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聯姻取消了

這和謝言久的猜測不謀而合,不過沒想到溫辭歲自己會主動提出,但他只是覺得謝言久今天跟自己回來這趟,他人又不是沒長眼睛,嬴心那個處境任誰看了不覺得可疑?與其讓謝言久自己猜想,不如自己主動點。

但沖動的後果就是他後悔了,偷觑着謝言久的神色,月色下,他的側臉五官輪廓有着令人怦然的優越。

溫辭歲有些安心,他好像......沒有表現得有一點瞧不起的意思。

謝言久亦扭頭回視他:“為什麽這麽想?”

溫辭歲索性也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因為他們沒結婚啊,而且那個男人說是和原配離了,但我讓我媽拿他的離婚證給我看,我媽根本給不了,她說那男的只給她看過一次離婚證,她也查過了,沒看出什麽問題,

之後再找他要,他就開始想方設法搪塞,好像還懷疑是我給我媽吹了什麽風,就開始介意我的存在,拐彎抹角地跟我媽說希望我少妨礙他們,所以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哪怕生了我妹,他也只字未提結婚。”

“那阿姨也沒提過結婚嗎?”

“之前她和我說其實是她自己也不想再結婚了,就和那男的這麽過下去也挺好,今晚不是跟老巫婆說會和那男的再說麽,但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會是什麽結果吧。”

“歲歲......”謝言久沉吟良久,“其實我覺得,事情現在還沒定論,就不要太早去想結果比較好,你所想的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沒有最直接的證據證明。”

謝言久自覺自己這波勸的很合适,溫辭歲應該不會再亂想了,殊不知他心涼了半截。

不是因為謝言久說的不對,而是......

溫辭歲卻在想,假如自己的猜測被印證了呢?

如果自己真的是小三的兒子呢?

謝言久家就是被小三霍霍的,他那麽讨厭小三,得知真相後也定會厭惡嬴心這樣的女人。

那麽自己身為嬴心的兒子......

思緒被開了個頭,順着它往下一茬茬去想,就像陷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巨大的恐慌将他吞噬。

最後的那一點停在,謝言久會不會連帶着讨厭自己。

他不敢去思考。

答案無非就兩種,讨厭或不讨厭,但對溫辭歲來說,就好比天平的兩端,他萌生了一個自私至極的想法,如果事實真的如此。

那就希望某些不可見人的真相能永遠處在天平最下端,那高高揚起的,才是經過粉飾的假相。

他很清楚這樣不對,不該以此騙他,可是......

賭上一把的成本太高了,這件事還是按最壞的結果打算比較好。

他頭一次會過分在意謝言久的看法,不想讓謝言久讨厭自己,說來也很奇怪,嬴心是不是第三者,雖然她沒說過,但溫辭歲自己心裏其實早有判斷。

從前也只是覺得,是就是吧,反正自己對她的态度也能表明自己立場,但這一切在遇上謝言久時就完全變了味。

他亂了陣腳,狼狽到只想讓他永遠也不要知道自己媽媽是什麽樣的人。

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何主動挑起這個話頭,可也就是通過這次主動,他才驚覺自己原來也會有這麽多矯情的心思。

他太過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忘了回答謝言久,甚至連走路步子都變得機械,只漫無目的地前進,謝言久見他沒接話,但神情看起來很認真,想來應該在消化自己的話語,知道他需要空間,便也沒打擾。

溫辭歲突然想起什麽:“哎,我剛想起來之前我們在小區碰見我媽和我妹,你好像不驚訝啊?你之前見過她們嗎?”

之前容祈玉給謝言久看過照片,謝言久就是那時猜到溫辭歲家和自家在一個小區,但這事現在還是別和溫辭歲說了,免得他更頭大。

謝言久當時也忘了表現驚訝,這會只好強行解釋:“額......沒有,我是覺得沒什麽好驚訝的,這說明我們很有緣分嘛。”

這說辭蹩腳,不過溫辭歲本意也更多是岔開話題,不打算刨根問底,聞言只是輕輕笑了下。

兩人繞着公園走了一大圈,最後回到噴泉邊,謝言久覺得得為剛剛的解釋再做點補充,便道:“歲歲,還記得這裏吧?”

溫辭歲擡眼,原本緊繃的臉色稍顯柔和:“我當然記得。”

這會過了快一小時,人沒剛剛那麽多了,謝言久走到噴泉前站定,噴泉收到感應向外噴出帶着色彩的水花,他伸出手接着:“那天就是在這裏,我把我的心事全部告訴了你。”

溫辭歲也走過去,但沒伸手接水,內心不禁忐忑,謝言久這意思是也想讓自己把自家的事跟他講?

謝言久繼續道:“我也不知道這麽比較會不會不合适,但你還記得吧,我跟你說過,我家的變故發生在五年前,而你妹妹今年也五歲,所以五六年前,雖然那時的我們素不相識,但也有着相似的煩惱,

我們都與自己的家人争吵過,哭過,自己獨自感傷過......之前不知道你的情況,但現在想想,也許在你難過的時候,在這個世界上另一端,或許還有另一個人,與你悲歡與共,聽起來是不是也是緣分的一種?”

溫辭歲怔了下,在想當然地認為他又在說歪理前,竟沒忍住依着他的話想了想,兩個人的經歷确實有相似之處,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個時候的他們情緒的确是共通的。

經謝言久提醒,溫辭歲才想到這層,這是種有點新奇的體驗,他斂了眉眼:“也,算......吧。”

“所以,多拉了個冤大頭給你,有沒有開心點?”謝言久突然俯身,視線與他持平,溫辭歲被猝不及防的接近吓得後退一點,耳根又悄悄地紅了,謝言久見狀,将手裏的水往他身上潑了點。

溫辭歲氣急敗壞:“你媽的,我本來是有開心點的,你又在掃興!原來你玩水就是為了等着這會耍我!”他才不會當謝言久的手下敗将,當下也過去掬了滿滿一捧水盛在手心,回潑過去。

謝言久則敏捷向旁躍開,溫辭歲追着他上前把水灑到他衣服上,光一捧還不夠,嘗到樂子後就繼續一捧捧地掬,再重複反擊的這個過程。

嬉笑聲将方才的沉悶打散,黑沉沉的夜下,兩個男生神采飛揚,恣意潇灑。

他在笑,他在鬧。

正當青蔥般的年紀,是青春最最美好的模樣。

===

城中的喧嚣并未因時間漸晚而減少,步行街兩側亮起各色燈光,依舊有成群的年輕男女穿梭在街上,宣告着夜生活就此開始。

整座城市被動邁進一種名為奢靡的氛圍下,酒吧一片燈紅酒綠中,容祈玉給身邊的人倒了杯酒:“你今晚不該在這裏,找我到底有什麽話說?”

容知君沒接這杯酒,反問:“那我應該在哪?”

容祈玉也不見怪,自顧自将酒抿了:“今天是溫辭歲妹妹的生日,他媽媽給他妹妹辦了聚會,”他眉頭微挑,像是發現了什麽多了不得的事,尾音都不由揚上去一點,“你不知道?”

最後這四字被他刻意放慢,隐有調侃和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意味,正正好戳中容知君的傷心事,他方才把那酒喝了。

“我還真不知道,我和歲歲媽媽好多年沒見了,我知道他後來有個妹妹,但我之前一直在國外,也沒見過,”他有些黯然,“歲歲沒告訴我這件事。”

容祈玉的眼神頓時充滿憐憫,容知君不喜歡被人這樣看,但這時也懶得怼容祈玉。

好像陷入一場注定得不到回應的暗戀,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憐。

容祈玉:“怎麽回事?這段時間,不是經常和他出去嗎?”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說這個的,我們是經常出去,但歲歲對我好像真不來電,就是那種......”容知君想着形容詞,沮喪道,“如果我們一起看恐怖電影,或者玩游樂園的什麽刺激項目,我裝害怕,往歲歲身上躲,刻意制造一些接觸,他都不會有什麽反應。”

容祈玉靜靜看着他黯然神傷,臨到嘴邊的蠢貨突然卡殼。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容知君這張臉,其實他長得不比謝言久差。

但很可惜,愛情不分先來後到,就算是一起長大的竹馬也會打不過天降。

“既然這樣,我會為你們制造一個機會。”容祈玉緩緩道。

容知君本來側撐着手肘擺爛,騰地坐直,頭腦也清醒了些:“你制造什麽機會?你怎麽知道歲歲媽媽給他妹妹辦生日聚會了?”

“這你不需要管。”

容知君一噎:“你為什麽這麽執着幫我?”

“因為看到你,就想起了我自己。”

容知君微怔。

容祈玉垂眸喝酒。

從五年前就喜歡謝言久這件事是一個深埋心底,永遠不會見天日的秘密。

他不會讓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平素高冷自持的自己,真的喜歡起一個人時,也能卑微至此。

容知君沉默片刻,警告道:“你不要傷害歲歲。”

容祈玉輕嗤。

這是他第二次說同樣的話了,不過語氣比第一次要更嚴厲。

“我若真要傷害他,何必找你合作。”

“我聽歲歲說,謝言久要和別人聯姻,你怎麽不在意那個聯姻對象?”

容祈玉轉頭:“那個人就是我。”

容知君恍然,特麽原來這段關系會這麽狗血!

誰料容祈玉話鋒一轉:“但現在。”

“聯姻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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