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美好的戀人
清淼幹脆坦白道:“我不相信任何男人,沐明妩也是。為什麽我會那麽巧趕到江邊,看到你和沐明妩?為什麽你們去庫拉索島度假,我也一清二楚?這些,都是沐明妩,親口告訴我的。”
程子滕氣得手直哆嗦。
清淼故意說:“你自以為很聰明,可以把我們兩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其實,被耍的那個人是你啊。不過,看你也玩得挺開心的,不是嗎?”
程子滕聽完,腦子瞬時亂得像一團麻。
他噌地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指着清淼的鼻尖,“合着你們姐妹倆,故意消遣我呢!”
手一揮,就朝沐清淼的臉上扇去。
清淼往旁邊一躲。
他的手指,劃過她的耳朵,火辣辣地疼。
清淼萬萬沒想到,這個一直對她千依百順、俯首帖耳的男人,竟然會動手打她。
二話不說,拿起包就走。
程子滕摸起桌上的酒瓶,咕嘟咕嘟将剩下的半瓶酒全灌進了嘴裏,心情郁悶極了。
原以為自己周旋在姐妹倆中間很得意,沒成想,卻是人家耍得他團團轉。
好憋屈,簡直不能忍,抄起酒瓶,就追了出去。
等他攆上去的時候,沐清淼找到自己的車,剛要拉開車門時,胳膊忽然被人拽住了。
程子滕連拖帶拽地拉着她,往旁邊暗道上去。
清淼奮力掙紮,不停地推他,打他,奈何程子滕的力氣比她大太多。
踉踉跄跄地被扯出去好遠。
她低下頭,狠狠咬住他的手。
程子滕吃痛,舉起手中的酒瓶就往清淼頭上砸。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逼近。
傅少骞一個箭步上前,抓住程子滕的手臂,反手一折,骨頭咔嚓作響,酒瓶咚地一聲掉到地上,摔沒了底。
傅少骞沒給程子滕任何反應的時間,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扔出去老遠。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男人,轉眼間在地上直打滾。
清淼見是傅少骞,十分意外,“四少,你怎麽來了?”
傅少骞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說:“路過,走吧。”依舊是命令的語氣。
他轉身就向前走,清淼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傅少骞個高腿長,步伐也大,清淼要小跑着,才能跟住他。
她輕輕拉着他衣袖的一角。
程子滕躺在地上,渾身疼得直哼哼,一擡頭,看到二人親昵的背影,又羞又氣又惱。
怒血直往頭上湧,腦子簡直要炸了。
他忍着痛,爬起來,摸起手邊的酒瓶,就朝清淼沖了上去。
傅少骞聽到動靜,一轉眸,看到程子滕像瘋子似的,舉着半個酒瓶直奔過來。
電光石火間,他迅速将清淼拉到懷裏,往旁邊一閃,同時擡起手臂護住她的頭。
程子滕沒剎住腳步,手中握着的酒瓶,直咧咧地,撞上了傅少骞的右膊。
那些不規則的、尖利的刺,硬生生地刺進了他的皮與肉。
一擡頭,正對上了傅少骞漆黑冷厲的眸。
他慌了,酒全醒了,拔腿就跑。
清淼急忙撥開傅少骞的手,從他懷裏鑽出來,一低頭,就看到了他手臂上滲出的血。
慌忙卷起他的襯衫袖子,鮮血順着傷口不停地往外湧。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染紅了半個手臂。
血劃過手背,順着指尖,滴落到地上,如紅梅點點,觸目驚心。
清淼快速幫他清理了下傷口,又從包裏找出幹淨手帕給他裹住。
急急地說:“肉裏紮的碎片得清理,傷口挺深的,要縫針。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坐我的車好嗎?”
兩人上了清淼的車。
傅少骞個高腿太長,坐在清淼的小MINI裏,蜷曲着兩條腿,極不舒服。
清淼接連調了兩三次後,才勉強将就。
傅少骞耐心已失,問:“怎麽買這種車?”
清淼邊發動車子,邊說:“你不覺得MINI很Q嗎?萌萌的。”
傅少骞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随性的擇車理由,說:“幼稚。”
清淼無聲地扁了扁嘴,駕着車向醫院方向駛去。
等綠燈時,看到傅少骞手臂上的血,不停地從手帕裏滲出來。
清淼連忙把整包抽紙遞給他,一臉愧疚地說:“對不起,連累你了。”
傅少骞微微蹙了蹙眉,沒說話。
清淼尴尬,向傅少骞解釋,“我和程子滕是意外碰上的,他喝多了……”
傅少骞不鹹不淡地說:“妹妹的男友玩膩了送給姐姐,三角關系一定要處理好,否則後患無窮。” 清淼頓時尴尬極了,這人記性還真好,就不能把那一段忘了嗎?
如果換作從前她會一笑置之,可今天卻着急辯解道:“我沒玩膩,不,我沒玩他,算了,随便你怎麽想吧。”
越解釋越亂,一張臉火辣辣的沒處放,隐約好似聽到了傅少骞的笑聲,也不知是冷笑還是嘲笑。
幸好,很快就到了她工作的醫院。
下車後,清淼帶傅少骞去她辦公室,經過走廊時遇到了同事們。
幾個年輕的小護士看到傅少骞,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像冒着小星星。
倆人都走出去老遠了,還能聽到她們在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說什麽帥啊酷啊,天菜之類。
倆人進了沐清淼的辦公室,她麻利地找出急需的醫療工具,給傅少骞清理傷口、消毒、止血……
要打麻藥時,傅少骞卻說:“不用。”
這男人還真是固執。
清淼好心勸道:“傷口很長,大概要縫十幾針,不打麻藥會很疼的,你确定能受得住?”
“我不想我的神經受到任何損傷。”傅少骞望着沐清淼,清清冷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懷疑,問:“倒是你的醫術,行嗎?”
清淼邊準備手術器械,邊說:“四少小瞧我了,我曾經在國外最好的醫科學校接受過七年僅次于腦科手術的嚴密訓練。不只會割雙眼皮、墊鼻梁,還曾參與過顱骨再造,以及分割連體嬰兒的手術。傅少放心,你的傷口我閉着眼睛都能給你縫得天衣無縫。”
傅少骞有點兒意外,“你的年齡好像并不大。”
“我讀書早,小學時還跳過級。”清淼彎下腰,一板一眼地盯着他的眼睛說:“放心,我的智商和醫術都沒問題,只是情商有點兒低,讓四少見笑了。”
挺有自知之明的,這女人的情商确實不怎麽高,傅少骞不置可否,淡淡地勾了勾唇。
清淼用最細的美容針和線,每一針都順着傅少骞的皮膚紋理細細密密地縫上。
為減少他的痛苦,她手下的動作飛快。
房間裏異常安靜,似乎能聽到彎針和線,在他皮肉上不停穿梭拉扯的聲音。
總共縫了十二針。
不打麻藥縫針相當地痛,如果換作別人早就疼得大呼小叫,忍不了,可傅少骞竟硬生生地忍住了,甚至大氣都沒出一下。
是條漢子。
清淼暗暗佩服,崇敬之心油然而升。
剪掉線頭,重新包紮好傷口。
清淼擡起頭,看到傅少骞額頭和脖頸裏青筋鼓起,沾着亮晶晶的汗珠,男人味瞬間爆棚。
配上那張英俊的臉,深邃的眸,簡直帥炸了。
沐清淼心念一動,心底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默默地取了濕毛巾,蹲在他腿邊,幫他擦汗水。
一只手覆到他寬大的手背上,溫柔地握住。
另外一只手拿着毛巾輕柔地擦着他的額頭、頸部。
一邊擦,一邊緩緩地、款款地凝視着他,眼睛裏充滿感激,愧疚,最多的還是心疼。
嗯,心髒一抽一抽地疼。
傅少骞垂眸,看到沐清淼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微微顫動,眼神明亮得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溫柔而晶瑩,在燈光下很是勾人。
小巧紅嫩的嘴唇不自覺地輕輕咬着,讓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傅少骞有片刻失魂,一定是傷口疼痛引起的幻覺。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小小的辦公室內充斥着暧昧的氣息。
清淼擡眸,看到傅少骞的黑色襯衫已然濕透,伸手幫他解開。
傅少骞平素最讨厭別人尤其是女人碰他的身體,但此刻不知怎的,并不想阻止。
扣子解開兩顆後,清淼看到男人漂亮性感的鎖骨,以及結實健美的麥色胸肌。
胸膛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清淼臉一紅,就有點手足無措,手指不知怎麽地就碰到了他堅硬的胸肌,偏偏還鬼事神差地摸了兩把。
傅少骞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怎麽,這麽迫不及待?”
“我……”沐清淼臉紅到耳朵根,“我哪有?”
“狡辯。”
空氣裏原本流動着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越發濃厚。
清淼又羞又愧,身子熱得像七月烈日暴曬下的麥稭,仿佛一點就着。
剛要起身,突然一個趔趄,倒在了傅少骞身上,半個身子就窩在了傅少骞懷裏。
耳喉間全是男人灼熱的氣息,沐清淼的身子軟得像面條,眼瞳迷離。
掙紮着要起來,慌亂中,手指就碰到了傅少骞腰上的金屬皮扣……
肌膚相觸,仿佛幹柴碰上了烈火。
男人單手牢牢箍住沐清淼的腰,狠狠咬住了那張柔軟多汁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