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挨打
更新時間:2013-1-11 10:04:23 本章字數:9337
禦書房內
皇帝一邊翻閱奏折,一邊漫不經心的朝着身邊一個白面無須的太監問道:“派到老七府外邊探測的人,回來怎麽說?”
皇帝下首站着的是一個中年太監,他保養的很好,光潔的皮膚上沒有一絲的皺紋,他略低下身子,畢恭畢敬的躬聲回答道:“回來的探子說,七皇子最近還是很乖的,沒什麽異動,天天留在後院裏和七皇妃一起喝酒聽曲。愛萋鴀鴀”
皇帝詫異的擡起眉頭道:“他就在府裏呆着沒出去?”
在皇帝的印象中老七永遠是個閑不住的主,這次居然老老實實的在府裏呆着,而沒有出去鬥雞摸狗,擾亂社會治安,覺得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按照皇帝本人的推斷,剝了老七的差事,他既然是閑得無聊,怎麽着也得鬧騰一點點事兒出來才符合一貫“草包”的作風,然後自己再一頓呵斥,完了順便找個借口賞點差事給他,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老讓他這麽成天游手好閑的混吃等死也不是個事兒。
“不過,據說七皇妃倒是沒閑着。”那太監又回禀道:“聽說前兩天是丞相夫人的生辰,七皇妃回府賀壽,至今都還賴着丞相府裏不走,八成在為七爺說項呢!只不過聽說崔丞相一直沒有松口,七皇妃也無可奈何,如今一老一小正在丞相府裏比耐心呢!”
皇帝笑了笑道:“這個崔老東西,謹慎的也太過頭了,朕說讓他不要有非分之想,也沒有讓他撂手不管啊!都是女兒女婿,這般不進人情,也不怕背後有人戳着他脊梁骨罵?”
那太監也跟着皇帝附和着笑笑道:“崔丞相一心一意的忠于陛下,陛下說的每句話,他自然也就放在心上。”
“你收了老東西什麽好處,竟幫着他說話?”皇帝扭頭對着太監笑罵道。雖是指責,但語氣俱是裏玩笑的成分。崔丞相和皇帝本人是多年的搭檔了,因此對于這個老臣子,皇帝還是比較放心的,太監的這句馬屁也是剛好拍在對了地方,不過是為君之道,有事沒事兒總要敲點敲點一下身邊的人,以免生出什麽壞心思來。
伺候在皇帝身邊的人自然個個是人精,那中年太監自然立馬跪下表明清白,皇帝又是一陣打趣。
“你起來吧!改明兒派人給老東西透點口風,這女婿的忙該幫的還是要幫,老七自小就沒了娘,親舅舅又常年在鳥不生蛋的邊關呆着,好不容易身邊多出個長輩,該護持該教導的,還是要做要說的。”
太監躬身領命下去。
太監走出殿門,一直彎曲的腰陡然的打直,身形居然不矮,有別于其他太監的陰柔,他渾身上下居然給人一股“偉岸”的錯覺,他招了招手,旁邊立馬跑上來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小太監。
“把這個給丞相府裏送去。”中年太監手一伸縮之間,一個小紙團就落入了小太監的衣袖裏。小太監什麽話也沒說,敏捷的一個轉身,很快身影就消失到了夜色之中。
丞相府。
崔丞相看了看手裏的紙條,幾道皺紋的眼角浮出一絲笑意,看來天下父母的心思都差不多,對于弱勢的兒女難免會多一些的照顧和憐惜,不說皇帝對七皇子是個什麽态度,只單單說說自己,雖說自己也就崔鳶這麽一個嫡女,可她生病之前,疼惜自然有,但卻從未如此上心,結果她這麽一病了,整個人本就稀裏糊塗的,接着又嫁給了滿朝聞名的“草包”皇子,雖說這是聖意不可謂,可崔丞相的心裏還是對女兒有幾分的歉意,要是換做以前,為了這些兒女情長的事兒,動用自己在宮裏的線報,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兒,可如今自己卻這麽做了,難不成真的老了,變得婆婆媽媽兒女情長了?
揮揮手讓人請來了崔鳶,耗了這麽些天,總要給她一個答複吧!這個丫頭等急了,如果在這麽拖着,瞧着架勢就快上房了。
“真的!”聽完崔丞相的安排,得知老七即将官複原職,崔鳶興奮的一躍而起。腦袋一熱,直接沖了上去,給老丞相老臉上來個“Thankskisss”
結果崔鳶倒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可憐的老丞相心髒一時接受不了,愣是在書房裏被冰凍了大半天,才恍然回神,苦笑不已:“這個丫頭,傻得還真是沒了底!”
要說崔鳶還是真沒什麽良心,事情一辦成,第二天就撂腳回了自己的府邸,也不再說什麽盡孝之類的空話了,崔丞相估摸着這些天也被崔鳶煩的厲害,倒也不計較。在崔鳶回府的第三天,皇帝就下了讓老七官複原職的聖旨。
老七在府裏也是呆着極度無聊,得知被解禁,當然是樂得開了懷,直呼皇帝英明,當夜就拉着崔鳶飯飽酒足,又是纏綿悱恻,好不放縱。
為了老七“可能會有”的尊嚴和面子,崔鳶并沒有告訴老七,自己在丞相府裏哀求老爹的事兒,不管怎麽樣?目的達到了,老七也心情愉悅了,何必非要在乎過程,再說了,崔鳶做這事兒也不是為了在老七面前邀功請賞的,說不說透的沒多大意思。
第二天老七早早的起身當差,府邸裏沒了老七的大嗓門,雖然冷清不少,但總算是又恢複了往日平靜。
當了差的老七整個人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前些時候雖在府裏也是笑眯眯的,但如今卻是意氣風發,一回到府裏,拉着崔鳶總有說不完的話,什麽李勇、陳鋒他們不相信自己就是七皇子,還一個勁兒的讓自己別酒後胡言。
什麽今天自己總算當了一回将軍,手下有好幾千人歸自己管呢!
什麽自己帶着李勇他們到兵部,幫大夥讨回了一直拖欠的軍饷!
什麽……
在老七的嘴裏每日都有新的話題,雖然有些行軍打仗的事兒,崔鳶也聽不大明白,有些男人們間喜歡的活動,崔鳶也不感興趣,可這些并不能妨礙崔鳶當好一個聽衆,老七也不是那苛刻的人,他講到興頭上,偶爾崔鳶一句哼哼哈哈,他也就滿足了,而且崔鳶有時也能提上幾個新奇無比的建議呢!
“什麽負重行軍,什麽青蛙跳……”這些上世崔鳶在電視裏看到的皮毛,也就随口說說,卻也被老七毫無保留的接受了,第二天就開始在自己的一畝三分田裏實驗,回府就告訴崔鳶其中發生的趣事兒,聽的崔鳶也是頗感興奮。
時間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年關也悄然的過了,崔鳶跟着老七放煙花,跟着老七去各個皇宮貴族家裏拜年順便剮財,跟着老七進宮給皇帝拜年……忙的不亦樂乎,也選擇性的遺忘了自己原有的“逃離”計劃,反正這些日子和老七相處的也極為融洽,就算要走,也沒有誰強迫自己什麽時候離開呀!
新春剛過,積極性十足的老七就立馬的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而崔鳶也成了冬貓子,太寒地凍的,沒事兒誰像老七那麽精神過剩啊!有着閑工夫,崔鳶寧可嗑着瓜子,抱着暖爐窩在房間裏“冬眠”。
這日,崔鳶繼續惬意的過着自己無比“溫暖”的冬眠生活,結果馬媽媽帶着一個大驚小叫的婆子跑到了自己的跟前。
“皇妃,你去瞅瞅吧!我家主子這些天吐得厲害,吃什麽吐什麽,人都快瘦的沒人形了。”婆子略帶哭腔。
崔鳶認識這人是雪珠身邊跟着的貼身婆子,因為對主人不待見,對她身邊跟着的下人也沒什好臉色,有些不悅道:“既然有病,不去請大夫,找我做什麽?”
那婆子哭道:“皇妃也知道府裏都是一些勢利眼嗎,瞅着我家主子被皇妃你禁了足,自然也就不待見了,別說是請大夫,就算是衣食住行也略有虧待,別的不說,就說今年的新衣,那花色明明就是別院裏選剩下的,還有……”
崔鳶蹙起眉打斷了婆子的呱噪:“好了,要是真像你說那樣苛刻,你又是怎麽出來的?”能大搖大擺的跑進自己院子撒野,看來她們主仆至少出入自由,還有這些年裏那個女人沒有私下存一些貼己錢,日子真能窘迫到這種程度?
婆子語結,支吾着。
“好了,帶我去看看你家主子吧!”崔鳶難得跟她磨叽,有這功夫還不如去看看雪珠又想生什麽幺蛾子,自從上次燕紅事件後,崔鳶對這個貌似嬌弱實則心狠手辣的女人就沒什麽好感。
到了房中,讓崔鳶感到吃驚的是雪珠真的病了,原本豐腴的臉龐也清減了不少,露出尖尖的下巴,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倚靠在床頭。
對于雪珠崔鳶是不待見,可是也沒有想過要她的命啊!見此情景,刀子嘴豆腐心的崔鳶還是很沒有原則的,立馬叫身邊的馬媽媽去請大夫。
大夫來了以後,崔鳶也一直留在原地。她有些不放心,雖說雪珠不是什麽好鳥,可要是真的“命喪己手”崔鳶的良心一輩子都會不安的,于是靜靜的等待着大夫的診斷。
大夫號完脈,崔鳶就急急的問道:“大夫怎麽樣?”
那長着三縷長胡子的大夫,朝着崔鳶拱拱手,欣喜道:“恭喜夫人!”
“恭喜?”崔鳶腦袋一短路,難道雪珠沒得救了?可自己臉上也沒有寫着讨厭此人啊!大夫為什麽知道自己的心思?最重要的是,天地良心,崔鳶還真的沒有惡毒到要人命的地步啊!
“恭喜我什麽?”崔鳶傻傻的問道。
“娘娘這是有yun了,七皇子府裏要添小皇子了。”那大夫一臉谄媚的讨好。
“有yun了?”崔鳶呆呆的重複道。
“是啊!都快三個月了,這些天的發吐作嘔都是正常yun期反應,過不了多久就會慢慢好轉的。”那大夫繼續口若懸河,忽略了崔鳶石化的表情。
三個月了,那不正是自己回丞相府的那段日子嗎?老七他……自己一心一意為他奔波,求爹爹告***讓他恢複差事兒,他卻在府裏專心的和小妾造人,天下還有像自己這麽傻的人嗎?崔鳶想到這兒,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皇妃!皇妃!”馬媽媽忙扯了扯有些恍惚的崔鳶。
“哦!大夫請到賬房領賞吧!還有你,既然有了身yun,就免了禁足好好歇着吧!有什麽用度自己讓人去取,不用知會我了。”崔鳶總算還記得自己的身份,沒必要讓人看了笑話,勉強說完這兩句場面上的話,就落荒而逃!
“皇妃,要不要……”馬媽媽聲音低沉下來,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她作為崔鳶身邊的老人,自然看得出崔鳶的不适。
“作為侍妾,主母尚且未yun,她豈敢搶先?一碗紅花,讓她空歡喜”
馬媽媽見多了這種大宅門的妻妾争鬥,立馬心中有了對策。見崔鳶不答,還以為她有所顧慮,又道:“七爺那裏不用擔心,我們做的小心一些,別露出馬腳,就算時候七爺懷疑,無憑無據的,他也不能将您怎麽樣!”
崔鳶緩緩的搖了搖頭,她倒不是怕老七事後責難,如果自己是地地道道的古人,也許馬媽媽的法子是深宮內院尋常見的勾當,而作為一個現代人,生活在法制年代幾十年的人,要預謀去謀殺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她無論如何也過不了自己良心這一關。
爹娘做的孽,為什麽要讓一個無辜的孩子去承擔?崔鳶站在原地頓了頓。擡起頭眼眶一片通紅,她将頭擡起望着天空須臾,才将快要流出的淚又咽了下去,如果眼淚,還要警察幹什麽?既然如此,何苦将自己的悲傷淪為別人的笑談?輸什麽也不能輸掉作為女人的尊嚴。
“讓人給爺報喜,說讓要當爹了!”崔鳶咬牙切齒的吩咐下去,一雙一直擱在外邊的雙手被冷風吹得通紅,她也渾然不覺。
議事廳裏老七正和一幫子兵大哥讨論的熱火朝天,結果門簾一掀開,親兵領着府裏的小厮就走了進來。
“這兒是你能來的地兒嗎?”被人打斷了“即興演講”老七很是不悅。二筒一瞪就要發作。
“是皇妃讓奴才來的。”那小厮哪能不知道老七翻臉的速度,連忙将身後的大神擡了出來。
果然老七的牛脾氣一收,又着急的問道:“怎麽啦?又是誰來找鳶兒的麻煩了嗎?”自從上次事件後,老七再也不敢不告而別,走那去哪,事先都會知會身邊人,免得出了事兒又找不到正主。
“沒,是喜事兒!”仆人跪地磕頭道喜道:“恭喜爺,要做父王了!”
“父王?”
“什麽意思,是爺要當爹了嗎?父王好啊!爺要當爹了!”老七明顯的慢了半拍才醒悟過來,但後知後覺,并不能減輕老七的興奮程度,他聽後樂得合不攏嘴,心想,為了疼惜鳶兒,他和那些姬妾同房後,都讓人備了藥,就是為了不讓嫡子嫡女出生之前,還讓姬妾懷yun,來打鳶兒的臉,所以至今為止老七的府邸連半個孩子的影子都沒看見,就連小自己幾歲的老十都有兒子了,自己膝下還空空的,因此沒少讓兄弟們笑話,甚至一度懷疑他的“男性”尊嚴。
前段時間閉門思過的日子,老七可是卯足了勁兒,一日和鳶兒都沒閑着,整天有空就造人,現在自己一番耕耘,總算有收獲了。也是當爹的人了,這下可算“揚眉吐氣”一把,看以後誰還敢背後笑話爺是繡花這頭中看不中用。
老七于是高興的大手一揮,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得了一筆重重的賞賜…
老七府裏
崔鳶自從知道老七背着自己偷歡以後,心情就極度的浮躁,想想自己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麽?幫老七謀官職,陪着老七聽他的每晚關于軍事改革的“胡言亂語”,最後還要幫助他和別人懷的的孩子請大夫,想着想着崔鳶便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什麽時候自己活的這麽窩囊了?
馬媽媽見了吓了一跳,忙制止住崔鳶的“瘋狂自殘”舉動,忍不勸開口道:“主子別氣壞了身子,那個男人不花心呢?就像是貓見了魚,哪有不貪腥的!不說別的例子,就說咱們丞相府裏不是也有幾位姨娘嗎?目前最關鍵的是,您的加快步伐早日懷上皇子,到時候別說是雪珠那賤人生不生得出兒子,就算她生了十個八個,那也是庶子,将來爺的爵位也落不到他們身上,您一直都是府裏當家主母,沒人能越過您去,您就寬寬心,別和七爺置氣。”
馬媽媽生怕崔鳶因此和老七對着幹,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女人,于是苦口婆心的勸慰,可是馬媽媽卻不知崔鳶心中真正所想。
崔鳶聽得無語,她才不稀罕什麽當家主母,不稀罕什麽爵位,老七和別的女人上床了,這才是最重要的。管他生男生女,看着都礙眼。
腦細胞被崔鳶折騰的死去活來,無奈之下只得拼了最後一絲力氣突然靈光一現:就沖老七這樣的表現。難道自己還要對他有所幻想不成,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就無須再忍了,天大地大寬的很,自己憑什麽要找老七這顆歪脖子樹吊死呢?退一步海空天空,老七你能坐擁美女,姐也是穿越人士,為啥不能讓帥哥圍着打堆?
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崔鳶開始思量自己的退路,那些物件是容易帶上路的,那些地方是比較安全,又容易隐藏的,線路要怎麽走,是走陸路還是海路……
“兒子,你爹我回來了!”剛一進門,老七招牌大嗓門就嚷嚷起來,讓好不容易将怒火壓下去的崔鳶,又騰騰的往上冒,接近火山爆發的邊緣。
偏偏老七還沉浸在自己的興奮情緒之中,壓根感覺不出屋子那股凝重的氣氛,扯着簡直可以掀開屋頂的音量,大聲道:“鳶兒,讓我看看爺的兒子!”說完,老七上前就一把摟住崔鳶,扭來扭去。
“你兒子在哪我怎麽知道?”崔鳶氣呼呼的打掉身上魔爪,甩給老七一個冰冷的後背。
“咋不高興呢?是不是懷yun太辛苦,還是孩子在肚子裏整天折騰的讓鳶兒難受,她便把火發到自己身上了。”
對于崔鳶的無名之火,老七表示很大度,表示很能理解,又湊上前去,賴着崔鳶道:“臭小子不聽話了,讓爹來教訓他。”說着作勢假裝要打崔鳶的肚子。
“你腦袋有病吧!我又沒有懷yun,你打錯地兒了!”崔鳶雙眼通紅,一副快吃人的模樣。
“啊?”老七愣住了,這才覺察到崔鳶情緒的猙獰,結巴道:“不是……你讓人給我報信的?”
“怎麽自己播的種,現在還不記得播在那塊地裏了?”崔鳶氣得差點怒火攻心,說起話來也是陰陽怪氣,一雙眼裏散發出的幽幽冷光,更是刺得老七渾身發寒。
“我問問!我問問!”老七吓出了滿頭的虛汗,感情自己搞錯了,再看看崔鳶扭曲的快要變形的臉,忙擺着手,扯了一個不是借口的借口,瞬間逃離“事發現場”免得讓崔鳶把自己切吧切吧,和着蘿蔔直接下鍋給炖了!
“去死吧!”老七前腳出門,後腳崔鳶就将屋裏的陳設砸了一個稀爛,聽着屋裏乒乒乓乓的巨大聲響,老七一抹頭上的冷汗,暗自慶幸“幸虧逃得快!”
找來報信的仆人,老七才明白自己擺了一個大烏龍,感情是雪珠懷yun了,哎!老七再郁悶的同時,也将自己的過錯全都轉嫁給了報信的仆人,不僅賞賜全部收回,還讓下人打了那報信奴才二十板子,***,報個信也不說清楚,害得爺成了二百五。
因為惹怒的崔鳶,老七晚上也不敢回房,又怕更加刺激盛怒中的崔鳶,也不敢到其他院子裏安息,只好一個人卷着鋪蓋卷,來到了十年難得一次光臨的書房過夜。
管家也算是府裏的老人了,看到老七如此“衰樣”難免出言安慰一二。
“你說說,怎麽樣才能讓鳶兒消了這口氣?”老七也是病急亂抓藥,拉着老管家開始讨要真經。好歹老人家也活了大半輩子,應該多少有點經驗吧!
老管家思索了一會道:“依照老奴看,皇妃這會與其說是氣,還不如說是嫉妒,爺您想想看,後院的女人可不比咱們男人,她們的依仗是什麽,還不是兒子,如今雪珠姨娘有了子嗣,而皇妃沒有,她當然開始擔心,要是雪珠姨娘生了個兒子,自己将來會不會失寵呀!雪珠姨娘的兒子将來會不會和自己的兒子搶爵位呀!……”
老七摸摸鼻子道:“這怎麽可能?就算雪珠生了兒子,那也是庶出,怎麽可能威脅到嫡子的地位呢?更何況爺對鳶兒這麽好,她怎麽會失寵呢?”
老管家點點頭道:“這些道理是這樣,可是女人一旦轉起牛角尖來,那還講什麽道理呢?”
老七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很是認同,這個鳶兒平時看上去還挺講理的,可是一旦犯起混來,比自己還難應付,點點頭繼續虛心像多吃了許多年幹飯的老管家請教:“那你看将來要是雪珠真的生了個兒子,爺就把生的孩子過到鳶兒名下,這樣不就成了她的兒子,鳶兒應該不擔心了吧?”
“爺您對皇妃真好!”盡管不是本人,老管家還是代替崔鳶感動的熱淚盈眶,拍着馬屁贊揚道,
老七則得意的笑了笑。
第二天,老七懷穿着“無所畏懼”的大勇氣和“一往向前”的大決心,直接踏入了崔鳶的房裏。
“你不在雪珠房裏看您的兒子,到我這裏幹什麽?”崔鳶斜躺在軟榻上,正眼都不瞅老七一眼,歪着嘴諷刺道。
“爺,讓你幫個忙!”老七嬉皮笑臉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白紙擱在書桌上,故意忽略崔鳶臉上的陰沉,朝不遠處坐着崔鳶招了招手。
“妾才疏學淺,您另請高明吧!”崔鳶壓根不搭理他,坐起身來,直接走到梳妝臺前自顧自的把玩自己的首飾盒。
老七也不放棄,而是将紙張直接拿了過來,放平在崔鳶的跟前道:“你看看,這上面都是爺為孩子取的名字,爺昨夜可是想了整整一夜,你幫忙拿個主意,是那個名字好?”
崔鳶将頭扭到一邊,狀若未聞。
老七不死心繼續自說自話“要是生兒子就叫景洪好不好,既大氣又有書卷氣,嗯!女兒的話,就叫玉瑾吧!聽着也像一個美人……爺昨夜可是整整想了一夜,你幫忙瞅瞅那個合适?”按照老七的想法,說出養孩子在崔鳶名下這事兒,總的有個前奏吧!因此取名字是讓崔鳶參與的第一步。
當我是什麽?是綿羊嗎?如此好欺!崔鳶氣不打一處來,你偷人播種,我都忍了,臨到頭,你還要我幫你和別人生的孩子取名字,是故意羞辱我嗎?
擡起頭,目光冰冷盯着老七:“爺的孩子,爺取什麽名字,關我什麽事?”
瞧瞧這口氣沖的,老七越發的認定崔鳶是嫉妒心作怪,于是繼續很執着道:“怎麽說話呢?爺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嗎!都一樣,當娘的當然要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字了。”老七開始慢慢的暗示崔鳶。
“娘?”崔鳶秀眉一挑,聲音陡然高了八度,冷笑道“你搞錯了吧!她的娘是雪珠和我有什麽關系?爺鬧了一夜,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種播到那裏去了?是不是爺到處留情,所以人多的數不過來,也記不清楚了?”
崔鳶的話,有些尖銳了,聽得老七也有些不悅了,什麽意思嗎?就算臨幸了雪珠又怎麽樣?她是自己的小妾,又不是外人,說的自己好像色鬼一般到處濫情,傳揚出去多不好聽,爺也是一堂堂皇子,有那麽沒品沒味的嗎?
算了,她心情不好,爺大度不和你計較,老七使勁的将怨氣壓了下去,又繼續和顏悅色道“鳶兒,爺想着,要是将來雪珠真生了兒子,咱們就把孩子養在你膝下,好不好,讓她叫你娘!”
你偷人,你播種,最後還要讓我幫你養孽種!崔鳶心中的火山一瞬間陡然爆發了,她本來已經打算和老七好聚好散了,就壓制住自己不要和老七發火,反正不久以後,這個男人不屬于自己,他愛和誰上床,就和誰上床!愛和誰生娃。就和誰生娃,關自己屁事兒!
可老七的得寸進尺,步步相逼,讓崔鳶積聚在心裏的多日怨氣一股腦的湧了出來,瞬間燒毀了殘存的理智。
她指着老七的臉,毫不留情的斥責道:“你想得美,幫你養孩子?我還告訴你,這孩子你最好不要讓我看到,那不然小心我滅了他!”
“你說什麽?”老七震驚的看着崔鳶,她一向不是最善良的嗎?對一個無辜的孩子,她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說我讨厭你,夜讨厭雪珠那賤人,更讨厭你們生的孽種,恨不得一碗紅花給她灌下去,最好是一屍兩命,省的在我眼前晃悠,惹我心煩!”崔鳶也是被老七一直的刺激,氣的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說出的話已經有些怒不擇言了。
“你怎麽能如此狠毒,那只是一個孩子,是爺的長子,你……”老七用手指指着崔鳶,微微的顫抖,雖說這個孩子母親的身份卑賤,可那也是爺的第一個孩子,怎麽能這樣說呢?老七也被崔鳶說的話氣的不輕。
“爺的長子有什麽了不起?我告訴你不僅是他,以後你和誰生的孩子,都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你最好是看牢了,別讓我有機會得手……”
“啪!”一記耳光響亮。
崔鳶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身形,半面俏顏立刻紅腫了起來,五指指印清晰可見。
“我……”老七舉起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動手打了她。
崔鳶用手輕輕的摸了摸紅腫的臉頰,吐掉口角裏溢出的血跡,款款的站起身來,眼裏一片冷漠,再無半絲溫情,她揚起半邊紅腫的臉龐,輕笑出聲:“打得好!”
崔鳶反身奔出房間,而老七則雙眼無神的站在原地,舉起自己的右手看了又看,喃喃道:“我動手打了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