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上回去石林山風景區, 祝心還是克制的,默默計算熱量, 不讓自己吃得太撐。但這次到了清雲島, 各種各樣的美食實在是太多了,她逐漸放縱,每天閉着眼睛站上體重秤, 悄悄睜開一只眼睛掃一眼上面的數字。

“胖了兩斤。”魏晚說。

“兩斤而已。”祝心舒一口氣。

“兩斤還而已?”魏晚很不贊同, 一本正經道,“這還只是第一次旅行,以後還有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期胖兩斤,等到節目結束,得重個十斤。”

祝心幽幽地望向魏晚。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明明就很高冷,怎麽慢慢被石一唯同化,話越來越多了?

祝心脫去薄襯衫, 把自己口袋裏的墨鏡拿出來,随手往床上一丢:“現在呢?”

“輕了一兩。”魏晚說。

祝心擰眉, 解開自己用來紮丸子頭的發繩。

“這個沒重量。”魏晚嚴格地盯着體重秤上的數字。

“沒道理!”祝心站到地板上,又重新上秤,反複幾次之後, 陷入深思。

她分明是對身材管理嚴格到幾近苛刻的演員, 現在居然到這地步了?

恰好這會兒江屹敲門,問她要不要去露天陽臺吃烤雞。

“晚上一起跑步嗎?”祝心問。

“跑步?”江屹愣了一下,“好。”

祝心露出笑臉, 沒再猶豫,拉上魏晚:“吃烤雞去。”

【說了半天,還是沒忘記吃。魏晚:?】

【哈哈哈哈哈江總無條件聽老婆的話, 不管老婆要去哪裏,他都會說“好”!】

【祝心太真實了吧,我每次稱體重,也會默默把口袋掏空。】

【我不會告訴你們,其實我稱體重都是光着的……】

【吃吧吃吧,反正也沒戲拍,不像我們舒舒,馬上就要和影帝一起進組了呢……】

烤雞是江屹腌的,架在火上烤了許久,表皮金黃酥脆,還流汁,一看就很入味。

石一唯戴上一次性手套,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雞腿撕下來,正要往嘴裏送,突然被魏晚制止。

“雞腿就留給兩個小朋友吧。”

兩個小朋友還在玩橡皮泥,田熙陪着她們,餅來張嘴,還拿着手機拍下她們天真的笑臉,低頭剪輯。

畢竟節目爆火,她的微博粉絲漲得很快,現在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的vlg和plg。

糖糖玩耍時,自然而然會說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孩子話。

田熙被逗得揚起嘴角,放下手機時,眼底終于有了笑意。

顧辰回房收拾好心情才出來。

他愛惜自己在觀衆們心目中的形象,即便心情沉重,可還是洗了個澡,順便換一身衣服。粉絲們隐隐約約察覺到他的悵然,彈幕區裏心疼倒一大片的人。

“剛才給你留了飯,熱一下就可以吃了。”田熙說。

顧辰盯着她的臉,問道:“你特地給我留的嗎?”

“是啊,要不要我幫你去熱?”

顧辰的眼中仿佛突然有了神采,搖搖頭,在她身邊坐下:“我還不餓,我們一起陪孩子們玩吧。”

這兒有好多願意陪糖糖和然然一起玩的大人,兩個小朋友來者不拒,彩泥煎餅要做雙份。

顧辰仍在做努力,伴着孩子們的笑聲,說道:“突然覺得生一個孩子也很好。”

“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嗎?”田熙擡起眼問。

“以前不喜歡,是想要和你過一人世界。”顧辰說,“但是看了其他兩組嘉賓,覺得一家三口的生活也很好。”

顧辰一邊說,一邊默默地觀察田熙的反應。

他以為她會激烈地反駁,或是譏诮着說他想得美,然而并沒有,她只是突然變得安靜,神色傷感,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輕輕握住田熙的手,片刻之後又松開。

【哎呀,突然開始甜甜!】

【顧辰眼睛裏全都是田熙,什麽時候能讓我遇見一個這麽好的男人!】

【樓上的,夢裏啥都有。】

顧辰注意到,田熙對他并不抗拒,也沒有收回手。

他終于有了信心。

他們根本就沒到離婚的地步,她心軟,不舍得的。

……

香噴噴的一只烤雞,被兩個小朋友分走兩只雞腿,剩下則由幾個嘉賓一起解決。

祝心原本也沒多喜歡吃烤制的食物,可戴着手套,和嘉賓們分享撕着雞肉,居然吃得津津有味。

果然,飯要搶着吃才更香。

幾個人坐在露天陽臺,天南地北地聊,吹着微風,放眼望去就是清澈平靜的海面,心情舒适惬意。

吃完烤雞,祝心認真地換好運動服,拉着江屹去運動。

石一唯繼續很懂事地不當他們的電燈泡,只是人剛縮到角落去,就被江屹邀請。

江總這麽講義氣,他自然也不會扭捏,幹脆地答應。

短短兩期節目的相處,誰都看得出,傅舒舒和岳文森與他們合不來。

兩個人也不願意自讨沒趣,自己回房間門休息。

“正好然然還在玩,我們可以得個空。”傅舒舒笑着說,“我剛才修了好多照片,一起幫我選一下,發到微博上,好不好?”

直播間門的在線人數不少,她這一說完,微博開始漲粉。

【很明顯是在營業,難道明星們對粉絲數量也有執念?】

【還說然然在玩,他們可以得個空。小朋友都跟着他們一起參加節目好幾天了,他們根本就沒有好好陪過她吧。】

【祝心怎麽一下子就放下烤雞去運動了?剛點好外賣的我開始猶豫要不要吃……】

【嗚嗚嗚樓上的姐妹,我也是!我買的橢圓機插好電很多天了,到現在還沒用過。】

糖糖玩得正入迷,就算爸爸媽媽來請,也不願意一起去運動。

圓滾滾的小團子坐在彩泥面前,小手靈活地捏出各種各樣的形狀,一心只有過家家。

“田熙,要和我們一起去嗎?”祝心問。

田熙搖了搖頭:“你們去玩吧。”

魏晚又問了她幾回,可她一再拒絕,兩個人也只好作罷。

觀衆們立馬在彈幕區展開激烈讨論。下午浮潛回來之後,田熙就不再像前兩天一樣與祝心她們打成一片了。有人說田熙好像是想要和她們倆保持距離,也有人說田熙是跟顧辰和好了,不願意與他分開。

但無論如何,嘉賓們參加這檔節目,原本就是為了拯救原本岌岌可危的夫妻感情,相比之下,和另一半的相處更加重要,因此彈幕區裏大多數人,都還是希望田熙能和顧辰多多磨合。

畢竟,顧辰看起來這麽可憐。

兩對嘉賓出了別墅,問過當地島民之後,找到一條塑膠跑道,跑道沿着海,一路延伸成彎道。

“真的要跑嗎?”魏晚問。

“真的!”祝心拽着她出發。

鏡頭在後邊跟着她們。

祝心跑了一段,放慢了速度,輕聲問魏晚:“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田熙看起來怪怪的?”

“欲言又止的樣子。”魏晚說。

“是吧!”祝心的眼睛亮了,“我就知道不是自己太敏感。”

海風很大,她們沒有戴耳麥,直播間門裏的觀衆們聽不清兩個人的對話。

但祝心和魏晚還是沒有聊太多,只說一會兒回別墅,再找田熙談一談。

就是神經再大條的人,也能看得出,田熙這一整天的情緒仿佛坐過山車,神色比之前要顯得更加沉重。

“倒不如把脾氣發出來。”魏晚說,“這樣會憋壞了的。”

“你們別跑這麽快!”石一唯的聲音由後響起。

祝心和魏晚停下腳步。

“這樣幹跑有什麽意思?還是比賽吧。”石一唯說。

祝心挑眉,看了一眼魏晚,又看一眼江屹。

很顯然,三個人的表情是相同的,想法也一致。

他是小學生嗎?

只不過,四個人裏面,只有石一唯是氣氛組組長。

組長發話,還在短時間門內制定好規則,大家都很配合。

石一唯摘下自己的帽子,說道:“我和魏晚一隊,江總和祝心一隊,我們接力跑。”

“跑到那裏就算贏。”他指了指遠處一個标志。

魏晚聽着怎麽覺得比賽形式無比耳熟,慢慢才反應過來。

這跑步比賽是念書時運動會的四乘一百接力,只不過現在是一乘一百。

“我們沒有接力棒啊。”祝心說。

石一唯和魏晚上上下下打量這對夫妻。

沒有發帶、毛巾、帽子甚至外套,這小倆口雙手插着兜就出來了。

“要不就拿婚戒吧。”石一唯說。

只是話音剛落,他的目光落在夫妻倆的手上。

糟糕,沒有婚戒。

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才發現,他們好像一直就沒有戴過婚戒。】

【不戴婚戒很正常,我身邊結了婚的朋友也都沒有這個習慣。戴着戒指多難受啊!】

【樓上祝心的粉絲就給她洗吧……這節目組裏的嘉賓,除了唯一一對已經離婚的,其他嘉賓都戴婚戒。】

【當年祝心這麽紅,如果辦了婚禮,一定會被偷拍到的,但是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所以大家以前才懷疑她嫁了個一婚男。現在上了節目,夫妻倆外形是匹配登對,但我還是覺得他們怪怪的,沒拍過婚紗照,也沒婚戒,這不是很離譜?他們根本就不熟。】

【樓上的,不熟會生孩子嗎?如果爸爸媽媽感情不好,糖糖不會越來越開朗活潑的。】

“我沒有戴戒指。”祝心晃了晃纖細的雙手,大大方方地說道。

“用手表也一樣。”江屹擡起手腕。

觀衆們被江屹的手表吸引了注意力。

參加過運動會的都知道,在接力比賽中,接力棒可能會掉。石一唯的帽子掉了就掉了,撿起來就行,可江總的手表價格不菲,摔在地上該多心疼。

彈幕區裏再也沒人繼續讨論剛才有關于婚戒的話題,開始快樂玩梗。

【他們在哪裏跑步?我馬上去。】

【我要蹲在草叢裏撿江總的表!】

石一唯讓祝心和魏晚站定在起跑線,手指比在唇邊,出了一聲口哨。

比賽開始,觀衆們還以為兩個女明星會顧及形象,小跑幾步而已,沒想到,她倆來真的。

塑膠跑道上,兩道身影“嗖”一下就跑出去。

跑過石一唯和江屹身旁時,她們誰都沒停下,直直地朝着目的地沖。

石一唯:?

一點包袱都沒有的嗎?

攝影師也是一臉懵,直接追着她倆飛奔而去。

彈幕區無比和諧,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開始刷屏。

石一唯茫然地站在原地。

“沒我們的事了?”江屹問。

兩個人坐在跑道邊的臺階上,等着争強好勝的兩個女明星分出勝負。

這會兒連攝影師都跑遠了,石一唯可以毫無顧忌地打聽八卦。

“你們不戴婚戒嗎?”

“我們沒有。”江屹說。

“你沒給她買?”石一唯一臉詫異。

“她什麽都不缺。”

結婚的決定很倉促,江屹問過她需要什麽,可當時的祝心迫切地想要激怒祝家昌,通知他去領證,之後一人一個行李箱,就這麽搬進現在的家。

那會兒,他們連簡單的日常交流都很少,就更別提一起去選購婚戒了。

“她不缺,你就不買了?”石一唯皺眉,“難怪要離婚,這擱我身上,我也得鬧着離。”

江屹坐正了一些,聽石一唯分享經驗。

石一唯和魏晚是偷偷結的婚,在正值事業高峰期的時候做這麽沖動的決定,他瞞着公司和經紀人,全然沒有考慮過後果。那段時間門,粉絲們有些瘋狂,因此戴着婚戒出門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準備了一對婚戒,小倆口在家裏時,就算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都要戴。

“婚戒是有意義的,代表一生一世的承諾。”石一唯說,“魏晚也不缺首飾,可當我把婚戒戴到她手指上時,她說她真的很幸福。”

江屹若有所思。

……

糖糖和然然小朋友的直播間門,在線觀看人數居高不下。

相較之下,觀衆們對小孩子确實不嚴格,就算然然争着想要再當一次賣煎餅的小老板,也沒有人說些難聽的話指責。小朋友有她們自己的相處模式,這會兒,糖糖就在跟她講道理了。

“我們說好要輪流當小老板的呀!”糖糖說。

然然守着她的煎餅攤:“可是我還想當一次老板,老板好玩。”

“我沒有錢買煎餅啦!”糖糖兩只手一攤,“要先當小老板掙錢。”

然然歪着頭想了想,好像說得對,乖乖交出自己的煎餅攤。

【哈哈哈哈哈當小老板掙到錢,才可以繼續當顧客,我們糖糖有理有據!】

【寶寶不愧是江總的女鵝,好有生意頭腦。】

【哪來的生意頭腦!掙到的錢全都用來買煎餅了,沒有投資!】

田熙和觀衆們想到一塊兒去,笑吟吟道:“你們當小老板賺到錢,應該要擴充門面啊。”

“什麽是擴充門面?”糖糖眨了眨眼睛。

“就是把店面開得大一點。”田熙解釋,“開成連鎖店,變成大老板。”

小團子似懂非懂,但在心底悄悄埋下要成為大老板的種子。

只不過,當爸爸媽媽跑完步回來之後,她的創業計劃就只能暫時擱置。

十九塊九的玩具,兩個孩子玩了将近三個小時,太值了。

雖然有些依依不舍,可糖糖還奶聲安撫想要在地上打滾滾的然然:“沒關系,明天早上再玩哇。”

祝心帶着糖糖回房間門,一路上,聽小朋友說了好多經營之道。

她遺憾道:“可惜我今天沒吃到你做的煎餅。”

“明天早點來呀!”糖糖熱情道。

魏晚被逗得笑個不停,恰好餘光一掃,看見田熙剛洗好衣服上樓晾曬。

“田熙,要不要來我們房間門聊天?”她問。

田熙猶豫了一下,露出抱歉的笑容:“我有點累了。”

等到田熙轉身離開,魏晚和祝心對視。

“你說會不會出事?”魏晚小聲問。

祝心也說不上來,搖了搖頭。

一天的直播終于結束,糖糖躺在床上翹起小腳丫,等着媽媽哄睡。

只不過,想起剛才的游戲,她可清醒了,一時半會沒有要睡的意思。

祝心躺在小團子身邊,陪着她聊聊天。

突然傳來敲門聲。

魏晚正要去衛生間門卸妝,順手開門。

“心心,你老公來了。”她沖着房間門裏面喊。

很顯然,江總對此非常滿意,眼底染了笑意。

“爸爸!”

糖糖小屁股朝着床沿,腳尖蹬地爬下床,欣喜地跑去找爸爸。

祝心躺着正舒服,艱難地起身,出門問道:“怎麽了?”

“剛才問別墅負責的管家借了線。”江屹說,“糖糖有沒有要縫的衣服?”

祝心:?

她一臉莫名地看着他:“針呢?”

江屹手中握着線,仍舊是正經的表情:“忘記拿了。”

“爸爸,這個怎麽玩呀?”糖糖踮起腳尖,望着江屹手中的一卷紅線,好奇地問。

江屹解開紅線,往糖糖的手指纏了一下。

小團子覺得不太有趣,把小手縮回來,歪着腦袋,與祝心的表情如出一轍。

“你要玩嗎?”江屹擡眼問祝心。

祝心靠在門框上,還沒來得及搖頭,忽地手指被他握住,一圈紅線纏上來。

她縮回手指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事了。”江屹說,“晚安。”

望着他離開的背影,祝心滿頭問號。

她關上門,一臉不悅:“他想幹什麽?我都快睡着了!”

魏晚:……

她是不是對浪漫過敏?

“你說用線量手指圍是要做什麽?”

對上祝心仍舊不太開心的表情,魏晚慢悠悠道:“給你買戒指。”

祝心一愣,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指。

看着她唇角慢慢上揚的弧度,魏晚擠出洗面奶,抹在臉上:“遲鈍。”

……

來到清雲島之後,每個人的生活節奏,都好似慢下來。

轉眼旅程就只剩下兩天時間門。

傅舒舒和顧辰一見如故,促成合作是順理成章的事,兩個人達成一致之後,她發了一條微博。

內容是發了在清雲島錄節目期間門的九張圖片,其中有一張,是他們夫妻倆與顧辰的合照,上面配了文字——認識了很好的夥伴,開始忙進組的事了。

【啊啊啊!舒舒真的要和影帝合作了!】

【本事業粉為舒舒感到開心,終于等到這麽好的機會,她值得。】

【我都快要哭了,舒舒真的好争氣。】

傅舒舒看着他們的評論。

這一路走來,她一直是順風順水的,唯一引發争議的,就只有參加這檔離婚綜藝。原本以為她和岳文森甜甜的愛情會被人向往,然而夫妻倆被網友們罵得不輕。可現在,再也沒有黑子嘲笑她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她會把握好與顧辰合作的機會,讓事業再上一個臺階。

傅舒舒的好心情,岳文森看在眼裏。

他知道妻子這段時間門背負的壓力,也清楚她的不容易,好在如今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

夫妻倆心情一好,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網友們吃着傅舒舒與影帝合作的瓜,順便開始期待今晚的大學生電影節。

到時候施導接受大學生提問,肯定會聊起祝心的事,簡直已經預訂熱搜位。

然然看不出來爸爸媽媽有多開心,只知道他們一早就抱着自己玩,還願意帶着她和她的游泳圈去海邊。

只不過,小家夥心心念念了一晚上,只想和糖糖姐姐開煎餅攤。

兩個小女孩在走廊遇見,一拍即合,牽着小手就下樓去找她們的彩泥。

在別墅活動很安全,祝心由着糖糖去,自己和魏晚一起在房間門化了個精致的妝容。

美妝博主再次上線,網友們按照她倆的化妝手法做功課。

【敲黑板敲黑板,姐妹們快坐好,上課了!】

【別再說自己不會化妝了,現在可以抄作業,趕緊學着!】

【不是,她倆的化妝技巧有什麽可學的?這樣的兩張臉,就是什麽都不化也很好看了……】

祝心和魏晚聊着今日行程,一起下樓。

到了一樓客廳,看見沙發上的糖糖和然然,委屈巴巴地坐着。

小朋友們好失望,圓圓的腦袋垂着,連小肩膀都透着沮喪。

“你們怎麽了?”祝心蹲在糖糖面前,說道,“今天誰是小老板?我想吃煎餅了。”

糖糖的嘴角往下彎:“我們的店關門了。”

“倒閉了?”魏晚驚訝道。

然然可憐地點點頭:“沒法玩了。”

祝心回頭看一眼放在茶幾上的彩泥,捏了一下:“昨天晚上忘了讓你們把彩泥收回到盒子裏,經過一晚上被風吹幹了。”

【QAQ好心痛。】

【寶寶們期待了一晚上啊!】

【想不起來提醒她們也很正常,畢竟這些嘉賓們玩彩泥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噗,明明是十幾年前!】

糖糖垂頭喪氣,一早醒來仿佛老了三個月。

祝心把她抱在腿上,哄了半天:“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

江屹從廚房出來,端着剛做好的三明治:“爸爸下午去給你買。”

糖糖鼓着臉頰,真有了昨天小河豚的樣子:“可是我現在就想開煎餅攤。”

“有啦!”小團子突然眼睛一亮,把臉蛋湊到然然面前,“我們可以開鍋巴攤呀!”

幾個大人傻傻地看着糖糖和然然重新恢複活力,開始經營鍋巴攤。

奇奇怪怪,但又很合理的樣子。

……

午飯後,節目組送來任務卡。

晚上八點,請嘉賓們前往沙灘酒吧,度過在清雲島的最後一個夜晚。

想到明天傍晚就要回北城,祝心和糖糖一樣,生出好多不舍。

只不過,總歸要到離別的時候。

太陽下山之後,拍攝小組早已将攝影機架在沙灘。

遍地的橙色沙發,配上桌上暖色的小燈,鋼琴聲和海浪聲回蕩,時間門仿佛被定格。

這一晚的活動,節目組為每一組嘉賓都準備了任務,不适合兩個小朋友參加。

于是早早的,兩個孩子被各自的爸爸媽媽帶到房間門裏哄睡。

“可是我還想賣鍋巴。”

“不可以哦,然然也睡着了,沒人來買鍋巴。”

糖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爸爸呢?”

“爸爸在房間門開會。”祝心揉一揉小團子的臉蛋,“趕緊睡覺。”

這會兒還早,房間門內的直播間門尚未關閉。

觀衆們看着這哄睡時刻,不敢置信。

原來寶寶居然這麽難纏!

小團子的身影,從親子房的兒童床,到了一米八的大床,再緩緩挪動,由床頭滾到床尾。

好幾回,祝心見糖糖背過身,以為她睡着了,剛湊上前偷看一眼。

忽地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與自己溫情對視。

“我以為你睡着了。”祝心說。

糖糖露出可愛的笑臉:“我是不愛睡覺的寶寶。”

長達三十分鐘的哄睡時間門,觀衆們看得津津有味。

糖糖似乎比第一次參加節目要活躍很多,連翻跟鬥都會了,只不過滾到床頭,小短腿沒處可放,卡在床的靠背上,卡了個倒栽蔥。

“媽媽救我!”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瑜伽?”祝心的語氣輕飄飄的,伸手将她兩只胖乎乎的腿拽回來。

“瑜伽是什麽?”糖糖好奇地問。

祝心:……

是她多嘴,現在又要開始至少兩分鐘的科普。

……

沙灘酒吧的活動,傅舒舒很期待,提前換好漂亮的裙子,挽着岳文森的臂彎出門。

走到半路,夫妻倆碰到顧辰和田熙。

顧辰驚訝道:“孩子睡了?”

“這個點對然然來說太早了,先讓她在房間門裏看一會電視,等一下會有工作人員幫忙哄睡。”

“你們不在,她鬧覺了怎麽辦?”田熙好奇地問。

“不會,然然不認生的。”傅舒舒說,“而且我們也不是很會哄睡,平時孩子都是奶奶帶,我和文森工作忙。”

“以事業為重是對的。”顧辰笑着說。

打了招呼,寒暄幾句之後,大家分頭,各走各的。

顧辰故意放慢腳步,想與田熙多一些相處的時間門。

從提離婚到現在,田熙對他的态度并沒有太大的轉變。

其實回想一下,這三個月,她說了很多次要離婚,但最後都因他的堅持而妥協放棄。

“你看他們,有了孩子,還能過一人世界,多好。”

“以後我們有了孩子,誰也不能只圍着孩子轉。”

“顧辰。”田熙擡起頭,“你真的不想離婚嗎?”

“我不想。”

田熙伸出手:“那把你的手機給我。”

“真的沒有再聯系了。”顧辰說着,将手機遞給她。

田熙低頭,将他的手機關機。

之後,她順便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了關機鍵。

“說是還有兩天的時間門,其實只剩一十四小時了。”田熙仰起臉,笑着說,“這一十四小時裏,我們誰也不碰手機。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彼此,可以嗎?”

……

等到糖糖睡着,時間門已過八點。

江屹的視頻會議還沒有結束,他們倆該遲到了。

祝心站在江屹的房間門門口,給他發了消息。

【我好了。】

屋裏時不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說的都是一些行業專業術語,祝心聽不懂。

百無聊賴,她拿出手機,看一眼工作室的微信群。

大學生電影節準點開始,施遠方已經到達頒獎禮現場。

祝心關了微信,打開自己的微博評論區看一眼。

就在剛才,黑粉們卷土重來,占據她的評論區,說的都是有關于她在大陣仗試鏡之後被施導刷下來的事。

【這不是還沒消息嗎?說不定心心根本沒被刷下去。】

【笑死,祝心的粉絲還在強行挽尊。】

祝心翻了會兒評論區。

施導那邊一直沒個定論,她不是不在意,但相比之下,更讓她在意的,是粉絲們的支持。

原本以為退圈五年,粉絲們早就已經忘記她,可沒想到這些天,評論區時常有老粉發言。他們說,這五年間門,自己一直默默關注着祝心,只不過沒必要和黑粉互掐,所以才選擇保持沉默。但現在,只要祝心需要,他們一直都在。

祝心眼圈發酸。

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與喜歡,讓人溫暖。

她垂着眼簾,看了好一會兒評論區。

剛要切回微博首頁,忽然看見頁面推送一條熱搜。

熱搜的後邊跟着一個爆。

娛樂圈的熱搜,很久沒有出現“爆”這個字了。

她點開,忽地房間門門開了。

祝心背靠着門,差點往裏跌,好在江屹反應快,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穿着一襲小黑裙,發絲濃密卷曲,披散在纖細的肩膀上。

整個人仿佛帶着酸甜的柑橘清香,是夏日的味道。

江屹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臉蛋,搭着她後腰的手,過了許久才收回。

祝心沒注意到,她緊緊握着手機,嘴巴已然張成“”型。

“顧辰和聞秋靈上熱搜了!”

“聞秋靈是誰?”

吃瓜被打斷,祝心翻了個白眼,這麽出名的女演員,他居然沒聽過。

“你怎麽不問顧辰是誰?”

“顧辰不是那個嘉賓?”江屹反問。

“是是是!”祝心将熱搜視頻遞到他面前。

視頻是狗仔偷拍的,鏡頭離得不近,可影帝顧辰和文藝片女神聞秋靈的臉,太有辨識度了。

這段比監控還要模糊的視頻,背景音是帶着诙諧語氣的男聲。

“影帝顧辰夜會聞秋靈,兩個人還沒殺青,就偷偷相約吃飯,将女方送到小區門口相擁而別之後三十分鐘,影帝不知道去買了什麽,又折返進小區,一宿沒出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劇組夫妻?”

“田熙知不知道?”江屹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祝心點開評論區,聲音陡然擡高,震驚道:“這段視頻是田熙發的。”

【我看錯了嗎?田熙錘自己的老公?太狠了!】

【救命!誰說顧辰不會翻車的?】

【影帝塌房了,塌成一片廢墟!】

【影帝真的出軌了?還是和聞秋靈?這兩個人圖什麽啊,事業不要了嗎?啊啊啊啊啊啊——不敢信!】

【為什麽是田熙發的視頻?顧辰那邊沒有緊急公關嗎?】

祝心的心跳仿佛慢了半拍,打開視頻軟件,看沙灘酒吧的直播。

直播間門裏,顧辰與田熙相對而坐,與其他嘉賓說說笑笑,姿态放松,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祝心再看一眼田熙發這條微博的時間門。

晚上八點整,明顯是定時發出的。

更明顯的是,影帝對此還一無所知,仍舊營造維持深情的人設。

“太刺激了。”祝心雙眸明亮。

上次說的是精神出軌,這兩天發生了什麽?田熙一句都沒有提過,自己在暗暗消化。

“田熙應該是知道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這兩天不跟你和魏晚來往。”江屹沉聲道,“她怕牽連你們,讓你們難做。”

江屹低聲說話,擡起眼,祝心正雙手握着手機一通操作。

她在用大號給田熙發的這條微博點贊。

“你剛才說什麽?”祝心問。

江屹眼神溫和:“沒什麽。”

田熙不夠了解祝心,但他了解。

祝心從來不怕卷入是非中,更不怕被拖下水。

“快去沙灘酒吧,陪田熙一起看癡情大戲。”祝心拉着他,往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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