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癡戀花璃心
貍安輕輕把紙片都放回了她的手裏,“你不想知道每月初五,初十,十五,二十的時候湘南在哪兒嗎。”
花璃一窒,“你不好奇心然到底畫的畫到底是畫誰嗎?”說罷貍安修長的手指輕輕點點了一張紙頭,她讷讷得低頭看了看,張着小嘴才發現那張紙是風影堂的結構圖。
而貍安指的地方正是谷雨和湘南住的房間,她竟然沒有發現谷雨和向南就住在對門。
一時之間她愣在了原地,一方面是為着這一切之中的抽絲剝繭,另一方面便是為了貍安此等分析與敏銳的眼光。
她不禁吃吃望了望貍安,他今日穿的依舊是那身黑袍子,長發并沒有紮起來而是散落兩旁,她倒也是見怪不怪了但還是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很美。
貍安皺眉道:“我知道我好看。”花璃一頓,傻笑了兩聲收回了目光,趕緊把紙頭放好。
這樣一來倒也是了卻她心裏的一個心事,這幾日就也不用再費神想這些東西了,只要等到回谷的時候跟谷主說明然後調查一下湘南估計一切就好了。
她心裏因為念着聞夕石很快就有下落而覺得歡欣,但在貍安看來她如此這般還是因為白少言。這種想法令他不舒服,便徑直走開躺回了床上。
花璃見他似乎有些悶悶不樂,心裏也不多想,只以為是他身體不适。便偎了過去嘻嘻笑道:“貍尊,明日你可還有事要出去。”
貍安眼睫沒動,“沒有。”花璃便又笑道:“明日我還要去那夭華莊看那新娘子,你和鬼殇待在家裏可好。”
貍安一窒,忽然睜開了眼睛望着她,眼眸裏似乎有着說不盡道不明的意味。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眼看得有些害怕,讷讷道:“怎麽了。”
貍安不說話,她或許自己也沒注意到,她剛才說了“家”,這個字眼他已經多少年沒有再敢去碰觸了,而今被她輕易得說出口,不知怎麽心口竟然隐隐一疼。
這幾日光景裏的事一一閃現而過,他竟然感覺到無比想念,如此一來心疼的感覺更加劇烈,他趕緊收回了眸子躺回了床上,淡淡一聲,“你去吧。”
花璃皺眉忽然抓着他的手臂道:“貍尊,那明日冥界九子是不會來的吧。”貍安鼻子裏哼了哼,“來了又怎樣。”
花璃又抓緊了他手臂幾分,“若是來了你定要讓鬼殇來叫我的,貍尊,我們之前可是說好的,這個事使我們倆要一起的。”
貍安躺在床上的身子一僵,感覺身體裏一陣暖流湧過,這個丫頭…他趕緊側過身不讓他她感覺到自己身體微微得顫動,悶聲道:“知道了。”
花璃這才嘻嘻笑了,“那貍尊你繼續睡吧,我去買晚上的菜了。”說罷歡欣雀躍得提着籃子又跑了。
貍安聽到關門聲這才回頭從窗口望了望她已走遠點的身影,忽然很怕,怕這個身影再不會回來了。
前一日雖是暴雨,但好在到了第二日這天也算是給足了夭華莊面子,總算是個大晴天了。因為昨日迎親的時候已經把那新娘子迎到了夭華莊。
所以這一日倒沒有前一日那番熱鬧了。得到了中午時分才見夭華莊門口人頭攢動。這天華倒也是大方的緊,對左桃的情意雖然倒是淡了幾分,然而禮數還是做得很周全的。
這夭華莊裏面前前後後就擺了八十桌,外面還有家丁侍衛在散發一些喜果糕點。花璃眼尖鼻子更尖,還沒走得很近就聞見了一陣紅豆沙伴着油騰騰的香氣。
“五師兄你聞聞看,可是炸春卷的味道?”五師兄略略一看,“好像是…”話音沒落便已然看着身邊的一個人影像兔子一樣竄出去了。
花璃嘻嘻得擠到了隊伍中去,這個好這個好,昨日晚膳的時候她正正好也做了這道炸豆沙春卷子,鬼殇那個小子和貍安竟然都很是喜歡吃的樣子。
堪堪做了十二個,貍安就吃了六個,鬼殇吃了五個,她自己嘗了一個。
這個炸豆沙春卷倒不是貍安給她的菜譜上的,而是平日裏她師傅在南麂島曾做給她吃的。
她從小就愛吃甜食,師傅有時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做一些給她。在所有的糕點之中她最愛的便是紅豆沙做的玩意兒了,昨日見那市集上有賣自己便心血來潮做了一做。
本見他們愛吃今日還想再做一做的,這下可好,也算是省了她費事。
于是輪到她的時候她也沒多要,就拿了3個用油紙好好包好,“鬼殇一個,貍尊一個,我一個。”她竊喜得捂嘴笑了笑。
五師兄偷偷瞥了一眼,她趕忙像防賊一樣把東西收好塞進了懷裏,“五師兄,你可別欺負我,這是我要帶回去給貍尊的。你還跟貍尊搶食啊。”
五師兄神色一凜,小十三竟然又在威脅他了,他悲悲戚戚得收回停留在那春卷上的眼眸,剛剛望向遠處,神色又是一凜……
“蘭卿怎麽跑出來了!”他低低嘆道,花璃一看果不其然,遠處一個跌跌撞撞的男子正踉踉跄跄得往夭華莊走來,滿面通紅,還不時得按了按額頭。
花璃一看便明白了,眼神微眯食指戳了戳五師兄的胸,“好啊五師兄,你說你搞定蘭卿了就是把他灌醉了啊!”
五師兄幹幹笑了兩聲,看着花璃那兇狠的眼神一步步退後,“呵呵呵呵,我這就去把他弄回去,這就去啊。小十三你自己先進去啊,我等下就來找你。”
罷不及花璃踹他他就一溜煙跑了過去拉住蘭卿就走了。花璃嘆了嘆氣,覺得五師兄這魯魯莽莽的性子真是一直都沒有變過啊,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先去了。
總要在他們正式拜堂前想辦法把這個事兒就解決了啊。
她仰着頭看了看大門處的匾額,那“夭華莊”三個字倒是蒼勁有力。她聽五師兄說過,這天華的父母相遇的時候是在一片桃林,所以便取了這“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末兩個字。
她當時覺得此等情懷甚是浪漫,然而此時卻又覺得,這若虹若一直對她也存着此等情懷就是悲苦了。想罷她更加堅定了要解決他這一世情劫,便深呼一口氣走了進去。
這夭華莊真是的大的很,很的大啊,不過好在這新娘子的房間實在也是好找的很啊,這不門口大咧咧得挂了兩個碩大碩大的燈籠的可不就是嗎!
花璃嘻嘻笑着便摸了過去,聽到裏面有聲音,便一個翻身先躍到了那廊上聽着。
她聽出來裏面有個男子的聲音正是天華的,想必那女子的聲音便是那個新娘的了,聽天華的語氣不是很好,那新娘的語氣倒一直是溫柔的。
只聽得那女子很是凄苦得在問天華,“你的意思是你愛上了她了?就那麽一眼就把我們倆這麽久的感情全帶過了。”
天華的聲音雖也柔和卻很是冷淡,“你也不就是那麽一眼再七天,就要退了我這婚嗎。”
一時之間房間裏沒有聲音了,好一會兒那女子更是凄苦的聲音傳來,很輕很輕,“我…有苦衷的。”
“這話誰不會說呢。左桃,你何必還要說這些謊話嗎。我們現在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今日大婚我早就說了,只是顧着我和你都逝去的先人,于情于理我也給足了你面子。但是以後的事,我們就各走各路吧。
“各走各路…你這是何意。”
“我會找到那個女子。把她娶進門來,你若是想和那個書呆子在一起我也不會阻攔的。”
“聽說她不是嫁了人嗎。”
“…我可以等她,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女子一聽這話聲音開始哽咽起來,“天華,我…我是在乎你的啊。”
“好了左桃,你放心該給你的我都會給你的,你就不要再說這些讓我讨厭的話來了。”
說罷就看見房門開了,天華一張冷冷的臉走了出來,有些生氣得摔門而去,背影盡是落寞。
花璃偷偷得從稀落的門縫裏偷偷瞅了瞅裏面的女子,見她正坐在那兒低低落着淚,看得她一陣心絞痛。
她哀哀看了看天,慢騰騰得落了下地。她心裏忽然明白起來自己似是真的闖下了一個大禍,腿亦變得沉重起來。
但是一想到剛剛左桃凄苦的臉色,便一咬牙還是推門進了去。左桃本來以為是天華回來了,眸子裏滿是欣喜得望了過來,一看到門口站着的是花璃,吃吃得竟看呆了。
花璃以為自己吓着她了趕緊把門關好就要過來解釋,“那個姑娘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
然而卻見左桃嘴邊帶上了甚是無奈的笑意,低聲道:“你便是那天華喜歡上的女孩兒吧。”這下倒是喚花璃愣了一下,莫不是這個左桃也是個小妖?
左桃自顧自得還是低着頭說,“若是如此,我倒是心裏好受些了,畢竟他愛着你也許多年了。倒頭來還是我理虧,他心裏莫不怪我那一眼就抛卻了與他的情誼了……”
花璃越聽越這左桃說的話,心裏反而越是奇怪了。
天華愛着他許多年了…唔,若是算上那若虹上仙的事那應該是好幾百年了,但是這左桃看看也就十七八歲的凡人模樣,又怎麽會知道這個呢。
左桃見她呆立遠處,淺淺一笑指了指椅子讓花璃坐下來,眉眼間竟是女子的溫柔與賢惠,花璃看着覺得若是男子能娶到如此女子倒該是多少幸福。
身子也便情不自禁落了座,左桃這時才輕聲道:“你不知吧,他望着你的畫像許多年了。”
啥,畫像,啥畫像啊,她腦袋裏迅速得飛轉着飛轉着飛轉着,叮叮!想起來了,眼眸睜得老大,原來是那幅畫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