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V (14)
他的出衆和肆無忌憚,父親便開始害怕了,他任由着其他兒子的崛起,同他對抗,穩固着自己的位置。他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但凡一個不如他意,他便會拿鞭子鞭笞別人。”胤禛緩緩的道。
“那個弟弟呢?”太子爺頗有些不耐的問道。
“弟弟,那個弟弟發現了他的危機四伏,他本想幫他,可是當他父親第一次廢了他的繼承人位置的時候。他很明白,他永遠不會再踏上那個位置了,而在那刻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自己的哥哥,他不甘心,自己一輩子只能仰望他,所以……”胤禛的眼中是如此的痛苦。
“所以,這何嘗不是機會,他背叛了他,對嗎?”太子爺的嘴角有了嘲諷的笑。
“這……”胤禛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最後呢?”太子爺淡淡的問道。
“最後,沒有最後了。”胤禛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嗯,所以這個故事的弟弟是……”太子爺總算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盯着胤禛。
胤禛擡起頭,看着太子,卻是搖了搖頭,露出了清淡的一笑“不是的,二哥想多了,他只是個故事。”
胤禛轉身便要離去。
太子爺卻是喚住了他,“我希望你不是那個弟弟。”
胤禛卻是微微愣住了腳步,緩久才問道:“如果我是那個弟弟,你會原諒我嗎?”袖中握成拳的手,是如此的害怕。
好久,太子爺才睜開了閉着的眼,“不會。”他的語氣是如此的肯定。
胤禛卻是露出了明了的笑,便走了,望着外面的天邊,眼中有着失落,終究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太子爺卻是望着他狼狽而去的身影,他的眼角莫名泛起了淚光。“既然不是,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這真的只是個故事嗎?”他的故事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經歷過一般,閉上眼揮之不去的都是那個他故事中人的身影,讓他煩躁不堪,疑惑不解,他們到底瞞了他什麽,而他如同困獸一般,找不到答案。
“我該相信你們嗎?”太子爺的眼中滿是困惑。康熙的哄,胤禛的故事,讓他好糾結。對康熙也是起了猶豫,“自己會不會落得那個故事裏的人下場嗎?”他們之間有着太多的相似。
胤禛總是如此的在适當時候,給他一擊,會讓他動搖。
“什麽,四阿哥去了毓慶宮?”康熙氣急敗壞聽着來人的回報。
“他倒是真會見縫插針,一點機會都不漏過,說了什麽?”康熙的眼中有了憤怒。
“回皇上,奴才沒聽到,毓慶宮都是……”來人告罪道。
“朕知道了。”康熙冷冷道。
“爺,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現在要去那裏。”蘇培盛看胤禛沒有往出宮的路走,奇怪的問道。
“去阿哥所。”收拾了心情的胤禛,又恢複了冰山樣,想如此便宜的便得到康熙,四阿哥只想說,你想的太美了。
“阿哥所。”蘇培盛疑惑的自言自語着,看着胤禛越走越遠了,趕緊跟了上去。
“十八阿哥,四阿哥來了。”奶嬷嬷輕聲的對他道。
“他怎麽來了?難道露出了馬腳”他的眼中滿是疑惑和震驚,卻還是在片刻間恢複了從容。
看着迎面而來的胤禛,躲在奶嬷嬷身後,眼中滿是害怕。
胤禛卻是淡淡的道:“你先下去吧,我同十八阿哥有話說。”
“這不好吧,十八所以還小。”奶嬷嬷為難道,滿是護犢的神情。
胤禛卻是無意同他廢話,直接讓蘇培盛趕人了。十八阿哥一看奶嬷嬷被趕走了,瞬間大哭了起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胤禛卻是饒有意味的看着他,走到上首坐了下來,絲毫不去搭理他怎麽哭。自顧自的看起了他的字。
良久才道:“哭夠了嗎?”
十八阿哥只是揉着眼睛,抽泣着,不去答話。
“這字……”胤禛欲言又止,眼光偷瞄着地上坐着的人,只是那人只是捂着眼睛,壓根不同他對視,只是那眼中明顯有了一絲忐忑。
“這字不錯,我帶走了。”胤禛起身便要走了。
地上的人剛想松口氣,胤禛卻是回頭望着他“密妃去了也挺久的,聽聞良妃同你關系不錯……”
地上的小人,臉色瞬間有些僵住了,卻是哭了起來,嚷着要額娘。
胤禛淡淡的笑了笑,便走了。
一看胤禛走了,他的眼中又充滿了仇恨,眼睛更是哭腫了,他自然是知道胤禛看人之厲害,所以才不敢同他對視。演戲,身處皇宮這個勾心鬥角的地方,他又怎麽不會,相反他是所有兄弟中,除了胤禛,演戲最佳的一個,更甚者,胤禛并不如他,他何嘗不是同樣輸在鋒芒畢露上。他的笑容曾經迷惑了多少人。
一想到胤禛臨走前的意味深長,他便覺得有些害怕“難得他知道了?“皺起的眉間是如此的深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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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怎麽樣了?”康熙焦急的詢問着從內殿出來的太醫。
太醫憂慮的對着康熙搖了搖頭。
怒火攻心的康熙,一把推開了他,便要發火。太醫莫名其妙的看着康熙,扯住他的衣角便是求饒,“皇上,息怒。”
“咳,咳……”內殿卻是傳出來了輕微的咳嗽聲。康熙皺起的眉間,一腳狠狠的踹開了太醫,便往內殿走去。
太子爺蒼白的臉色,格外刺眼,靠在床榻上,好不虛弱。
“保成,可好點?”康熙憐惜的接過太子妃手上的帕子,替太子爺輕拭去額頭莫須有的汗水。
太子爺只是抿着嘴,一言不發,臉色好不難看。嫡子控的康熙,心疼了。沖着那群奴才還有留守下來的太醫,便是散發出了陣陣寒氣。
“保成,乖,會沒事的,阿瑪帶你回乾清宮。”康熙絲毫忘記了眼前的人早已是成家立業了,不再是當年的孩子。
果不其然,太子爺蒼白的臉上,瞬間渲染開了一層紅暈,輕聲的道:“我成家了。”
康熙卻是絲毫不在意他的這些,只是語帶憐惜道:“就你這脾氣,朕還不知道。如若朕不看着你,怕是這毓慶宮裏面也沒人能讓你乖乖喝藥吧。”康熙的語氣是寵溺的,卻是帶着陣陣心疼。
說完,便讓梁九功去備暖轎了。也不在去管一旁尴尬不已的太子妃,拿起一旁的厚披風将太子爺緊緊的裹起來,一個橫抱,便将太子爺擁在懷裏。那群奴才恨不得這刻自己的眼瞎了,什麽都沒
看到。太子爺也是抵抗不從,終是沒有抵過康熙,他一句:“怎麽,你從小到大就連尿布都是朕換的,朕還抱不得你了。”讓太子爺瞬間紅了臉。
“你輕了。”康熙輕聲的在他耳邊道了句,便不尴不尬的抱着太子爺走了。留下太子妃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黯然神傷。
康熙帶太子爺回來的時候,虛弱的他已經睡着了。安頓好了太子爺,康熙才去糾結于太醫那搖頭到底是什麽意思。
“說,太子爺到底怎麽了?”康熙的語氣是帶着怒氣。
“禀皇上,太子爺不過是吃壞了東西,并無大礙,加上郁結于心,多休息吃點清淡的便會好了。”太醫院的院使,李太醫平靜的道。
“只是那麽簡單。”康熙不相信的看着他。
“便是如此。”
“那為何那個……”康熙朝梁九功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那個太醫。一聽到太子爺病了,康熙差不多把整個太醫院都給搬了過來,那裏記得清那麽多人。
“皇上,是是太醫院的王太醫。”梁九功附在康熙淡淡道。
“為何王太醫會沖朕搖頭。”康熙爺一想到被他吓到不清,就是一陣惱火。
李太醫疑惑的看了眼康熙,複又想到了什麽“皇上,他只是個醫生,只是個幫襯的,是新到太醫院的生員。并無看診的權利。”
康熙大有一種被人涮了的感覺。
“最好太子沒事,否則朕就讓你橫着出宮,還有無關人等,無須再出現在朕面前。”康熙冷冷的道。咬着牙轉身便走了。
李太醫卻是被吓得不清,這那是無關人等啊。沒有助手,這不是讓什麽都要自己來嗎。太醫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那邊,胤禛收到消息,正在看着眼前的這幅字,他的目光是不悲不喜。稚嫩的筆鋒,如果非要他看,他可以說他什麽也看不出來,而那個孩子的表現,除了最後那一剎那,的卻沒有任何的破綻。
轉動着手裏的玉佩,胤禛的眉間一直在深鎖着。突然轉動着的玉佩,被他緊緊的握着了手裏,他的眼中的有了一絲清明,顯然他已經想到了怎麽做。
喚來了人,只是在那個黑衣人的耳邊輕聲的低語了幾句。便露出了胸有成竹的一笑,“是與不是,便看你到底有心還是無心了。”
不久宮中便沸沸揚揚的傳出了,太子病重,連日嘔血不止,康熙憂心不已,把太子爺留在自己身邊親自照顧。
胤禛的不動聲色,只是緊緊的盯着,康熙那邊也是收到了風,聰明如他,并沒有過多追究。他自然知道這一切是出自胤禛的手筆,不相信的結局,便是他會派人去看着他。
胤禛的疑慮也正是他的疑慮,得知胤禛去了十八阿哥那裏起的那天,他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只不過,他沒有過多的出面,一邊是太子爺病了,他不放心,更是因為這種事,他相信胤禛會處理的更出色。帝王的心術最高部分是知人善用,不沾血卻把屠刀伸到了仇人的面前。這也不正是他為什麽會留着胤禛的原因,不就是因為他夠狠,能做一切自己不能沾手的罪惡。
“保成,醒了。”康熙擡頭便看到太子爺正透着燭火看着他,忙将密折壓在了書下。
“嗯。”太子爺微微的點了點頭。
“皇阿瑪,都那麽晚了,你不休息嗎?”太子爺眨巴着無辜的眼神問道。
康熙卻是饒有趣味走到了太子爺身邊坐下,“這裏可就一張床,都讓保成睡了,朕當然只能去批奏折了。”
太子爺卻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不了兒臣會毓慶宮去,免得擾了皇阿瑪的休息。”說完,便要起身。
康熙趕緊攔住了他,“好了,你啊,跟朕着較什麽勁呢。”頗有點無奈的意味。
“才沒有,兒臣困了。”太子爺直接倒了下來,背着康熙,卻是讓出了半張床給康熙。
康熙明了的笑了笑,順勢在太子爺身邊躺了下來,看着背對着自己的人,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想到太醫話,郁結于心,終是嘆了口氣。
轉身便圈住了太子爺,“保成,何事不能告訴朕,要自己難受。”康熙詢問着。
皺着眉頭,掙紮着的太子爺,突然停頓住了。想到了胤禛那日的故事,他總是不能開懷,也是眼
前的人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也許是與生俱來的依賴和信任,太子爺閉上了眼,淡淡将那些話告訴了康熙,一字不差,一字不漏。他也不知為何,自己為何會記得那麽清楚。
康熙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如若不是黑夜,怕是他的神情會一覽無遺于太子爺面前。
圈住太子爺的手也是慢慢松了開來。
太子爺這才回頭,凝望着他,“皇阿瑪,怎麽了?”
回過神來的康熙,只是淡淡道:“無事,無事,保成快睡吧。”他的聲音明顯有着顫抖。
替太子爺撚好被子,便背過身去。
感受到了康熙的變化,太子爺也是一陣的迷茫。
“保成,你會原諒那個父親嗎?”康熙好久才淡淡的問着,他的眼中也有着不願回首的痛苦。
太子爺卻是微微愣住了,多麽熟悉的詢問,曾幾何時,胤禛也是那麽問他的。
“皇阿瑪,他不是我。”太子爺緩緩的道,便閉上了眼。
他沒有回答康熙的話,不像回答胤禛是的堅決,他本想說自己不會,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終是沒有答案的答案。
“嗯,你不是他。”康熙眼底的釋然,卻又是夾雜着多少的悲哀。
“爺,找到了。”來人将東西遞給了胤禛。
胤禛的嘴角明顯有了一絲的笑意,正想進宮禀告康熙之時,康熙卻是派人傳來了聖旨,一切由他處置,卻還是同時警告他一切要低調。
明顯,康熙是不願多管,他要的只是結果,卻也不願丢了面子。
接過聖旨,胤禛的嘴角有着嘲笑,卻還是在片刻之間又恢複了從容,“進宮。”
他沒有去別阿哥所,也沒有去毓慶宮,只是直接去尋了良妃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拿下了他。然後便派人,去了阿哥所散發着消息。
“你憑什麽抓我,就算我再不得寵,好歹也是皇上的人,名義上我更是你的母妃。”良妃氣惱的詢問着。
胤禛卻是無意于她多言,直接丢下聖旨,平靜的道了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眼中滿是不屑,轉身便讓人把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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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良妃被四阿哥帶走了。”眼前的十八阿哥再不複往日的孩童的天真,眼中明顯帶着痛苦和震驚。
“是啊,您這是怎麽了。”奶嬷嬷的奇怪的看着他的舉動,他剛才散發出來的戾氣,讓奶嬷嬷頗有些吓到了,閉上眼,微搖了搖腦袋,這應該是錯覺,他不過是一個孩子,許是良妃對他較好,這才讓從小便沒有了母親的他,傷心了吧。奶嬷嬷只好如此的安慰着自己。
“那八阿哥呢?”他睜着無辜的眼睛,問着奶嬷嬷。拉着她的衣角好不可憐。
“八阿哥好似一直聯合着九阿哥和十阿哥,奔走着呢。”奶嬷嬷摸了摸他的頭,好不憐惜,心
想,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阿哥,還是莫要擔心了。”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事态,他的眼角開始泛起了淚光“嬷嬷,為什麽要抓良母妃,他對我很好啊,是個好人。”
一番童稚的話語,配上他那傷心的表情,好不讓你心疼,誰又會去懷疑這麽一個孩子。守在房梁上的嗖的一下便離去回報了。
奶嬷嬷也憐惜的哄着他,直到他閉了上眼,好似睡着了,奶嬷嬷才關上門,無聲的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啊。”這才走了。
奶嬷嬷一走,他便睜開了眼,眼中閃着滿滿的憤恨“胤禛,你何苦如此逼我?”忽而又癱軟了下來,“皇阿瑪,為何要如此待我?”
而那邊,胤禛只是望着那副字凝望着,聽着來人的回報。待到那人回報完畢,他才揮了揮手,讓
他下去。嘴角忽而挂起了一絲冷血“你倒是真沉得住氣。”
筆蘸新墨,狠狠的在他的字上打了個叉。
“爺,八阿哥來了。”蘇培盛低聲的對着胤禛道。
果不其然,他的眉間瞬間皺了起來,“怎麽晚了,他來何事?”
“讓他進來。”他有恢複了往日的平淡。
胤禩剛剛踏進胤禛的書房,還未曾開口。胤禛便也冷冷的道:“這夜亦深沉,不知何事,勞煩八弟要如此心急上門啊。”散發着陣陣的寒氣。那是他多年來深處高位的霸氣,哪怕明知這個胤禩不是那個胤禩,他還是沒有片刻的好感。一個手下敗将,談不上恨,也談不上怨,只是不喜。透進了骨子裏的不喜。
“四哥,說笑了。四哥出宮建府,如此之久,弟弟我都沒能好好上門祝賀一番,自是弟弟的不是。聽聞,四哥的院子,別有一番風味……”他的嘴角揚起了笑容,但凡見過他的人,總是會被他的溫和,平易近人的風采所感染,從少年時代便已是如此。
偏偏胤禛對他不感冒,在他眼裏,他只是覺得他道貌岸然,越是笑得燦爛,他越是覺得他沒安好心。
“呵,三更半夜來逛院子,八阿哥這是跟我開的什麽玩笑,有話但凡直言。”胤禛不帶一絲好臉色回道。
讓胤禩尴尬不已,他還不是後來那個成熟的八阿哥,如今的他還只是個卑微的皇子,他的額娘從小便教他,凡事對人留三分,他日好相見,才會有他如此的性格。
被胤禛一堵的他,也不在多說什麽,只好切入主題“我只是想問四阿哥,我額娘到底犯了什麽罪,值得四阿哥如此興師動衆拿人,還有我額娘現在到底在那裏?”他的眼中閃過了怨念。
“無可奉告,若想知道,去問皇阿瑪。蘇培盛送客。”胤禛冷冷的道,一直不曾擡起頭多看他一眼,眼中滿是不屑。
被氣的不清的胤禩,只是冷笑的看了胤禛一眼“若我額娘高貴不到那裏去,德妃娘娘也見得高貴到那裏去。你我不過半斤八兩,只不過你靠上了太子這棵大樹而已。”年少沖動的他,本想從胤
禛嘴裏問出些什麽,卻被人如此激了一番,也是對胤禛嘲笑了一番。
胤禛卻是頗有些無所謂的看着他,“良妃娘娘不知現在過得怎麽樣了?蘇培盛,讓人去給良妃娘娘送床被子吧,就說是八阿哥送的。再讓人給點個燭火,這要是蛇蟲鼠蟻趁着天黑,一不小心爬上良妃娘娘的床可就不好了。”淡定坐了下來,品着茶。
“胤禛,你……”胤禩只覺胸中萬千怒火蹭蹭的升起。
揮起拳頭就要朝胤禛打去,胤禛卻是冷笑的看着他,毫不畏懼。對望了片刻,胤禩終是收回了手,握成拳的手狠狠的施了一禮:“告辭。”
“不送。”胤禛淡淡的道。
待他走後片刻,胤禛的眼中也是怒火萬丈“你算什麽東西。”一把将十八阿哥的字給捏成了團,往地上狠狠丢了下去。
那邊是胤禩出了胤禛府,胤禛的話,讓他越來越慌亂,畢竟事關他的母親,這要讓他如此淡定的下去。一想到,良妃可能在某處受着胤禛的折磨,他便着急不已。他私下用遍了關系,卻楞是什麽都沒問道。本想着,大阿哥從小便與太子關系不錯,想去讓他替自己問問,偏偏太子出了事,直接待在了乾清宮,而胤褆更是閉門不見。
讓他走投無路,放眼宮中,除了太子,就是十阿哥的身份最高了,而九阿哥又是出了名的錢多。他才會利用着從小在阿哥所長大的機會,同他們成為了極好的兄弟。就為了有朝一日可以放手一搏,替自己的額娘拿到屬于她的榮耀。
可是,偏偏就連他們兩人,用盡關系,也是什麽都沒查到,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才會低聲下氣來求胤禛的,卻在胤禛這裏吃了個閉門羹。還憋了一肚子氣,還被狠狠的威脅了一番。
“皇阿瑪,我都好得差不多了,為什麽不讓我回去啊?”無聊到家的太子爺撐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問道。
“朕不放心。”康熙簡明扼要的道。卻是一直低着頭奮鬥着折子,不去擡頭看太子爺。
太子爺無趣的望了他一眼,起身便要走。
康熙很冷靜的道了句“你敢出乾清宮,朕明天就讓太醫給你開苦藥去。”
太子爺瞬間苦了臉“我又不是犯人,你把困在這裏到底是幹什麽啊。”憤憤不平的道。
康熙只能無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筆,“朕說了朕不放心。”
“哪來的那麽多的不放心?我又不孩子了。我就要走。”太子爺的脾氣也上來了。
康熙是被這一攤子事折磨的憔悴不堪,事情沒完之前,他又怎會放心讓他回去。卻又不能告訴他,你阿瑪和你弟弟,拿你當誘餌,正釣魚呢。你這一出去,不就露餡了。
是以,也虎下了臉,“給朕聽話。”
“我要回去。”太子爺不樂意的要走。
“你敢。”
“我就要走。”
彼此劍拔弩張着,誰也不讓誰。門外的梁九功卻是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好似見怪不怪了。從最開始的擔憂到現在的淡定。這兩人那天不是如此,就連對話也沒變過,最後就是太子怒砸乾清宮,康熙認輸哄他,然後又一起高高興興用膳去了。梁九功表示,這戲看了太多天了,看膩歪了。就是這乾清宮最近的花銷有點大,沒辦法,太子爺太能砸了,每次還是不好的不砸,專挑極品砸。康熙也不心疼。
突然,外面來個小公公,附在梁九功耳邊道了幾句。梁九功聞言臉色大變,這兩人正是演的最激情的時候,這要是進去了。
終歸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敲了敲門,對着裏面的康熙道:“皇上,八阿哥和九阿哥,還有十阿哥跪在乾清宮外,說,說……”
“喲,皇阿瑪,你那一群兒子找上門來了,怎麽,你還不去看看啊。莫讓你的兒子們等久了
啊。”太子爺一聽他們來了,語帶不屑對着康熙的道。“兒臣先回去了,我可不想打擾你們父子天倫啊。”
這話說的,讓康熙又氣,又無奈,一手便拉住了他。對撞上槍口的他們也沒什麽好感,沖着門外的梁九功就是一通吼“說什麽了?”
“說,說,請皇上放了良妃娘娘。”梁九功的額頭都吓出了汗,趕緊退後了幾步。
果不其然,康熙聞言,臉色是變了又變,他最讨厭的便是人家威脅他,抄起手邊的玉器一把就朝門上扔了過去“混賬東西,要跪讓他們跪去。”顯然是氣的不輕。
尤其是對于這個兒子的屢教不改,又同九阿哥和十阿哥勾搭上了,還敢來威脅自己。結黨營私,威脅,全占起了。
耍性子的太子爺也是吓到了,他從來沒見過康熙發那麽大的火。
“我不走就是了。”太子爺難得軟了一回,喃喃自語着,在一旁乖乖的坐了下來。心裏也是疑慮不解,直覺告訴他,康熙如此強勢的不讓他走,八阿哥的舉動。讓他覺得越來越煩,所有人都拿他當孩子,什麽都瞞着他,讓他很暴躁焦慮。康熙卻是在怒頭上,他也不敢問些什麽。
康熙只是瞪了他一眼,便又去做自己的事,寫了封信,便讓梁九功送去給了四阿哥。
胤禛一收到信,便已然明了,便朝宗人府去了。
“這裏是那裏,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良妃目中滿是驚恐,卻依舊保持着從容。
胤禛緩緩的從門後,走了出來,朝了蘇培盛使了個眼色。
蘇培盛明了的把被子遞給了她,“這是八阿哥給娘娘的。”
“八阿哥。”她有片刻的疑慮,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她的語氣開始透露出了慌亂。
“我對他做什麽,就看你有什麽想對我說了?”胤禛的嘴角扯起了一個笑容,對着門外便是道了句“掌燈。”
帶着良妃走過一段好長的路,周邊滿是黑暗,只是在前面引路的火把,蹭蹭的迎着陰風,直往上冒,寂靜到吓人的氣氛,連呼吸聲好似都能聽見。
她只是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背後陰風陣陣。
直到胤禛帶着他走到了最盡頭的一處地方,讓人打開了牢門,火把映在那女人的臉上。
“啊。”一直保持着淡定的她,突然大叫了起來,吓得是花容失色,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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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帶我,來,來這,這裏,做,做什麽?”良妃激動的質問着胤禛,眼中滿是不滿的驚恐。
看着眼前,披頭散發,渾身污濁不堪,一頭的長發半遮着臉。看見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燭火,撿起地上的稻草,遮在自己的眼前,露出一雙眼,滿是害怕,偷偷的打量着,嘴唇上下閉合着,似是在說些什麽,卻是發不出聲音。只是她那一雙手還是如此的細嫩。好似游走在人間的鬼。
看着這樣的人,良妃明顯吓得不輕,燭火映照下的她,容顏是如此的蒼白。
“你難道不想問問我,她是誰嗎?”胤禛平靜的說道,眸間的無瀾。
“她,她是誰?”良妃指着那個女子,看着眼前從容的胤禛問道。
那女子卻是突然跟瘋了一樣,眼冒精光,沖着她的手指就要撲了上來咬,俨然成了一條惡狗,看見了獵物。
吓得良妃是退了又退,直到退無可退,靠在了牆角。
胤禛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也很識相的,拉住了往前撲的瘋女人。
“她就是當初的密妃。不知良母妃如何看待呢?”胤禛突然對着躲到了牆角的密妃笑了起來。
“你,你說什,什麽,她,她就,就是密,密妃。不,不,不可能的,你,你一,一定是,是騙,騙我的。”良妃指着那個女人,不可置信的搖着頭,似乎并不想相信胤禛的話。
眼神卻是一直盯在那些抓着密妃的侍衛身上。深怕,他們一發生,這瘋女人,就撲上來。
看見她又指着自己,那瘋女人,發狂了般的沖着她笑了起來,張着嘴,無聲的不知在訴說什麽。
看着那抓狂的瘋女人,胤禛卻是不耐煩,皺着眉頭,沖那些侍衛道:“讓她給我安靜點。”
那些侍衛點頭稱是,兩個人抓住了她的手,狠狠的摁住了她,一個侍衛在她的面前,朝着那瘋女人就是狠狠的甩了幾個巴掌,瞬間那瘋女子的嘴角便流下了殷紅的血,臉部誇張的腫了起來。
巴掌甩下的片刻,那女子轉過頭,良妃這才看見了她的另外半張臉,那張臉映透的是因為不見天日所顯現的白,沒有半點的血色,眼眸中的透露的那是怎樣一種生不如死的可怕。縱是如此,那張臉卻也掩不去,她曾經的秀麗。
看着良妃變化多端的神情,胤禛揮手阻止了侍衛的行為。那女子趕緊爬似的躲去了角落裏,嘤嘤的抽泣了起來。胤禛卻是淡定的對着良妃道:“我無需騙你,如果良母妃還是沒有話要對我說的話,那胤禛改日再來詢問。”胤禛轉身便要離去。
卻是絲毫沒有要帶她走的意思,眼看牢門就要上鎖了,那女子的眼中又透出了精光,回頭沖着良妃露出了奸笑。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扣着牆壁的手,指甲間早已滿是白灰。
“胤禛,你憑什麽把我關在這裏,憑什麽。”良妃這才反應過來,胤禛根本沒有帶她走的意思,而是要把她留着這裏,吓得不清。
“皇阿瑪說了,你,任由我處置。既然良母妃,暫時無話要對胤禛說,那就請良母妃,在此休息幾天,胤禛改日再來。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八阿哥還在乾清宮外跪着,看那樣子,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我想,良母妃應該是個聰明人。”背對着牢房的胤禛,雙手伏在身後,微微轉過了頭,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是如此的駭人。
聽到八阿哥的舉動,良妃的眉間微微皺了起來,似在思考什麽。
胤禛也是不急,只是在那裏駐足停留了片刻,見她毫無反應,擡腿便要走了。
适時一只老鼠不知從那裏爬了出來,圍繞在良妃的腳邊不斷的蹭着。再次把她吓得臉色慘白。“啊”的一聲的驚叫聲,刺破了陰森森的牢房,一蹦三尺高。
聽到身後傳來的叫聲,胤禛的笑意更甚,終是收回了要走的步伐。狀似不經意的掏了掏耳朵“辛者庫這些東西不是很常見嗎?想不到良母妃也會怕這些啊。看來,人總是不能安逸太久啊,人總不該忘本的啊,那樣可太不好了。想必皇阿瑪也會不喜的吧。”胤禛好不惋惜的道。
如此的嘲諷,狠狠的打了驚吓中良妃一巴掌。
胤禛還是很介意那日八阿哥的嘲諷,他母妃的身份雖然不高,好歹比你辛者庫出身的高不是嗎。有機會報複的情況下,又怎能指望他雪中送炭。
看着眼前虎視眈眈的瘋女人,腳邊不斷爬過的鼠蟻,想起了那苦苦求着康熙的兒子。良妃的眼中滿是絕望,淚水不知不覺的便溢了出來。
“四阿哥,想要知道,我告訴你便是了。但是我有個條件。”良妃無聲的嘆了口氣道。
“什麽條件?”這種時候了,還要跟他談條件,胤禛表示很不耐,是以,出口的語氣也不是很好。
“帶我離開這裏,讓我換件衣服,再讓我見八阿哥一面。到時,無論,四阿哥,問什麽,我定然告訴你。”良妃閉上了眼,淡淡的道。
胤禛明顯有了片刻的猶豫,這算什麽條件啊,會不會是什麽陰謀。
“怎麽,四阿哥,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于我嗎?”良妃不屑的問道。
胤禛放在胸前的手,忽而握成了拳,“其他的事,我可以答應你,唯獨見八阿哥此事,我做不了主。”你說與不說,我根本不在乎,我有的是證據。所以,不要跟我提條件,你,沒有這個資格。
良妃的眼眸明顯黯淡了下去,“一切如你所言。”
胤禛點了點頭,只當她是吓到了,所以才會提出這些要求,便答應了她,心中雖然有疑慮卻也不曾太在意,甚至傳了太醫去替她看診。
然而,不久之後,傳到他耳朵裏的,卻是良妃自盡了。只留下了一張紙,上面寫着“莫須有”三個字。更重要的事,不知為何此事突然傳的沸沸揚揚起來,看到紙條的時候,康熙更是勃然大怒。
胤禛也是被氣的不清,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她用一死,不僅保全了八阿哥,更讓看不清事情的衆人憐惜可憐于他,更想要喚起康熙的愧疚,從而厚待八阿哥,讓事情撲朔迷離,終是他胤禛握有證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