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璃誤真心

貍安的眼眸中有些笑意,不過他沒有再把她撈到身邊,而是舒服得睡了個姿勢把被子蓋在了身上,然後嘆道:“今晚有些熱啊。”

就一揮手把床邊的窗戶給扇開了。花璃聽着這話渾身都跟着抖了一抖,這竹林深處白日裏便是陰冷蔽日的,更別說這入了夜以後的小風吹着,人的骨頭怕都要吹碎了吧。

花璃心裏想貍尊啊貍尊,花璃到底還是比不過你的小心思啊,花璃錯了,花璃以後一定不違抗你的意思了。

只是之前話都出口了,她也不好意思反悔,便只得小心往他身邊蹭了蹭,蹭到了一點點的被子角便死死壓住。今夜真是美麗凍人啊。她噘着嘴有些委屈得竟然睡着了。

半夜裏半夢半醒的時候隐約覺得有溫暖的感覺包住了自己,她也沒睜開眼,只覺得這感覺和氣味都恰到好處得好聞啊。她直接往那個溫暖的源頭靠了過去。

真好啊真好,這個夢真是好啊。隐約間感覺到這溫暖的源頭竟然還會說話,是個極其低沉的聲音道:“只可惜你不是她。”

她眉心微皺,她?誰是她啊……然而她到底還是止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花璃再醒來是因為聽到了打鬥聲,她一個機靈坐起環顧四周發現房間裏沒有貍安,微微一側頭發現側卧室裏也沒有鬼殇.

想想貍安昨日不同尋常處,竟然一慌。難道貍尊竟是奔着鬼殇來的嗎。她下了床就往外跑,一看見屋外鬼殇和貍安果然糾纏一起,便立馬沖了過去要擋在鬼殇之前。

然而她沖将出來也不看貍安的劍路,貍安這招式一出如何收回。他皺眉看着,不想傷她,只能狠狠把劍硬是掰了個方向,手無法松劍,便只能跟劍一齊撞向茅屋。

“嘩!”茅屋随着貍安沖撞轟然倒塌。

花璃愣愣得抱着鬼殇看着遠處的貍安,心裏咯噔一下有了不妙的感覺。鬼殇也愣愣得看着花璃道:“姐姐你這是幹嘛?”

花璃尴尬得笑了笑,“姐姐來救你啊,你不是跟貍尊打起來了嗎。”鬼殇喃喃道:“貍尊只是在指點我功夫。”

啊哈?花璃暗想自己可是闖禍了趕緊就奔了過去,就在茅草和板障一陣搜尋,赫然對上了一雙要殺人的眼眸。

她動作一停,咽了口口水,默默把貍尊從茅草中拉起來,本來想認真地道歉,但是一看到他滿頭滿臉的稻草和樹枝…

她默默告訴自己,貍尊風流倜傥,帥氣逼人,眼前的這個并不是貍尊。不能笑,不能笑,花璃你可千萬不能笑…

然後整個林中就迸射出了一陣異常開心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過之後她一陣後悔,低眉順眼道:“貍尊,我不是故意的。”貍安冷冷看着她,花璃覺得他不說話簡直比說話還吓人,便又道:“貍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貍安忽然開口道:“你覺得我要害鬼殇嗎。”

花璃一頓,這才明白貍安的冷漠不是因為她使他撞了那茅草屋,而是因為她不信他。這樣一想當下心慌了起來。

她師傅跟她說過,這個世界上最傷人的不是劍,而是人心。所以今日她也做了一回壞人啊。

她真傻,貍尊若是想對鬼殇下手何必等到此時呢。他灼灼的眸子讓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讷讷得只得繼續幫他把頭上的草拿下來。

感覺氣氛微妙,鬼殇趕緊替花璃開脫道:“貍尊,姐姐只是太擔心我了。”花璃偷偷瞥貍安一眼,他還是冷冷看着她。

她低下頭,忽見他之前的舊傷又開始往外流血了,定是真氣使得裂開。她趕忙從裙角撕了一塊布要去包紮,他卻側身一躲,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眼神冰冷動也不動。她掙紮了一下,但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根本不是她能抗拒了。

看着他身上的口子血越來越多她慌了,他這樣傷口淋淋的仿佛是故意要讓她心裏難受。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那樣的眼眸無非是在說不用你來管。

她忽然一急,語無倫次起來,“貍尊你怎麽跟小孩子一樣,我是只有鬼殇這一個弟弟,但我也只有你這一個貍尊。鬼殇受傷我會擔心,你受傷我也會擔心。

你胸口有傷不然給我包紮。心裏不開心也不說話。到時候你身上心上都有傷,讓我怎麽給你哪個傷口上藥。

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可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就全當大焉一次。別我跟別扭折磨自己的身體。讓我給你包紮一下好不好。”

她閉着眼胡亂說完這一通不禁吓壞了鬼殇連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然而她卻覺得手腕上的力量松了松,她驚訝的睜開眼對上了貍安依舊沉沉的眸子。

貍安依然一個字沒有,但是他輕輕把握着她的那個手拉到了身上胸口處的傷。她一喜,趕忙低下身子開始為他包紮。

貍安的氣息依舊濃厚得在她身邊圍繞,這一次她心裏只想着他的傷口。

她覺得自己既不會做飯,又不會照顧體恤別人。以前在南麂島的時候一說她要做飯,師兄們就鬼哭狼嚎,雖然勉強也是吃了幾口,但是最後肯定是大吐特吐。

只有師傅每次淺嘗辄止得說“小十三你這道菜鹹了。”“小十三你這道菜糊了。”然後便不讓她自己嘗,兀自重去了廚房再為她做上一碗。

昨日雖然菜依舊如此難吃,但貍安把一碗吃完的時候她心裏止不住着欣喜,從未有人待她如此。那個時候或許還是不明白的,但是現在似乎又是有些明白的。

貍尊這個人雖然不愛說話,表情也是冷酷。平日裏也愛使些小把戲逗弄她,但是他是對自己好的。

這個想法一出現腦海裏,她愣了一下。貍尊對自己是好的?她訝然得愣愣得看了看面前的這個男人,貍安見她長久看着自己不說話,皺眉輕聲道:“如何?好看嗎?”

花璃一下子臉就熱了,趕緊低頭了了手上包紮的事。仿佛聽到頭頂有一聲低笑。

貍安忽然塞給她一本書,她讷讷接過見上面寫着《貍氏廚語》。“這上面的菜都是我還過得去能吃的,标紅的是我愛吃的。”

花璃讷讷得點點頭,所以呢,标紅的是他愛吃又怎麽了。

男性氣息忽然飄然到了她耳後,調笑道:“以後飯都是你做,記得多做些我愛吃的。”

說罷他起身淡淡得撫了撫袍子就回房了。

七雷轟頂!以後的的飯都是她做?等等,還有以後?他還要跟她在這兒待多久啊!難道真的要一直吃她如此食不下咽的飯食嗎。

她心裏一陣悲傷掠過,擡頭一看竟然對上了鬼殇更加悲傷的眼眸,“還是姐姐做啊。”

她立馬起身猛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這個小鬼什麽意思啊。有的吃不錯了!”鬼殇揉了揉腦袋,低低嘆着:“姐姐你該對貍尊好些的。貍尊的手藝應該比你好。”

她又彈了一下他腦門,嚷道:“什麽意思啊你。”

“姐姐你連貍尊的溫柔都不及十分之一。”

“鬼殇你給我再說一次!”

“……姐姐我以後能不吃飯嗎。”

“……鬼殇你給我站住!”

貍安輕輕躲在窗後看着花璃拎着一個鞋追着鬼殇滿林子跑的模樣,嘴角帶上了淺淺的笑。如此沒有妖界争執的生活,竟然這般美好。

一開始他只是正好碰到,覺着有趣才把她一同帶到了這個地方,然而現在看來倒是圓滿和驚喜。

正想着胸口卻是一疼,他皺眉低低看了看胸口的傷,那汩汩往外冒的黑血着實駭人。他趕忙運氣壓住,不然怕那丫頭晚上換藥見了,又要皺眉嘆氣說什麽傻話了。

只是這傷的既如此大了,想來自己時間也不多了。

那日下午花璃便帶着鬼殇去了市集,路上三三兩兩的聽鬼殇說才明白這兒并不是什麽桃花源而只是人界的一個小鎮,名喚無憂。

她看過的書中也卻有對妖界直通人界的幾個洞府的描述,看來之前的他們掉落的洞便是貍安特意開的。如此來說這個地方貍安倒是常常來的。

無憂鎮并不大,鎮子上最主要的一條街便是從東道西一條大道,小販就在那兒從白天一直賣到傍晚,各色的物件兒都有。

不論是吃的,用的,還是姑娘家裝飾的,一應俱全。花璃上一次來人界還是很小的時候她過生辰少言帶她來的,而鬼殇本來就沒見過這些。

于是兩個人都興味濃濃俨然就要忘記了這次出來是為了買菜的事。

正逛着看着,大道盡頭的攤位上忽然傳來了争吵聲。花璃的眼睛立馬就露出了光芒,嘻嘻笑着拉着鬼殇就往那兒擠。愛熱鬧怎麽能少了她呢。

争吵的小攤是個賣字畫的,攤主是個瘦弱穿着發了白的袍子的人,正在地上撿字畫。而他面前站着一個是個極為高大壯碩的男子,正在不停得往下面扔東西。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得好像在玩游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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