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V (9)

回應過來,突然發現了這一切是如此的與衆不同,自己不再是佟皇貴妃的養子,是由自己的額娘撫養長大的。那一刻,他是幸福的,卻是隐隐的覺得不對。直到他見到自己仰望了一輩子的父親的時候,他明了了,自己可以回來,他同樣也可以回來。那個人無時無刻不是把太子帶在自己的身邊,讓任何人都接近不了,卻對自己總是提防戒備着。

他韬光隐晦那麽多年,裝的如孩童般天真,一步步的躲過康熙若有若無的試探。一切的執念只為他,他不要他的眼裏只有他,做過帝王的人總是控制欲極強,而隐忍也是他曾經最後得勝的原因。

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康熙出征去了,他不甘再躲在他的身後,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同樣是驕傲的,帶着笑容的他。讓他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胤禛起身推開了窗戶,靜靜的凝望着那只被太子爺牽過的手,透過月光的皎潔,只有淡淡的欣喜,“你會是我的。”十年一夢,他已記不清他等了他多少個十年,從他最初的風華正茂到後來的絕望孤獨。他實不願再等下去了。

毓慶宮

太子爺正在同工程浩大的奏折奮鬥着。直到夜深,他想起了康熙,思念總是折磨人的,太子爺把康熙給他的信當作寶貝一樣放在身上,下意識的便要從懷裏掏信,卻也在同時掏出了胤禛給自己的帕子,

無奈的笑了笑“胤禛……”

50

康熙雖然遙隔千裏之外,那也是書信不斷,充分表達着自己對太子爺的關心和想念,從衣食住行到政事,是事無巨細,事事關心,一到了目的地,就惦念還生悶氣的太子爺,跑去揀石頭送去讨好太子爺,太子爺也是個糾結的娃,一邊生氣着吧,一邊還是惦念到不行,盼望着康熙的來信。

是以,太子爺一沒事做,就是撐着下巴百般無聊的看着康熙加急送來的信,笑得傻傻的,嘴裏還是不停的自言自語着抱怨着康熙。

突然看到了什麽,哧溜一下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沖門外大喊着“何柱兒,何柱兒……”

“爺,怎麽了?”何柱兒趕緊沖了進來,自打康熙走了之後,這太子爺的脾氣是一天比一天善變,一會一個樣,搞的他都心驚膽戰的,一個不留神又是挨罵的份。

“那個,爺的衣服在那裏啊。”太子爺摸着鼻子傻兮兮的問着。

“衣服?”何柱兒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我平時穿的衣服。”

“哦,爺要那個做什麽。”何柱兒多嘴又問了一句。

太子爺不耐煩了,皺起了眉間,“你這奴才,管那麽多幹什麽,告訴我就行了。”

“爺要的朝服還是常服,是要什麽季節的,春夏秋冬是各有不同。”何柱兒耐心的解釋着。

“啊,有那麽多區別嗎?”太子爺驚訝的看着他,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行了,行了,你直接帶我去吧。”

何柱兒應道,便領着太子爺去了。

“爺,那個櫃子放着的是您冬天的衣物,那個櫃子是春天的……”何柱兒指着那些櫃子一個個道。

太子爺看的是一片的迷茫,直接揮手阻止了何柱兒念念叨叨,“行了,行了,你去外面守着吧,爺自己找。”

“嗻。”

是以,當四爺來找太子爺的時候,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埋藏在一大堆衣物中的太子爺,笑的傻傻的在那裏自娛自樂,一邊還自言自語個不停“咦,這不是我小時候的衣服嗎?怎麽還在。”手裏的動作是不停,找到一件不滿意就往後抛。站在那裏沒一會的胤禛,就已經接收到了太子爺五六件衣服蓋頭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頭上把衣服扯了下來,“太子。”

太子爺這才回頭便看到冰山的四爺,尴尬的不是一點點,撓了撓後腦勺“你怎麽來了?”心裏是把何柱兒罵了個遍,有人來了,也不通知他一下。

“太子不是約了我,要去馬廄挑馬給皇阿瑪送去嗎?”胤禛是一陣的無奈,這人果然是忘性好大。

“對哦,行了,我們這就去吧。”太子爺看着那滿地的衣服,尴尬的咳嗽了幾聲,恢複了淡定。

“太子,這是在幹什麽呢?”胤禛好死不死的還是問了。

太子爺只好如實相告,是康熙說想他了,要他挑幾件的衣服送過去給他。

胤禛是一陣惡寒,要不要那麽親密,心裏也是吃味不少。手裏拿着的從頭上扯下來太子爺的衣服也快被他扯破了,臉色依舊是無表情。

“既然是給皇阿瑪送去的,不如讓人挑幾件新做的送去吧,也不算失禮啊。”胤禛咬着牙,好心的給着太子爺意見。

太子爺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新不如舊,新的沒有我的味道。”

胤禛苦笑的看了看他“你還真細心。”

“行了,趕緊走吧。”太子爺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還挂着幾件衣服,打算拿給何柱兒打包送去給康熙。

胤禛點了點頭,一出門便打了個噴嚏。太子爺見狀,秉着要做個好哥哥的想法,直接從打算打包給康熙的衣服中,挑了一件外袍,遞給了胤禛。

“穿上吧,馬廄那邊通甬道,出門也不知道多穿點衣服。”太子爺是一副的關心的樣子。

“這是給皇阿瑪的。”胤禛為難的看着太子爺,眼中卻是帶着一陣欣喜。

“無妨,多一件不算多,少一件不算少。放心吧,這是常服。”太子爺挑眉一笑。直接推着胤禛要他去把衣服穿上了。

趁空,又喊來何柱兒,讓他把淩亂的裏面給收拾了,再把那幾件衣服給打包,等他回來,連同書信,和一些折子都加急給康熙送去。胤禛便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

太子爺沖他笑了笑,“這才是我弟弟,老是穿那麽素的,別人還以為皇阿瑪虧待你了。”

胤禛并未說什麽,不過能從康熙手上搶到太子爺的衣服,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他有種勝利者的感覺,就像是小孩子搶到糖了的感覺。

“你對前方的戰局怎麽看。”太子爺還是很關心前方的戰事,奈何,沒人願意同他探讨,他只能逮到胤禛抒發下自己的抱負了。

“有皇阿瑪坐鎮,自然無妨。”胤禛嘴上那麽說,心裏卻想的是,但凡胤褆這個有勇無謀的不要出錯,一切都好說。他對康熙明知前世胤褆同福全就是因此戰意見不和,才導致了葛爾丹的的逃脫。如今,還帶着胤褆出征,依舊讓他同福全一起,也是有些想不通。

見胤禛不願多談,太子爺也是興致缺缺,有種被人澆了冷水的感覺。

一路無話,兩個人都是默默的并肩走着。卻是好死不死的碰上了一個不應該碰到的人,那便是昔日的王氏女,如今的密妃。太子爺皺起的眉間,明顯是不高興的,他無法忘記這個女人的陰險。只是,回宮以來,康熙不曾提過,他也沒有在宮中看到過他,原來是被康熙打發到馬廄這邊來了。不過,他長大了,早沒有了兒時的沖動。

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拉着胤禛便打算走人了。胤禛卻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深沉如他,他可不覺得她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是什麽偶遇。這套把戲,他曾為帝時,在宮中見多了,他去給禦花園,都能碰到個妃子,美名其曰偶遇,實則是早已打聽好了,在這裏恭候着的。惱了的他,後來更是直接下令,不得随意去禦花園溜達。

果不其然,太子爺剛打算走,那女人卻是以一個不小心,要摔倒在地了。太子爺下意識彎腰去扶住她。胤禛卻是一個眼疾手快直接拉開了太子爺,退的要多遠有多遠。任由她狠狠的摔倒在地。他家二哥二,他可不二,要知道太子至今未娶,這宮中到處都是各人的眼線,但凡他這一扶了,誰知道傳出去會變成什麽樣子。

如果,這女人在陰險一點,康熙回來了,再跑去他面前,梨花帶雨,添油加醋一番,這周圍又沒什麽人,太子爺縱是有千張嘴也說不清了。憑他對康熙的了解,就他那小心眼,再加上他對太子爺的那小心思,還有太子爺前世那素愛美色的流言。他可不覺得康熙不會埋下嫌隙。要知道,他前世可沒少用這招,讓太子爺中招,讓康熙吃味,最後到了父子成仇的地步。胤禛是打心底看扁了康熙的。

太子爺回過神來,也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那女子,哼了一聲便走了,顯然是被氣到了。身後卻是傳來一個孩子的哭聲,太子爺沒有回頭,胤禛卻是回頭看了眼,頗有些意味深長的皺起了眉頭,那孩子太過眼熟。

而那女子眼底和那孩子眼底的恨意,讓胤禛也是一覽無遺,他覺得有必要要好好盯一下了,尤其是在康熙不在的時候。康熙表示自己也是皇帝,會比你胤禛傻。這兩人的共同的目标就是要讓太子爺做皇帝,要保護太子爺。不同的目标這兩人都想得到太子爺。所以這兩人,既是敵人也是同盟,都是圍着太子爺團團轉的。

同胤禛在馬廄耗費了半天,親自挑選了健壯的馬匹,太子爺才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額間也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只是他那笑容是如此的明媚。讓胤禛也是糾結不已,能看到他笑,胤禛表示很高興,可是這笑的內質卻并不是因為他,讓他很失落。

做完了正事,兩個人便打算回去了。

而那倒地的女子,眼中恨意是如此的明顯,不停的咳嗽着,顯然那一摔,也是讓她摔得不輕,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憐惜的替小男孩擦去了淚水,告訴他自己沒事。望着太子爺的方向,“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指尖的藥粉,始終是沒能灑出去,因為被胤禛給破壞了。

胤禛以為他是想要太子爺的名聲不好,才拉開了太子爺,卻沒想到人家是別有用心,比他想的更惡毒。

她已經等不下去了,自從她進宮以來,康熙便把她打發到了馬廄的旁居住,衣食起居連個宮女都不如,更別提,那些奴才都是見風使舵的,看她不得寵,沒少克扣她的用度。就算她為康熙生下了孩子,他依舊沒有什麽表示,連句問候都沒有,只是随意讓宗人府取了名字,記入了玉蝶。

步步為營,一步步的隐忍,她的恨意是與日俱增,眼看她的孩子慢慢長大了,她不能讓本該過着錦衣玉食的孩子,因為她而被人看不起,卑微的活着。康熙把她打發的遠遠的,唯一的好處就是讓她接近不少底層的人,同他們建立了良好的關系。

好不容易康熙走了,留下太子爺一人,最好運的,太子爺要來馬廄挑馬,深感她的機會便來了。誰知道竟然被胤禛給破壞了。

“馬,對了,馬……”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女子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了奸詐的笑容。轉身便牽着孩子走了。

那些馬便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51

“皇上,不,不好了。”梁九功急匆匆的進來,面帶憂色道。

康熙正沉浸太子爺早前送來的信和東西中,感動的不得了。眼見被人打擾了,也是不悅到了極致,是以,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只是冷冷的道:“出了何事。”

“恭親王和,和大阿哥打起來了。”梁九功着急的道。

康熙一聽打起來了,猛地一拍桌,起身就往外走,惱怒不是一般般。

康熙看着周圍圍着一幫人,卻無人敢上前攔着,也是氣的不得了。出口就是一陣帶着怒意的火氣,“都給朕住手。”

劍拔弩張的兩人,才不情不願的松開了對手,彼此臉上都是帶着傷,看來下手都是不輕。才跪下向康熙請安。

康熙只是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冷冷的道說了句“都給朕進來。”轉身便往內帳走去。

“說,這又是怎麽了?”一進內帳,康熙便不在控制火氣,氣壓是低得不得了。

“兒臣,臣……”兩人又是異口同聲的出口。

康熙只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常寧,你說。”

“臣只是氣不過罷了,如若不是大阿哥自作主張,貪圖功勞,沒按事先的安排出戰,葛爾丹根本不會逃脫,二哥也不會受傷,佟大人也不會因此戰死。”常寧到是毫不掩飾他對胤褆的不滿。

胤褆也是氣的不輕,卻也是有些內疚,如若不是聽信身邊人的建言,他又怎會如此的急功近利,明珠倒臺了,他明顯感受周圍人對他态度的不同,加上在康熙跟前,他從小就是不受寵的,他是長子,卻處處受到的是不平等的對待,太子對他不可謂不好,然而終究是沒能彌補他心底的欲望,他想要奪儲的心也是與日俱增。他想要用戰功證明自己,才會铤而走險,放手一搏。奈何,卻是搭進了無數将士的生命,還讓葛爾丹給逃脫了。

可是,偏偏康熙是什麽也沒說,不動聲色的做法,讓人看不透也讓他忐忑。常寧本身就是個意氣之人,眼看自家二哥平白無故的受傷了,還極有可能要為此事負上最大的責任,康熙又是不表态,讓他很氣惱,一氣之下,就揍人了。

康熙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是冷峻了少,胤褆剛想說什麽。康熙卻已經揮手阻止了他,“莫不是你不相信朕,此事回京後朕自有公斷,你無需操心。今日之事,朕亦不再追究,給朕回去做你應該做的事,且不論胤褆是你侄子,身為一名将軍,擅離職守就是你應該做的事嗎?”康熙瞪着常寧。

常寧卻是冷笑了一陣,“皇上若是護子,大可直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只是個黑鍋,憑裕親王的性子,但凡皇上一句話,他又怎會不從,臣告退。”常寧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胤褆,轉身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對福全的依賴和在乎,遠遠是高于康熙的。

康熙只是怒其不争的看着他走人,一把便将桌案上的東西給掃掃落在地,一如狂風掃落葉的霸氣。良久才平複下來心情,看着眼前跪着的胤褆“你究竟是想做如裕親王一般的賢王,留下一段手足情深的佳話,還是如何,全在你一念之間。朕是你父親,朕決不會吝啬于朕的兒子,前提是他要守住他的本分。太子如何待你,朕自不必多言。此事朕亦不會在多做追究。朕話亦至此,朕相信朕的兒子是個聰明人,下去吧。”

胤褆明顯驚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從小到大,康熙從來不曾推心置腹同他講過那麽多的話,卻是為了這個。對上康熙那清透的眸子,像是洞悉了人心,他突然覺得他的阿瑪,太過令人害怕,他還剛剛察覺自己已經萌發了此等念頭,康熙卻已經動手打壓了。

“兒臣告退。”出了營帳的胤褆驚覺背後冷飕飕的。

康熙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終究是自己的兒子,他也只能心軟這一次。胤褆在想什麽,他又豈會看不出。才會冒着葛爾丹會逃走的危險,帶他出征,是想看看他到底有無争功奪儲之心,畢竟如今明珠下臺,他已經少了不少的助力。而他也已經制定了最完善的計劃,卻獨獨留下了一個空白,便是葛爾丹的出路。只要胤褆決不出錯,嚴格聽從指令行事,那樣胤褆必會得到不少功勞,只是威信不會太多。畢竟生擒葛爾丹這個誘惑,足以令他在軍中威信大增,遠比其他的功勞來得大。一個不想争儲的阿哥,又怎麽會想要樹立威信而多過白白得到的功勞。

康熙本想打算這一次如若他真的起了這等想法,直接除去他的所有,以免留下威脅。如若沒有,他便可以一舉擒獲葛爾丹,以後也可多相信胤褆幾分。事實證明,他還是沒有聽話,他還是急于樹立自己的威信,彌補朝堂上明珠下臺帶給他的沖擊。康熙是失望,太子多年與他的相處,終究還是抵不過一個位置來得誘惑大。

卻還是在最後一刻,康熙還是不動聲色的選擇放過了,他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很清楚的告訴了胤褆他的底線,更是明确的告訴他,你不會有希望了,他要做的只是守住自己的本分。康熙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話。不然,他必不會心慈手軟。畢竟都是自己的兒子,骨肉相殘,兄弟阋牆的畫面,他不想再看到一次。

更何況此事,已經讓胤褆失去了宗室的支持,至少以後的日子裏,福全和常寧是不會看好他的,于康熙而言,這點已經夠了,剩下的就看胤褆知不知趣了。不得不說,康熙真的很陰險,退可守,進可攻。

胤褆是糾結的,康熙是失望的。京城是混亂的。

無關其他,就是太子爺打算送去給康熙的馬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了京城之中,而且突然發起了狂,引起了踩踏事件無數,受傷的人和鋪子不再少數,等到那些馬徹底瘋夠了,一個個卻是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經驗證全是皇家禦馬,而且是全部中毒了。

民怨沸騰,加上有人趁此機會散布謠言,更有反清複明組織趁此機會,進攻京師。太子爺得到消息,也是驚訝不已,京城的防守大部分都調出去作戰了,留下守城的精兵并不算太多,加上踩踏事件死傷的兵士也是不少。

太子爺是焦頭爛額,日夜忙碌着,猶豫了片刻,還是去信給了康熙。倒是臨危不亂的指揮着一切,安撫民心,只是此等事件,他是逃脫不了關系,畢竟這些馬匹是他親自挑選的,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京師,引起動亂,他亦不知道。

胤禛收到風,雖然驚訝,卻是雲淡風輕,他隐隐的好像明白這一切的背後不簡單。卻還是不放心他那個二哥。

果不其然

“太子,如今外面亂糟糟的,不亦出面。”胤禛阻攔在要出去的太子爺。

“正是因為如此,我更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太子爺只是拿起了帽子,理了理衣冠,就要往外走。

胤禛攔住了,為難的看了眼他“外面什麽人都有,京城防衛力量雖然不多,應付那些人,還是夠的,各地的援兵,不日也會到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啊。”

“就算防衛的力量夠,內裏卻是民心不足,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打開城門。攘外必先安內。”太子爺的眼中有這堅定。

“二哥不覺得這一切來的太巧合了,顯然有心之人特意謀劃的。而且,此次的事件,損失并不是很大,民怨卻如此大,太過奇怪了。”胤禛依舊不妥協,他很明白這一出去到底有危險。

“我當然明白,但是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既然流言已經出來了,無論損失大不大,我都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只有将他們安撫下來,才能做長遠打算。三人成虎的故事,你也聽過,流言若不能及時阻止,後果不堪設想。”太子爺直接繞過了胤禛。

“我可以代你去。”胤禛想也不想的便道。他還是明白他家二哥到底有執著,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太子爺轉身只留了一句話,“記住,在這裏我不止是太子,我也是你哥哥。做哥哥的沒有理由讓弟弟去冒險。雖然你不大喜歡叫我二哥。”太子爺淡淡的笑了笑,便往外走了,臨了卻依舊不往打趣他。

胤禛回應過來,想追出去,卻被侍衛攔了下來,“太子有令,還請四阿哥再次等候他回來。”

胤禛隐隐的覺得這一切太不對勁,可是現在他想出去也出不去了,心裏也是焦急萬分,後悔不已,自己怎麽沒多留意一點,一門心思停留在太子身上。焦躁的來回鍍步着,臉上依舊是平靜到家了,只是那微微發抖的手是如此的明顯。自己怎麽一個不察,就讓太子走了。

52

“皇上,京城急報。”梁九功慌忙的将信遞給了康熙。

康熙是興匆匆的打開了信,卻在看到信之後,雙手都顫抖起來了,眼前的一陣發黑,下意識的便往後倒,臉色蒼白的吓人,一口血便噴了出來“保……成。”

梁九功趕緊上前扶住了他,“太醫,快傳太醫。”

出了宮門,太子爺帶着為數不多的人馬,到處巡視了過去,雖然此次因馬踐踏引起的傷亡不少,好在地處天子腳下,恢複的也快,加上事情一發生,太子爺便已經下了一系列的救援措施,還有發放銀兩,安定民心,事情還未算脫離掌控。衆人也是對太子爺感激不已,就算街上有些許的流言蜚語也不見有多少的動亂。

畢竟這些天,京城一直處于戒備狀态,街上巡查的士兵也不少,一旦發現有人散步謠言,立即抓捕。這也是胤禛施壓九門提督出來的結果,太子爺也不得不感嘆胤禛的未雨綢缪,讓他少了不少麻煩。

見到三三兩兩的人,太子爺還會下馬前去詢問一番,他也怕自己看到的這一切是假象。是以,還是問了不少人,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誠意,也是誠心相告。得到的是,大家都很滿意這一切,并未有太多的怨言。其中一名婦人的一番話,卻是深深震動了太子爺,她只是說“戰亂不斷,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了,他們這些老百姓求的并不多,只想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讓太子爺也是不勝唏噓,這一切的原因,也是有他的過錯。雖然街上不複往日的熱鬧,家家戶戶不少是大門緊閉的,卻還是有人出來做生意,雖然是一片蕭瑟,卻還是平靜的,顯然,這一切根本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是以,太子爺也疑惑了,那些流言到底出自那裏,明明這一切都不像他在宮中聽說到的那樣,心中也是起了戒備之心,而城外那群作亂的人,太子爺也是看到了,完全是一群烏合之衆,完全不需要太多精兵就能解決。

這一切讓太子爺覺得隐隐的不對,更像是有人故意的,戒備心一旦有了,也是警惕了不少。匆匆的便往回趕。

眼前突然出現的一群黑衣人攔在了他們面前。那群侍衛急忙将太子爺護在了中間。

越是如此,太子爺到越是臨危不亂,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們到底是誰?”

“哼,廢話少說,拿命來。”

不斷有人倒下,不斷有鮮血灑到他的身上,太子爺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間,手中的劍卻是遲遲未曾出鞘,只是他那周身散發的冷氣,是如此的駭人。

不得不說,康熙留給他的正黃旗精兵,一個個都是出類拔萃,以一敵三的料,眼看那群黑衣人都看被殺之殆盡了,完全不需要他動手。

突然,“嗖”一支冷箭呼嘯而來。

“太子,小心。”一名侍衛一把将太子爺撲到了在了地上,替他擋住了箭。

一支箭襲來,便不斷有箭跟着襲來,眼看那群侍衛護着他的侍衛一個個都或多或少的中箭了,卻

依舊是不肯倒下,護着他。他的眼中有着憤怒,也有着不甘。終究是中計了。明顯這群人是算計好了,特意等在了這條僻靜的路上。

為首的黑衣人,只是大笑了起來,對着那群放箭的人大喝道:“不許傷他性命,我到要看看,康熙那個鞑子到底有疼他這個寶貝兒子。”他的眼中明顯有着得意。

太子爺也是一身傲骨的人,一聽到康熙,還是有微微的動容,他還是想他的皇阿瑪了。卻只是冷冷的道:“男子漢大丈夫,蒙着臉算什麽好漢,有本事報出你的身後的人,讓爺輸也輸個明白。”

人家壓根不上當,只是一支箭朝着他的腿便射了過來,他到也不躲,只是閉上眼,帶着一抹冷笑,反而往箭口上撞。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然而他立了,他的脾氣性格是絕對不能成為容忍自己成為他人的俘虜,威脅到康熙,威脅到朝廷。握緊手中的劍就要往脖子上抹啊。

關鍵時刻,一陣殺聲傳了過來,黑衣人紛紛倒地,太子爺也是松了口氣,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劍。

“微臣隆科多叩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太子爺淡淡的道,清秀的臉上,還是一副淡定。心中卻還是忐忑不已,就差那麽一秒,他就要去見閻王了。

“那些人可還活着。”

“帶上來。”隆科多一身的戎裝對着下面的人揮手威嚴的道。

“告訴我,是誰讓你那麽做的,我饒你不死。”太子爺的眼中明顯有着怒氣,袖中握緊的手,骨節泛白。他的涵養還是讓他保持住了他的氣度。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氣勢。

“哈哈,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那個為首的黑衣人倒是一副不害怕的樣子,掙紮着。

“哼,把他帶下去,看好了。我倒要看看到底誰那麽想要我的命。”太子爺一甩袖子,氣哼哼的轉身便要走了。

那個黑衣人,卻是突然掙脫開了束縛,拿着匕首就朝太子爺離他沒有幾步遠的太子爺刺了過來。衆人是一陣驚慌,太子爺的胸口還是被刺中了,瞬間鮮血不停的往外湧,臉色慘白。

“快送太子回宮。”衆人趕緊護着太子爺離去。那名黑衣人終究還是被捅死了,只是倒下時,那抹笑是如此的得意。

隆科多這些也是吓慘了,他本不受重視,佟家自從佟貴妃倒臺之後,他的日子更不好過了。還是四阿哥出宮建府以後,替他謀了一份差事。雖然不大,卻也是個油水極好的。

此次,他也不懂為什麽胤禛會讓他從太子出宮之後,就一直帶着人馬暗地裏跟着太子爺防止他出事。果不其然,還是出事了,卻在關鍵時刻,隆科多猶豫了,到底要不要救,要是不救,沒人會說他什麽,反而太子死了,胤禛極有可能會上位,到時候他的榮華富貴必不會少。若是救了,也不見得太子爺會多感激他,他可是知道赫舍裏家和佟家素來是不合的。

但還是在最後一刻出手了,還是因為胤禛的一句話,如果太子出了半點差錯,你也不必來見我了。那刻,胤禛的眼裏明顯帶着殺氣。他顯然是看透了隆科多的性格。卻還是沒能避免太子爺受傷,隆科多,大有一種到手的鴨子又飛走了的感覺。這下,不知道康熙會怎麽看待他了,就怕連胤禛這個伯樂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是以,對那個黑衣人也是氣惱不已,人家死了,還是沒打算放過他,死命的鞭屍着。卻是無意的從被鞭子打碎了衣服,露出的皮膚中,看到一個王字。

這下,他可算可以給胤禛交代了。

外面吵鬧不斷,來往的人都是步履匆匆,顯然是焦急不已。

“外面出了何事。”胤禛淡淡的詢問着。

“回四阿哥,太子,他,他遇刺了。”侍衛慌張的道。

這下胤禛也淡定不了,一把推開了攔住他的侍衛,就往外走。倒讓那些侍衛被他的神情吓得不輕。

迎面卻是碰上了隆科多,胤禛自然是沒給他什麽好臉色,哼了一聲便走了。明顯是對他的不滿。

隆科多見狀趕緊攔住了他的去路“四爺,奴才雖然沒能護住太子爺,卻是在那個為首的人身上,發現了一個王字,顯然不單單是反清複明那麽簡單。”隆科多說着他的發現。

“王……”胤禛的眉間深鎖,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我怎麽忘了她”

“給我派人去守着密妃住的地方,還有去馬廄給我好好查查,那幾天除了太子,還有誰去了那裏。記住,一定要謹慎,無論她做什麽,都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皇上定奪。”胤禛冷峻的道。

“嗻。”

“小姐,太子他遇刺了。”

“哈哈,成功了,成功了。”密妃欣喜若狂的笑着。

“還打聽到什麽。”她的眼中得意的神采是如此的明顯,望着她的丫環。

那個丫環環顧了四周一番,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死了好啊,這下就沒人知道了。對了,你快去把這個處理掉,讓人發現了就不好了。”密妃趕緊從床底下掏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丫環,才松了口氣“我就不相信你還那麽命大。”她的眼中是如此的兇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盯着她的不止是一雙眼睛。

那邊四爺收到了消息,也是氣惱不已,“果然最毒婦人心。”眼中的殺意明顯。

“爺,現在應該怎麽辦?”

“靜觀其變。”平靜下來的胤禛,還是一陣無奈,畢竟現在做皇帝的不是他啊。

他只是覺得這背後沒有那麽簡單,而康熙實在有點可怕,根據他的所知,看着密妃的絕對不止他一個人,那麽放眼宮中,誰會去關注那麽一個無名的人,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跟他一樣是重生的康熙。他能明顯感覺到可能康熙連他回來了也知道了。

他想不透,要是康熙明明知道了這一切,卻為何甘願讓太子去冒險。這一切太奇怪了,康熙的想法他是越來越猜不透了。能做的也唯有靜觀其變了。

而那可憐的太子爺是倒黴的躺在床上,一直昏迷未醒,根據太醫所得,那匕首是有毒的,解毒需要一些時日。而昏睡中的太子爺喊的卻永遠是康熙。這讓一直守在他身邊的胤禛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