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然的過往

窗外一個響雷閃過驚得鬼殇趕緊跑了過去把門窗關上,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傾盆的雨便洩了下來。

這畢竟也是人界的趣味了,在妖界這雨是從來不會如此大的。鬼殇吃吃望着這大雨,輕聲嘆道:“姐姐怎麽還沒回來……”

貍安眼睫并沒有擡,“我見她帶傘了的。不用擔心她。”鬼殇臉忽然紅了,仿佛是被人撞見秘密的小男孩。

正說着這門忽然開了,一陣雨絲飄飄然得就進了房間,鬼殇扭頭一望喜道:“姐姐!”然後看了看她身邊的男人又不做聲了,詢問得望了望貍安.

貍安輕輕擡眼一望又收回了眸子,淡淡一句道:“回來了啊,去做午飯吧。”立時正在抖落身上雨珠的五師兄僵在了原地。

他幹幹笑了兩聲忙搶過花璃手中的菜:“貍尊啊,你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吧,今日還是我來做飯吧。”

貍安頭依舊沒有擡起,他輕聲道:“花璃,中午做什麽。”花璃嘻嘻笑了笑看了看五師兄,“哦,我買了土豆和牛肉,想做泥沙飯配着牛肉的。”

貍安這才擡眼看了看五師兄,淡聲道:“小五,你今日來有口福了。”五師兄的身子依舊僵着,強迫自己露出了個笑容來。

“是…是呀。我們家小十三向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心裏默默流過大海一樣寬闊的眼淚來。

這一頓中飯吃的小五是…诶,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錯!

雖然這泥沙飯不是特別均勻,有些地方很硬咯了他的牙,但是那松軟的地方倒是別有興味。

土豆的軟糯和米飯的清香配合着,很是可口。他不禁淚流滿面得回想起以往在南麂島備受小十三廚藝折磨的樣子了。

想着今日總也算是苦盡甘來便又多扒了兩口飯。酒足飯飽之後那窗外的雨正好也停了,小五心滿意足得拍了拍的肚子,然後很是感激了看了看貍安就趕緊又趕回蘭卿的家了。

花璃看五師兄吃得愉快她心裏很是喜悅,哼着小歌端着碗盆就去廚房間洗碗,看來自己的廚藝是有了進步啊。

心裏竊竊喜着那自己倒也算是符合了五師兄之前說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美女子啊!貍安見她洗個碗洗的雙肩抖動很是有趣,便走了過去倚在那廚房間的門檻上偷偷看她。

雖然也就三日,但是這幾日他倒也習慣她做的飯還有日常的點心了,雖然母尊的精髓她是一點都沒有,但是勉強得也算是能入口填滿肚子了。

不過今日中午的泥沙飯倒是還不錯的,心裏也想着她倒是有心,因為他記得在那本菜譜裏,“泥沙飯”也是被他标了重點的。

也許就是因着她做的這些他才沒有在看到小五的時候問他怎麽來了,他想着若是能說出口的事來這小五定是會看在他是貍尊的份上立馬回禀的。

他就如此望着她的背影望着,然後想着,拼命與另一個影子對接,重合。心裏因為這一系列的想法而變得舒暢和愉快起來。

花璃沒有注意到貍安已經在她身後了,心裏只是兀自還在想着剛才那悶雷實在是邪乎,那雷不僅淩冽,而且還把夭華莊的一棵古樹給橫斷了。

天華覺得這個是不好的兆頭,今日大婚也就耽擱了,他差人重新算了一下,打算在明日最好的時辰裏把再把大婚事宜做好。于是她和五師兄也就悻悻得回來了。

貍安看着花璃的背影看累了,他這才輕輕揉了揉眼睛,餘光微微掃到了從他袖口落了出來的紙片,便細細拿了出來放在陽光下照耀再三,感慨時間無常,就連這信紙也免不了遭殃。

“我已看過你紙條上寫的這四個人了。”花璃一頓,回頭才看到不知什麽時候貍安竟然就倚在門框邊邊望着她。

她心裏一喜,素來知曉貍安這只貓兒定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好貓兒啊!遂匆匆瀝幹了盤子的水,趕忙拉着貍安就到了那書桌前讨論一番。

貍安見她對這事如此上心,心裏以為是因着她在乎白少言多了些,如此想來他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面色倒是冷了冷,但還是跟她說了他在其中的發現。

花璃圈出來的這個四個人分別是花和葉,谷雨,泗水和湘南,花和葉是好說的,因為她和心然都是花雨的徒弟而且也住在一個屋,所以平日裏自是走得親近。

而據花和葉所說心然其實最近跟谷雨走得也很近,哦,應該換個說法,是谷雨和心然走得很近。

聽說谷雨是喜歡着心然的,心然倒也沒有拒絕他反而很是愉快得接受了一切,并且其實私下裏常常會偷偷摸摸去找谷雨。

這說到偷偷摸摸的原因倒也是清楚,因為谷雨和泗水和湘南都是風來的徒弟,住的是風影堂。

這風來雖然平日裏大大咧咧,但是卻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論與做派。比如他認為這弟子修煉的時候若是動情必會影響修為,所以風影堂的弟子是不被允許談情說愛的。

所以心然總是偷偷去找谷雨,故她和谷雨的事也很少有人知道。

但是心然後來和少狼主朗月訂了親,聽說谷雨痛不欲生,幾次三番要去想去找風花影坦白,然而還是心然穩住了他,依然如從前般常去看望他。

據谷雨被她用迷殇眼定住時候的說法,這心然後來答應他,等到了狼堡一年後為狼堡産下小狼主就跟谷雨私奔,這才讓谷雨心裏好受些。

花璃知道心然其實是很愛少狼主的,所以心裏奇怪莫不是谷雨後來洞察了一切就起了因愛生恨?

除卻谷雨這一層,還有就是泗水了。說起來泗水和心然走得親近倒是花璃不曾想過的,因為泗水的性子特別溫柔,膽小。

而心然向來應是不喜歡的這樣的人。然而心然卻也常常去風影堂找泗水,或者是偷偷見谷雨的時候順道,或者是專門去找泗水。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倒也沒說什麽別的,女人在一起無非就是說些心頭的情事。比如泗水一直偷偷暗戀着湘南師兄,所以每次泗水都免不了說道一番自己的苦楚。

然後心然就每每為泗水出謀劃策。聽說湘南師兄一開始還是拒絕的,但是後來的某一天不知怎麽竟然接受了。

然後泗水和湘南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了。這讓泗水很是感激心然,便更是把她當好朋友看了。

所以湘南和心然走得近倒也是說得過去,每次湘南找心然出去玩耍時卻也是記得心然的好也總詢問她兩句,故三個人也總是一起出游的,也算是走得很近了。

心然出事那天花和葉是和心然在一起的,谷雨和泗水那日并不在排班之列所以沒有去留在了風影堂,而湘南倒是列在應該到場修煉的名單中。

但是聽說他那日身體不好,所以也留在了風影堂沒有去。

只可惜這迷殇眼花璃使得不好,功力不夠,只能問到人心之中淺表的東西,還不能問到那些藏得更深的,不然也倒是好,她直接問一句“心然是不是你殺的?”倒也是省事了。

花璃總覺得這一切之中都顯得極為合情合理,但是又覺得哪裏甚是奇怪而不知該如何想下去。

貍安倒是抓到了許多關鍵處,但是他并沒有直接告訴花璃,而是問她覺得這四人之中誰的嫌疑最小。

花璃便說了了花和葉,因為當夜她跟師兄弟在一起,其實沒有時間走開的。貍安點頭表示贊同,于是又問她那剩下的三個人之中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花璃一開始想了想,其實本來她覺得最奇怪的地方是,心然除了花和葉之外關系最近的三個人都是風影堂的。

而且還有一點,她每次去找谷雨的時間也很是奇怪,每個月的初五,初十,十五,二十的下午。

因為這四天其實谷雨都是要輪班去煉堂看管小弟子的。他們待在一起的時辰其實并不多。但是聽說心然覺得這樣反而會更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和注意。

而且心然跟谷雨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愛給谷雨畫畫,但是每次畫了畫又總是不給谷雨看,說是生日的時候一并給他。谷雨當時迷迷蒙蒙得還說他一直等着心然的畫卻等不到了。

貍安點點頭,輕聲道:“還有兩處很是奇怪。1.湘南和泗水幾乎每次出去心然都會跟着。2.除了跟泗水在一起的時候,湘南很少跟心然公開一起出現在什麽地方。”

他并沒有直接告訴花璃他的想法,只是在嘗試循循善誘她。說罷他挑出了些資料遞給了花璃。

花璃一看,果然,在她收集的這幾月幾個人參加的活動中,每次只要是心然出席的活動,湘南幾乎都告了假。

她這才恍惚覺得奇怪來,再細細一想她從前看過的人界話本才驚覺貍安說的第一點也甚為奇怪。

雖然湘南說是感念心然撮合才會每次和泗水出去的時候都叫上心然,但是一兩次也就罷了,每次都叫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真正相愛的兩個人又怎麽會想每次出去的時候都有第三個人跟着呢。

她這才發現這幾人之中,湘南看上去是最不起眼,但其實倒是水最深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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