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走

更新時間:2013-1-11 10:04:24 本章字數:6849

崔鳶走後,老七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他也明白過來崔鳶只是一時氣話,曾今一個和她有嫌隙的燕紅,她尚且為她求情,為她難過,更何況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了。愛萋鴀鴀她若是真有此心,壓根不用對自己說,內府的一切事務都是她在處理,而鳶兒身邊的馬媽媽又是一個經驗老道的內宅管家婆,這樣的內宅污垢,馬媽媽見多了,她若出手,只怕自己也找不到纰漏吧!

鳶兒這樣說,只是為了氣自己而已,老七越想越覺得有理,回過頭又開始埋怨自己的魯莽性子了,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牛脾氣呢!還以為是依蘭她們呢!打就打了,鳶兒的性子那麽倔,以前半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上一句,如今動手打了她,看來一年半載她這口氣都消不下去了,老七越想越苦惱,一會後悔的要死,自己明明是來給鳶兒消氣的,怎麽越弄越糟!一會又琢磨着自己該怎麽樣挽回局面呢!送珠寶,還是裝孫子?

崔鳶一路小跑出小院,屋外的細細寒風讓她也冷靜了不少,他居然動手打她!以前他姬妾成群,她忍了!以前他亂發小孩子脾氣,她忍了!甚至他和別人有了孩子,她也忍了!但如今有錯在先的他,居然還敢出手打自己,還能忍嗎?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再忍下去,成什麽了?忍者神龜嗎?

屋子裏的首飾還未清點完,鑒于老七目前還呆在屋子裏,崔鳶不想再見到這個冤家,于是也不打算回去拿了!庫房裏陪嫁的大物件,搬運起來也不便,那也不要了,白白便宜了老七這個混蛋。崔鳶惱怒的兩眼直冒火,卻也只能在心裏不甘而已。

好在之前的幾日,崔鳶已經陸續的一些首飾銀兩悄悄的變賣了存進全國流通的錢莊裏,少說也有七八千兩銀子,所說少了一些,崔鳶只得搬出阿Q精神勝利法,反正上輩子就不是有錢人,這輩子過了貴族瘾也算沒有白穿越。

擇日不如撞日,要走趁早,崔鳶沒在猶豫片刻,直接連頭也沒有回的就離開了老七府邸。

出了老七府,崔鳶并沒有回丞相府,不是她無情,不願與家人道別,而是離家出走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更不用說她是皇家媳婦了,要是老爹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了,反而會連累家人。走就要走的潇灑,和今天的一切做一個告別,不管是老七的皇妃,還是丞相家的小姐,從今天起,都只是記憶中的過眼雲煙了。

崔鳶在錢莊裏兌現了一些散碎的銀兩,又在成衣鋪子裏買了幾套男士衣物,尋了一套小號的男裝換上,一下子從千嬌百媚的嬌豔女子,變成了一個白面書生。再根據電視劇裏的“出逃”經驗,在自己個的包袱裏裝上一些路上吃食和用品,就直接奔着車馬行而去。

到了車馬行聽了夥計的話,崔鳶才傻了眼,恨不得當場扇自己兩耳光,自己前世今生都不會騎馬啊?更別說是趕馬車了!枉費自己信心滿滿,怎麽能把這一碴給忘了。

崔鳶愣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不好意的地小聲說道:“有沒有連馬車夫一起租借的?”

崔鳶雖然有點稚嫩,可人家車行可是經驗老道,服務一條龍的,夥計馬上就笑着招呼道:“連人帶車租借的都是一些近處走親訪友。為了充點門面居多,像客官這般出遠門,還要租車的還真少見。”畢竟既然選擇車馬作為交通工具出遠門,又有誰不會騎馬或駕車呢!夥計這話也不是瞎掰,像崔鳶這種門外漢畢竟還是少之又少。

見崔鳶有些為難,那夥計也知道自己拿架子,也拿的差不多了,又道:“不過,有銀子誰不願意賺!有些車把式也是願意出活的,只不過這價錢方面要高上些許。”

崔鳶喜出望外,只要能用銀子擺平的事兒就是小事兒,雖說自己從老七府裏帶出的銀子不算多,但這些小錢還是開銷的起的,于是一番讨價還價,以50兩的價格,租借了一輛馬車到南邊的水鎮——烏荀,到了那裏後,再準備搭乘大船一路南下。

按照崔鳶的想法,北邊不能去,那裏連年戰亂不說,而且據說老七的舅舅就是那邊的土霸王,鎮守北疆,去了那裏既不安全,暴露的危險系數也比較高。而中原繁華之地也不能留,老爹是丞相,門生遍天下,萬一讓人發現了抓回去可怎麽辦?思來想去還是去南疆好,那裏沒有什麽戰事,治安穩定,繁榮程度雖不及京師等中原腹地,但好歹也算安居樂業的一片淨土,更重要的是,那裏緊鄰邊境,來往人員頻繁,不容易被發現。

撂平了諸多雜事兒,崔鳶坐着四平八穩的馬車,一往無前的走出了京城。

正當崔鳶風塵仆仆的踏上“逃家”之路時,老七還渾然不知,考慮着今日和崔鳶的“不愉快”,老七很知趣的沒有立刻“接近”崔鳶,而是跑到了老八的府邸“避難”,順便打打秋風,蹭頓晚飯,末了再請老八這個狗頭軍師給自己好好的“謀劃,謀劃!”

老七意趣闌珊的端起一杯酒猛地往嘴裏一灌,皺了皺眉頭,懊惱道:“八弟,你幫哥哥想想主意,當初我真沒打算動手的,只不過一時被她給氣的,後來……後來就沒管住自己的手,你也了解,哥哥這脾氣一上來就有些不分輕重了。”

老八哈哈一笑,拍着老七的肩膀,不以為意道:“我說老哥哥,這都是什麽跟什麽?當初金銮殿上,你可沒少頂撞父皇,板子也挨過了,禁閉也關過了,銀子也罰過了,也沒見你這麽反思的。眼下這算那門子事兒?”

老七支吾道:“這……這不一樣!”

老八翻翻白眼:“當然不一樣,這樣的小事兒,還用得着老哥您挂在心上?打就打了呗!有什麽了不起的,有那個女人不挨自家男人的拳頭?值得你這般郁結嗎,你還是當初那個在宮裏橫着走的七皇子嗎?”

“爺又不是螃蟹,橫着走!”老七苦笑一聲:“你不了解鳶兒的個性,要強着呢!以前爺就是幫小妾說一句話,她就能大半個月不給老臉色看,如今……哎!”

想起今日之事兒,老七欲覺得難解,于是端起桌上一杯滿滿的酒杯,一頭喝了下去。

“什麽叫個性?我看就是你給慣得。”八皇子不屑的繼續說道:“這男子是天,一家人都得仰仗他吃飯,女子想和爺們作對,那不是自讨苦吃嗎?打她一次,當給她長個記性!”

在老八這裏,老七找不到共同語言,又埋頭很悶酒。

看着老七要死不活的模樣,到底是一個褲裆裏長大的難兄難弟,八皇子盡管心裏不情願,也得歪着嘴角安慰道,“七哥。別多慮了,害得我都跟着你沒心情喝酒,這樣吧,一會我讓我家那口子好好去勸勸七嫂,給她消消氣,女人家總歸好說話些,等你回去,估摸着你那寶貝心肝的氣也該消得差不多了,你再買點貴重的首飾,賠上一兩句的好話,這事兒就算完了!”

“那感情好!”老七終于真正舒心的笑了起來。“哈哈,八弟、那七哥先謝過你了,呆會兒哥哥陪你一定得多喝點。”

八皇子癟了癟嘴,嘲笑道:“瞧你這樣子,你不嫌丢人,我還要臉呢。”

說着毫不遮掩的直接鄙視老七。

換做是平時老七那由得人如此奚落,不過目前有求于人,只得放低身價,幹笑着,又連喝了好幾杯酒。

看着老七裝孫子,老八心裏也是舒暢的緊,曾幾何時,一向被老七欺壓的他,也有翻身做主的時候,喝起酒來自然也是爽快無比。

兩人說說笑笑的吃喝着。

結果一個時辰過去了,儀态款款八皇妃進來請安,順便告知老七,自己剛才去過七皇子府了,崔鳶身邊的人說了,主子并不在府裏。

老七一聽傻了眼,張目結舌的瞪着八皇妃,才茫然的問道:“鳶兒不在府裏,去哪了?”

“怕是回丞相府了吧!七哥不用擔心,女兒家有了委屈事兒,一般都是回娘家哭訴一番就痛快了,丞相府裏七皇子府也不算太遠了,我看七嫂可能回娘家去了吧!”八皇妃倒是識趣,見老七一臉失落,忙柔聲的安慰道。

“老八也随聲附和道:”女人家就是小氣,屁大點事兒,也要跑回娘家,七哥你別理她!“

”可……鳶兒回去的呆多久啊?“老七一聽就是一個沒骨氣的主兒。

老八很大男子主義的瞪了老七一眼,才轉頭對無辜的八皇妃一陣吼吼:”愣着幹什麽,回房去呀!大老爺們說事兒,你不知道回避啊?爺還告訴你了,要是你敢和七嫂有樣學樣,爺可沒七哥的好脾氣,一紙休書扔回去,你愛在娘家呆多久就呆多久。“

八皇妃受了一頓無妄之災,眼淚在眼眶裏打了幾個轉,看了看猶自發愣的老七和洋洋得意的老八,難堪的俯身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怎麽樣?“老八得意的朝老七看去一眼,才道:”女人就是不能慣,你看我家的那位,她敢動不動就頂嘴?還回娘家?她對爺可是百依百順,哥哥不是我說你,你的男子漢氣概都到哪裏去了?“

老七抓抓頭皮,有些氣弱道:”不一樣,那是八弟妹賢惠!不說別的,就說我院裏其餘幾個女人吧!打打罵罵也是常事兒。鳶兒的脾氣……“

”不可救藥!“老八是恨其不争啊!搖頭晃腦的嘆息着。

”你看,我明天就上門去給鳶兒道個歉怎麽樣?“老七可憐巴巴的把老八望着。

”不怎麽樣?“老八咬牙切齒的瞪着老七。”男人的臉都讓你丢光了。“

”可總別沒老婆好吧!“老七小聲的嘟囔着。前段時間鳶兒不在,自己睡覺都不踏實,面子和裏子相比,老七還是覺得還是摟着老婆熱炕頭來得實在。

”哎!“老八徹底無語,這個老七假以時日,必将成為京師”懼內協會“的代表人物。

為了挽救老七剩餘不多的面子,盡管瞧不起老七的”怕妻“行為,老八還是開言勸道:”“這樣吧!我看那崔丞相也是講理之人,三綱五常人家也是知道的,哪能由着七嫂胡來?你那媳婦待不了多久,他就會派人給你送回來的。你就別去了,一來丢臉丢人的,你就不怕以後被人家戳着脊梁骨笑話?二來嘛~既然你說七嫂性子如此倔強,你就算去了,她恐怕也不見得願意跟你回來,還不如等幾天,她的脾氣消了,你再去不是更好?”

老七想想,說的也有道理哈!那自己就再等幾天!

兩人邊喝酒邊聊天,老八本來還想和老七深入探讨一下關于如何“整頓家務”一事兒,也好将老七尚未扭曲的“家庭觀”改正過來,可老七一點也不領情。一了卻心頭大事兒,不一會就鼾聲四起,撂下他親愛的八弟,找周公繼續探讨去了,老八也只得無奈放棄,跟着老七的節奏,趴在桌子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崔鳶又不在家,雖說府裏嬌妾成群,可老七的心裏還是沒來由的空落落的,回主院吧!對着四壁空空的屋子?去其他小妾的院子,是熱熱鬧鬧,但鑒于上次醉酒後的沉重教訓——一不小心就多出個孩子,而且鳶兒為這事兒還和自己置着氣呢!決不能再在火上澆油了。

思來想去,索性為了避免麻煩,老七連家都不着了,天天賴在八皇子府邸,難兄難弟沒事兒喝喝小酒,談談人生,免得自己一個人“寂寞和空虛”。

老七倒是排解了“內心的空虛”,可憐的八皇妃以及老八的衆位妻妾就幽怨了,不知道是皇家的傳統習慣,還是皇帝風流基因的遺傳結果,老八府裏的小妾只會比老七多,不會比他少,本來就是“僧多粥少”的狀況,如今再有身為男兒身的老七,也不分由說的硬是橫空“插”上一腳,這老八就更加輪流不過來了,看着老七和老八每日抵足而眠,說不完的兄弟情義,八皇子府裏的女人們眼睛都綠了。看着老八的眼神越發饑餓,而老七也成了衆人眼中的“肉中刺”,就連“賢惠有加”的八皇妃眼神裏透出“送客”信息也越來越明顯了。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終于有一天,老七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和老八膩忽夠了,主動提出來要走了。結果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就被衆位“賢惠”的弟媳們恭送出府,害得老七一路走一路感嘆,還是八弟府裏的家教好,看個個弟媳都那麽“殷勤”有加,等自己将鳶兒哄了回來後,沒事兒也讓她将家裏的那些“懶散”的小妾們整頓整頓。

相比老八府裏的殷勤,老七府裏也不差,這頭老七一回府,就受到了衆多小妾的熱烈歡迎,她們你蹭我擠,恨不得将老七身上蹭下一塊皮來,弄得老七渾身不自在。

奮力的鑽過人群,之間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淚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看,欲言欲止,那模樣別說有多可憐了。

“馬媽媽,你幹什麽呢?”被馬媽媽“哀怨”的眼神看的發毛,老七忍不住往後一連着退了好幾步。

“爺,你可回來了!”馬媽媽撲面而來。

老七吓得又連退了好幾步,直到保持了安全距離,才不悅的呵斥道:“你……就站那裏回話,對,別靠過來。”

都怎麽了?老七納悶的要緊,自己也才走了幾天,一個個見了自己就跟餓狼見着小雞一般,那些小妾還也就罷了!半老徐娘的馬媽媽也是這幅表情,這就有點讓人慎得慌了。

“爺,你可回來了,老奴都等的急死了,皇妃都不見了好幾天。”馬媽媽哭的老淚縱橫。她有心出去找找,可老七不在府裏,未經批準,她也不敢擅自回丞相府,畢竟不是誰都有崔鳶那種“魄力”

“鳶兒八成是回娘家了,你急什麽呢?”老七有些懊惱,這些人腦袋怎麽也不知道轉彎,鳶兒從小在京師長大,對于其他地方,那是眼裏一抹黑,除了回娘家還能去哪?

“嗯!”其實馬媽媽也是這般想的,她之所以着急,那是想着崔鳶一個人回了丞相府,自己有沒有跟着,可這麽些天過去了丞相夫人也沒有說派個人過來喚她,難不成是“責怪”她沒有保護好小姐,馬媽媽是從丞相府裏過來的老人,根在那邊,丞相夫人可是自己的老主子,所以心裏才格外着急。

“七爺,你讓奴婢跟着去伺候皇妃吧!她身邊一直都是奴婢伺候的,怕少了奴婢皇妃不習慣。”馬媽媽低聲下氣的哀求着。

老七不假思索便道:“不用你了,在家好好呆着吧!”

馬媽媽一聽,還待繼續求情,又聽得老七繼續說道:“我馬上讓人去将鳶兒接回來,過了幾天,她的氣應該消了一些吧!”老七決定不再聽老八的糊弄了,等着崔丞相“幫理不幫親”的将鳶兒送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反正路也不遠,就主動派人去接吧!丢點面子就丢點吧!反正丢臉也是丢給了自己媳婦,又不是丢給外人,沒什麽好臊的。

“老奴跟着去吧!沒準還能勸勸皇妃娘娘呢!”馬媽媽大喜過望,立馬主動請纓。老七能主動示弱,放下臺階,丞相夫人那邊也應該消消氣,也不會在怪罪自己了吧!

馬媽媽一行人走後,老七就開始背起了腹稿,一會鳶兒回來自己改怎麽賠罪呢?是先将八弟那裏收刮的“珍奇首飾”送上?還是解釋解釋自己是酒後糊塗,才稀裏糊塗的和雪珠上床?還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責任都推給雪珠身上,說她“勾引”自己,自己則是被迫的,純屬無辜……

在老七“無恥”的推卸責任中,派去的人回來了,馬媽媽一馬當先的沖了進來,一邊跑一邊着急的乍呼呼的大聲呼叫起來:“爺,不好了,不好了!奴婢們剛才去丞相府裏接皇妃,結果聽丞相府的門子說,這兩天皇妃主子根本就來過丞相府。”

“胡說什麽?她不回丞相府還能去哪?”老七不悅的皺起眉頭,對着馬媽媽一頓臭罵,罵完了不中用的奴才們,老七又開始反思了。丞相府的門子這般狡辯,是丞相夫人授意的?他氣自己欺負他的寶貝女兒不肯放人回來?還是鳶兒怒氣未消,自己不肯回來?還是……

算了,幹脆自己親自去丞相府裏接鳶兒好了,要打要罵,随便鳶兒發氣,只要她和自己回府。而且有崔丞相在場,鳶兒怎麽着也得顧全大局,不會弄得太過分吧!老七想的挺美好,不過是丢一些顏面,反正那東西不能喝不能吃的,有個屁用!

正當老七準備親自出馬的時候,門子回禀說是丞相府裏來人了,老七一聽樂了,難道真讓老八給猜對了,大義淩然的崔丞相親自把女兒送過來了?老七忙急急的朝門口迎了出去。

“七爺,我二姐到底到哪裏去了?”進門的是老七最為熟悉的“小三”崔修文,他滿頭大汗的當頭便問。

“你二姐真的沒有在丞相府?”老七一聽,也傻了眼,急急地抓住崔修文的胳膊忙問道。

“沒有啊!自從母親過完生辰後,二姐就一直沒有回過丞相府,到底出什麽事兒?”崔修文憑直覺,也暗暗的覺察出事情的不妙。

要說丞相府裏其餘人的話,老七還可以不信,但這個崔修文自從上次的“奏章”時間後,便時常黏着老七,成了老七的小跟班,一同去兵部,一同去酒肆,一同去軍營……他向來對老七的話言聽計從,連崔鳶都老說,這個崔修文是“吃裏扒外”的狼崽子,分不清自己的親人在哪裏!只顧巴結老七,而将自己這個親姐姐扔到一邊。

“沒回!沒回!那鳶兒去哪裏了?都三天了,三天了!”老七只覺得渾身發麻,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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