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V (12)
擅長,還是不想去?”康熙的表情越來越冷。
“兒臣不擅長。”胤禛也是毫不示弱的道。
“夠了,你心裏想得什麽,朕很清楚。給朕記住了,如今的皇帝是朕,而不是你,愛新覺羅.胤禛,朕可以給你的東西,同樣也可以收回。朕才是這個天下的皇帝,你要做的只是聽命。”康熙直接将手中的筆給甩了出去,在胤禛深色的袍子上劃下了濃重的一筆,仿佛給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胤禛卻是苦澀的笑了起來,“除了這條命,你又給過我什麽。就算那個位置,那也是我靠自己的付出得到的。你的目光從小到大可曾停留在除了太子之外,任何一個阿哥身上。若說,我對兄弟絕情,你又何曾對我們有情過。你讓胤禩至死都活着辛者庫賤婢所出的自卑中,打壓了他的一切,就算你在意了一輩子的太子,你又何曾不是對他說過生而克母。我對兄弟狠,你對你的兒子又何嘗不是狠。”胤禛的眼中充滿了怨恨。
從地上站起來的他,緩步走到了康熙面前,雙手撐在桌上,目光緊緊的盯着康熙,“你明知,生性狂傲不羁的他,最怕的便是被困住,而你卻把他困在鹹安宮,那一隅小小的天地,整整十年。把你自己傾盡心血,花了半生心血的太子,到頭來卻是被你自己批的一文不值,給了後人無情的批判他的源頭。你又怎麽能怪我,不放他。你明知,胤禩最自卑的便是他的身份,你卻無情的對他說出了那番話我折磨的只是他們的身,而你折磨的是他的心。是他們奮鬥半生的希望。我不過是在你滅了他們的尊嚴,希望之後,添了一把霜而已。兄弟阋牆的一切的開始又何嘗不是你造成的。”
“夠了。”康熙拍案而起,一巴掌朝胤禛甩了過去,目光中帶着殺氣。他從來不認為這一切是自己的錯,當有人赤裸裸的把一切告訴了他。讓他再也無法逃避這一切,尤其這個人還是曾經一直順着自己,不茍言笑的人。
“呵。”胤禛的嘴角滲出了一絲殷紅的血,可見下手人的氣性之大。用手擦去那絲血跡,望着手上的殷紅,胤禛淡淡的笑了“給了希望的是你,滅了希望的也是你。我欠他們的,永遠不如你欠他們來的多。如果你真的在乎,相信太子,又怎麽會任由胤禩的崛起同他對抗。你嘴裏說相信他,心裏又何曾不是在防備他,在害怕他。你讓他們厮殺着,穩定着你的君權。你讓從來真性情的太子去為一個見都不曾見過幾面的兄弟傷心,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你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卻以此為由,爆發了廢太子。何嘗不是因為你不相信他,你在害怕他。害怕他的優秀,害怕他的崛起。”
“胤禛,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了你嗎?”康熙眼中帶着殺氣,彼此對持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不過,殺我?哈哈,那便不是你了,在你心中最重要的從來是你的天下,你的皇權不是嗎?殺了我,你拿什麽交代于天下,重要的是,我還有利用價值不是嗎?你需要一個棋子,而那個棋子除了我,再沒有別人了。”胤禛倒是毫不畏懼的看着他。他的行事永遠是那麽的可怕,讓人找不到把柄。
“人人都說我狠,絕情,而你是仁君。其實,你跟我一樣狠,絕情不是嗎?不同的是你把你的狠,絕情印刻在了後面,而我把它赤裸裸展現在了前面。要知道,我也是你兒子。若說,我沒資格擁有他,你比我更沒有資格,至少,我無愧于太子。毀了他的一切不是我,而是你。至少我替他報了胤禩的仇。而你呢?你根本不配擁有他。”胤禛的眼中帶着仇恨。
“指責朕,你還不配。給朕滾,立刻馬上給朕下江南。”康熙氣狠狠的指着外面道,眼中夾雜着怒氣。
“我可以為他忤逆頂撞你,更可以為他受盡天下指責,處置了八爺黨。而你又能給他什麽?兒臣告退。”胤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轉身便走了。也許他說的這一切有博弈的因素,可這其中又何嘗沒有他的因素,卻是終究對他說不出一句對不起。的卻他有錯,可是最大的錯何嘗不是來自于康熙。
他又何嘗想說,只是壓抑的太久總會爆發,憑什麽,明明是他的錯,卻要讓他來承受這一切後果。曾經如此,現在依舊如此。明明是他種下的因,果卻永遠是讓別人來承受。子不教父之過,對待太子如此,對待他們依舊如此。不同的是,對待太子他留了一絲的柔情,對待他們卻從來沒有。
他很明白,他這一走,再回來不知何時。他要讓康熙活深深的糾結中,至少,他不想讓他那麽快得到太子,他要讓他害怕,害怕開口,害怕去面對太子。那樣,他才能争取時間早日回來。
果然,在他走之後,康熙瞬間癱坐在了椅子上,閉上的雙眼,緊皺的眉頭,握成拳的手,額間不停的滲出汗水。
前世的種種,那個滄桑寂寥枯瘦的身影,那個慘淡的結局,在他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他終究是他沒有得到他,高處不勝寒的寂寞,午夜回首,他也曾想過後悔過,可是終是不能回頭了。
好久,才氣惱的睜開了眼,将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落地,一掌拍在了書案上,咬着牙低吼了句“胤禛。”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胤禛的可怕,他是如此的了解他,将他內心深處的黑暗面,赤裸裸的挖了出來,展現在了他眼前。
卻還是在片刻之後,回了神,目光帶着一絲恨意的堅定“呵,我能給他的,是你永遠都給不起的。”那絲嘲笑是如此的諷刺。
胤禛于他而言,屬于那種用之可怕,棄之可惜。他的隐忍實在超乎常人想象,藏在衆人之間,是完全不會關注他的那種,卻總是在無聲無息之間看透了你,等你回悟過來,他早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站在最高峰仰望你了。重要的是的卻很多事情,是他這個做皇帝不便出面,別人又不适合,唯有他這種不顧名聲的人最适合。用的好了,他便是一把利劍,無往不利,用不好了,那便是劍指封喉的結局。
胤禛與他最大的不同,一個只在于結果,一個卻是礙于面子。其實就是一個不要臉和一個要臉的區別了。
胤禛想到昨日同太子爺的相處,只是會心一笑。他也相信康熙之所以會迫不及待的趕他走,何嘗不是因為,他讓他感受到了威脅。他有理由相信,昨日的事,康熙知道了。所以才會如此。
雖然,挨了康熙一巴掌,胤禛倒是覺得無所謂,他反而覺得康熙現在應該比他還難受,還郁悶。能給他添堵,胤禛覺得也還算值得。雖然他有過錯,可是康熙的過錯何嘗不是比他多。憑什麽,把一切都歸咎到他身上,然後他還開開心心同太子爺相親相愛去了。
于是,他便跑去找太子爺去了,也想看看太子爺的反應。
而太子爺得到他來的消息,驚得便從床上坐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怎麽來了?”
“爺,爺……”何柱兒奇怪的看着太子爺的反應。
回過神來的太子爺,趕緊轟何柱兒出去,“去跟四阿哥說,我還沒醒了,讓他先回去吧。”
而胤禛則是看了看天色,苦澀的笑了笑,“都日上三竿。”很明顯太子爺是在躲他,聰明如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帶着淡淡的失落的望了眼毓慶宮,“告訴太子我會回來的。”
何柱兒奇怪的看了眼轉身離去的胤禛。
“他走了……”太子爺迷茫的自言自語着。
“是啊,爺,四阿哥是那麽說的。”何柱兒奇怪的答道。
“嗯,知道了。”太子爺翻了個身,便閉上了眼。
60
“保成……”
太子爺一睜開眼,便看到一臉笑意的康熙正盯着他看。看他那憔悴的樣子,應該是并未曾好好休息過,只是不知他到底待在這裏多久了。
太子爺下意識的掀開被子,望被子裏看了眼,看到自己身上是穿着衣服,才輕吐了口氣。顯然康熙在他心裏完全成了個餓狼的形象。
康熙則是無奈的看着他的舉動,想着自己看起來有那麽饑餓嗎,為什麽太子爺一醒過來看到他,會那麽害怕。
深深的嘆了口氣,起身便去擰幹了帕子,打算伺候這位小爺起身。
清醒過來的太子爺卻是望着他的背影,淡淡的問了句“你到底是誰?”眼中滿是戾氣。
轉過身來的康熙,則是微微有些被他的目光驚吓住了,這種目光,他有多久沒有見到了。可是那眼底深藏的一絲清澈,依舊沒逃過他的眼。
他終究不是那個太子,往事回首只堪夢中。
康熙依舊扯起了一個笑容,眼中滿是無底線的包容,“朕是你皇阿瑪啊。”朝着太子爺走了過來。
太子爺卻是下意識的便往後退去,并不太想讓他靠近,戒備的神色是如此的明顯。
“保成……”康熙停住了腳步,低聲的喚着他,輕皺起的眉頭,帶着一絲的痛苦。
看着像一頭受傷的豹子蜷縮在一個角落裏,滿身的戾氣和戒備。這讓康熙十分的心疼。終于還是不忍繼續留下來看他痛苦,康熙這是勉強扯起了一個笑容,“朕在外面等你。”
待到關門聲起,太子爺才仰起頭,微微的朝後靠去,閉上了眼,腦海中徘徊的全部是康熙和胤禛的對話,那些話是如此的莫名其妙,卻又讓他覺得如此的感同身受。眉宇間是消不去的憂愁,一面是康熙對他的包容,一面卻是那些刻骨銘心的話。他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敏感的他,覺得這一切太過不簡單。
“爺……”何柱兒輕聲喚醒了他。
太子爺只是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該起了。”何柱兒淡淡的笑了笑。
“嗯。”太子爺也十分配合的從床上下來了,任由何柱兒折騰着。
“皇上還在外面嗎?”太子爺随意的問道。
何柱兒奇怪于太子爺今天對康熙淡淡的疏離,卻還是乖乖的答道:“回爺的話,是的,皇上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皇上什麽時候來的,為何不叫醒我?”太子爺略帶責怪的問。
“是昨夜,您一直睡得不安穩,剛巧皇上便過來,守了爺一夜,是皇上不讓奴才喚醒您的。”何柱兒惶恐的道,他明顯感受到了太子爺的低氣壓。
“一夜,他今日不上朝嗎?”太子爺皺着眉頭,喃喃自語着。顯然是動容了。
“聽梁總管說,皇上今日罷朝了。”何柱兒依舊專注着手術的動作。
“罷朝?”太子爺的眉間皺的更緊了,呆愣的張着手,站在那裏出神。
“爺,爺……”何柱兒看太子爺半天沒有反應,喚了他幾聲。
“何事。”太子爺下意識 的問道。
“可以出去了。”何柱兒看了眼他的手,便低下了頭。
“哦。”太子爺尴尬的咳嗽了兩聲,便放下了手。
太子爺打開了門,看見的便是康熙回身的笑容。瞬間,他有種要關上門的沖動。
康熙倒是什麽厚臉皮上前牽起了太子爺的手,便往外走。留下一群奴才面面相觑。
走到了僻靜的地方,太子爺總算回應了過來,煩躁的掙脫開了握着他的手,“夠了,你到底是誰?”
康熙的眼中閃過了痛苦,“朕是你皇阿瑪。”他的語氣是如此的堅定和霸道,卻是隐藏着淡淡的痛苦。
“呵,皇阿瑪?所以那一切到底是何意,是說你最後會廢了我,還是說你曾經對我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如胤禛說的,你最愛的是你江山,而我也不過只是你的棋子。”他的眼中有着憤恨,廢太子三個字在他心裏深深紮了根。
“不,不,不是那樣的。”康熙想要解釋,卻發現面對他的時候,一切解釋都是如此的蒼白無力,是如此的無從下口。
“還記得你小時候,朕握着你的寫手,寫下毋庸置疑嗎?還記得你答應過朕,無論如何,都會相信朕嗎?”康熙直接搬出了小時候,轉移着這一切。
太子爺的眉宇間有着微微的動容,身後握成拳的微微的了松了開來,卻還是在最後一刻握緊了,望着康熙,帶着戾氣道:“那是我的皇阿瑪對我說,更是我答應我的皇阿瑪的。而你,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誰?我憑什麽相信你。”
康熙痛苦的看着他“如若朕不是你皇阿瑪,朕又怎會知道這些,朕待你如何,你又豈會不知?那些話如何可信。你四歲出天花,是朕不眠不休的守着你十幾日。”
太子爺閉上了眼,“夠了。”太子爺冷冷的喝住了他。他的心已經動搖了,康熙對他的好,始終是無法掩去的。
在太子爺閉眼的瞬間,康熙一只手攬過了他的眼,一只手護住了他的頭,直接霸道了吻上了他的唇。睜開眼的太子爺,眼中滿是震驚,只是傻愣愣的由着康熙的舉動,沒有動彈。
直到他快要喘不過氣了,才狠狠的踩了康熙一腳。
康熙這才松開了他,帶着奸笑的看着他“朕說過朕喜歡你,難道你還是不相信朕?”
太子爺一把推開了他,只覺心跳加速,這種熟悉感,讓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與他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康熙,可是那些話,讓他依舊保留着懷疑,不願妥協。同樣不示弱的看着他“呵,你不願我相信那些話,那江山與我,你會選擇什麽?”太子爺轉身便要離去。
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他的記憶中并沒有經歷過,他只是抓住了重點,廢太子,康熙利用他們,四阿哥迫害兄弟,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他覺得很震驚,冷靜下來,他又覺得這一切是如此的可怕。他們到底是誰?
康熙随即拉住了太子爺的手腕,“哈哈,保成也學會威脅朕了。朕如若說,朕不過是某天醒來之後,多了一段曾經的記憶,你相信嗎?想來胤禛也是如此。”康熙的眼中滿是真誠。他始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江山與他,從來就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康熙終究是選擇了欺騙了他,他不敢告訴他,自己曾經對他做過的事,如果他知道自己對他做過的事,以他的小心眼,康熙始終害怕他永遠不會接受自己。
太子爺回身,對上他那無邊包容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有淪陷下去的沖動。輕微的扯起了一個笑容“我相信你是我的皇阿瑪,所以……”
“所以什麽?”康熙興奮的看着他。
“我要成婚。”太子爺挑釁的看着康熙道。
如果那刻,康熙說他要他,而不要江山,也許,他會動容。可是,下一秒,怕就是給了他一刀。在他的印象中,他很明白,江山與他,如果真的要康熙決定,他更相信康熙會在最後選擇江山,那才是康熙的本性。一個帝王又怎麽會輕易願意放下手中的權利,至少他學的書中,從來父子成仇只是因為權利,如果真的那麽甘願放下,反而可疑。尤其是在那些話說話之後不久,如果康熙真的對他說這些,他只會更懷疑他。
雖然一直是被康熙寵着長大,可是身處高位他的戒備心也不小的。
曾經的他便明白,卻是期盼着他可以重過他心中的江山,卻終是沒有等到那一天。今天的他,依舊明白,只是他沒有了曾經的記憶。而他有着前世的記憶,卻無法給他個答案。
康熙能有片刻的猶豫,他已經覺得不容易了。他願意相信康熙的話,可是不代表他還願意相信他這個人。那些話,讓他深思過後,深感覺得自己是陷在一個無可自拔的漩渦中,讓他覺得害怕,也讓他失落。
“成婚?”康熙詫異的看着他。
“兒臣已經那麽大了,正如皇阿瑪說的,大哥都做阿瑪了,胤祉胤禛也已成婚,兒臣身為太子,自然要成婚,不是嗎?”太子爺雲淡風輕的道。他不過是想試試看康熙的反應。
“是啊,保成長大了。”康熙眼中有着淡淡的失落。
雖然不知道康熙與胤禛到底是什麽來路,可是康熙的舉動,讓他更加相信他的卻是自己的皇阿瑪。
“朕會擇日下旨的。”康熙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終究是逃不過啊。憐惜的撫過太子的臉龐,悵然長嘆。
太子爺雖然懷疑着康熙的說法,卻還是沒抗拒他的舉動,他既然不願告訴他,他亦選擇不在多問。他只要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自己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人就夠了。他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如此狀況下。他更願意等到胤禛回來,去問胤禛。
康熙的回答讓太子爺有着莫名的失落,他就那麽輕易的答應了他成婚的要求。哪怕,他早已知道他有意讓他成親,可是真的等他,親口從他嘴裏得到答案,他還是失落。卻還是淡淡的道:“多謝皇阿瑪隆恩。”
康熙明顯感受到了他淡淡的疏離。終究懷疑已經存在了,敏感如太子,消散又豈是如此簡單。
“朕只問你一句話,你喜歡朕嗎?”康熙滿是期盼的看着他。
“什麽時候,兒臣重過皇阿瑪心中的江山,我再告訴皇阿瑪。”太子爺又恢複了往日的嬉笑,調皮的道。只是那笑是如此的牽強。
太子爺沒有同他大吵大鬧,他已然覺得奇怪。他更明白太子爺之所以會相信他,完全是想起了兒時,果然是長大了的娃,心思重啊。如此沉穩的太子爺讓他感到高興,也失落。康熙是深深的無奈感。心裏是把對胤禛的記恨在提高了一個檔次,這種情況下,短時間內,他完全是得不到太子。
臉上都是帶着笑的兩個人,心中卻都是別樣風情,個中滋味只有自己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有重修,所以改了。大婚那章明天更,順道就讓康熙直接上了太子吧。然後讓十八出個場,讓四爺吃個小醋。嗯,就這樣吧。哇哈哈哈。。。。不要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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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八,皇太子胤礽大婚,因着是清初以來首次的太子爺成婚。一如當年立太子時候的慌亂。讓底下辦事的人好生為難。太子不是其他阿哥,卻又低于康熙。這場婚禮要什麽規格,如何的辦理。都要十分的慎重。
是以,這場婚禮,在康熙的默認下,自然是要多盛重便有多盛重。再次,讓天下人見證了康熙對太子的獨寵。這場婚禮無意也是清入關以來,最隆重的婚禮,沒有康熙那時候成婚時的壓迫感,順治那時候的匆匆。它彰顯了如今的國泰民安,百姓欣欣向榮,天下的安定。
而當事人太子爺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一切仿佛與他無關,該什麽依舊幹着什麽。對婚禮是一點也不上心。而康熙則是每到深夜便對月空長嘆。
大婚終究是在摸索中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康熙為太子爺選的依舊那個不解風情的石文炳之女,瓜爾佳氏。康熙曾誇贊她毓質名門,寬和仁孝賢淑,深得他心。卻偏偏是這麽一個女人,卻讓太子十分的看不上眼,處處與她不對付。終此一生得到的都只是太子爺的冷眼相看。
一個是中規中矩,一個卻是喜歡随心而欲的,又怎能走到一起。可是重來一次,康熙偏偏還是選擇了她為太子妃。
何嘗不是因為他知道他會看不上她,不喜歡她,更甚到會厭惡她。而她嫁給太子之後,他的家族卻能為太子帶來來自朝堂的助力。這也是康熙會選擇他的原因之一,太子爺身邊的女人,他了解
的便只有她了,大海撈針,還不如選她。卻是無端端的再次葬送了這個女子的一生。
康熙是為太子爺安排好了一切的卻又極度小心眼的,不然又怎會在下旨立太子妃後之後,更在私下直接斷絕了李佳氏的存在。放眼毓慶宮,那裏還有半點美女。就連太監也是他私下親自過眼之後,才會放去毓慶宮。
這場婚姻,何嘗不是一場利益的角逐。石家要名,而他要為太子鋪路,卻又不能容若他的眼裏有別人,她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望着一襲喜袍從底下走來翩翩的太子爺,身旁是那個披着紅蓋頭的人。同樣是站在太和殿,讓康熙想起了那個路還走不穩的小家夥被他立為太子的景象,那個他牽着小手的小家夥,終究是長大了,牽起了別人的手。一聲禮袍劃破了天際,他已然跪在了他的前面。康熙勉強扯起了一個笑容,彎下腰扶起了太子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無言中。
太子爺也順勢站了起來,謝了恩,便回身望着蓋頭還沒掀的太子妃去了。康熙帶着笑意的臉,瞬間有些僵硬了。太子爺那帶着柔意的目光,讓他怎麽看,怎麽別扭。他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這是康熙的糾結。
太子爺幹脆直接牽起了太子妃的手,沖着康熙便告退走人了,這讓康熙是十分的憋屈。只是他背對康熙之後,那瞬間冷下來的臉色,康熙是絲毫沒有看見。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始終是太子爺那沖着別人柔意的目光。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煩躁感。
太子大婚,普天同慶的日子,毓慶宮自然是熱鬧不已。不少太子爺都未曾蒙面過的兄弟都出現了恭賀他。太子爺卻只是扯過了胤褆讓他替自己擋着,招呼着別人。直接幹脆躲到一旁喝悶酒去了。搞的仿佛今天的新郎是胤褆一般。
而那個隐在小角落裏的孩童目光卻一直是停留在太子爺身上。嘴角扯起了一個看似溫和的笑容,只是那麽淡淡的一笑,卻會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眼中帶着的是意味不明的味道。
直到太子爺從某個角落走了出去,那個孩童才起身,打算離去。
卻是被一陣急促聲給留住了。眼前來的人正是四阿哥胤禛,他的臉上依舊保持着雲淡風輕,三伏天都能感受到他的寒意。絲毫無視了衆人的注視,只是一門心思的尋着太子爺。卻是什麽也沒找到。
才上前,搖晃着已經喝的醉醺醺的胤褆的肩膀,淡淡的問道:“太子呢?”
喝醉的胤褆,笑的傻兮兮的看着他“咦,這不是老四嗎?來陪我喝一杯。”顫抖着手搖晃着手裏的酒壺。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胤禛幹脆一把推開了他,轉身便走了。路過門口的時候,卻是朝那個孩童那裏看了一眼,眉間忽而皺了起來。
孩童依舊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眼中充滿了害怕,弱弱的低下了頭,顯得很局促,便往旁邊跑了。
急着找太子爺胤禛,見他跑了,也沒在多望,轉身便離開了。
而那個孩童,卻是對着胤禛的方向,剛才那雙害怕的雙眸,如今卻是充滿了仇恨“竟然是他。”
“十八阿哥,我們該回去了。”身邊突然出現的奶嬷嬷喚着他。
“好啊。”收回了仇恨的目光,又恢複了孩童的模樣。
而那邊,到處尋着太子爺的胤禛,已經快找的暴躁了。皇宮那麽大,他要找到什麽時候。
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一旁的樹上,“該死的。”如同狂風掃落葉般,落下了片片青綠的樹葉。
“嗚……”
耳邊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音。
順着聲音尋去,借着月光,那抹大紅色實在是太過耀眼刺目了。他看到的便是,手裏還拿着酒壺,臉色漲紅的太子爺,拳打腳踢的踹着那棵樹,顯然把它當成出氣筒了,嘴裏還念念有詞的抱怨着“明明說喜歡我的,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要我成婚?”
一字一句如同錘子砸着胤禛,他當然知道了太子爺是把那棵樹當成康熙了,不停的發洩着。偏偏那棵已經屹立了百年的樹木卻是紋絲不動的立在那裏,是如此的可笑。
他快馬加鞭,辛辛苦苦趕回來,難道就是為了聽他說這些嗎?胤禛在不遠處借着月光看着那樣孩子氣的太子爺,眼中滿是複雜。“他究竟那裏好了?”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疑問。
終于,已經醉的不行了的太子爺,終究是沒有力氣同那棵樹對抗了,“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便順着大樹癱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看不下去的胤禛,還是上前,扶起了一身酒氣的太子爺“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太子爺睜開了那雙迷離的眼,那張冰霜臉,喝醉了他依舊是記得的,用手指着他“胤禛?”
胤禛只是淡笑的道了句“是。”
太子爺忽然笑了起來,“哈哈,來,陪我喝酒,你知道嗎?今天是我,是我成婚的日子啊。”太子爺搖晃着手裏的酒壺,賴皮到不行了。
“我帶你走好嗎?”胤禛突然雙手扶起了太子爺的臉,眼中滿是嚴肅的認真。
這讓喝醉了的太子爺也怔住了,卻在瞬間恢複了酒鬼的樣子,“喝酒,喝酒?”想要掙脫開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他那雙粗糙的手磨砂着他那細嫩的臉,盡管醉了的他,還是覺得不舒服。
“我真的喜歡你。”胤禛仿佛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深吸了口氣,直接吻上了太子爺的唇,比起康熙的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比他還霸道。
喝醉了太子爺卻還是下意識咬緊了唇,緊緊的不松開。太子爺想要反抗,卻已然是意識不清,絲毫沒有了半點力氣,很快便要繳械投降的時候。
康熙卻是不期而至的出現了在他的面前,直接推開了胤禛,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直接讓他倒在了地上。眼中滿是憤怒。
“你在幹什麽?”康熙冷冷的看着胤禛。
胤禛卻是絲毫不畏懼的看着他,笑了起來,“哈哈。”
“朕不記得何時召喚你回京了,違抗聖命,你膽子倒是不小啊。”康熙氣的直想幹掉他。
“皇太子大婚,兒臣身為臣弟,自然要前來恭賀一番不嗎?河務之事,兒臣業也完成。皇阿瑪如果想将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大可以處置了兒臣。”胤禛冷淡的道,根本不畏懼于他,反倒是威脅了他。
“皇阿瑪……”一旁的醉的不省人事的太子爺,自言自語的喚着康熙。
剛才還怒氣爆棚的康熙,瞬間換了一副憐惜的神情,替他擦去了額間的汗水,“沒事了,沒事了,皇阿瑪在這兒。”滿是憐惜的語氣哄着他,然後便抱起了他,打算走人。
路過胤禛,康熙直接踹了他一腳,“給朕滾回去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入宮。”
胤禛卻是望着他們的背影,眼中滿是痛苦,他把他打發到江南去了,他為他留下了隐患。聽到太子要成婚,他利用那段時間拼命的處理事物,不分晝夜的趕了回來,沒有人問他你是否辛苦了。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不讓康熙有把柄,為了見太子爺。
可是映入他眼簾的是,康熙早已經把事處理完了,反倒是自己把太子越推越遠。他終究是輸了一棋。卻不曾後悔那天讓蘇培盛去找太子爺,那天康熙讓他進宮,想到不久的事,以康熙的疑心之重,他已然意識到事情不妙。
果不其然,康熙要讓他走。他棋先一着,他讓蘇培盛告訴太子爺,他同康熙起了沖突。他知道以他的多情,一定會來打圓場的。而他是适時說出了那一切。他以為,這會斷了他同康熙的距離,他才可以放心的離開。卻不曾料想事情會以他大婚做了了結。
這件事,他也不得不佩服,康熙總是比自己多了解太子爺,比自己更懂太子爺的心。
五月的天,總是多變,不一會便下起了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雨裏跪了多久,只是待他滿身雨水之時,仰天長嘆,“你只會是我的,只會是我的。”帶着一身的疲憊,才出了宮。
而康熙抱着太子爺,因為下雨,他并沒有回乾清宮,而是去了就近的偏殿,避雨。醉的太子爺還是不停的喚着康熙。
沒有人的下場,就是康熙什麽都得自己來。而太子爺那酒裏顯然是被加了東西的,加上胤禛剛才那一刺激。下場就是他如欲火焚身的難受。
康熙這才想起,那酒有問題,“該死的。”
卻是一想到剛才如果自己在出現的晚一步,那太子爺不就被胤禛啃了,更是惱怒,太子爺那邊熱的是大汗直冒,不停的喊着熱,看他那銷魂的樣子,也是不停的撩撥着康熙。
久旱逢甘霖的下場,外加太子爺因為康熙的小心眼,護得連個葷都沒開過。拉下帷幕,康熙如同餓狼撲食的壓倒了太子爺,他本無意在這個日子,奪了他。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嗎?一想到剛才胤禛的舉動,太子爺還半點不反抗,康熙就生氣,對太子爺更是下了狠手。抱着太子爺也是一通胡啃,在他鎖骨的位置留下了一個纏綿到了極致的吻。
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笑,那邊因補酒的刺激,加上康熙的挑逗,迷離的太子爺也只是任由着康熙的舉動。太子爺酒醉的下場,就是康熙想做什麽做什麽,這讓康熙十分的滿意。
康熙繼續攻城掠池着,終于,在太子爺最放松的時刻,一個長庭直入,直接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