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北荒有桃林

無非就是有個叫左桃的姑娘一開始是有婚約與那個青色袍子公子的,然而後來她竟然悔婚了跟着白色袍子的公子走了。

而現在青色便要那白色把自己的未婚妻還回來。此等故事花璃光是聽師傅就說了許多次了,想那白色袍子也是自讨苦吃。

她悠悠然打了個呵欠要走。然而輕輕一瞥那攤主的模樣她險些一個踉跄就要倒地,好在鬼殇手快相扶。

眼看那那青色袍子要人不得就要出手打人了,花璃趕緊沖了進去一把拉住那攤主的手叫道:“十師兄快逃啊!”

那白色袍子的主人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花璃很是納悶,花璃覺得十師兄智商掉線的時候真是來得不太對。

沒法只好一手抓着白袍子,一手拉着未曳,屏息大叫一聲:“啊!”就飛奔出去。

花璃帶着那白袍子跑到一半那他竟然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嘴巴上還直喊餓餓餓的,花璃只得又偷偷摸摸得繞了個彎回到鎮子上,找了個飯店就把他拎了上去。

白袍子倒也不見外得點了一堆的吃食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花璃看着這張十師兄的臉還是如此沒皮沒面得,若是在南麂島的時候她定是要好好嘲笑一番。

但此時在人界反倒是親切至極,如是便一下嘻嘻笑開了,猛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十師兄你怎麽跑人界來了,是不是躲紫音啊。”

那白袍被她一拍一下嗆住,咳了半晌才緩過來,哪想到緩過來第一件事竟然放下碗筷徑直起身朝着花璃就是一拜。

文绉绉道:“蒙姑娘搭救,小生感激不盡。只可惜身無長物,如若姑娘不嫌棄,小生願以身相許以報姑娘救命之恩。”說到以身相許他面上還一紅。

花璃一頓,雖然她修為不高但是心智俱佳,眼前這個人雖然長着如此一張臉但是明顯不是她十師兄。

這讓她不禁很是奇怪天地間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晃神之際鬼殇一旁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姐姐,他是要娶你嗎?”

她默默回頭這才想起剛才那一串話裏似乎有那麽一句“以身相許”,倒是好玩得緊,以前說書裏面只有女子以身相許男子,如今倒也輪着她受了這樣的禮遇。

她想着回去定是要好好跟十師兄說道一番,眼下先是打發了這凡人才是,莫不要改了他們的劫數定數,到時候那可就麻煩了。

她前腳剛剛一步走要去解釋,後腳就感覺到自己的衣領被拉住了。她回頭堪堪一望對上了之前那青色袍子的眼眸,再一看他身後竟然多了十個兇神惡煞高大威猛的侍從來。

她低低一嘆,哦,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那白袍倒是機靈極了,趕緊沖上前來擋在了花璃的面前,大義凜然道:“你要抓就抓我,要打就打我,放了這位姑娘。”

花璃興味看着面前的這個凡人,想起來十師兄雖然平日裏也總是嘻嘻哈哈的,但真每次出了什麽事倒也是第一個就沖到她面前來的,如此不禁對眼前的這個凡人多了些好感。

那青色袍子冷冷一笑,但是望着花璃的眼神卻多了一些別的意味,“蘭卿,到不知道你不僅有了這左桃,倒還藏着一個如此美人啊。”

那白袍子面上一紅道:“你不要亂說,左桃跟我一點都沒關系…這位姑娘…姑娘是我的未婚妻!你們不能對她怎樣!”

花璃一口口水差點噎住自己,她雖記得剛才這蘭卿跟她說了要以身相許,但是她好像沒有她要接受吧。

如此就莫名其妙得多了一個相公倒是回去要讓師兄笑話了。

花璃上前一步道:“公子,這個不是…”蘭卿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回望道:“姑娘莫怕,有我在時定不會讓他們傷你的。”

“恩好的,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然而她還沒說完就見那蘭卿大喊着朝那是個壯漢直直沖了過去,其中一個只一伸手,再一個反手就把他抓住邦了起來。

前後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看得花璃一愣一愣的。沒想到人界也有如此高手,怪不得平日裏師傅也總叮囑他們不能每每總修煉仙術,必要的體術也是極為有用的。

花璃本想着蘭卿既已被抓住那她也應該功成身退了吧,然而她剛想走路卻被那青色的袍子擋了去。

青色袍子溫熱的口氣讓她作嘔,還是貍安的味道好聞,如此倒是很想念起那個味道來了,改日還是問問貍尊,他平日都是如何修行香術的。

“小娘子,你看你那相公是沒用的了,不如跟了我吧。”

若不是花璃心疼他們凡人身子承受不住他們修行之人的捶打,花璃早就一錘子打過去了。

她扯了扯嘴角:“承蒙公子擡愛,小女子自不敢當。既已無事,小女子也先行告退。”

她自是覺得自己這一番話說得極為體貼而有道理了,哪成想這裏一邁腿,這邊還是被他給捉住了。

“小娘子看來倒也是個貞潔烈女。”他冷冷一哼竟然三下五除二也把她給綁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繩索一番感慨啊,還在南麂島時她也是捉過不少這捆人綁人的事了,被人捆成這幅模樣倒是不曾有過。

還好那人畢竟不是十師兄,不然倒又是南麂島一個笑話了。她這趟回了百花谷倒是堪堪弄出了不少可以讓師兄們笑的笑話呢。

如此倒沒有為自己身上的繩索,而是為那回了南麂島以後的日子開始感到悲從中來。

“怎麽如此粗魯,還不快放了這位姑娘。”

憂傷之際這遠遠的樓梯口處竟緩緩飄來一個細膩的的聲音,好生熟悉而又動聽,那青色袍子一聽着聲音竟然一顫.

趕緊低着頭唯唯答應便給花璃松了綁。花璃這下豈不更加好奇聲音的主人,等到一回頭只見了那一雙桃花媚眼正熱熱得看着她,心跳一下子就加快,嘴唇一下子就發白,腿一下子就抖了。

這雙桃花眼她怎麽會不認識呢!她實在是太熟悉了!如此陰氣的面容加上那桃花眼她只記得這天上地下唯北荒桃林的若虹上仙才有的。

不過自從花璃與他相識又發生了種種之事後,那若虹便一顆心死得跟枯柴似得,硬是去了冥界轉生為人,說要體會那人界情苦五百年只為了忘卻北荒桃林的灼灼的一眼。

而今日看這凡人的眼睛卻是若虹無二,心中流淚滿臉不禁嘆想這也算是一段孽緣了。

要說與若虹的相視那就要回到花璃八百歲生辰的那天。幾個師兄還有師傅照例是給她送了大禮。

師傅甚至把平日他彈得那把玄桃古琴都送給了她,要知道她早就觊觎那古琴很久了。

那古琴聽因着是萬古桃枝所成,每彈一音就能發一縷桃花香,等一首歌曲彈完那必是滿房間的香氣了。

她歡喜得緊,只想着等到谷主今日來南麂島的時候彈給他聽。

然而她苦等了一天也沒見着白少言的身影的時候整個人就涼了。那一天她就癡癡抱着玄桃古琴坐在南麂島的懸崖邊,苦苦望着百花谷方向。

幾個師兄接連勸了許多次她都不應,師傅也曾來看了她一眼倒沒說什麽,只輕輕在她身後放了些吃食也就走了。

那晚她就就如此抱着古琴在懸崖睡了過去,夢裏夢到那白少言再也沒有來接她,第二日清晨便哭哭啼啼找了師傅。

師傅最見不得她哭這才說了北荒桃林的桃枝情根深種,一旦種下,便再不相忘。她心裏歡喜了,便趕緊去了那北荒桃林。

北荒桃林說起來屬仙界才是準确。

她曾聽說那萬畝桃林之中只有一個名喚若虹的上仙守着,聽說他把自己的情根深重在那桃林之中,故守了那桃林萬年而從來沒有出過這北荒桃林。

她剛剛落腳這北荒桃林便被這一望無際的紅軟的色彩而着了迷,她細細看着這每一枝桃花,覺得每一枝都是如此好看。

她讷讷的伸手撫了撫了那桃枝,剛要折斷,卻不知怎麽心裏竟然猶豫起來,怕她如此粗暴的手法怕是會驚了這些花兒。

她便忽然記起來書中曾說這北荒桃林的桃枝都是有靈性的,若是你對它說些情話,它若是喜歡你了便會自己掉下來。

她還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雖然看過些書籍,但是自覺生硬得說些情話來也沒什麽大用。

正好匆忙之間她把玄桃古琴也一并帶來了,而她剛剛好偷學了師傅的一首古琴曲,雖不知其名,但當時聽到的時候只覺得情意綿綿。

她嘻嘻一笑心下便有了一個計策,抱琴悠悠然坐與一桃枝下,輕搖身軀彈奏起來。

師傅曾給她最大的評價便是:不學無術。但是師傅說這話的時候滿是欣賞。

因為她這人雖然修行之類的種種大抵是做不好的,但是其他玩物之類的種種她卻都是格外上手并且精通。

這古琴便是其中之一。那日師傅只是偶爾亭閣之上的恍惚一曲,她覺得好聽就細細記下,今日彈來倒是頗有師傅當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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