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重歸于好

更新時間:2013-1-11 10:04:33 本章字數:9250

“皇妃,快醒醒,快醒醒!”随着春草的呼喊聲,崔鳶漸漸恢複了神智,自己如常一般的躺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前方是春草正掌着一盞明亮的燭火,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愛萋鴀鴀

“皇妃你做噩夢呢?”春草柔聲的安慰道。

“噩夢!是一場噩夢而已!”崔鳶心微微定下,覺得臉上冰冰涼的感覺,伸手一觸摸,才發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皇妃無妨的,夢都是假的,不當真!”春草說着已經将桌上的燈光點亮。

“若是真的呢?”崔鳶喃喃道,剛才看到那一顆滴血的人頭觸目驚心,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痛徹心扉。悲傷是那麽真實,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穿越過來的,對于這裏的人,這裏的物,都保持這一份戒心,就算是和老七親昵時,也想到自己有一天離開。可如今的自己真的就離得開,割舍的下這份感情嗎?

思量了許久,猶如老僧入定一般,呆滞了半天,崔鳶猛然恍如大夢初醒一般急躁起來。“春草,春草,去七皇子府告訴七爺,說我醒了,現在就要回去!”

“現在?”春草大吃一驚,有些呆滞的看着崔鳶,有些遲疑道:“皇妃,如今都這麽晚了,想必七爺早就睡下了,依奴婢看還是明天吧!”

“不!就要現在,你去告訴七爺,說我醒過來了,他一定會跟你過來的。”崔鳶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信心,可直覺告訴她,老七聽到自己醒來的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小姐,現在都三更了,離天明也就一兩個時辰的事兒了,你且小睡上一覺,奴婢天一亮就去七皇子府請七爺,保證你睡醒第一眼,就能看見七爺,好不好?”春草像哄小孩一般的柔聲保證道。

“不!你馬上去,馬上!”崔鳶光着腳跳下床來,拖拉着春草往外走。

春草被倔強的崔鳶纏的沒辦法,她是主子,自己是奴婢,崔鳶既然堅持,春草也無可奈何,只得求饒道:“好小姐,好皇妃,你就算讓奴婢現在去請人,也得讓奴婢穿件衣服再走啊!”

崔鳶停下來一看,果然春草聽着她驚呼就急急的趕了過來,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月色中衣,臉色一赫,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你去換件衣服就去!”

春草應下,立刻穿好衣服,急急的出門而去。

春草這個丫頭辦事果然迅速,崔鳶整理好衣衫,等了沒有不久,就聽得門外傳來熟悉的大嗓門。“鳶兒!鳶兒!”

“爺!”崔鳶經歷過如此噩夢,驟然聽到老七熟悉而親切的聲音,只覺得心中無比甜蜜,忙急急的迎了上去。

大半夜的額,老七睡着正香,卻聽得門房回報說是丞相府來人了,來的還是崔鳶身邊貼身伺候的婢女春草,老七還以為崔鳶的傷情有了反複,吓得從床上差點跌了下來,狼狽的幾個踉跄才勉強跑到二門外見到春草。

見了春草卻遲遲不敢發問,他真的是有些怕了,害怕從春草嘴裏聽到什麽自己不能接受的消息,畢竟崔鳶“昏睡”了這麽久,雖然吳太醫一再保證,身體已無大礙,可對于那個“庸醫”老七根本就不相信他說的半個字,這些日子老七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底。

幸好春草也不賣關子,幾句話就将崔鳶交代的事兒說的清楚明白,老七一聽大喜過望,連衣服鞋子都不換,就直接奔向馬廄騎了一騎快馬直奔丞相府,就連跑來報信的春草就顧不上了,一個人獨自騎馬而去。

見了面,果然崔鳶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長這麽大,老七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失而複得的喜悅,驚喜之情,老七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直接上前去一把将崔鳶緊緊的摟在懷裏,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絲絲體味。

投入熟悉的懷抱,聞着熟悉的體味,崔鳶的心情也是難以平複,原來自己也如此貪婪老七的懷抱。

“爺,你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崔鳶淚流滿面的抱着老七,低聲細喃。

老七一愣,好像離家出走的人是你吧!這就臺詞應該是爺說才對,怎麽能見面就搶爺的臺詞呢?但看到崔鳶如此悲傷動情,老七也決定展示一下自己博大的胸懷,大度的不和小女人一般計較。輕輕的拍着崔鳶的後背,柔聲的安慰道:“好!好!爺不離開你,爺一直就在你的身邊陪着你好不好,哪也不去,攆也攆不走!”

老七果然還是那個沒皮沒臉的“臭家夥”,剛剛放下心中的擔憂,又開始吊兒郎當的打趣崔鳶。

崔鳶忍不住,輕輕的在老七的手背上“掐”上一把,嗔怪道:“誰要攆你?笨!”

“笨!爺就是笨!可你也不打聽打聽,滿朝都說咱們是一對”般配“的夫婦呢!”老七看着崔鳶嬌俏的笑臉,真是忍都忍不住的偷香了一口。

“誰跟你般配?你笨別拉上我!……”崔鳶剛想反駁,但顧及到自己“傻女”的名聲遠播,說不定比起老七還有所不如,所以越說越小聲,幹脆到後面就細不可聞了,惹得老七一陣哈哈大笑。

兩人久別重逢,自然勝過新婚,就這般相擁相抱的矗立在門口也不覺得臊,倒是丞相府的下人都知情識趣的遠遠退了下去,留出足夠的空間讓二人親昵。

“阿嚏!”老七非常破壞氣氛的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破壞了夜色的美好,和調情的和諧氣氛。

“你怎麽穿這麽少就跑出來了?”崔鳶這才發現老七的中衣外邊就随意的披着一件薄薄的長衫,雙手也被冷風吹得冰冷刺骨。這個老七就是個馬大哈,現在雖說不是寒冬臘月,可天氣咋暖還寒的,夜裏涼風習習還是有些寒意的。

崔鳶一邊拉着老七往屋裏走,一邊忍不住的嗔怪,老大一個人了,還這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看來沒有自己在身邊,他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崔鳶只顧着朝自己臉上貼金,也沒有反思過剛才是誰沖了出去,将老七堵在門外的。

“剛才春草那丫頭半夜三更的跑進皇子府,我還以為你……吓的我腿都軟了,那裏還記得穿了什麽衣裳!”老七憨憨的一笑,這熟悉的笑容讓崔鳶不禁想到那個恐怖的夢魇,心頭一緊,握住老七的手更加的緊了。

“你怎麽看起來比爺還冷?快到被窩裏暖和暖和。別剛剛傷勢好了,又病了,身體可經不得這般折騰,”老七爺覺察出崔鳶身體的輕微發抖,忙将崔鳶扶上床去。

“爺,你也上床來暖和暖和!”崔鳶拉着老七的手就是不肯放,口吻很是依戀。

老七愣了愣,崔鳶從未有過的溫柔,讓老七受寵若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後腦勺道“這不好吧!怎麽說也是在丞相府,不比咱們自己家,免得人家說了閑話去!”

崔鳶聽後,嘴角微微一翹,朝老七翻了個白眼道:“你裝什麽裝?七皇子什麽時候也成了道德君子了?還跟我講什麽規矩不規矩的,我就問你上來不上來,要是今兒你不上來,以後,你也別想上我的床!”

崔鳶當然是“假意”的威脅了,老七哪能懂不起,咧嘴一笑,外套一扔,人就像一只泥鳅一般快速的梭進了被窩裏,嬉皮笑臉道:“不上你的床,難不成你讓爺一輩子睡地板啊?”

不知是經過生離死別的緣故,還是傷勢沒有完全痊愈的緣故,崔鳶如今的心變得極為敏感,老七的玩笑也讓崔鳶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帶着幾分醋意幽幽道:“哪能呢?就算鳶兒不讓爺上床,那其餘的院子裏,依蘭,雪珠她們都排着長隊等着呢!爺豔福齊天,哪裏會淪落到睡地板的慘況?”

老七明顯感覺懷中人兒的身體一僵,表情有些呆滞起來,過了半晌,他才一本正經道:“這些日子,爺敢對天發誓,爺真是一個人在咱們房裏睡的,可沒有臨幸過任何女人,真的!不信你可以問馬媽媽她們,你一走音信全無,後來雖然人回來了,又昏迷未醒,爺心裏都快急瘋了,哪還有心情去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

崔鳶擡起頭,看着一臉真誠的老七,他的神情不似虛假,心中暖暖一動,将頭依靠在老七的胸膛淡淡道:“她們都是爺的姬妾,受到爺的寵愛是應該的,今後我都不會吃醋了!”既然選擇了接受老七,那麽他的姬妾,他的過去,崔鳶不想接受也得無奈的接受。

老七聽出崔鳶語氣裏無邊的落寞和無奈,他輕輕的一記吻,吻在崔鳶的額頭,溺愛道:“小傻瓜!說什麽呢?這些天你不在的日子,爺也想清楚了,你終究在爺的心裏,和她們是不一樣的,沒了她們,爺還是那個驕傲的七爺,可你不在和昏迷的日子,爺就一直在想,要是你真的一輩子醒不過來了,那爺的日子該怎過呢?越想爺這心裏越糊塗,越想也難過,所以鳶兒,以後你若心裏不喜歡,爺就再也不到她們院子裏去了,可你也要答應爺,一輩子都不要在離開爺了,好不好?”

老七的絲絲情話,像一記重拳狠狠的敲擊着崔鳶的心裏,老七的小心翼翼,老七的低聲下氣,帶着讨饒和溺愛的口吻,都讓她心中薄弱的防線陡然崩潰,崔鳶反身将老七緊緊的摟住,眼淚瞬間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她喃喃道:“不離開,我們一輩子都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老七雖然不明白崔鳶為什麽會突然哭泣起來,但他卻能感受崔鳶的深情,于是親吻着一滴滴的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爺,聽說最近你和十三爺他們走的很近?”等二人心情微微的平靜了下來,崔鳶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煞風景的問出心中的擔憂,畢竟兩人的幸福來之不易,崔鳶不想任何事影響兩個人以後的平靜幸福生活。

老七愣愣,還是解釋道:“十三是你的救命恩人,爺謝謝人家也是應該的。”

“真的只是謝謝而已?”崔鳶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

“真的,別聽別人瞎說!”老七臉色有些怪異。

崔鳶心中微微嘆,“要真是別人瞎說倒好了,可是你自己親口說出來的話,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聽說你前幾天參了太子爺一本?”崔鳶語出驚人,殺了老七一個措手不及。

老七不願意對崔鳶說謊,但又不想告訴崔鳶實情,讓她擔憂,便支吾道:“是岳父大人告訴你的吧!其實只是小事兒而已,太子那件事兒,做的的确過了些,我也就是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崔鳶将老七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柔柔道:“爺,何苦騙我?你是為了我和太子鬧矛盾的吧?別再繼續下去了,我們就平平淡淡的過我們的小日子不好嗎?”

老七沉默了一會,不甘道:“他傷害了你,他就該死!”話語雖然短,但是語氣卻很固執,透着一絲不容變更的意味

崔鳶感激老七對自己的愛護,但正因為這樣,她更不願老七因為自己而卷進血雨腥風的“皇儲之争”中,更不想老七傻乎乎的給人家當炮灰,當工具。

崔鳶也知道老七固執,認準了的事兒,還真不容易輕易更改,要不然那一天老八也不會無功而返了,但老七也有他的致命弱點。崔鳶想了想,決定換個方式來規勸老七。

“爺要做什麽事兒,鳶兒是一個婦道人家肯定管不着,也不應該管!”崔鳶話鋒一轉,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說出的話也是楚楚可憐。“爺,鳶兒只問你一句話,你能扳到太子嗎?”

老七雖然自信,但也不是自大狂,自己和太子之間的實力懸殊還是很清楚的,即使加上十三和裕王,這個勝負也是未知之數,太子可是儲君,哪能輕易說扳倒就扳倒的,要是那麽容易,裕王也不至于做了那麽多年的“縮頭烏龜”。

老七含含糊糊答道:“應該……可能……或許……”

“那,爺你要是扳倒太子,或則沒能扳倒太子,都能全身而退嗎?”崔鳶又問道。

“嗯!盡量……!”老七的聲音更低了,皇儲之争,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那裏還有退路,古往今來有幾個人是全身而退的。老七還真不敢在崔鳶面前保證自己就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崔鳶将臉貼上老七的臉龐,湊近他的耳旁,帶着一絲堅定,一絲決絕的口吻輕輕道:“爺,還記得以前說過的話嗎?爺說過去什麽地方都會帶着鳶兒的對不對?鳶兒也想一輩子都這樣依靠着爺,所以今後不論發生什麽事,鳶兒都會和爺在一起,爺生,鳶兒生,爺死,鳶兒就給你陪葬!”

老七身體一下子繃直了,坐起身來震驚的看着崔鳶,看着她清澈的目光中透出的堅定神色,憤然的呵斥道:“說什麽傻話,那都是爺和你開玩笑的戲言,怎麽當真,要是爺真的那一天走在你前面,咱們還有孩子,你今後就是母親了,怎能這般脆弱?”

崔鳶慘然一笑道:“爺都不在了,鳶兒活着也沒什麽意思,至于孩子,爺要是舍不得,鳶兒就帶着他們一起跟着爺,反正留在世上,無父無母的也要受人白眼,還不如一家人在下面團聚來的好!”

老七傻傻的看着崔鳶,顯然不能消化崔鳶帶給自己的震驚,他先是跳下床,暴怒的吼道:“什麽屁話,什麽屁話!……”

看着崔鳶有些紅了眼眶,老七念起崔鳶身上還有傷,自然也不能繼續吼她,只好自己氣惱的在屋子裏,光着腳丫來回走動,最後又拿起桌子上一茶壺的冷水,咕嘟咕嘟的猛然灌下,最後才紅着雙眼頹然爬上床,将頭全都蒙在了被窩裏,留出一個後背,也不和崔鳶說話,自己獨自生着悶氣。

崔鳶當然知道老七心裏的糾結,當然明白老七的憤怒,她也心疼,可她必須這麽說,這麽做,老七或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不管不顧和太子死磕到底,可他終究還是放不開自己,更愛惜今後兩人的生活,感情就是老七最大的弱點。

天色蒙蒙亮,老七翻來覆去折騰的怕是也累了,終于消停了下來,過了一會,老七略帶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鳶兒,睡了沒?”

“沒!”鳶兒扭頭過去,剛好看見老七布滿血絲的雙眼。

“爺,聽你的,不和太子硬碰硬了,你……求你別再說剛才那種話了,爺聽着心裏慎得慌!”

崔鳶乖巧的應下,将自己柔軟的身軀瞬間纏上老七的身體。

老七苦笑不已的摟住崔鳶,聞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和似有似無的藥味,突然覺得心裏原本空空的地方,一下子充實了很多,焦慮煩躁的心情也為之一松。

既然傷勢“好轉”,崔鳶當然也不能繼續賴在娘家了,第三天老七就親自将崔鳶接回了皇子府。

“主子,你可回來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聽着馬媽媽熟悉的唠叨聲,看着屋裏自己親手布置的擺設,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崔鳶心裏覺得很寧靜,回家的感覺真好!

可惜崔鳶這種好心情根本沒有維系多久,就被随後而來的莺莺燕燕們破壞的一幹二淨。

“皇妃娘娘,你去哪裏了?這些天姐妹們想死你了!”A女肉麻的黏糊了上來,激起崔鳶一身雞皮疙瘩四起。我又不是你娘,用得着這麽親密嗎?

“皇妃,聽說你遇到盜賊了,沒什麽大事兒吧!那些盜賊真的只是為了錢財,沒幹別的?”B女若有所思的在崔鳶身上打量,明顯語含深意。

“難不成,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被劫色?”崔鳶冷冷的“呸”了她一臉口水,那姬妾見老七也別無想法,只好讪笑着的退下。

“皇妃,你這些天不在,府裏都亂成了一團粥了”依蘭淡淡的瞟了一眼崔鳶,語氣牛氣沖天,也沒有思量過,她是什麽身份,崔鳶是什麽身份,主母還需要她一個小妾來指責?雖然依蘭的話不中聽,但是總算還是實話,崔鳶也算大人大量,懶得和她計較。

“妹妹,你別這麽說,姐姐也不想的,她受了傷……”嬌柔的聲音穿過來,透過人群,崔鳶就是想忽略那個令自己礙眼的身影也是不能了。雪珠挺着已經出懷的圓形大肚皮,站在不遠處,有別于衆人大了一倍的身形是那麽的引人注目。

“你懷了yun,找個位置坐下吧!這麽站着像什麽話?”礙于大面上,崔鳶不得不維持主母的大度風範,淡淡的吩咐馬媽媽給雪珠擡來椅子。

“謝謝姐姐!”雪珠虛晃的行了一個禮,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椅子上。雪珠嘴角一絲淡淡滿足的微笑,也不知是自嘲,還是自豪道:“多謝姐姐體諒,再過幾個月小爺就要出世了,這段日子妹妹明顯就感到了吃力,想必小爺也是一個機靈的孩子,這些天一點也不老實,盡踢我來着!”

“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就一口一個小爺的,真不害臊”旁邊有個姬妾聽後實在忍不住诽議道。

雪珠委屈的看着崔鳶,一副你要給我做主的樣子,沒辦法崔鳶只好站出來呵斥了那說話的姬妾幾句,才算作罷!

“孩子,看皇妃姐姐多疼你,你将來長大了可要好好的孝敬皇妃娘娘!”雪珠低着頭,看似和肚子裏的孩子輕喃,可音量大小剛好讓崔鳶聽得一清二楚。

雪珠臉上滿足的笑意,還有寥寥數語一點點的刺激着崔鳶的心,剛剛壓制下的怒氣有一點點的往上冒,心中忍不住嘀咕“需要你孝敬嗎?我自己不知道生嗎?感情世界上就你有孩子似的。”

崔鳶努力的深吸一口氣,才平靜道:“我傷勢未痊愈,想休息了,你們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老七雖說反應慢了些,看不懂女人們之間的明争暗鬥,但崔鳶話對于他來說就是聖旨,不應該說是比聖旨管用,至少對于老七來說違背聖旨就是常有的事兒,聽得崔鳶說自己想休息了,馬上站出來當起了護花使者。對着衆位姬妾嚷嚷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皇妃身體還沒有好利落呢?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老七發話了,衆位姬妾自然不敢違背,老七的好脾氣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有福氣享受的,不管情願不情願,帶着羨慕、嫉妒、恨、交雜的目光,對着崔鳶和老七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小院。

呱噪的莺莺燕燕散去,崔鳶終于長舒了一口氣,經過這麽一鬧,崔鳶回家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表情有些抑郁寡歡起來。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老七察覺崔鳶的明顯變化,還以為崔鳶身體上又出現了反複,忙上前關切的詢問。

崔鳶疲憊的擺擺手道:“沒什麽?只是有些累了,我想先休息一下,爺你也先出去吧!”

老七看着崔鳶反差較大的表情,沉思了一會,可老七天生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這種女兒家心思,對于他來說還是難了些,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崔鳶為什麽突然變得怏怏不樂。

盡管老七猜不出所以然,但是由于不放心崔鳶,老七還是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的呆在房間裏守着。

老七的小心翼翼,讓崔鳶有些歉意,想着既然是夫妻,就不應該有所隐藏,而且老七這個性子,和他打這樣的啞謎,的确也是難為了他,崔鳶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話。

“爺,其實我……不喜歡那些你的姬妾,尤其是看見雪珠的大肚子,時時刻刻的提醒着我,爺不是鳶兒一個人的相公,也是她們的,想起這些鳶兒心裏就很不舒服,鳶兒承認自己很小氣,我吃醋了!”

崔鳶話說的很直白,甚至沒有一絲的修飾,她不要求老七能理解自己這個穿越人士一夫一妻的“前衛”想法,但壓抑這麽久來的心裏話,終于可以一吐而快了,崔鳶感到心裏由衷的放松。

老七果然愣住了,他也知道崔鳶是個“愛吃醋”的性子,可如今她坦坦白白的說了出來,卻讓自己有種內疚的感覺,雖然其他兄弟,甚至平民百姓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可怎麽輪到自己這裏,自己會有負罪感,總覺得自己愧對鳶兒一樣。

盡管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內疚感從何而來,但是老七的确是個好同學,知錯就改,憋了半天,連臉都漲紅了,才擡頭狠下決心道:“既然鳶兒你不喜歡雪珠肚子裏的孩子,那就讓她喝藥打掉吧!”

“啊!”崔鳶愕然的擡頭看着老七,沒錯她是挺不喜歡雪珠的,而且也不喜歡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怎麽都是一條生命啊!更何況,雪珠如今怕是有六七個月的身yun了,現在打掉,還不一屍兩命?她結巴道:“爺,雪珠肚子裏那可是您的骨血,你……”

老七稍微猶豫了片刻,就不在乎的擺擺手道:“無妨,等鳶兒和爺的孩子出世了,咱們不就有了嫡子嫡女了嗎?”

從老七這個父親嘴裏說出打掉孩子的話,崔鳶心裏如打翻了五味瓶。但無可置疑的是老七對自己的感情。

崔鳶感動的站起身,輕輕的牽着老七的手道:“爺,謝謝你對鳶兒的好,可雪珠肚子裏畢竟是爺的骨血,這種父子相殘的事兒,鳶兒再自私,也不能慫恿爺幹,如果鳶兒真是那般”陰狠“的婦人,也就不值得爺愛了!”

若是崔鳶發一句話,老七真的會打掉雪珠肚子裏的孩子,可說到底畢竟是自己的骨肉,這又是老七的第一個孩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一絲感情的,崔鳶的話,讓老七心裏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卻更加憐惜崔鳶的善良體貼,他上前緊緊的摟着崔鳶,一字一句的保證道:“爺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爺不會傷你的心了!”

老七人品不咋地,可好歹也是個說話算是的人,在崔鳶回府的這些日子裏,老七還真是說到做到,除了白日裏到衙門當差,回到府裏後,就直接回了崔鳶的小院裏,害得那些姬妾們望眼欲穿。

有些膽大的姬妾開始想辦法了,穿得花枝招展,開始在老七進出的“必經之路”上,沒事兒瞎溜達,希望能博得老七的親睐,可惜卻成了瞎子點燈,白費了蠟,不知道是老七近段時間轉了性,對女色不感興趣了,還是崔鳶制夫有術,老七對身邊的“狂蜂浪蝶”居然成了睜眼瞎視而不見。

鑒于老七的不解風情,女人們準備将“勾引”行動升級,終于有人忍不住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在僻靜無人的小院裏,撲向了“單身”外出的老七,結果……

結果被老七當做是“刺客”,當場一掌打飛,足足在床上躺着七八天也不能動彈分毫。

“爺,你不理睬她們就是了,用不着下那麽重的毒手吧!”崔鳶事後聽說了,也忍不住大為感嘆,平時只知道老七脾氣暴,原來還有“暴力傾向”啊!

老七有些委屈道:“我哪裏知道是她,半夜三更的不睡覺,穿的稀奇古怪,雙眼一抹黑的躲在你院子的牆腳邊,我還以為是刺客呢!”

自此崔鳶受傷以後,老七見身邊的陌生人都覺得長得像刺客,早就加強了府裏的安全系數,就連陳鋒、李勇這幾個信得過的人,也被拉到了自己的府裏做了貼身保镖。

由于老七的“翻臉不認人”,和“暴力傾向”,讓小妾們都心有餘悸,終于算是剎住了府裏這股“衆女追一男”的荒唐鬧劇,崔鳶總算是耳根清淨的好好在府裏享受了一段休閑時光。

可惜好景不長,這日崔鳶剛剛用過午膳,就見門房慌慌張張的朝內院跑來,崔鳶不禁眉頭一皺,管家這段時間都去幹什麽了?雖說老七的府邸不講什麽過多的規矩,可是門房跑進內院也太失禮了!剛想開口訓斥。

卻聽見門房驚慌的大聲咋呼道:“皇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七爺他……他讓人給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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