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是什麽神奇的場景。

沈阿莫名有種私會被人正主當場捉住的尴尬,主要還是醜童大人過于“灼熱”的譴責眼神讓他産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錯覺。

“天天姑娘,你這……”沈阿看醜童這番模樣,還以為醜童和天天姑娘有點什麽特殊的關系,現在天天姑娘出來見他,被醜童大人誤會了。

他本來還想要當着醜童的面,和天天姑娘把事情解釋清楚,至少先讓醜童大人不要用這種“看奸夫”的眼神看着他,可是沈阿的話還沒有說完,醜童開口就打斷了他。

“廣儲司新任大總管?”他不記得沈阿的名字,但是二軍的軍備之一的皮甲也是從廣儲司拿的,所以他還是認得沈阿的。

“是小的。”醜童發話,沈阿也管不了自己的話了半截,連忙應聲作揖。

沈阿是燕雀樓的侍人,雖然有個大總管的頭銜,但是不隸屬于殁城三軍的任何一軍,所以是沒有資格在醜童面前自稱下屬的。

就像醜童的直系下屬可以喊醜童大将,而沈阿卻只能喊他大人。

“你與她的關系很好?”醜童睨了夏涉一眼。

在魔尊燕重鶴面前的時候,醜童可卑微地像一塊鼠餅,可在夏涉和她的“野男人”面前,他的氣場全開,完全讓人看不出他前兩天還被壓成了一塊地毯讓人蹭腳。

“這……”聽着這話,沈阿都不知道他應該用怎麽樣的話語回複醜童大人。

他聽着醜童大人說話的語氣,再擡眼偷偷瞅了一眼此刻神情,心中惴惴不安,背上冷汗直冒。

醜童大人不會真的和天天姑娘有點什麽吧!

你瞧這神色語氣,活像是一個在外看見妻子和別的男人多說了幾句話,立即冒出來拈酸吃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丈夫。

沈阿可不知道醜童這是在給他忠愛的主人守着呢!

雖然醜童心裏認定他家主人定然是看不上這樣一個小侍女的,但是他家主人清心寡欲了這麽多年,偶爾身邊有個女人,調劑一下心情怎麽了。

只是他家主人可能是從前接觸的少了,這挑女人的眼光着實是……

醜童自然是不會說他家主人的壞話的,他只不過是打心底裏覺得夏涉這個要胸沒胸,要腰沒腰的無鹽小侍女配不上他英明神武的主人罷了。

這團灰棉花到底是何身份?

夏涉在醜童冒出來的時候眉頭就緊緊蹙起,她在燕雀樓也待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可無論是那一周目,她都沒有在魔尊的身旁看到過這般模樣的魔将。

可是看沈阿對他尊敬的模樣,這團灰棉花在燕雀樓裏的地位必然不低。

又想到前夜這團灰棉花直接擄走了自己,帶到魔尊燕重鶴面前,能直接聽命與大魔王,看來他也算是大魔王身邊的心腹人物。

但是她為什麽就記不起記憶裏有這麽一個人?

夏涉想破了腦袋也絕對不會想到這個家夥就是她心心念念尋了許久下落的醜童,更想不到燕重鶴會對着醜童下那種不準露出魔型和人形的奇葩命令。

就在夏涉悄悄打量着灰棉花形态的醜童的時候,醜童突然就轉過了身子。

雖然在夏涉的眼裏,正面和反面都沒有什麽差別,都是一團灰呼呼的棉花,只不過在醜童轉過來的時候,夏涉能感受到一股十分明顯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姑且算是醜童背面的地方,邊緣還有一股棕褐色的污漬由深到淺的暈染開來。

夏涉記得這是前天這團棉花吐的血,大魔王還嫌棄這血的味道難聞,讓這個家夥擦掉,他好像是用自己的身體擦的。

也是神奇,魔族還有棉花魔?

這比精怪裏的石頭成精還要讓夏涉覺得稀奇。

“你在打量什麽!”灰棉花的聲音僵硬中還透着一股嫌棄。

這個女人,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怎麽被她騙了的,這麽一個看起來毫無長處的家夥,竟然讓主人對她另眼相看,還對他下了“不許讓她再流一滴血”的命令!

可惡,這個女人何德何能?!

實在是太可惡了!

越是這般想着,醜童盯着面前綠衣女子的眼神就越是兇惡,而夏涉感受到身上落下的視線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片了下鍋。

這家夥不會真的有吃人的習慣吧!

夏涉趕忙低下頭,不敢再把自己的目光落到眼前這團會棉花的身上。

魔族可是真有食人,甚至同類相食的習俗的。

夏涉可不想這周目就這麽白白送了名。

【小九,你知道這團灰棉花的身份嗎?】既然自己猜不透,夏涉就去問住在自己腦子裏的小九。

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小七比小九更加靠譜,但是如今小七不在,也就只能将就問一下小九了。

【讓我查查!】

魔尊本體去了玉淵海,小九現在可沒有怕的人,在夏涉的腦海裏也活躍了許多,她丢下了這麽一句話,正當夏涉滿心歡喜,以為待會就能揭曉這團魔尊前魔尊後兩幅面孔的灰棉花的真實身份的時候,小九終于回來了。

【夏涉,資料庫裏沒有,你自己調查一下這人的身份,順便也給我們的資料庫更新一下吧!】

可惜小九果然不靠譜,夏涉問她就等于白問。

灰棉花左看夏涉,又看沈阿。

夏涉在腦子裏和小九對話,灰棉花視線如火,她就當他是個暖爐,她在魔界這麽久,只怕過魔尊一人,這團灰棉花刀割火燒一般的眼神對于夏涉來說還不過只是個小兒科罷了。

在燕重鶴那視線的對比之下,灰棉花這點不痛不癢的,又算的了什麽。

沈阿可沒有夏涉這麽好的抵抗力,醜童才多看了他幾眼,他連忙就一五一十把自己和夏涉之間的關系都說了,包括夏涉給自己傳了消息,幫助自己坐上了廣儲司大總管之位的事情都倒的一幹二淨。

“我同天天姑娘之前沒有什麽,只不過是她幫了我這麽一個忙罷了。”沈阿言辭懇切,生怕醜童不相信一般,幾乎都要把自己和夏涉每一次見面的每個細節都要說出來了。

沈阿此人的人品還算不錯,雖然他害怕醜童的地位和實力,但是也沒有像個小人一般胡說八道,把自己和夏涉的關系撇的幹幹淨淨,也沒有胡說八道些什麽都是這個女人不知廉恥勾引自己的話。

他都是實話實說,除了之前夏涉傳信告訴他廣儲司前任一把手情人私密情報這件事之外,他和夏涉可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沈阿心想天天姑娘找自己打聽醜童大人身邊異父哥哥的事情,應該也算不上冒犯醜童大人吧!

可醜童越聽,眉頭卻皺的越深。

他其實是知道這家夥和這個女人肯定是沒有什麽關系的,但他相信的不是這兩人,他相信的是他家主人的魅力。

都見識過了他主人那般的男人,這個女人就算再瞎應該也看不上廣儲司的這個家夥。

想到這裏,醜童就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阿。

說實話,但從長相來說了沈阿長的并不算醜,他甚至是個少有的美人,比起名字裏帶醜的醜童來說,顏值真的是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去。

只不過魔族向來是以實力為尊的。

顏值他們看重,但是到了最後,還是比誰的拳頭最大。

燕重鶴的拳頭最大,所以現在他是魔尊,而醜童也被他折服,心甘情願和燕重鶴簽訂契約,寧願當他腳底下一塊擦鞋底灰塵的地毯。

沈阿的實力弱,甘願當燕重鶴腳下地毯的醜童看着沈阿就像看地上的泥土一般。

雲泥之別——他又看了一眼垂低着腦袋,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夏涉一眼。

這個女人就算是再傻應該也知道怎麽選擇吧!

心中這般想着,醜童又瞪了夏涉一眼:“我希望你好自為之,以後管好自己,不要讓主人蒙羞!”

他對着低着頭的夏涉說道。

夏涉此時正在腦海裏和小九溝通這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呢!冷不丁就聽到剛剛還在和沈阿說話的灰棉花陰陽怪氣地對着自己來了這麽一句。

【他在說什麽?】夏涉疑惑發問。

【我也不知。】藍色的小鳥在夏涉腦海裏歪頭。

【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魔尊手下的……】小九努力向着平時小七的樣子學習,努力用她核桃一樣大的小腦袋瓜子給夏涉分析醜童的身份,只可惜她越是分析,就離得真相越來越遠。

【真的嗎?】夏涉半信半疑。

“我不會讓主人蒙羞的。”面對上灰棉花,夏涉搞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順着他的話答應下來。

笑話,你這灰棉花難道還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看着她,就算她做了讓主人蒙羞的事情,你能知道?

等等?主人是誰?

夏涉還沒搞明白這個主人是誰,那方灰棉花惱羞的話已經傳來了。

“主人也是你這等女人能喊的?!”

仿佛自己的專屬稱呼被搶了一般,醜童怒發沖冠,他的棉花腦袋都變成了火焰狀。

“……”夏涉眨眼。

這魔族人是什麽習俗,還争着搶着要當奴仆?

不過“主人”這個稱呼和叫法有點耳熟,是聽誰說過?

夏涉經過的周目實在太多了,她識海裏儲存的信息量也很大,這會兒少了一個小七,識海裏只剩下一個小九,先前醒來的時候還發現識海裏多了兩條裂縫。

原先還覺得沒有什麽異樣,現在後遺症不就出來了。

沒了一個小七幫忙一起處理信息,夏涉都沒有發現自己腦袋都變遲鈍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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