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打扮成福爾摩斯的男孩, 在場內慌亂的尋找着剛才見過的那個小醜的身影。
可惡,他早該想到的。
明明說到小醜,大家想到的第一個絕對不會是氣球, 而是雜技才對。
那個小醜,為什麽選擇帶上氣球,是因為他有必須帶着氣球的理由。
沒有直接從上方摘下來氣球而是給他一個新的氣球,是因為他的氣球不能移動。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柯南和那位看上去十分溫柔的女士聊着天。
“大姐姐為什麽一直站在這裏?”柯南裝作不解,向這位日文不好的女士提問道。
為了方便溝通, 他用的全部都是最簡單的字樣, 語速也盡量放緩。
“因為我的男朋友...他有事......晚點。”盡管面對的只是一個小孩子, 這位金發美女卻也還是十分耐心。
即使她已經在這裏等了一個小時了,并且身上的服裝發型都可以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的,但面前女人的臉上卻一絲抱怨都沒有, 只是有一些淡淡的憂傷。
在斷斷續續的交談中,柯南整理了一下自己所得到的信息。
這位女士在一個月前和自己的男朋友從國外回來, 因為語言不通, 并且人生地不熟的她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朋友。
在英國有着自己事業的琳娜小姐覺得有些煩悶。
在她準備自己消化情緒時, 她那一向不太開竅的日本男友卻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主動提議他們兩人來參加這場鈴木集團所舉辦的化妝晚會。
一向以為日本人的性格就是那麽內斂的琳娜小姐十分驚喜, 連夜搭配着自己參加晚會的衣物。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她準時的到達了晚會現場,而她的男朋友卻聲稱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晚點再來。
琳娜的男友是一位優秀的男子排球二傳手,因為他是左撇子,在右肩貼網傳球上具有先天性的優勢。
兩人就是在英國的一家運動館認識的。
這次這位伊森四郎先生, 就讓琳娜小姐在這個挂着鐘擺的鐘表下方等他。
“四郎說...他一進來...看到我。”琳娜小姐努力的表達着自己的意思。
但是柯南卻從這半個小時的聊天中恐慌的察覺到了一些信息。
琳娜小姐如果說的全部屬實的話。
那她令人生疑的站位是他的男朋友特意安排的。
如果不是巧合的話,會這樣做的人!
想起之前見過的那個小醜男。
他就是十分少見的左利手!
琳娜小姐的男友是那個小醜!
他們都被騙了。
柯南在場內着急的搜尋着, 他将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能見到的每一個警視人員。
而明明剛才還呆在最矚目位置的小醜男,不,伊森四郎先生,卻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在衆人都在暗中尋找小醜男的蹤跡時,晴子卻呆在原地念念有詞。
“...不會是...”
不會是去了那些煙花所在的地方吧。
想起園子曾經和她說過可以燃燒整整二十分鐘的煙花,晴子整個人都不安了起來。
不會吧。
她急忙給目暮警官發消息,讓他幫忙通知所有警視廳人員,全力搜查那個小醜裝扮的男人。
自己卻拼盡全力的跑向天臺的煙花存放處。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安室透也跟了上去,只有松田因為要看押地上的嫌疑人而只能焦急的等在原地。
“不是,诶!我是拆彈警察啊!”
可惜兩人沒有一個理會他,松田的聲音就這樣被他們抛在腦後。
晴子雙手拽着裙子,進來時拎的籃子早就不知道丢在哪裏。
安室透也在和園子确認着煙花所在的位置。
現在離信上所說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雖然派人前去調查,但更多的還是認為這是個惡作劇的目暮警官在接到消息時震驚了。
“什麽?!你說犯人可能帶着炸彈前往煙花存放處了!”
目暮警官的神色立馬就深沉了下來:“通知下去,盡量拖延時間,無論犯人提出什麽要求都和他進行周旋。”
大量的煙火如果在室內點燃的話,整場晚會的人都很難逃出來。
而旁邊的警員顫顫巍巍的說道:“可是,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收到來自犯人的電話。”
這也是被認為是惡作劇信件的最重要的原因。
松田在一陣焦急的等待後,終于等來了前來轉接的警視人員:“他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
松田的腦袋中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這個犯人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難道是......
“表演犯。”安室透邊跑邊和柯南通着電話。
“不為名利,而是希望衆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會為此感到興奮,甚至不惜代價。”柯南在電話那邊接上,卻又從身邊傳來。
三人從不同的道路彙集了。
他們的面前就是盤旋而上的樓梯。
即使整座會場有着不止一座的電梯,但沒人會在這時去乘坐它。
晴子第一個走了上去。
幸好鈴木集團的財大氣粗,整座樓梯上鋪滿了猩紅色的地毯,遮掩住了三人的腳步聲。
但也因為鈴木集團的財大氣粗,三人在上來時見到了滿滿一倉庫的煙花。
這裏沒有開燈,只有一絲從通風口透進來的月光。
犯人在哪?
安室透小心的俯身上前,柯南也尋找了一個可以完全把他遮擋住的位置。
這裏完全隔絕了樓下的音樂聲和喧鬧聲,寂靜的如同黑洞一般。
但也正是這裏的寂靜,讓三人聽見了類似鐘表走動的聲音。
是炸彈!
小醜的氣球已經消失不見了,想必是轉移之後目标太大,于是就将氣球戳破,将炸彈轉移。
柯南回憶着自己所見到的衆多氣球。
炸彈犯當時即使不耐煩也選擇了給他吹一個新的氣球,而不是從上方的氣球聚集處直接抽出。
那是因為氣球的中心,遮掩着炸彈所在的位置。
而炸彈的重量單個氣球是無法支撐的,想必伊森四郎是先把炸彈裝進氣球中,再用膠帶将其他的氣球和裝有炸彈的氣球連接,形成一個在外觀上沒有什麽差異,但實際上是一個超大的聚合體氣球。
這樣的氣球想要撐起一個炸彈的重量簡直再輕易不過了。
想起那人在信中所說的,他将炸彈綁在了身上,那鐘表走動聲音的源頭,就是犯人所在的位置。
在三人确定的過程中,犯人卻自己哼起了小調。
“盛大~的火焰~,盛大~的~煙花~,讓我們一起來欣賞~,這紅色的煙花~”
柯南的瞳孔緊縮,沒錯,這就是在樓下遇見過的小醜男!
可惡,他的演技甚至把他都騙了過去。
在面對面時完全沒有發現異常的柯南十分懊悔。
晴子則是從黑暗中掏出手機,在厚重鬥篷的遮掩下,給一定在趕來路上的松田發着消息。
當然,在發完消息後,她十分謹慎的将手機音量調為靜音。
已經在昏暗的環境中呆了一會的三人,眼睛已經完全适應了這只有一絲微光的環境。
晴子小心意義的擡起手,對兩人比了一個手勢,又指了指下面。
安室透點了點頭。
晴子本就站在樓梯口的位置,她小心翼翼的向下退去,直到離開他們的視線。
不久之後。
“什麽?你說你看上了那個兔女郎?你什麽意思!”晴子刻意驕縱的聲音隐隐的從樓下傳來。
實際上,在周圍的受邀者已經全部替換成了警視廳的人。
晴子在下樓時已經快速的把身上顯眼的紅色鬥篷摘下,交給前來接應的同事。
“你但凡換個人我都不會這麽生氣,可他是個男的,你什麽意思啊?!”晴子裝作推攘的樣子,實際上卻是用眼神詢問着松田身後的同事。
【收到消息了吧。】晴子被松田一把拉到懷裏,實際上卻還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同事。
那個同事不找痕跡的比了一個OK。
晴子裝作被哄開心的樣子,繼續在樓下和松田打打鬧鬧,好像真的是兩個在無人處的小情侶。
她在賭。
她賭這個犯人不會在享受自己的精神世界時被人打擾。
也賭這個犯人不會在這麽不完美的時候引爆炸彈。
果不其然,聽見樓下傳來的吵鬧聲,伊森四郎不悅的皺起眉頭,停止了自己的自言自語。
他十分謹慎的開啓手電筒,向室內掃視了一圈。
沒有別人上來的痕跡。
他小心翼翼的走向樓梯口,準備看看樓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安室透在燈光照來的瞬間将整個身體蜷縮起來。
柯南在另一邊也打開了自己的麻醉針。
樓下的吵鬧聲越演越劇。
“不要,不要碰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晴子熱淚盈眶的對着松田喊着。
好啊,你個松田,都這時候了,還不忘報複我。
晴子不着痕跡的揉了揉松田暗中使力的地方。
松田嘴上說着挽回的話,實際上卻得意的沖她挑了挑眉毛。
這時候不趁機報複什麽時候報複。
伊森田一的身體剛剛越過堆積的煙花,柯南的麻醉針就已經射到了他的身上。
安室透也在瞬間将他的雙手反壓在身後。
看着地上還穿着小醜衣服,但臉上的小醜妝容已經洗掉的男人,柯南松了一口氣。
還好,趕上了。
安室透在确認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經完全的失去意識之後,将他身上綁着的炸彈拆了下來。
控制器當然早早的就被他搜了出來。
晴子和松田聽見樓上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又看見柯南露出頭來。
兩人的聲音瞬間高漲。
“你剛才是不是偷偷掐我了!”松田扯着晴子的腮幫子,恨恨的說道。
晴子也不甘示弱,一腳就踩在他的拖鞋上:“還不是因為你在偷偷使壞!”
趕來的萩原看着眼前這熟悉的場景,偷偷的,偷偷的往衆人身後藏去。
松田的位置剛好,他視力良好的眼睛瞬間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自家小夥伴的身影。
“hagi!快把她拉走!”他的腳肯定腫了,這丫頭是大象嗎?!
晴子則是加重了腳上的力道:“萩原哥!救我!”
這個卷毛混蛋,怎麽還好意思開口的啊!
辛辛苦苦拖着犯人下樓的安室透和柯南:......
有沒有人管管他們啊。
全力躲藏卻還是被一眼看到的萩原:......這又關他什麽事。
而在人群之後,一個穿着皮衣的女人卻勾起微笑。
她饒有興致的将手機中的視頻發送給在地球另一端的男人,随即就看好戲般将痕跡清理幹淨。
對着前來檢查的警察,她無辜的交出手機,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
你會怎麽做呢?
Gin。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存稿竟然被手機備忘錄吞掉了,又要重新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