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V (17)

聽不進我的話。”

“夠了,你為我做的事,今日我還你便是了。”八阿哥冷冷的打斷了胤禩的話,揮手讓身邊的侍

衛把人帶了進來。

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個康熙本要殺得女人,也就是十八阿哥的生母。

“別說哥哥對你無情,我知道你同我一樣,對你的額娘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人我給你了,你帶着她走吧。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八阿哥淡淡的道。

胤禩卻是咬着牙,惱的更是不行了,他只想罵他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日,太子怒闖宗人府,要見那個女人的時候,他便已經派人要去殺了她,可是得到的風卻是那個女人被人救走

了。那刻,他便知道了出事了,想不到人最後卻是到了他的手裏。

而那個女人看見胤禩,卻是跟見了鬼一樣,拼命的搖着頭,往後退。

康熙卻是喝着茶,看着他們“十八阿哥沒什麽想說的嗎?”

胤禩卻是冷冷的道了句“我想殺了她。”他眼中的殺氣一覽無遺。

搞的八阿哥一頭霧水的看着他們,“你們?”

一杯茶見底,康熙只是疲憊的望着他們“該結束了。”

“是該結束了,只要皇阿瑪下诏廢了太子。”八阿哥從袖中拿出了早已拟好的诏書,遞給了康熙。

康熙只是望了眼诏書,只是冷笑的看着他“朕如若不下筆,如何。”

八阿哥似是早料到他有這出了“那我便殺了太子。”八阿哥從容的應對着。

康熙忽然大笑了起來“好兒子,不愧是朕的好兒子。”

一巴掌便朝他狠狠的揮了過去,“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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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康熙只是輕敲着桌面,冷冷的盯着他,忽然将那茶杯朝地上抛了下去,茶杯碎地聲,是如此的清脆,仿佛是在唱着一曲短暫的悲歌。片刻之間,這周圍便閃出了一片的白光,刀光劍影之間,寒意滲人。

那群原本守在八阿哥身邊的人,忽然倒戈相向,将刀鋒對準了八阿哥,八阿哥明顯有着震驚,卻也有着一絲的了然。他又何嘗不是早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不甘更不願罷了。而門外的殺聲再度想起,只不過,這回倒下的卻是八阿哥的人。一抹又一抹的鮮紅飄灑在了乾清宮的窗紙上,喊殺聲混合着天空不斷飄落的漂泊大雨,只是不知這天是在為那些皇權下無辜犧牲的兵士落淚,還是為這一抹又一抹的濺起的鮮血清洗着大地。

“兒臣救駕來遲,還望皇阿瑪恕罪。”胤禛卻是穿過人群,踏着一地的血水,走到了康熙的面前,一襲戎裝的他,衣袍上還是沾着血,目無表情的冷意,頗有種歃血歸來的冰冷。

八阿哥只是緩緩的閉上了眼,将手中的劍抛在了地上,“你們框我。”

“若你無此心,朕又怎能框你。”康熙只是冷眼相向,從他說出殺太子那刻開始,康熙的眼中便再無半點的情義,有的只是冰冷的寒意。

其實早在康熙看到那個扳指的時候,他已然知道,自己不願等下去了,他要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他本想等到前方的戰事結束,再動。奈何,他們已經等不及了,他可以容忍他們做任何事,但是前提是不能碰到他的底線,而他的底線則是太子。

胤禩利用八阿哥的遺漏,來反擊了他同太子之間的信任,這讓他不得不想起了前世的那段成仇的日子。明明不是他做的,卻讓他有口說不清,他恨這樣的算計,更怕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胤禛,只是胤禛的滴水不漏,讓他的猜忌便少了三分。直到,他得到消息,胤禩連夜去了八阿哥府,他更加篤定于自己的懷疑。

他已經不願再忍下去了,連夜派人把胤禩帶回來了,就是為了讓八阿哥産生錯覺,一個人在慌亂時候,判斷力便會少了三分,更何況已經被康熙打壓到如此地步的他,縱容有着再好的氣度,終是眼看刀鋒一步步的逼向自己,他又怎能不會反擊。直到胤禩進宮後一個時辰,他便派人去散發消息,加深了他內心的恐懼和對胤禩的懷疑,又連夜派兵再他的府邸周圍駐紮,讓他更加找不到人商量,從而把他逼到了絕境,讓他不反也得反。

“我也是你的兒子,憑什麽他一出生就可以擁有所有人的獨寵,而我卻要和我的額娘寄人籬下,過着到處遭受白眼的日子。”八阿哥只是怨恨的看着康熙,此起彼伏的呼吸,可以看出他那刻的怨憎同恨意。

康熙卻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因為朕讨厭被人欺騙,更讨厭別人逼朕,而你的額娘恰恰就是這種人。”他說這話的時候,只是盯着胤禩。

“不,不……是你,是你們害的她自盡,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八阿哥的眼中突然有着破碎般的不可置信。同樣是天之驕子,他的身份一直是他的心結,每當那些人看着他的時候,目光中總是矮三分,他不是沒有怨過恨過,可是怨過恨過又能如何。他的額娘只是摸着他的額頭,告訴他,“怨恨解決不了問題,想要別人看得起你,你自己就必須先看得起你自己。記住凡事留三分,他日好相見。”

從此他便謹記着她的話,更多是何嘗不是因為他想讓她過得更好。

一旁的胤禛卻是望着胤禩淡淡的開了口“良妃,因起家人乾清宮當差不利,致使太子出事,才致一家都被沒入了辛者庫為婢,可她卻是康熙十八年,偶遇皇上,被臨幸,二十年誕皇八子。你覺得你額娘真的有那麽幹淨。以一個辛者庫之婢,卻可以在後宮安身立命那麽多年。”

胤禩的手卻已是握成了拳,八阿哥卻是沖着胤禛便揮過拳頭“不,不可能,那也不是我額娘的錯,不是。是你,是你們害死他的,我殺了你們。”八阿哥只是憤恨的看着胤禛,他想要阻止他的繼續說下去,他的額娘一直是他為之奮鬥的信仰。而當有天,他的信仰,崩塌在了眼前,他的不願,他的不甘,他的恨意可想而知。

一旁的侍衛卻餓死趕緊攔住了八阿哥,胤禛卻是緩緩的開口“但憑,她在佟妃失寵之後,人人避之不及,她卻是雪中送炭,她的心機便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康熙二十年之後她的所行,一死早已算了輕的。挑撥太子,陷害宜妃,更在太子生病之時,勾搭上宮內醫生,企圖加害太子。其罪當誅,這是那醫生臨死前所寫下來的血書。是與不是,你應該看得明白。”

“而你不過只是他一個複仇的工具罷了,她想做的只是想朝皇阿瑪報當年之仇,我相信她應該不止一次同你說過,要你拉下太子。”胤禛冷冷的望着胤禩。

胤禩卻是下意識的便往後不斷退去,直到無力的靠在了柱子上。而八阿哥的眼中燒起了猶如烈火般的血紅,“不可能,不可能,我額娘是好人,是好人,她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我更好。”

“她若希望你好,便不會在明知一死可以了解之後,卻是留下了莫須有三個字,讓你的心中燃起了複仇的欲望。而是應該讓你好好照顧自己。你又何苦再騙自己,其實你的額娘根本不在乎你,她更在乎的是讓皇阿瑪痛苦,要向毀了她開始太子報複。”胤禛一步步的直入胤禩的心底。

直到八阿哥撿起地上的劍要朝他刺去,胤禩發出了猶如獅子般的吼聲“夠了。”

亂成一團的局面,康熙卻是淡淡的笑了笑,“把八阿哥帶下去,交由宗人府看管。你們都下去吧。”康熙揮了揮手。

直到這屋裏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康熙才揉着額間,緩緩的開口,“胤禩,你知道你輸在了那裏嗎?“

胤禩只是沉浸在剛才的不可置信中,他可以承受康熙無情的怒罵,承受胤禛讓他痛不欲生,卻是無法承受自己的額娘一直是在騙自己,利用自己。

見他不答話,康熙還是冷冷的道:“這個江山是朕的江山。你以為常寧從來同朕的關系不好,卻同裕親王的關系非凡,你便可以利用他同太子的沖突,一舉支持你嗎。你知道你算漏了什麽嗎?”

“什麽?”胤禩只是閉上眼,輕吐了口氣,他的手中還握着那封血書。

“福全雖然曾經在臨死的時候同朕說過你是可造之材,可是你卻忘了,朕已不是前世的那個朕,太子亦不可能是前世的太子。福全忠君,常寧敬福全。而今天的君還是朕。”康熙步步直逼着胤禩。

“哈哈哈哈,皇阿瑪,胤禛,你們是贏了,可是,你知道你算漏了什麽嗎?”胤禩的嘴角挂着絕望的笑容卻又帶着一絲的得意。

“什麽?”康熙卻很是平靜的道。

胤禩卻是忽然走到了康熙的面前,沖着他,低語了幾句,“你知道嗎,我從來都知道贏不過你,而我想要的也從來不是這個江山。皇阿瑪,你說當你一直在乎的那個人,他的眼神,從依賴變成了仇恨,那會是怎麽樣?”胤禩忽然撿起了地上的劍大笑了起來。“皇阿瑪,我不要江山,不要你身下的位置,我要的就是你今日的痛苦。你說當你看到他,你今天的心情比起當年你愛若珍寶,卻是在廢太子之時,大罵太子生而克母時相比又如何。還有你,胤禛,當初踏着太子登上了帝王的寶座是不是很不一樣啊。”

胤禛只是站在一旁隐約覺得一切有點怪怪的,而康熙卻是怒火萬丈的一掌拍在了桌上,“你到底想幹什麽?”

胤禩只是指了指門外,笑得越發開懷。

而門外卻是站着一個身着黃色戎裝的人,帶着一臉的淚和一身的血,站在大雨磅礴的門外,只是緊緊的凝望着一切。

他們一同望去,遠處只有一片的漆黑,卻是隐隐的看去,好像站着一個人。直到一陣驚雷響徹天際,白光映出了他的身影,他的容顏是如此的蒼白,康熙和胤禛才看清了那個人。

他的手一直緊緊的握着腰中的劍,一只手還拿着弓,抿着嘴,眼中是一片的悲涼,只是不知這眼角滴落的究竟是是淚還是雨水,卻是一言不發,清冷的嚴肅。

“太子殿下,這個世界上只有騙子是真心的,因為他是真心騙你。”胤禩依舊是望着他在大笑着道。

只在剎那間,一只手握着箭的太子,卻是滿目的仇怨,拉開了弓,帶着風蕭聲的箭,胤禩還在猶如瘋了般的狂笑着,而胤禛只是淡定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的眼中帶着驚訝,唯獨康熙是望着太子在笑着,笑容還是一如當年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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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箭本就是他憤恨之下射出去的,他瞄準的本是狂笑的胤禩,卻是不知為何,窗外卻是刮來了一陣狂風,直接導致箭射中了康熙。也許這便是命吧,他欠的他終究是還不清的。

康熙明知箭的方向逆了,目光卻依舊是帶着寵溺的看着太子,只是那眼中明顯有了一絲訝異下的釋然,當箭射入他的胸膛,他的手只是望着太子的方向,無言的喚着他的名字,流下了淚。當胤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嘗試過伸出手想要攔住那支箭,卻終究是無能為力。

胤禩的眉目間,有着片刻的震驚,卻在瞬間恢複了生态,仰天長笑“子不肖父。哈哈哈。”只是望了眼康熙的地方,不帶片刻猶豫的便将手中的劍沒入了自己幼小的身軀,目光卻是朝着胤禛的方向,“一世的囚禁,我再也不想要,我要你們一生都活着罪孽之中,罪孽之中。”倒下的他,嘴角依舊是帶着上揚的笑容。他用一死,将他推入了萬劫不複之地。

而太子只是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一個又一個的倒下,康熙的手死死的握住胸膛,不斷湧出的血從他的指尖一滴滴的滴到地上,分外刺眼,他的眼卻是依舊望着太子爺的方向,一刻也不願離開。他只是覺得渾身的力氣再一點點逝去。

胤禛只是緩緩的閉上了眼,外面的雨卻是越下越大,空蕩蕩的內殿,顯得是格外的陰森冷清。這一夜的滄桑凄涼。

胤禛沒有傳太醫,只是平靜的走到了太子身邊“走吧,這裏我來善後。”

而太子爺那木讷的眼神,卻是忽然收了回來,帶着一絲精光看着他“這場局,你贏了,我的好弟弟。”他的聲音透着嘶啞。

胤禛卻是無言以對。

直到常寧來到,看到淩亂的一切,受傷的康熙,倒在地上的十八阿哥。而太子爺的手上還拿着弓,箭卻是在康熙的身上,他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卻還是帶人來善後,太子爺只是轉身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帶着一身的疲累和心酸,冒着大雨一步一步的望外走去,只是那握着弓的手,卻是骨節泛白。可見,他那刻的痛苦。

常寧沒有攔住他,只是趕緊進去,讓人去傳太醫。

而胤禛只是望着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磅礴大雨中,木讷的像一具行屍走肉,沒有靈魂。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桀骜,也沒有了同他嬉笑時的快樂。那時,他第一次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他對康熙沒有多少的感情,可是他呢,好似從他有記憶開始,太子會笑會生氣會撒嬌都是因為那個男人,而不是他。那個男人至少給過他快樂,而他,他呢。望着自己帶着厚繭的手,他似乎帶給他的,除了不快樂還是不快樂。他似乎從來都只是一廂情願的在為他付出,卻從來沒有問過他是否想要這樣的付出。

“二哥……”那是胤禛第一次望着那樣的太子,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從來都是完美繼承了康熙的自信。可是,他怎會想到,自己有天,也會如此的不自信害怕。

太子爺只是漫無目的的走在大雨中,看着身邊的人不斷的忙碌着,将那些已經倒在血泊中的人一個個的拖走,留下了長長的一條血路,卻在頃刻之間,便被落下的大雨沖刷掉,似乎什麽都沒存在過。

當他眼睜睜的看着那支箭射入了康熙,而開弓的卻是他。那刻的他,只是覺得胸中有着萬千的洶湧想要破堤而出。望着康熙伸出的手時,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到底有多想跑到他的身邊。一如兒時那樣,喚着他,黏着他。可是,他終究沒有勇氣跨過那條門檻。

望見他的那刻,他只是覺得自己被狠狠的欺騙,騙得很苦,很苦。可當看見他倒在自己面前的那刻,漸漸的,他開始想起了從小到大他對他的好,他的無微不至。他想起了,他握着他的手,寫下了毋庸置疑四個人。終究是誰疑了誰,他已然不知道。

他恨嗎?為了一段他根本沒有經歷過的事,卻将怨恨全部發給了他,那支箭射出的時候,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心中那刻的解脫,然而接踵而至的卻始終是痛苦罷了。

他想起了,那日,他将扳指送還給了康熙,他有猶豫,有懷疑。卻終究是不願相信,所以才選擇将它給了康熙。那刻,他始終是相信他的父親。

直到,他收到了那封信,把他的前世今生,以後的結局卻是說得如此的似模似樣。最可怕的是,他好似經歷過那些。他拼命的想要一笑了之,卻是始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也許是那人寫得太過凄慘,那樣的結局,讓他害怕。

所以當那人,讓他換上正黃旗的衣服,混在那些人當中,守在外面,他一定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追求真相,害怕那樣結局的他,還是選擇了去。

當他看見黑暗中,不斷的喊殺聲充斥着耳邊,鮮血濺起了一片,甚至到了他的身上。那刻,他是如此的害怕,害怕那人信中所說的一切。

直到,內殿的沖突聲不斷響起,他方覺自己是如此的可笑。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華麗的木偶,站在臺前,演盡了所有的悲歡離合,可是無法避免的是那背上總是有無數的絲線,在操縱着他,哪怕一舉手一投足。他是如此的可笑,像個靶子,任人萬箭穿心,射的千瘡百孔,卻依舊是站在那裏,不動不搖。

看到胤禩發狂笑的那刻,他知道那信是他送的。可是,這一切卻并不是他的安排,單憑他身上的戎裝,那是直屬于康熙的正黃旗。無論如何,那是胤禩弄不到手的。而康熙根本就不願他知道那些事。

他從來不是傻瓜,更不是一個笨蛋。放眼眼前,這事只會對胤禛有利,當他看見他的那刻,他想起了那個他同他說的故事,弟弟。這個弟弟終究是再次騙了他。胤禩死了,康熙生死不明,下手的卻是他。終其一生,以他的性格,他要如何去面對康熙。他很清楚,那套戎裝是胤禛送來給他,不為其他,就為那衣服上淡淡的佛香味。

胤禛信佛,他從來都知道,所以他的身上總是帶着淡淡的香的味道。

胤禛想要給他一切,卻是在無形之中毀了他。.

他只是覺得越來越模糊,眼前不斷回蕩的卻是昔日的往往,能傷我最深的人,卻最是偏得他心。倒在雨中的他,嘴角喚着的依舊是“皇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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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常寧疲憊卻又帶着清冷的看着他。

“十八阿哥企圖謀害皇上,最後事敗自盡而亡就是這樣。”胤禛只是望着窗外冷冷的道,來往的太醫着急的商量着,宮女們則是端出血水往外倒。

“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這箭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個孩子能射出來的。”常寧攥住了胤禛的衣領,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胤禛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叔叔與臣子只在一念之間。”

常寧的腦中不斷閃過太子爺小時候的模樣,還有他那離去時,滿身的受傷疲累,還是松開了胤禛

“是他嗎?”

胤禛卻是露出了苦澀的一笑“是不是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躺在床上的人是否甘願。相信裕親王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看見出來的太醫,常寧趕緊上前問着他,“怎麽樣了?”

太醫卻是搖了搖頭,“回王爺的話,皇上的傷勢不輕,能不能醒來,微臣也不好說。”

常寧只是震驚的松開了手。

胤禛卻是疲憊的閉上了眼“國不可一日無君。”轉身便走了。

望着漆黑的一片,他只是覺得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二哥,我還給你了。”胤禛只是自言自語着,嘴角的苦澀是如此的明顯。

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他做事從來都是帶着目地而做。帶他得知康熙連夜召胤禩回去,更讓自己帶兵圍殲,他便已經知道。他,終究是等不及了。

康熙在太子身邊,他又何嘗沒人,他只是不輕易動而已。以至讓康熙再次将目标着重的放到了胤禩身邊,康熙派人看着太子,主要是為了他的安全。而他更多的卻是為了了解他。胤禩派人送信給太子,康熙不一定知道,而他卻一定會知道。康熙着重于大事,而他更着重于小事。

他沒有告訴康熙,更沒有讓人攔截了下來,卻是派人給他送去了衣服。因為,他知道,只是他最後的機會,勝,他不僅可以替他把江山握到手,更可以讓他徹底同康熙反目成仇。

一個弑君殺父,而他必然不可能會再同康熙在一起。然而,他始終是低估了他,他不說,不代表他永遠不知道。他始終是發現了,而那一切,只是因為他在佛堂那時的猶豫,卻是把甚讓香味染上了衣服。

太子爺倒在了雨裏,胤禛從那刻開始,就知道,自己似乎做錯了。可是,他的腦海中從來沒有後悔兩個字,如若不這樣,終此一生,他永遠勝不過康熙,更何談得到他。

他再次利用了康熙對太子的愧疚,太子性格中的沖動,去做了他認為會是為他好的事了。

“二哥,你醒了。”胤禛只是守在床前,眼中滿是柔情。

看着不變的他,望着窗外灑進來的陽光,昨日的一切好似一場夢。“皇阿瑪,怎麽樣了?”他開口的第一句詢問的卻始終還是他,嘶啞的聲音,布滿血絲的眼眶,帶着一絲的焦急。

而胤禛卻只是回他一句“國不可一日無君。”他的語氣是如此的冰冷。

那一句話無情的告訴了他,昨日的一切終究不是夢。“皇阿瑪,他……”太子爺欲言又止的痛苦躺了下來,緊皺的眉心,十分的痛苦。他始終無法面對,是自己将箭射入了他的胸膛。

胤禛只是不熟練的輕拍着他的背“他沒事,只是太醫說他不知何時會醒來。”

閉上雙眼的太子爺,這才輕呼了口氣,睜開了眼,“既然無事,你來此處可是來審問我的?”太子爺的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

“二哥,此話何意?”胤禛疲憊的問道。

“你心知肚明。”太子爺冷冷的回了他。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讓你登上那個位置,你相信嗎?”胤禛只是平靜的道。

太子爺只是起身,推開了窗,望着乾清宮的方向,“你還是做了那個故事裏的弟弟,對嗎?不同的是,這次你不在是踏着那個哥哥的登上了那個位置。”

胤禛只是痛苦的閉上了眼,“那是我欠你的。”

太子爺卻只是露出了不屑的一笑“我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施舍。胤禛,你記住了,你從來不欠我什麽,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此兩清,你只是四阿哥胤禛,而我,只是太子。你信佛,但是我不信佛,我不知道你的記憶中多了什麽,而他的記憶中又多了什麽,只是,我已經不在乎了。所以你也無需在為我做什麽了。”太子爺只是起身走了出去。

當他要踏出那扇門的時候,胤禛只是問了句“你恨我嗎?”

太子爺只是搖了搖頭“還記得,你說那個故事的時候,我說過的話嗎?”

“那你會恨皇阿瑪嗎?”胤禛只是扶住桌子,痛苦的問了句。

太子爺沒有回答他,只是快步的離去了。

望着那扇搖曳的門,胤禛伸出手,卻終究是無能為力喚住他,是啊,他從來不是那個太子,不是。所以他終究是不會原諒他的。

“愛新覺羅.玄烨,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胤禛只是笑着流下淚。握成拳的雙手是如此的痛苦,笑是如此的苦澀,淚是如此的無奈,到底是誰欠了誰,他也已然不知 了。

他為他謀來了江山,卻終究換不來他剎那的凝眸,只因,他叫愛新覺羅.胤禛,而不是愛新覺羅.玄烨。而他要的從來不是與他而言,唾手可得的江山。

一陣寒風襲來,只穿了一件單衣的太子爺,只是覺得寒意無限,卻終究抵不過他心中的寒意,看了眼天邊刺眼的日光,只是皺起了眉頭,那刺眼的清晨,讓他看不清這個世界。空留無限的悲涼,走到長長的青石路上,一切平靜依舊,肅穆依舊,清晨依舊,昨日的血色似乎被一場大雨沖刷的太過幹淨了,幹淨到他走到這路上,都倍覺冰冷。

無意識的行走,終于還是讓他來到了乾清宮,望着被天邊日光籠罩着好似一片金光的乾清宮,他有多想見裏面那個人,就有多想逃離。站在那裏,他好像看到了,一對父子在朝陽升起之時,嬉笑着。

兒子賴着老子身上,老子寵溺的哄着兒子。一派的和樂融融。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欣笑。

“太子殿下。”他的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轉身一看,只是望見福全一臉的嚴肅的看着他,“二伯。”

“太子殿下,是想皇上了嗎?”福全平靜的望着他。

太子爺只是緩緩的低下了頭,眼中滿是落寞,眼角有淚,卻是倔強的不肯讓他落下。

福全只是拉着他,來到一片禦花園的湖泊中,讓人拿來了魚竿,卻是不套魚餌,直接丢下了湖中。

太子爺只是不解的望着他。

而福全只是道了句,“姜太公釣魚,何嘗不是願者上勾。”

“二伯……”

“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你要記住你的身份。”福全只是從懷裏拿出一道诏書遞給了他。

太子爺疑惑的打開了诏書,那上面赫然寫着,是康熙的讓他繼位的話語。他的眼角的淚終究是沒能忍住,落了下來,“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他只是在不停的喃喃自語着。

“皇上,常說太子是他的驕傲,是他的一切,他盼太子做個好皇帝。”福全只是平靜的道。仿佛一切都只是與他無關。

“可是,可是,那箭是我射出去的。”他終究是無法壓制住心底的痛苦,那是他心底的絕望的無法原諒。

福全無奈的嘆了口氣,只是抱住了他,“他不會怪你的,不會的。也許,那是他甘願受的。”

福全替他擦拭掉眼角的淚水“眼下,衆人蠢蠢欲動,不要讓你皇阿瑪失望?”

“我害怕。”太子殿下只是低着頭。低聲的輕語又夾雜着多少的心酸,一個人走下去有很難,但是更難的卻是當他和另一個人共同走過一段,卻在最後又一個人走回來。

“皇上應該把他的令牌給了你,那是可以號召正黃旗和鑲黃旗的兵馬,還有身為天子的暗衛。保成,一定可以的。”福全只是帶着信任看着他。

“是嗎?”太子爺望着他,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他的自信從來都是因為他的背後曾經站在那個人。

福全只是含笑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着太子爺漸遠漸行。

這時,不遠處,才走來一人,蒼白的容顏,捂着胸口,明顯還是痛苦不已,傷的不清,“謝謝你。”

“皇上,嚴重了。不過,這真的值得嗎?”福全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康熙只是搖了搖頭“我該放手讓他自己往前走了。”話語中的心酸與無奈一覽無遺。

福全只是無聲的嘆了口氣,就算他如今依舊是貴為天子,卻終是抹不去,這個如今早已過而立之年,坐擁天下的人,是他的弟弟。福全的眉梢有了微微的動容,這便是天家的悲哀吧。

78

其實早在太子射出那支箭的時候,康熙已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他不曾選擇了躲,許是為了還他前世欠他的。可當他那支箭真的穿透進他的身體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會如此的不舍,那刻,他再也無法掩藏自己的心,他是真的很在乎他,在歲月的變遷中,他終是成了他生命中的無可替代,更有一絲解脫,他終于可以放下曾經。

許是執念,許是不想把他一個丢在漆黑的夜裏。當夜,康熙便醒了過來,太子爺倒在雨中,他的一舉一動,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刻他選擇了克制自己,沒有去見他,更是讓人封鎖自己醒來的了這個消息。

他想看看他的能力可否真的擔起自己的江山,更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在意自己的生死。他一直在乾清宮期盼的等着他的到來。

只是,他卻在乾清宮外卻步了,康熙從窗外,看見一襲單衣的他,消瘦的臉龐,木讷的神情,忽而望着乾清宮笑了起來。康熙的心疼的可想而知,他知道,他活在了無法原諒的愧疚之中。康熙是解脫了,可是,太子卻是陷入無邊無際的折磨中,他一閉上眼,腦海中便全是他開弓,那箭沒入康熙胸膛的景象。這讓一個從小飽讀聖賢書的他,永遠無法解脫出來。

胤禛和康熙骨子裏的冷血,誰都沒有料到他會變成這樣。那刻的康熙,有着無法言喻的心疼,胤禛做了什麽,他又何嘗不知。

只是,他選擇了入局,以身換取他的解脫。他和胤禛何嘗不是在互賭,只不過看誰賭得贏罷了,而如今看來,他們似乎誰都沒有賭贏。

直到福全帶走了他,胤禛唯一料到的便是康熙對太子的愧疚,他既然出來了,就絕對不會把太子一個人留在危險的地方,事實證明,康熙也的卻是如此。

他把自己的親兵,天子暗衛全部都給了太子,更留下了诏書給他,以防萬一。卻是讓他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心結中。

從小陪伴着他長大的康熙又怎麽會不知,他那別扭的性格,他一邊恨着他們的欺騙,一邊卻又無法原諒自己親手将箭射入了他的胸膛。

唯有福全那句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才挽救了他。他始終不是個傻瓜,相反是個極度聰明敏感之人。

待到浮華散盡,他的清醒又回來了。帝王的教育挽回了他,他終于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一襲太子袍,他沒有放出那道聖旨,一如他所言,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靠別人的施舍。

他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退了一切的流言蜚語,以太子的身份監國。繁華褪盡,滄桑歸來。那個曾經最至情至性的眼眸終究化成了最清冷不羁的氣質,如雪清冷,霸氣而又威嚴。只不過,那樣的太子,甚少再有笑容。他比康熙更易接納新事物,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人們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見了康熙的影子,卻又不是康熙。

他的生活總是寂寞的了,批閱折子,下發政令,忙完了便回他的毓慶宮,去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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