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8)
裏會有這樣的覺悟,十成十的是想要壓他才是真的,倒不是胤禔不能接受給他壓,既然他認清自己心思确實喜歡他這一點原本來說胤禔其實是無所謂的,就不過,他實在很擔心弟弟爽過了之後自己指不定會鮮血淋漓一命嗚呼。
咳,誇張了點,不過就算是弄出點小傷口,在那個地方他也實在沒臉傳太醫,怎麽想都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你到底願意是不願意?”胤礽不耐煩地催着他表決心。
胤禔尴尬地支吾了一陣,才敷衍他道:“這個事情,哥哥我沒有經驗,還得再研究一番再說。”
“我有就行了。”
胤禔聽得差點一屁股從椅子上摔下去,臉上的神色當即就變了,一手就掐住了胤礽的胳膊:“你有經驗?!你找什麽人練過了!”
胤礽看着他怒氣沖沖的樣子,得意地笑了起來:“你吃醋了。”
胤禔沒好氣:“你能有點節操嗎?”
“你想哪裏去了,我就是叫小方子悄悄給我找了些書來看,我和你都是男子總不能看那些男女之間的春宮圖吧?”
你明明幾歲大就開始看春宮圖……
“那你到底是答應不答應啊?”
“這個……在宮裏不行,”胤禔拉住胤礽的手:“弟弟你知道的,宮裏人多嘴雜,萬一被人發現了,總歸是不好的。”
“行,反正過幾天要去暢春園,那裏人總少些,到時候你不許賴。”
“……”
胤禔覺得,他應該認真開始思考自己裝病不去的可能性了。
外頭突然響起了一陣喧鬧聲,回過神胤禔趁機趕緊叫門口守着的小圓子進來,打破了屋子裏越來越詭異的氣氛:“誰在院子裏喧嘩?”
“八爺九爺十爺,幾位爺聽說貝勒爺您今日不用當差來看您,又知道太子爺來了,說不想擾着您們,就在外頭等着,九爺十爺要奴才們給他們捉蛐蛐,奴才們動靜大了些,貝勒爺恕罪。”
“煩不煩,讓他們滾回去,哪裏涼快哪裏待着。”胤礽快速吩咐着,顯然是對這些突然冒出來的搗蛋鬼很不滿的。
胤禔拍拍他的手,打斷他的話,對小圓子道:“去叫他們進來。”
胤礽轉頭就狠狠瞪了胤禔一眼,胤禔心虛地移開目光,心想着只要那幾個來了,太子弟弟總不能在這裏就把自己給吃了,雖然胤礽就算當真來強的他怕是到最後也舍不得讓他失望不會拒絕,不過,阿彌陀佛,為了小命着想,還是能拖先拖着吧。
胤禩三個進來,一看到黑着臉的太子哥哥就知道他們大概是來錯了,硬着頭皮請過安,才小心翼翼地與胤禔說起了話。
“本來我們前兩天就想來看大哥的,不過大哥一直忙我們也要念書,就耽擱了,聽說大哥親手砍了汗阿瑪的心腹大患,立了大功,好威風啊。”
胤禩三個星星眼,滿眼都是崇拜,胤禔習慣性地想揉他們腦袋,瞥一眼臉色難看的胤礽,到底是收了手:“也沒什麽,正巧碰上的而已,你們幾個來了怎麽不進來,做什麽一直在外頭等着。”
“我們以為你和太子哥哥有要事要談,不敢進來打攪。”
誰知道太子爺要是有個什麽不快又抽他們一頓或者放豹子出來吓唬他們呢,這段時日胤禔不在,尤其康熙也還沒回來的時候,這位太子二哥喜怒不定,可沒少折磨他們幾個。
胤礽站起身,冷冷瞥了他們幾個一眼,招呼也不打一聲,大步走了。
胤禔不知道他又在生什麽氣想追上去不過又不好不管其他幾個,最後也就算了,三個弟弟都松了口氣,兩個沒心沒肺的小的爬上了桌子自顧自地拿了糕點就吃一點不客氣,胤禩卻轉着眼睛,好奇問胤禔:“大哥,你跟太子二哥感情應當很不錯吧?”
胤禔瞬間警覺,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像小狐貍一樣的弟弟總給他一種琢磨不透卻又讓他不太舒服的感覺,看他一眼,想了想,随口敷衍道:“還行吧,我跟你三哥四哥五哥七哥也不錯。”
這話倒不算假的,胤禔這些年竭力扮演着一個好長兄的形象,跟每一個弟弟其實關系都還不錯。
“可外頭有人說,大哥你這麽本事又立了大功,卻只有個貝勒爵位……”
“你別聽人胡言亂語,”胤禔不悅地打斷他:“貝勒爵位就已經很好了,外頭那些嘴碎的話你聽過就算了,都別裝心上,更別去到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哦,我知道了。”
胤禩低下頭卻暗暗撇了撇嘴,真是可惜了,大哥看來還當真是沒那個心思。
51以錢表情
要去暢春園的時候胤礽總是很高興的,暢春園不僅風景好也沒有宮裏那麽多約束,更重要的是,胤禔答應他的事,這回是想賴賬都不行。
東西一樣一樣往車上搬,車隊就要出發,胤礽百無聊賴地轉着眼睛,見到不遠處胤禔正和幾個弟弟一塊過來,當下笑逐顏開,沖胤禔招手:“這邊。”
胤禔想裝着沒看到都不行,硬着頭皮走上了前來,衆目睽睽之下規矩地問過安,才問他:“保成你有事嗎?”
“你上來,跟我一個車。”
“這不好吧……”
胤礽臉上的笑容當下就沉了:“哪裏有不好?我就要你陪我坐車。”
“那我跟十弟一塊陪你行嗎?”
一邊的胤俄星星眼湊上來:“太子哥哥我陪你哦。”
胤礽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又沖胤禩招手:“你也過來。”
胤禩乖乖走上前,胤俄就被推到了他面前:“帶着他滾後頭去。”
“……”
胤禩一手捂住還想放聲争辯的胤俄的嘴,将之拖了走。
“上車。”胤礽再次對胤禔道。
胤禔有些無奈,不是他不想陪胤礽,是他覺得康熙并不樂見自己跟胤礽這麽無時無刻地親近,尤其他現在還跟弟弟生出了些見不得人不能對人言的關系,他自己也心虛,胤礽卻似乎沒有那個自覺,在他看來自己跟哥哥好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別人憑什麽嘴碎,所以他才懶得管康熙或者別人是怎麽想的,也不管胤禔都在擔憂些什麽,拖着他就上了自己的皇太子專座。
車隊很快啓程出發往暢春園去,胤禔上了胤礽車的事情也當下就傳進了前頭龍辇裏康熙的耳朵裏,康熙皺起眉有些不悅,胤礽确實和胤禔走太近了,他耳提面命胤礽聽不進去,旁敲側擊胤禔似乎也沒多大用處,實在是不能不讓他擔憂。
一時又後悔不已,就不該在胤礽小的時候讓胤禔給他做玩伴,本來是想培養倆人感情讓他們能兄友弟恭和睦相處,結果如今黏糊過頭了,又不是他所樂見的了。
“去叫太子來朕這裏……”康熙吩咐着,轉念一想又喊住了要去傳話的人:“算了,走吧。”
就算當真黏糊也黏糊不了多久了,康熙已經下定了決心等胤禔大婚之後就将之攆出宮去,以後倆人私下裏見面機會少了,感情自然會淡……康熙爺對自己的想法自信滿滿。
胤禔一上車,就看到鼓着眼睛咧着舌頭蹲在角落裏的那只豹子正瞪着自己,一時有些無語,你是豹子不是狗好吧?
胤礽爬過去,愛憐地撫了撫它的毛,小豹子挨着他蹭,很是享受。
“蠢蛋真乖~”胤礽笑眯眯道。
于是胤禔更加無語,太子爺還當真就堅持認定了這個名字,這麽多年就這麽喊下來,小豹子也當真認定自己就是‘蠢蛋’了。
話又說回來,這只豹子是太子爺從小養大的,已經早就沒了野性,連牙齒也被胤礽叫人給磨了平,除了被太子弟弟平日裏放出來吓唬吓唬人,其實根本沒有多少攻擊性,不過胤禔每每看到它,還是覺得瘆得慌。
小心翼翼挑了個離它最遠的角落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胤礽也坐過來,雙手攬住他的腰,心裏才終于是踏實了點。
胤礽側過頭親一親他的臉,輕聲問他:“大哥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啊。”
“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
“我沒有……”看着弟弟清澈明亮的眼睛,胤禔話哽在喉嚨裏又說不出來了,最後更加抱緊了人,偏頭過去也回親了親他:“對不起。”
“我知道你是怕人家的閑言閑語,也怕汗阿瑪說,不過你別總躲着我啊。”
真是要了命了,太子弟弟一用這種帶着抱怨和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再說着這些哀怨的話,胤禔就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趕緊就舉了白旗投降:“不會,以後都不會了,弟弟你別瞎想,哥哥喜歡你的。”
胤礽轉開了眼,沒有讓胤禔看到他眼裏那抹得逞的笑意。
車子很快出了皇宮,胤礽推開窗看外頭風景,胤禔靠着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着話,路過某處正在搭建的府邸,胤禔的眼睛突然亮了,拉着胤礽的手指給他看:“弟弟你看那個,那裏就是汗阿瑪賜給我的府邸。”
胤礽一聽有些意外:“汗阿瑪賜了座府邸給你?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胤禔也很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胤礽對他的事情了如指掌一早就聽說了呢:“就在封了爵位之後沒多久,汗阿瑪說我有了爵位又要大婚了,還是出宮開府比較好,所以就賜了這座宅子給我,等到年底就能搬進來。”
“你要搬出宮?”胤礽的臉色當下就沉了下去。
“啊,”胤禔看他面色不善,趕緊伸手去揉他的臉:“我遲早要搬出宮的,你別這樣,不過我們又不是見不了面了。”
那見面的機會也絕對是減少了很多,胤礽想起來心裏就無名冒火,當下就認定了是康熙故意的,把哥哥趕出宮去,還故意瞞着他:“你要大婚了,是不是很高興?”
“你知道我……”胤禔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出口:“你以後不鐵定也要大婚,你還是皇太子呢,日後三宮六院肯定少不了的,計較這個有什麽意思。”
“你可真夠酸的。”
雖然胤禔說的話都是事實,也是他們兩個無力改變的事情,不過胤礽看着他這滿不在乎的态度,還是心裏不痛快,之後就沒再理了人,到了目的地,下了車與康熙說了一聲,就帶着自己的小豹子昂首挺胸先回了自己住處去。
胤禔莫名其妙,也不明白他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其實胤礽是有些誤會他了,他不是不在乎,只不過沒臉說自己很介意根本不想大婚也不想看他大婚而已,再介意也改變不了的事情說出來有什麽意思。
胤礽回去換了身衣裳就被康熙叫了去陪着用晚膳,胤禔找不着機會與他解釋,便也就算了,去了給納喇氏請安,一直蹭到天黑才回去,好巧不巧地就在路上碰到了也從康熙那裏回來的胤礽。
胤禔伸手攔住他:“去我那裏,有話跟你說。”
胤礽白他一眼:“大哥這會兒不怕人閑言閑語了嗎?”
“別鬧脾氣,跟我回去,有話跟你說。”胤禔堅持道。
胤礽在心裏咒罵他,你叫爺去爺就去,爺也太沒面子了,不過到底最後還是跟着胤禔走了。
把胤礽按坐到椅子裏,胤禔好爽地掏出一沓銀票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甩:“這些都是你的了。”
胤礽随手翻了翻,有些詫異:“這麽多你哪裏來的?”
“開鋪子賺的,你不是說要分你一半嗎?給你。”
胤礽撇了撇嘴:“你這是什麽意思?跟我算清楚?”
“想哪裏去了,”胤禔推他的腦袋:“我現在要不了這麽多錢,你不是說缺錢嗎?都給你,以後我賺錢你花。”誰讓你是我媳婦?老婆?福晉?
胤礽嗤了一聲:“大哥什麽時候變財主了?”
胤禔摸摸鼻子說了實話:“不是突然發財的,是汗阿瑪給了三十萬兩的開府安家費,而且有了爵位之後俸祿也高些……”
“哦……”真是好啊,胤礽心說着自己似乎當年搬毓慶宮的時候也沒有拿安家費嘛,雖然他的所有吃穿用度從來都是跟內務府說一聲就是拿最好的,不過這該要的銀子改明兒還得去找汗阿瑪讨,不能便宜了他:“既然是安家費,大哥你還是留給大福晉吧,給我算什麽。”
臭小孩又開始跟自己鬧別扭了,胤禔笑眯眯地捏着他的臉:“你比福晉親,怎麽哥哥我都得先緊着我的寶貝弟弟不是?”
“……”
“乖了,收起來吧,總之你知道我的心事在你這裏的就夠了。”胤禔一邊說一邊想着以錢表情意的做法實在是惡俗,不過再惡俗也是古今通用,何況他現下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胤礽完全相信他當真是把他擺在心尖上第一位的。
這話胤礽聽着順耳,臉上終于是有了笑意,高高興興地将銀票收了起來。
銀子松了口氣,樂颠颠地抱着他親了一口。
不識相的小方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見胤禔正親在胤礽臉上,吓得趕緊低垂下了頭,依舊是被兩位主子爺狠狠給瞪了,胤礽不悅道:“你規矩學哪裏去了?誰讓你這麽大咧咧地闖進來的?”
“爺,奴才一時情急,您趕緊去看看吧,蠢蛋它把十四阿哥給咬了!”
52蠢蛋之死
“十四阿哥被蠢蛋咬了?”
胤禔很驚訝,第一反應是小十四怎麽這麽不長眼,其他弟弟都知道見了太子哥哥的豹子就繞着走,怎麽他偏偏就往槍口上撞呢,也是了,他還小,不懂這個。
胤礽也很驚訝,他的蠢蛋那麽乖(……)怎麽可能會咬人?
不過十四阿哥胤祯還确實是被胤礽的豹子給咬了,雖然咬得不嚴重,只上去一口就被一衆吓壞了的下人給拉了開,不過才三歲大嬌嬌嫩嫩的小阿哥顯然是不經咬的,胳膊上也還是出了個血口子,說是這會兒正哭個沒完沒了,一衆奴才陪着抹眼淚,哦,德妃娘娘也在抹眼淚,皇上已經過去了,派人來傳太子爺也過去。
胤祯也是德妃生的,自從太皇太後死了這個女人越發得寵,養了十三阿哥不說自己還又生了個十四阿哥,當真是好不得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家世低,就算往死裏寵,也就那樣了,不像之前的鈕祜祿氏佟佳氏,所以胤礽雖然有些看不過眼,卻又懶得理他汗阿瑪後宮的那些事情。
胤禔問胤礽:“你不是說你的豹子不咬人的嗎?怎麽會弄出這樣的麻煩來?”
“我怎麽知道,”胤礽站起身,不以為然道:“誰知道是蠢蛋咬他,還是他先惹的蠢蛋。”
然後又問小方子:“在哪裏咬的人?”
“湖邊。”
“走吧。”
胤礽去康熙那裏,胤禔不好跟着只能派人去候着打聽消息,心裏卻是擔憂不已。
德妃帶着胤祯已經回了住處去,只有胤禛一個目擊證人留了下來,說是那豹子突然就發了瘋,沖上來就要咬他和十四弟,他躲開了,但十四弟人小跑不快,胳膊上便被咬了一口。
胤礽本想争辯,轉眼見自己的蠢蛋趴在地上嗚咽着奄奄一息,嘴邊全是血污,當下懵了,沖了上去,也顧不得髒蹲下身就抱住了它,厲聲責問身邊的奴才:“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是怎麽照顧它的!它怎麽會變成這樣!”
胤禛的眼神飄忽來飄忽去顯得有些心虛卻倒是沒人注意到,幾個奴才跪在地上低垂着頭,哆哆嗦嗦地不敢接話,康熙看他這副樣子越發惱火,咳了一聲,說道:“是朕叫人打的。”
胤礽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一般。
“朕早就說過了,你不能因為它玩物喪志,如今死了便算了,以後別再想了。”康熙說得很輕松,在他看來就是打死一只畜生,讓胤礽以後收收心,應當說他覺得自己的做法當真是太名字不過了。
“兒臣就只是養了一只寵物而已,什麽時候玩物喪志過了!”胤礽不忿争辯道。
康熙先也愣了一下,然後也來了火:“這不過是一只畜生!你這是什麽态度!這畜生把你弟弟給咬了,朕處置它還處置錯了不成!”
胤礽冷笑了笑,在他心裏,蠢蛋比那些連話都說不上兩句的弟弟親得多,當然這話他是不會與康熙說的就是了。
“兒臣知道了,既然汗阿瑪已經處罰過了它,兒臣能夠帶它走了嗎?還是因為十四弟被它咬了,汗阿瑪要兒臣割塊肉給十四弟賠罪?”
“你混賬!”康熙氣得一拍桌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朕處置一只畜生你還不服氣了是不是!”
胤礽低垂下眼:“不敢,汗阿瑪要處置誰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汗阿瑪既然事情都問清楚了,都是它的錯,也處置過它了,還請汗阿瑪準許兒臣帶他走。”
胤礽說話的态度很恭敬,完全算不上是在頂撞,但這話就是叫康熙聽了刺耳,卻又挑不出刺來,氣哼了半天,最後決定眼見不見為淨,揮手将之趕下去:“回去,好好反省,朕是為你好,別十六七歲了還跟個三歲孩童一樣,一點儲君樣都沒有。”
然後又随口吩咐人:“傳令下去,以後宮裏無論什麽人,一律不許養寵物,否則當不守宮規處置。”
胤礽抱着奄奄一息的小豹子站起身,提醒康熙道:“別忘了四弟的狗汗阿瑪可得記得一并處置了。”
胤禛瞬間白了臉色,胤礽不屑地彎了彎嘴角:“兒臣回去了。”之後轉身大步而去。
胤禔一聽人回來禀報胤礽又差點跟康熙吵起來後來抱着還剩最後一口氣的小豹子怒氣沖沖地回了去,當下心就提了起來,只猶豫了片刻,一咬牙就轉身去了胤礽那裏。
太子弟弟正抱着小豹子坐在院子裏的石階上發呆,奴才都被他攆了下去就只有他一個人,小豹子在他懷裏嗚嗚哽咽着,胤禔輕手輕腳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看了看那已經快要翻了白眼的小豹子,再看一眼紅了眼眶的弟弟,伸出雙手攬住了他的腰。
“保成……”
胤礽轉過頭看着他:“哥哥你怎麽來了?”
小屁孩終于肯叫自己哥哥了,胤禔心裏一瞬間軟得幾乎要化了,挨過去一口就親在了他的眼睛上:“別傷心,以後哥哥再送過一只豹子給你。”
“不要。”蠢蛋沒了就是沒了,何況以後也不能再在宮裏養了。
“那你想要什麽?哥哥都給你。”
胤礽抹了抹臉:“我要哥哥。”
“……”胤禔把他的腦袋摟進懷裏,半響,胤礽手裏的小豹子已經咽下最後一口氣,胤禔感覺到自己衣襟處似乎有了濕意,手一下一下地撫着他的後腦卻說不出話來。
良久過後,胤礽挨着他用力蹭掉眼裏冒出來的水,擡起頭看着他,眼睛紅紅鼻頭紅紅,分外惹人憐:“我要哥哥。”
胤禔也快哭了,你到底要哥哥什麽啊……
“蠢蛋去了,我們找個好地方把它埋了吧?”
胤礽點了點頭,等到夜幕降臨之後,倆人抱着小豹子起了身悄悄出了院子去,繞到前湖邊,找了棵垂柳樹,胤礽站住腳步:“就這裏吧。”
胤禔會意,讓跟來的小方子和小圓子兩個動手,自己則拉着胤礽在一邊湖岸邊坐了下去,這會兒胤礽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不少,胤禔捏過他的一只手,揉捏着手心:“保成,你又頂撞汗阿瑪了?”
“沒有,我哪敢啊。”胤礽對此頗有些不屑一顧。
“可是我聽人說你差點又跟汗阿瑪吵起來呢,你別總是這樣,在汗阿瑪面前好歹斂斂脾氣吧,別總是氣他,他再寵你也還是皇帝,由不得你胡來的。”
“我知道。”換了別人敢對蠢蛋下手他一早就直接抽過去了,不過饒是如此,這梁子也算是結下了,胤礽心裏對康熙的埋怨和不滿又更深了一些。
“可弟弟,若是蠢蛋真的咬了人……”
“不會。”胤礽斬釘截鐵打斷他,篤定道:“它不會胡亂咬人,除非有人先動了它。”
胤礽這麽說,胤禔也不好再說其他的,點了點頭,握住了他的手:“既然已經這樣了,就算了吧,啊?”
胤礽挑起眼看着他:“哥哥是怕我問出是十四弟或者四弟欺負了蠢蛋然後活該被咬了再惡人先告狀,之後報複他們?”
“我是為你好。”
胤礽撇了撇嘴:“放心,不會動你的寶貝弟弟。”
“說了寶貝弟弟只有你。”比起為那幾個小鬼擔心,胤禔其實更擔心胤礽再被康熙責罰。
“哥哥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
“只對你說。”
這話胤礽愛聽,轉頭看小方子兩個在埋頭幹活這裏也沒其他人,湊過去一口咬在了胤禔嘴上:“我的寶貝哥哥也只有你。”
然後在胤禔嘴角抽搐的表情當中用力扣住了他的一只手:“一會兒你別回去了,去我那裏。”
“……你當真的?”
“不行嗎?”胤礽反問。
不是不行,是胤禔心虛怕被人看到。
“這不好吧,若是被別人看到了要怎麽說……”
胤礽的眼眶一下又紅了,恢複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要哥哥陪我。”
“好好,我去就是了。”胤禔投降了,真是怕了你了。
“陪我一整晚。”
“好,一整晚。”
“天亮之前都不許走。”
“好,不走。”
“不管我做什麽都不能不答應。”
“好,我答……應。”
胤禔突然深深有了種自己把自己給賣了的錯覺。
挖好坑,胤礽小心翼翼地親手把蠢蛋給埋了,小方子和小圓子把土掩好抹平,最後灑了些花種子上去,胤礽站在一旁靜默了半響,一句話也不說。
胤禔有些擔心地握住他的手:“弟弟,別難過了。”
胤礽沒有答,良久過後拉了拉胤禔的袖子:“哥哥,我們回去吧。”
胤禔最後看一眼,拉着胤礽的手跟着他一塊回了他的住處去。
53羊入狼口
領着哥哥回了自己住處去,胤禔見胤礽依舊悶悶不樂,小太監伺候更衣的時候也是低着頭一言不發,暗想着自己要怎麽哄他高興,最後思來想去又覺得,現下唯一能讓弟弟開心的法子,似乎只有自己躺平了讓弟弟為所欲為得償所願……
胤禔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樣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随後看一眼依舊紅着眼眶的胤礽,又有些釋然了,既然是哄寶貝弟弟,就算要他殺生成仁又怎樣呢。
想清楚想明白了的胤禔咬咬牙,讓屋子裏的人都退了下去,大義凜然狀走了上前去,在胤礽面前站定,就在太子弟弟略顯迷惑的眼神注目下,一顆一顆解起了自己的衣領扣子。
胤礽看他一副壯士斷腕狀有些摸不着頭腦,他不過就是心理不舒坦想要哥哥陪自己睡一晚,哥哥不至于這麽大反應吧……
脫完外衣脫中衣,到最後眼見着他已經開始動手扯裏衣的時候,胤礽終于是忍不住問了:“哥哥你要不穿衣服裸睡?”你是故意想勾引我吧?
胤禔尴尬一笑:“弟弟你不是要哥哥嘛……”
“噗,”一句話就勾得太子弟弟破涕為笑了,眼睛一眯,一只手點上了他的前胸,勾勾搭搭:“原來哥哥是做好思想鬥争了準備獻身給我了?”
其實他原本說那句話根本就沒有這層意思,倒是胤禔自己誤會了而已。
被胤礽這麽一取笑,胤禔更是窘迫不已,伸手過去揉揉他的腦袋:“別說笑,不樂意就算了,你心裏舒坦就行。”
“我要。”胤礽雙手勾上他的腰,動送上門來了,不要才是傻子。
然後便湊上去在他脖子上吻吻舔舔,胤禔閉起了眼睛,雙手回摟住他,身體僵硬得都快忘了要怎麽回應他。
胤礽埋頭吭哧吭哧了半天見哥哥一點反應都沒有,頓時洩了氣,推他一把,抱怨道:“哥哥你比那些秀女還木。”
胤禔猛地睜開眼,瞪着他:“你怎麽知道那些秀女怎樣的?”
“嬷嬷說的,都是養在深閨裏一堆規矩教養大的,一點情趣都沒有,躺床上跟死魚一樣,就跟哥哥你現在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說到最後,胤礽又懷疑地瞅他:“哥哥……你不會是不行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簡直蹬鼻子上臉,男人最不能忍的就是被說不行,當真是奇恥大辱。
胤禔終于憤怒了,用力扣住了胤礽的手腕,往床上一推,欺身上去就壓住了他,雙手撐在他腦袋兩邊,一雙眸子幽深幽深,定定看着被壓在身下的弟弟。
胤礽的嘴微微撅了起來,一瞬不瞬地回視着他:“哥哥,要親一個嗎?”
胤禔的回應是覆身下去送上了的熱情如火的一個深吻。
哥哥頭一次這麽主動,胤礽快高興壞了,配合地啓開唇,由着他伸舌進來胡攪蠻纏纏綿悱恻。
良久過後,胤禔雙手捧着胤礽的臉微側過頭大口喘着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幾乎要從嗓子口跳出來一般。
胤礽也睜開了已然水氣氤氲的眸子:“哥……”
瘋了,胤禔覺得自己的理智一定已經被燒壞了,明知道不應該,這會兒卻有些不管不顧了,弟弟就在自己身下,任由他為所欲為,不做些什麽實在是對不起自己。
腰帶被一下抽了起來,方才還只是有些淩亂的衣裳一下就被胤禔從外到裏給扯了開,他的動作比方才胤礽做的是要粗暴得多,連胤礽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驚到了,一時竟然都忘記了反應,一直到自己上頭的衣裳全部被扯了開,與他肌膚赤裸相貼。
哥哥這是……突然開竅了?
還是被他那句話給刺激大發了?
一直到倆人肉貼着肉,胤禔的手扯上了他的亵褲,胤礽才危機意識大作,趕緊抵住了他的手,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哥哥你要做什麽?”
“保成你不是要來真的嗎?怎麽?這會兒又不敢了?”
胤禔看他這副樣子心底隐藏得深得惡劣因子一下子全被勾了出來,就想狠狠欺負他一頓,不然這臭小子都快忘了到底誰大誰小了。
“那你輕一點……”
“哥哥會溫柔的,乖。”胤禔一邊呢喃着安撫他,一邊雙手在他身上放肆地游走,一點一點地挑起倆人身體裏的火。
胤礽側過頭,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半響,最後摸出個小罐子,在胤禔忙乎的時候拔了開塞子,奇異的香味瞬間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眯起眼狡黠一笑,直接塞胤禔手裏:“膏脂,用這個。”
連這個都準備好了,果然是蓄謀已久了。
胤禔笑眯眯地接下,深深聞了一下,還當真是香,手指按上去更是絲滑不已,就像撫過弟弟的胸膛一樣的觸感。
不是那種想象當中如女孩子一般的柔若無骨,十六歲的弟弟已經有了少年的體魄,曾經他經常拿來逗弄他的那些掐起來肉嘟嘟的嬰兒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消失無蹤了,反倒是不知不覺間竟就被他練出了勻稱的肌理來。
在胤禔暗自在心中贊嘆自己弟弟越來越有貨的時候,胤礽一雙眼珠子也黏着哥哥光裸的身體上下轉暗暗吞着口水又有些嫉妒,哥哥的身量果然比自己好,哪一處都很有料,尤其是某個地方,嗷——
化身小色鬼的那個雙手雙腳地纏上去,心裏得意的很,一邊配合着胤禔的動作擡高腰,讓自己的寶貝完全被他給握進手裏,一邊也投桃報李掐住了他的東西大力地快速套弄起來,胤禔低喘了一聲,他真的要被這沒輕沒重的家夥搞瘋了,于是無處發洩的悲憤最後變成了沖着他脖子用力一口咬下去的狠勁。
“啊——”胤礽吐出一口氣,反倒越發是亢奮起來,手裏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胤禔試探着從藥罐子裏挖出一指頭的膏脂,滑膩冰涼的東西往胤礽身下送,胤礽縮了縮身子,又哀怨看着他:“哥哥你真的要來啊?”
“那你來?”
“我來你就僵得跟死魚一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那還是我來吧,”胤禔只是嘴上說說的,到了這個地步不把胤礽吃了他就像百爪撓心,是怎麽都過不得的,于是試探着在穴口處先按了按,胤礽再次縮了一下,手上也明顯慢了下來,看樣子也是緊張了。
胤禔有些無奈又尴尬,手舉在那裏往前也不是往後也不是,往前送了太子弟弟似乎有些怕他不想傷了他,往後退了那就當真驗證了那句他不行了。
思想鬥争了片刻,胤禔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嘴唇,呢喃說道:“我慢一點,疼你就喊停。”
胤礽勾下他的脖子就順勢纏吻上去,雙腳也變本加厲地在他的腰臀上磨蹭,擺明了就是在勾引。
既然如此,胤禔也不再與他客氣了,一手指就沖了進去,很明顯地感覺到勾着他的舌尖都顫了一下,心下滿意,就按着之前私下裏與人請教惡補來的給他做開拓。
長吻過頭,胤礽受不了地退開一些,大口喘着氣,眼裏帶上了幾分抱怨:“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閉嘴!”胤禔惱羞成怒,真是體貼他還嫌多餘了。
于是幹脆也不廢話了,胡亂攪動了幾下,就換上了自己已經蓄勢勃發的東西頂了上去。
在進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