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其實赫阿紫也認不出這個臉腫地和榴蓮一樣大,頭發亂糟糟的家夥是男是女,只不過見她穿着的衣裳似乎是件少女的裙子,随口說了一句小丫頭。
要不怎麽說他是軍師,是鮮于顏的腦子呢?
如果不是鮮于顏身邊有這麽一個智商在線,甚至超出平均水平一大截的家夥在,醜童還不放心他在二軍領職。
吃了飯腦子裏只長肌肉的家夥就只配當個打手!
偏偏這樣一個家夥還是鲛人族的族長!
赫阿紫這樣一個軍師的出現簡直就是拯救了二軍。
夏涉從赫阿紫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現在的真容,她不敢置信的用手摸上自己的臉,麻木的觸感。
她又趕忙從系統背包裏掏出鏡子來。
夏涉無聲尖叫。
鏡子裏那個腫脹的豬頭竟然真的是自己!
“大将,這是?”鮮于顏和赫阿紫疑惑地看向這夏涉的這一連串行為,他倆同時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醜童。
“咳咳……”醜童只是幹咳了一聲,尴尬地別過頭去。
路上速度太快了,這個女人也太細皮嫩肉了。
他确實沒有讓這個女人流一滴血,也不算違背主人的命令吧。
“把她帶下去養傷。”醜童自己都沒眼看,他背過身去只管下命令,“現在還是主人的下落比較重要。”
主人?
夏涉本來還在給自己把脈,大致确定自己是中了某種蟲毒,正打算試試自己系統背包裏的萬金油解毒丸,就聽到灰棉花提到他的主人。
他的主人不就是大魔王嗎?
大魔王的下落?
鮮于顏自覺自己就算在軍帳裏也讨論不出一個所以然,正打算甩着他的大尾巴上前把眼前這個豬頭姑娘拎出去之時,就見到豬頭姑娘那咪咪縫般的眼睛裏突然就有了神采。
她迅速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避開了鮮于顏伸過來的鹹魚爪子。
“你身上有魚腥味,不要碰我!”夏涉一臉嫌棄。
其實是想要拖時間留下來。
“???”然而聽見這話的鮮于顏炸鱗了,深藍色的魚尾都大了一圈,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這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的醜丫頭。
自己頂着個豬頭臉,他鮮于大爺都還沒有嫌棄她長得醜,她竟然還敢嫌棄他身上有魚腥味?
不對!
差點被這個豬頭丫頭給帶跑了,他是鲛人又不是魚,就算有味道,身上也是鲛人味,怎麽可能是魚腥味!
鮮于顏怒瞪了夏涉一眼,舉起了拳頭沖着夏涉晃了晃,他威脅道:“豬頭丫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信不信鹹魚,大爺給你點顏色看看!大爺可是珍貴的鲛人!!!”
鮮于顏舌頭一磕絆,撞上了他嘴裏兩排鋒利的牙齒,話都囫囵說不清了。
“鹹魚,噗……”夏涉往後退了一步,面頰雖鼓脹,身法卻依舊靈活,躲開了鮮于顏向她衣領伸過來的爪子,聽到鮮于顏的自稱,她噗嗤就笑出了聲。
“你都自稱鹹魚了,還說自己不是魚?”夏涉小聲嘀咕,但是鮮于顏還有在場的其他兩位耳朵都非常好使。
醜童藏身在棉花裏,外表看不出他到底笑沒笑,但是可以斷定他掩藏在棉花裏的嘴角一定是上翹的。
赫阿紫同鮮于顏的關系好,是親密的戰鬥夥伴同時也是一對損友,在聽到夏涉話的同時,他就十分不厚道地大笑出了聲。
“哈哈哈!鮮于,這小丫頭一點都沒有說錯啊!你确實是鹹魚沒有錯啊!剛剛也是你自己最瓢了,平常你還能當條鮮魚,今天你這麽說的話,就真的只能當條鹹魚了!”話才說完,赫阿紫又克制不住地大笑出聲。
頓時,整個軍帳裏都是他歡快的笑聲。
再看醜童,掩藏在灰色棉花之下的他,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變化,但是你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看到他周生一圈圍繞的棉花都在小幅度的抖動。
好的,這家夥也在偷笑。
鮮于和鹹魚,本來就是差不多的讀音,偏偏剛才鮮于顏自稱大爺的時候,利齒嚼了一下舌頭,這說話就含糊不清了。
鲛人族嘴生利齒,鮮于顏平時夥食太好,牙齒都比別的鲛人要長一些,說話咬到舌頭,這本來也是常有的事情,他自己都習慣了,和他一起的赫阿紫平時也從來不注意這些事情。
偏偏今天在這個時候遇上了這麽一個伶牙俐齒的夏涉,抓住了他這麽一點嘴瓢,讓他好好的鲛人族族長變成了一條鹹魚。
可恨的是,這話還是鮮于顏自己說出來的。
“你別跑,看我打你不打你!”要是長的好看的姑娘,鮮于顏還下不了手,可眼前這個嘲笑他“鹹魚”的家夥是個長着一張豬頭臉的醜丫頭,他還能有什麽下不了手?
看她還是個姑娘的份上,鮮于顏決定用一分力道的拳頭教她怎麽做個謙遜魔,以後不要亂說話!
見這條魚正要過來揍自己,夏涉趕忙跑向醜童和赫阿紫的方向。
她繞着這兩人轉圈圈躲着鮮于顏揮舞過來的拳頭,鮮于顏速度并不慢,但是他體型太大,又拖着一條巨大的魚尾巴,直來直去的話估計沒幾步就追上夏涉了。
偏偏夏涉是個身法靈活,腦子更靈活的。
她圍着醜童和赫阿紫饒8字,鮮于顏轉彎沒有她靈活,速度就降了下來,可夏涉中了不知名的蟲毒,跑幾步時不時腿腳就要酥麻一下。
就在快要被鮮于顏追上的時候,她千鈞一發之際往醜童身後一躲,逃過一劫。
“狡詐的女人!你這個豬頭丫頭,不要跑,讓我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尊老!”鮮于顏見她竟然靠着大将躲過了他的拳頭,怒氣更勝,本來只是抱着三分玩笑的心,現在是鐵了心真要揍夏涉一頓了。
“你都要打我,我還聽你的話?我傻嗎?”夏涉可不管鮮于顏是二軍将軍的身份,她作為魔劍的奉劍侍女,要仔細說來魔尊的手下的手下還不一定有她身份高!
要是她解開修為封印的話,她這麽多年的累積,也不是就一定打不過這條鹹魚!
說句話的功夫,鮮于顏的拳頭又追了上來,夏涉扯過赫阿紫,一個扭身就往他身後奪去,鮮于顏力道收不及,差點打到自己的軍師,拳風刮過赫阿紫的衣裳,破開了一個口子。
“可惡!豬頭丫頭,你這個歹毒的丫頭,差點讓我傷到赫阿紫了!”他的軍師可是個弱不禁風的家夥,就算是一分力道的拳頭都能把他打疼了。
惹惱了軍師,明天就沒有人幫他處理頭疼的軍中以及族中實物了。
沒錯,赫阿紫作為鮮于顏的軍師,不僅要管鮮于顏在二軍所領軍團事務,還要幫忙管他的族人,不愧是被戲稱為“鮮于顏的腦子”的男人。
失手打一下大将都沒有關系,但是赫阿紫,他的腦子,鮮于顏可不敢動手。
可是這個可惡的豬頭丫頭,竟然拉着赫阿紫當擋箭牌!
鮮于顏怒火中燒,也忘記留力了,手心立即蓄起一條水靈蛟龍。
水靈蛟龍出現的同時,一聲淺淺的龍吟響起。
他這次是真沒有收力,如果說之前還是開玩笑,那現在就真的是來真的了。
水靈蛟龍一出,他勢必要抓住這個豬頭丫頭,讓她跪下給鮮于大爺道歉!
鮮于顏較真了。
“夠了!鹹魚!”醜童見鮮于顏是真要傷到夏涉,醜童趕忙怒喝鮮于顏,随着他的聲音響起,一個黑洞出現,吞噬了鮮于顏召喚水靈形成的水靈蛟龍。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剛剛的影響,醜童居然也嘴瓢,把鮮于顏的名字念成了鹹魚。
“大将!”鮮于顏瞪大了雙眼,他召喚出來的水靈蛟龍被大将吞了也就算了,怎麽大将也跟着這個女人叫他鹹魚!
“咳咳……”醜童多少還是有點尴尬的,但是他這人就有一個有點,那就是只有他表現的理直氣壯,那別人就會比他更尴尬。
這般想着,醜童心安理得的瞪了回去。
“怎麽?我還叫不得?我想怎麽叫,就怎麽叫!”他這話橫的,讓鮮于顏瞠目結舌,都找不着怎麽回應的話。
眼淚往肚子裏吞,他臉上的那兩顆泉眼又要發功了。
醜童不管不顧,他瞅了一眼夏涉,确定她沒有流一滴血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夏涉有多細皮嫩肉,看她現在頂着一顆豬頭的模樣,醜童就算是見識過了。
要是真的讓鮮于顏的這條水靈蛟龍砸到她身上,別說不流一滴血了,估計這個軍帳是真見不到一滴血,皮肉都要讓鮮于顏的水靈蛟龍給砸成粉末了。
“你出去治治你的傷!”
或許是心中有愧,醜童現在和夏涉說話都溫柔了許多。
咳咳,要是主人回來了,看到他房裏的女人變成了這個樣子,估計他就該自領罰了。
所以乘着主人還沒有回來,還是趕緊讓這個女人去養傷吧。
“我記得鹹魚,咳咳,鮮于帶過來的人裏面是有精通醫術的……”醜童差點被帶歪,又嘴瓢喊錯名字。
“怎麽可以這樣!我不要,我的人不借給她!不給她治!這個豬頭丫頭!氣死我了!”
鮮于顏撲在自家軍師的懷裏大魚依人,哭哭啼啼個不停,聽到大将又嘴瓢把自己的名字叫程鮮于,他哭的更厲害了。
赫阿紫拿着水桶接都來不及,只能站直任由一條大自己一圈的壯魚埋在他的懷裏,只當自己洗了個海鮮味的澡。
嗯,穿衣服的那種。
夏涉在一旁看着鮮于顏大哭,艱難撐着豬頭翻了個白眼。
“誰稀罕啊!”還不給她治,她不需要。
夏涉故意走到鮮于顏的旁邊,肯定他餘光看得到自己後,當着他的面得意洋洋的給自己把了個脈,又從背包裏掏出幾瓶還未開封就藥香撲鼻的萬金油解毒丹,一顆顆吃了下去。
她挑釁眼神看着鮮于顏:傻了吧!姑奶奶自己會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