好,換到十六班後,學習整體難度比原來要低一些。”
“不過我平時都在做競賽題,對我個人來說沒什麽影響。”
“那就好。”沈桉摸摸兒子的頭,“平時就和潤雪好好學習。”
“等明年高考完了,壓力就沒這麽大了。”
潤雪在心裏腹诽着,工作後壓力也不見得比現在小多少啊。
他和嚴路還不是要一起加班。
沈桉把調解書拿給嚴路看,嚴路看清文件內容後,漆黑的眼睛微亮。
母親終于和他一拍兩散了。
“這樣很好。”嚴路語氣裏不禁裹挾上笑意。
裴勝欣慰地看着孫子,提起中旬想要認嚴路回裴家的事。
“這件事你看如何?”裴勝格外在乎嚴路的感受。
嚴路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要是被裴家認回,也不知生活會不會發生變化。
他下意識看向潤雪。
潤雪本來就是趁着大家不注意才偷看。
直接被當場抓包,他猛地一驚。
“潤雪,你覺得呢?”裴老爺子擡頭問。
潤雪茫然地眨眨眼,不是,這種裴家的家事問他幹什麽。
“呃,我覺得還是聽嚴路的就好。”
以為這樣說就能緩解緊張的氣氛。
“我想聽一下你的看法。”嚴路語不驚人死不休。
潤雪:“…………”
迎着後座三雙齊刷刷看過來的眼睛,潤雪磕磕巴巴地說:“那就認吧。”
認不認回去都一樣吧。
“不過,我聽說裴爺爺你還收養了兩個孩子。”
潤雪想到嚴路被裴家認回去後,裴氏集團利益的變動,不由地擔心,“嚴路現在回去,會不會不好。”
裴老爺子笑道:“不會,我女兒很歡迎嚴路。”
再說,嚴路身份的事情遲早也要公開,現在趁着裴銘還沒有完全握住裴氏的大權,認回嚴路也好。
女兒很歡迎,那兒子呢?
潤雪仔細回憶上輩子,裴氏內亂估計也是因裴老爺子的兒女不和。
“只要能保證嚴路安全……”潤雪小聲嘟囔着。
裴勝笑笑:“這是自然。”
一頓午飯下來,幾人心情都很不錯,飯桌上随便聊了些家常話,潤雪也時不時被照顧着。
嚴路給他夾菜,沈桉給他夾菜。
不是,裴老爺子怎麽也給他夾菜啊,還用看女婿的和藹眼神看他。
竟然一點兒都不排斥他和嚴路的事情麽。
真就比他親爹思想還要開放。
“以後呢,在生活上遇到什麽事盡管和我說。”裴老爺子看向沈桉和嚴路。
沈桉:“您已經幫了很多忙了。”
嚴路輕輕地點了下頭。
裴勝的眼神驀地飄忽了一瞬,“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桌上其他幾人看得分明,估計是在想早早逝世的兒子了吧。
……
裴氏集團周年慶晚宴将在十二月十八號舉行。
在此前一周,裴老爺子安排了專人上門,給沈桉和嚴路測量身形尺寸,準備出席晚宴的正裝。順便也想着給潤雪準備一套禮服。
裁縫量完嚴路的身體數據後,接着要量潤雪的尺寸。
嚴路想了想,接過裁縫手裏的軟尺,主動說他來量。
裁縫說了聲好,暫時告退在外面等着。
“過來吧,我給你量。”嚴路定定地睨着潤雪,薄削的唇勾起,眸底透着有意無意的笑。
潤雪頓感不妙,只是量一個數據……
“你在偷笑什麽啊。”他嘟囔着。
嚴路輕挑眉梢:“有嗎?”又無辜地輕眨眼睫。
潤雪癟了癟嘴,站到嚴路身前,伸開雙臂,“量吧。”
“不把衣服脫了再量嗎?”嚴路湊到潤雪耳邊說話。
潤雪聽完,臉蛋一下漲紅,“你剛才量也沒脫呀,為什麽我量就要脫。”
“我沒裁縫那麽專業。脫衣服緊貼着量會更準确一點。”嚴路有理有據。
他眯了眯眼睛,“你不會想歪了什麽吧。”
“哪有!”潤雪臉頰連着雪白的頸間都漫開血色。
“那就開始吧。”嚴路漫不經心地睨着潤雪。
潤雪:“…………”
只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灼灼熾熱,似乎要把他吞掉似的。
潤雪手指微微顫抖,緩慢地褪去上衣和褲子。
渾身皮膚雪白細膩,在燈光的氤氲下,如珠光流轉。
即使見過很多次,嚴路眸子裏還是忍不住驚豔。
他手拿着軟尺走近,低垂黑睫仔細量胸圍,指尖和手背不經意蹭過……
潤雪半邊身子當即都軟了,他瞪大眼睛:“?!”
他羞憤欲死地握住嚴路的手腕:“你故意的吧。”
嚴路笑笑,也不裝了,又碰了碰,引得潤雪渾身細胞都顫栗。
“男朋友,不行麽?”
潤雪羞赧無比地緊咬住唇,滿臉熱氣,他支支吾吾地說:“男朋友……也不行。”
臉蛋卻被嚴路親了親,嚴路感嘆:“你怎麽這麽可愛。”
潤雪耳朵沾染上緋紅,軟聲細語:“就算你這樣哄我……那也不行。”
嚴路忍不住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