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入V (16)

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人對我做過什麽。我都記在這裏。”轉身便要走了,撐開了傘“這人啊,還是不能忘本的好,總是要記住自己的身份。聽說,良妃的還有些親戚還在辛者庫。”太子爺自言自語着,卻是聲音大得不得了,深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讓胤禩的臉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太子來此,就是為了羞辱于我嗎?”

笑着的太子爺忽然冷了下來“我愛新覺羅.胤礽不想要的東西,丢在地上,也得看狗的身份是否夠格。呵,八阿哥覺得你有資格嗎?”

“你……”

太子爺打着傘,就要走人,眼中不可察覺的深邃,那股戾氣,想是要一湧而出。

“太子說得是。”胤禩望着他的背影咬着牙道。

胤禩看了看天氣,又沒下雨,看着打着傘離去的太子爺,直接想噴他一臉口水,他最介意的就是別人膈應他的身份,“我呸,你算什麽東西,不就是仗着額娘是皇後嗎,還是個已故的。”八阿哥喃喃自語着。

前面的太子爺卻是忽然回身盯着他“我不算什麽東西,但是沒法子,偏偏我的額娘是唯一一個從大清門擡進來,你的額娘是辛者庫,這便已經夠了。”太子爺挑釁的看着他。胤禩的心結是他的額娘身份,太子爺的心結是他額娘的早逝。他最見不得別人說他的額娘。

胤禩卻是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巴掌,這家夥耳裏怎麽那麽好,自己還是太沖動了。勉強的沖他笑了笑。

太子是氣勢洶洶闖進八阿哥府,得意洋洋的出了八阿哥府。

然而上了馬車的他,剛才的笑臉卻是一掃而空。

他來這裏,除了要傘,更多的時,看看這個自己從來沒放在心上的弟弟過,他的性格,連他都不得不佩服三分,卻是十分的看不起他,堂堂一個阿哥半點底氣都沒有,哪像他的弟弟。從來被人捧着的他,自然是看不起他。卻也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同自己一樣,并不知道太多的事情。

“爺,這下我們可以去暢春園了吧。”何柱兒問着他。

“不,去宗人府。”太子爺冷冷的道,自小的帝王教育,讓他也是習慣将事情掌握手中,他不願當個傻瓜被人騙來騙去,他很想去看看宗人府裏到底關着誰,為什麽胤禛和康熙,總是如此的諱莫如深,他相信那個人一定可以告訴自己到底出了什麽事。

然而,宗人府關押的處理的都是皇親國戚,沒有旨意都是不予通過。更何況,太子爺要去的地方,更是康熙最不願讓人知道的地方。是以,那些個人都是跟太子爺打着哈哈,敷衍着他。

這讓他,什麽的氣惱,耐心被耗盡的他,直接要硬闖,眼看彼此對持着,一群人攔在了他的眼前,卻又不敢上前傷了他,就只有被太子爺打的份,雙拳難敵四手,人是越來越多,大有不把他累趴下,走人,不罷休。

剛好打着哈欠的常寧過來巡視,自從孝莊去了之後,康熙直接把他打發來管理宗人府了,不用上朝,一天到晚清閑的很。只是剛才康熙突然下旨讓他速速去宗人府,他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進來看到的卻又是太子爺這個活祖宗。大鬧宗人府,那臉垮的,趕緊拉着他走人了。

康熙得到太子爺去了八阿哥府邸的時候,正在處理葛爾丹的戰事,還有就是關注着該關注的人。

“他還是不肯罷休啊。”無奈的嘆了口氣,見他沒鬧出什麽事情。只是讓人看着他。

直到他去了宗人府,他才隐隐的擔心了起來。趕緊讓人去把常寧從床上給叫了起來去處理。他很清楚,這種事情,他已經不能出面。那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最保險的辦法,便是殺,眼中露出了殺意的他,望着來着的黑衣人,點了點頭。

“該結束了。”疲憊的揉了揉額間,康熙終還是提筆紙上。

72

“混蛋,你放開我,快放開我。”太子爺怒氣沖沖的同常寧拉扯着。

看見太子爺如此的無理取鬧,常寧也火了,一拳便朝他揮了過去,“你鬧夠了沒有。”眼中滿是不争氣的神情。

被常寧弄了個措手不及的太子爺,驚訝帶着不滿的捂着嘴角,“你打我,我是太子,名義也是你的君。”

宗人府外紛紛擾擾的圍起了不少人,看着熱鬧。

常寧也是被氣的不清的瞪着他就是一通罵“你到底還有沒有點為君者的風度了,宗人府是什麽地方,你也跑來鬧,你是不是覺得你這太子當得太清閑了,我看皇上就是把你給慣的。”常寧扯着他的領子,目視着他,“你是太子,我名義上還是你叔叔呢。”

太子爺也是被氣的不輕“那是我阿瑪,他慣我,要你管啊,你憑什麽打我。有本事,讓你阿瑪從“棺材”裏爬出來慣你啊。”語氣中是滿滿的委屈,一把就推開了他。揮拳就要朝他打去。

常寧的臉都被他氣綠了,一把攔住了他舉起的手了,他說了那麽多,這家夥的糾結點一直停留在他打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那麽幹的後果是什麽,還拿順治來膈應他。

指着他的腦門就是,大氣直喘“你有本事再給我說一句,我今天揍不醒你,我常寧跟你姓。”

“你本來就跟我是一個姓。”太子爺絲毫不服氣的堵了回去。兩個人眼看就要扭打了起來。一旁看熱鬧的是越聚越多。

“就你這臭脾氣,也就皇上會忍你。”常寧扯着他的衣領就是一通的不屑。

“哼,那是他樂意,怎麽着,有本事,你讓他忍你去啊。”太子爺咬着牙道。大有種我有阿瑪疼我很驕傲的得意。一個箭步想要推開他,結果兩個人順勢都倒了下去。

“有本事,有本身,你有本身,就先打過我先。”常寧揮拳就要揍下去。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遠處驚起了一陣馬蹄聲。

馬上的人,皺着眉頭不悅的盯着兩人一鞭子就抽到了常寧身上,吓得太子爺也停下了手。常寧的眼中卻是滿是不可置信。

眼看兩人不打了,他才緩緩的下馬來給太子爺請安,“微臣叩見太子殿下。”

“二伯有禮了。”太子爺趕緊灰頭土臉的扶起了福全。眼光不停的偷瞄着一旁生氣的常寧。

“時辰不早了,微臣送太子去暢春園吧。”福全瞧都不瞧常寧一眼,直接就要上馬走人了。

太子爺看了眼常寧,剛想說什麽,福全卻已經先行一步了,只好也上馬了。

“二伯……”太子爺騎馬追了下去,猶豫了片刻,還是喊出了口。

“太子想說什麽?”福全只是目視前方,淡淡的問道。

“五叔,他……”太子爺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福全是一覽無遺。

“欺君犯上,他活該,只是一鞭子,算是便宜他了。福全還是一副冷到極致的樣子。

“可是,可是,那不全是他的錯。”太子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噢,不是他的錯,那難道是太子的錯嗎?”福全總算轉過頭來,饒有意味的看着太子爺。

“我知道,我不應該去鬧宗人府,那樣會授人以話柄。”太子帶着點懊惱道。

福全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既然道理太子都知道,可是為何還要去做呢?”

“我不想他再拿我在當一個孩子看待,更不想他騙我。”太子爺的眼中多了一絲的毫不妥協的堅定。

“太子問過皇上嗎?”福全只是淡淡的問道。

“問他什麽?”太子爺疑惑的看着他。

“籲”福全突然停下了馬看着他,“若說,皇上對太子,那不可謂不好,他富有天下,坐擁四海,恕微臣冒犯,哪怕太子今天的一切不也都是皇上給的。若說騙,皇上他需要騙你什麽,江山黎明只在他的手掌間,世間萬物唯他獨尊。皇上是父,更是君,太子既然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為何不去問他?太子今日的行為,何嘗不是孩子氣。”深邃的眼眸直入心底。

“我只是覺得心裏堵着慌,所以才會……”

“太子看見那片葉子了嗎?一葉落而知秋,大樹孕育了葉,從春天的柳出新芽到夏天的繁茂,秋天的蕭瑟,冬天的寂冷。樹還是那棵樹,但是,葉卻是時時刻刻都在變動。太子更想做默默無聞的大樹,手握枝葉,來日蓄勢待發。還是想做一葉浮萍,來的快去的也快呢?駕……”看見沉思的太子爺,福全只是駕馬前去。

待他回過神來,暢春園早已經到了。

“常惦記着一個人的怨處,不如多想想他曾經對你的好。退一步海闊天空。”福全意味深長的留下一句話。

不知何時,那片落葉竟然飄到了他的衣服上,拿起那片葉子,太子爺只是看了許久。

“五叔,何苦一個人在此喝悶酒啊。”風度翩翩的來人對着借酒澆愁的常寧笑着道。

“喲,這不是八阿哥嗎?”常寧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五叔不介意我坐下吧。”八阿哥笑得和煦,任誰面對他這一張友好的臉都不忍拒絕。

“你不怕你身邊的那個孩子無聊,你大可坐下。”常寧用眼神瞥了瞥八阿哥身邊的孩子。

“瞧我,這都忘了。這是十八弟。”八阿哥用扇子輕敲着腦門,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

“是嗎?坐吧。”常寧自顧自的倒着酒,壓根不想搭理他們。

“聽說,最近五叔和太子在宗人府外打了起來,二伯還賞了五叔一鞭,連帶皇上也責罵了五叔一

番。”八阿哥狀似不經意的道。

常寧卻是跟發飙了一樣,怒氣着道“不要跟我提他,這小兔崽子,我白對他好了,還有皇上那護犢子的勁,我,我……”常寧的酒喝多了,被八阿哥怎麽一說,臉是漲的更紅了,顯然是氣的不輕的表現。

“五叔,何必呢,他是太子,跟他作對,吃虧的還是你。”八阿哥轉動着酒杯,笑着道。

“我看就他那臭脾氣,你比他都适合那個……”常寧醉醺醺的道。

“咳咳,五叔,慎言,慎言。”八阿哥的嘴角明顯揚起了一絲得意的笑,看了眼一旁神情凝重的小人。

“啓禀皇上,他們已經同恭親王接洽上了。”黑衣人禀報着。

外面卻是忽然一陣電閃雷鳴。

“這又是下雨了。”康熙揉着額間疲憊的道。“朕知道了,繼續看着。”

“皇上,恭親王掌管着兩旗人馬,更是掌控着守衛京師的兵馬,真的不需要奴才……”黑衣人頗

有些不解的問道。

“朕自有打算。”康熙只是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黑衣人剛要走,康熙卻是忽然叫住了他,“太子那邊可好?”

“禀皇上,一切安好。”

“那便好,那便好。”康熙只是喃喃自語着。一想到,他同常寧在宗人府外的對話,他便覺得好笑,卻也是透露着一種幸福,太子爺心中還是有着他,卻也是不得不感嘆“他真的還是像個孩子。”

“十八弟,我們現在怎麽辦?”八阿哥頗有些急躁的問道。

“不急,稍安勿躁。先把那些流言散出去。”站在門外的胤禩平靜的道,只是伸出稚嫩的小手,接住了一滴滴冰冷的雨。“這天還真是善變啊。”

“十八弟,倒是好心情。”八阿哥言不由衷的望着他的背影。

“皇上都已經如此不喜你了,你想出頭也只有這條路,而你要想要這條路上一舉成功,就必須聽我的。”胤禩忽然回身,直愣愣的盯着他。

那目光中的陰恨和滄桑,讓八阿哥都不驚吓了一跳。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真的是個孩子嗎?為什麽要那麽幫我。”八阿哥忽然苦笑的搖了搖頭。

“因為你和我很像,很像。我是想要報仇,他們奪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要拿回來。”胤禩望着那片黑暗的天空,露出了一絲陰冷。

“是你額娘嗎?”八阿哥頗有點感傷的問道,他又何嘗不是沒有了額娘。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胤禩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冒雨走了出去,頭也不曾回,他需要冷靜冷靜。

雨勢是越來越大,大有不停歇的意思,又是個不眠的夜。

康熙終于還是下了密旨将九門提督的兵馬全部給了胤禛,動筆之時,他不是不曾猶豫過,“胤禛,但願你不要讓朕失望。”

不久之後,衆臣明顯可以感受到了朝局的動蕩,康熙接二連三的下旨斥責八阿哥,連連的打壓,讓八阿哥氣焰頓消。更是罷免了一幹不做事的人,鄭重警告了衆臣一番,讓衆人是人人自危。而那邊卻是不停的有意無意流露出對四阿哥的贊賞。連帶九阿哥十阿哥一同遭了殃。而太子卻是遲遲不曾出現在衆臣眼前,俨然像是被人遺忘在了那個角落裏,大阿哥又被康熙派去了剿滅葛爾丹。紫禁城的中心完全是圍繞在了四阿哥和八阿哥之間,一時間四阿哥更是風頭無兩。

直到,突然有天,宮中有人吊死,身邊放着的便是太子大婚當日的喜袍,一時間流言紛飛,鬧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話題再次移到了以生病而久未露面的太子身上,打破了康熙剛剛安定下來的格局,給了他個措手不及,也給了八阿哥夾縫喘息的機會。

73

“爺。”太子妃拿着一件披風推開了門,輕喚着他。盡管是帶着笑容,但是依舊掩蓋不了她那笑容底下憔悴的神情。顯然也是被最近的流言蜚語困擾的。

“你怎麽來了,是皇阿瑪讓你來的嗎?”太子爺只是淡定的洗着手,然後轉身擦拭完手便去翻閱那些書架的書,眉目之中不見半點哀愁。

太子妃并沒有回答他,只是強顏歡笑的看了看他,端過了茶,便在他的身旁走下,隔着桌子,透着熏香,只是凝望着這個天之驕子般的男人。

一個午後便那麽過去,太子爺的目光才從書上收了回來,端過茶,才看了眼她“孩子也快出生了吧。”

太子妃這才低下頭,用手覆上自己的肚子,渾身散發着母性的光輝,“太醫說,也就這個月。”

“嗯,那你多加小心。”太子爺只是捧着茶,淡淡的囑咐了幾句,那客套的話語,仿佛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的妻子。或許,他自己也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太子妃也只是點了點頭,或許,從新婚那夜,他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那個時候她便已經隐隐感覺到了,他其實并不喜歡自己。他們的身份注定了如今他們能相敬如賓已然是不易了,他給了她最尊貴的地位,如今又給了她孩子,她還能奢求他什麽。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失落,太子爺只是起身,把書放回了書架上,背着她随意的問了句“你相信那些流言嗎?”

太子妃的神情明顯有了錯愕,好久才回過神來,緩慢的走到了太子爺的身後,從背後抱住了他。

這下,輪到太子爺震驚,他的眉間明顯有着不适應,剛想伸出手推開她。太子妃卻是靠在了他的背上,“爺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一切。臣妾相信爺會是個好阿瑪的。”

太子爺的動作明顯僵住了,卻還是撥開了她的手。太子妃的只是失落的笑了笑,“天色不早了,臣妾還得回宮。”太子妃施了一禮,便要轉身走人。

太子爺卻是破天荒的拉住了她,望着她的肚子,“讓我感受下他好嗎?”

太子妃只是好笑的望了望他,點了點頭。

太子爺尴尬的蹲了下來,附耳在她的肚子上,“他動了,他動了……”太子爺突然笑得跟個孩子一樣,高興着道。

太子妃也只是幸福的看着他。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尴尬,太子爺假意咳嗽了幾句,便站了起來,

“這幾日陰晴不定的,你多加小心。”還是送她出了門。

“爺,孩子出生那天,您會回來嗎?”太子妃突然轉身期盼的望着他。

太子爺猶豫了片刻,“你多保重身體。”

太子妃出去沒多久,剛剛放晴沒多久的天,忽然再次下起了大雨。太子爺正沉浸剛才的幸福上,看着太子妃遺留下來的披風,不知為何,只是突然覺得心中慌亂不已,耳邊的電閃雷鳴又是不斷。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冒雨追了出去,沒人知道他到底又怎麽了,只能跟着他。終于看見前面模糊的馬車,他才剛剛松了口氣,只是快馬加鞭,追下去。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片的狼藉,只有大雨不停的在沖刷着那些鮮血,還有馬的嘶鳴。他的震驚可想而知,他身邊護衛的人是趕緊上前去救援。

等他反應過來,太子妃已經快要不行了,身子底下不停的有血湧動出來“太子,救救我們的孩子,救救他……”太子妃只是喘着氣,求着他。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太子爺只是安撫着她,帶着她急忙往暢春園趕。

又是下了一夜的雨,黎明時分終于還是放晴,然而經過那一夜的驚吓,太子妃終于還是因為驚吓過度去了,只是留了那個早産的孩子。

一直在門外守着的太子爺,只是呆呆的站着。

直到,“啓禀太子爺,那群人已經被奴才全部拿下了,不過……”折騰了一夜的侍衛,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可見他的匆忙。

“不過什麽?”太子爺忽然眼帶兇光的看着他。

“不過他們都咬舌自盡了,奴才沒能攔住,還有一人逃脫了。”侍衛請罪道。

“跑了,跑了。”太子爺來回鍍步着,突然一腳沖着侍衛毫不留情的踹了過去,又從地上把人給

攥了起來,剛想揍下去。

那侍衛卻是忽然道了句:“那個人在逃跑的時候落下了個東西。”

太子爺這才松手,“什麽東西。”

侍衛從袖中拿出了扳指,遞給了太子爺。

看見那枚扳指,太子爺只是在紅日的映照下對着那輪冉冉升起的日出,突然發狂似的大笑了着流淚。

“爺,爺……”何柱兒也是拭了拭眼角的淚,喚着太子爺。

太子爺始終沒有搭理他,只是越發笑的癫狂,那個白天還告訴他,要在孩子出身之時會到她身邊的女人就那麽沒有了,沒有了,而那扳指告訴他,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因為他。

太子爺只是笑了好久好久,凝望了那枚扳指好久,又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袖中,“把那些人給我拖出去喂狗。”冷峻的表情帶着一股的殺氣。

轉身便朝內裏走去,絲毫不去想血房不祥的禁忌。只是看見安詳躺在床上的太子妃,淡淡的笑了笑,才伸出手,輕撫過她的臉龐,只是輕嘆了口氣。

那邊康熙得到消息,卻是震驚不已,他就連太子妃何時出宮他都不知,沒有太子爺的毓慶宮,他絲毫沒有關注的意思。更何況,他一直被現今弄出來的事,搞的焦頭爛額,還要處理其他事務,前線戰事膠着,朝廷議論紛紛,太子行為不檢。直等到暢春園那邊傳來消息,他才知道。對于,那個女人,他從來都不心疼的,他更關注的是太子是否有事,直到确定他沒事,他才松了口氣,卻是加派了更多人手去守衛着他。他能感受到那背後的蠢蠢欲動和迫不及待。

深夜,太子爺卻是對着那枚扳指凝望了許久,只有一盞燭火迎着風不停的向上蹿動着,“真的是你嗎?”他的眼中有着太多的猶豫和害怕,是如此的糾結。又将它合在手中,閉上了眼。

終于,還是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把它裝在了信封中,讓人去給康熙送去。他連那扳指上還帶着的血漬都不曾拭去。

身在宮中的康熙,無時無刻不擔憂着太子爺如今的心情,可是太子爺那邊卻是遲遲不肯寫信告訴他只言片語,如果不是那些暗衛,讓他如何不焦急,偏偏如今正是關鍵時刻,他又不能走開。

直到,他收到那封信,沒有一句話,只有一枚帶着血的扳指,他終于明白了,為何他沒有給他只言片語,為何那些人處心積慮要那麽做。而他卻是給不了他任何的解釋。

只因那枚扳指是太子爺在十二歲出閣講學之時,那天清晨他送給他的。那個時候的太子爺只是很嚴肅對他道:“皇阿瑪,保成長大了,以後保成不能陪在皇阿瑪身邊,就讓它替保成陪着皇阿瑪。”而康熙亦親口允諾他;以後一定會将它帶在手上,除非自己出事了。

而那枚扳指最重要的是在它的內裏刻了個康字,所以不過是一枚普通的扳指,而太子爺卻可以一眼認出它,讓他不得不去相信這就是康熙做的。

要知道,他從來都知道康熙對他存了什麽心,更讨厭他身邊出現其他的人。哪怕是他親自選的太子妃,他一樣是不喜的。

他是糾結的,理智告訴他,只就是康熙做的,可是感性告訴他,他的阿瑪不會是那麽一個人。

所以他才會在最後把這個東西給了康熙。

康熙的震驚可想而知,這枚扳指他一直帶在手上,為何會出現在那裏。望着手上帶着的扳指,還有太子送來的扳指,他陷入了深思。

若說這個典故,除了太子和他并沒有人知道。如果有,那便只能是,前世的他曾在年老的時候,感慨過,太子當年對他的孝心。

康熙想是想透了什麽,嘴角挂出了一絲冷笑,“不愧是朕的好兒子。”

74

這事是你做的對不對?”眼前的胤禩冷冷的望着淡定喝着茶的八阿哥道。

“十八弟,說的什麽,哥哥我不懂。”八阿哥笑着道。

“呵,你知道這樣做的下場嗎?如果今天去的是太子,就算你有十條命也不夠皇阿瑪砍的。”胤禩怒其不争的看着八阿哥,他還是太急了。

八阿哥卻依舊是笑得平靜“那你告訴我,應該怎麽辦?”

“唉,你應該再等等的。”胤禩疲憊的揉着額間。

“呵,等等等等,你就會讓我等,我還等得下去嗎?皇阿瑪開始大力打壓我,擡起老四,就連安親王最近對我都是避之不及,衆大臣看見我跟看見什麽似的。我若是再不做點事,我怕我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八阿哥眼中帶着憤憤不平的恨意道。一拳揮在了桌上。

“可是,你如今那麽做,只會加深皇阿瑪對你的猜疑。都把刀子動到太子頭上了,你也不想想,他會善罷甘休。我已經讓人把流言散開了,你若是再多等幾日,如今朝廷正着力同葛爾丹的戰事,朝堂不能亂,到時候,民間傳了開來,朝廷大臣再一上奏,皇阿瑪想不妥協,也難。如今,你那麽一弄……”胤禩無奈的揉着額間。

“我不過是想先控制住太子,到時候,以皇阿瑪對太子的重視,我們的勝券不是多了幾分,我那裏知道太子妃會突然出現。”八阿哥也有些懊悔的道:“那現在該怎麽辦?”

看着這樣的八阿哥,胤禩也是百感交集,曾幾何時,自己不也是如此的激進過,想要得到康熙的認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麽,才把自己弄到那厮田地。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那也能如此了。也許,這未嘗不是個機會。”胤禩嘆了口氣。

“你做了什麽?”八阿哥冷冷的看着他。

“不過是在你做的事上,添了一把火。”胤禩懶得理他,只是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煩憂道。

“你監視我?”八阿哥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把攥着他的領子提起了他。

胤禩第一次如此厭倦自己的小身板,動彈不得,只能的冷冷的對着他道:“放開我,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八阿哥卻是對他冷冷的笑了笑“但願如此。”才放下他。

胤禩理了理衣服,無奈的看着這樣的八阿哥,他同自己一樣,一樣的不相信人,一樣的多疑,一樣的自卑。逢人便笑,外表的溫和,何嘗不是他們為自己鑄造的保護傘。

“爺,爺,不好了,出事了。”外面的人突然急匆匆的敲着八阿哥的房門。

“何事。”八阿哥不悅的道。

“外面來了好多的兵,包圍了王府,說是皇上讓十八阿哥回宮。”外面的人喘着氣道。

“怎麽會這樣,他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胤禩的額間緊緊的皺了起來,喃喃自語着。

“怎麽回事?”八阿哥轉過身冷冷的望着他。

“我也不是很清楚。“胤禩只是來回鍍步着。

“現在怎麽辦?”八阿哥詢問着他。

“能怎麽辦。既然他會派那麽多人來,說明他早已知道,進宮便是了。”冷靜下來的胤禩,只是淡定着道,只是他皺着的眉間,卻是遲遲不曾松開過。

八阿哥卻是懷疑的看了他一眼,拉住了要從他身邊走過的胤禩,“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想要的還在我手裏”似是在警告着他。

胤禩只是頭也不曾回的走了,對于八阿哥說手裏有他想要的,他只是在心底疑惑着。只是隐隐的覺得這其中的不對勁了。

他不願解釋,更不願對着這個人解釋,這個人雖然同他是那麽的像,卻是比起曾經的他還要焦躁,急切。也許,是身份地位的不同了,曾經的他在這個時候何嘗不是萬丈榮光在身,康熙稱贊,文武頌揚,而他,如今何嘗不是猶如喪家之犬,孤立無援的狀态。也許,幫他,就是幫自己吧。胤禩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望着胤禩離去的背影,八阿哥直覺額間直跳,來回焦躁的鍍步着,可能只就是叫做害怕吧。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胤禩朝着上首請安道。

卻是久久的沒有聲音傳來,漆黑一片的宮殿,不曾點燃了一盞燭火。周邊陰森的寒意,外面傳來的淅淅瀝瀝的雨落聲,讓八阿哥只覺背後一股寒意襲來。

“皇阿瑪。”胤禩只是雙手死死的握住自己的衣角,想要緩解自己心中的緊張,輕喚了一聲。

回答的還是只有微風撫過的肅然,這讓他下意識有了戒備之心,皺着眉頭,閉上了眼,只是跪着,不再言語。

而他的身後卻是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八阿哥下意識的睜開了眼,滿是戒備之色,“誰?”

“想不到,這厮田地,你還能如此的淡定。”周圍突然一片光亮了起來,康熙忽然笑着道。

胤禩只是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突如其來的光,直到許久之後,慢慢适應了,才放下了手,只是恭敬的朝着康熙請着安,“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兒臣自然沒有什麽可怕。”

“哈哈,好一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賢王不愧是賢王啊。”康熙只是冷笑的盯着他。

讓胤禩的額間都不自覺的冒出了汗,“不知皇阿瑪,深夜召兒臣到此,可是有事?”

“有事無事,難道你還不知嗎?”康熙只是順手拿起了桌上放着的折子,翻閱着。

“兒臣不明白,還望皇阿瑪明示。”胤禩只是平靜的道。

“呵,不知道?朕看你将殺人不見血,到是玩得溜。”康熙只是緩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來,張開了掌心,那個扳指便躍然于眼前。

胤禩的眼中明顯有着慌亂,卻還是淡定的道:“兒臣不明白。”

“不明白,胤禩你是不是覺得朕太仁慈了,還是你以為朕不敢殺了你?”康熙站了起來,眸帶殺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良妃不就是以莫須有的罪名自盡的。”胤禩只是畢恭畢敬的道,卻是暗喻着康熙的冷血。

康熙背後握成拳的手青筋直冒,痛恨不是一星半點。

“呵,你還真是像你的額娘。”康熙惡狠狠的對着他道。

胤禩可以明顯感受到康熙語氣中對他額娘的不滿和怨恨,只是苦笑的閉上眼“皇阿瑪,可還有事,如若無事,兒臣先行告退。”

“呵,胤禩朕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懂珍惜。”康熙高坐上首,周身散發着帝王的霸氣和威嚴,卻是不讓他走。

胤禩的額間直跳,他已經明顯感受到了這裏的不對勁。卻只能認命的跪在了這裏,閉上眼,想着一切。期間,梁九功過來換燭火都換了不止三回。

康熙卻只是一直盯着手中的折子,再不曾開口言語過半句。

直到,外面忽然殺聲震天,嘈雜着聲不斷的傳來,而康熙還是一派淡定威嚴的樣子,胤禩總算知道了這是因為什麽,他為何會在三更半夜從八阿哥府把他弄回來,卻又不說。

只是無聲的笑了起來,忽然對着上首的康熙道了句“皇阿瑪,你贏了。”

康熙卻是饒有意味的看着他“是嗎?朕該說你識時務,還是該說你……”

“說什麽,都沒用了,你們都輸了。”不知何時,八阿哥已經一襲戎裝出現在了他們二人眼前,帶着一絲得意的笑,可見他此刻的意氣風發。

胤禩只是搖了搖頭,苦笑了片刻,康熙卻也是恢複了從容的模樣。

“私自帶兵闖宮,攜兵器見駕,你可知這是何罪啊。”康熙只是從桌上拿起了茶,吹着冒出的熱氣,威嚴的道。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時候了,皇阿瑪還同我擺架子。”八阿哥不屑的對着康熙道。

康熙還未曾開口,胤禩卻是已經怒其不争的沖着他搖了搖頭,“你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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