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腿打折
魏三不吱聲,不代表她們不主動,早在胖美人問的時候,兩個膽大的已經撲了過來,一個蹭胳膊,摸手腕,一個手指熟練的在胸口上劃來劃去。
“公子手腕這般細,手指這麽好看,奴家都比不上……”
“公子胸口疼不疼,奴家給你揉揉!”
蘇荷倒沒有什麽羞怯的意思,一邊摟一個,反正有人付銀子。
“無事,你的手比我的好看!”
“疼,美人多給揉揉……”
尼瑪幸好她還沒發育,那平板的胸跟男人一點區別沒有,說是飛機場上釘倆釘子一點也不瞎說。蘇荷當然也想前凸後翹,奈何發育太遲緩,但想想這具身體也不過才十四五歲,也應該算正常……吧。
最後魏三也只是在門口站了站就帶着他落荒而逃,當然落荒而逃的只有魏三而已,蘇荷險些就順從着被身旁那兩位拽房間裏了。
兩人氣喘籲籲的在一顆大樹下停住,魏三經過這一走一颠酒勁兒已經完全醒了,他尴尬的靠着樹,措了半天的詞,夜色下的臉微紅,帶着一抹緊張,“那個,你對去青樓的男人很反感嗎?”
“反感?不啊,解決正常需要,很正常啊!”除了自己男人!蘇荷默默又加了一句。
要是柯朗敢上妓院,腿打折!她一天腦子裏都想着什麽?柯朗應該也不是那種去妓院的人!
“恩,那就好那就好!”魏三松了好大一口氣,不介意就好!
“男人嘛!外頭逢場作戲,不能當真!”
蘇荷好哥們兒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懂!理解!”男人都好色,魏三當然不能例外,她一臉你別說了我懂的表情。
魏三一肚子解釋辯駁的話被蘇荷堵在嗓子裏,憋了半天,“你懂就好!”
場面一下子就冷了起來,魏三暗恨自己平日流利的嘴今日怎生這般笨拙,正想找些話題,卻不料冷風乍起,蘇荷縮了縮脖子,“魏公子,天色已晚,咱回吧!”
劉淑芬沒出來,孫大海那也不知什麽情況,蘇荷自然不能就這麽回村裏,只能等明日淑芬姐出來了,再做打算。
他能說什麽?魏三幽怨的嗯了一聲,将蘇荷送進了客棧。
客棧蘇荷沒用魏三掏錢,雖然她窮的叮當響,但覺着就淑芬姐這個事,她已經欠了好大的人情了,能不能還清還兩說,何苦再欠?
清晨的牡丹鎮不像柳葉村那樣清冷,反而街頭巷尾賣早飯的攤子比比皆是,蘇荷跑去吃了一晚面條,随後跟着魏三到了大牢門口去接淑芬姐。
淑芬姐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幹淨的,臉上還帶着點血跡,她木着臉從裏頭走出來,沒有一絲一毫出獄的欣喜。
蘇荷迎了上去,一把握住她冰涼的手,“淑芬姐,咱回家!”
劉淑芬沒半點反應,順從的跟在蘇荷身後,順從的上了魏三準備的馬車,順從的回了家,甚至沒有提到她曾千叮咛萬囑咐的孩子,從裏頭出來一句話都未曾說過,木木的好像一具行屍走肉。
“淑芬姐,你要振作起來,你若出事了,孩子們可咋辦?”
蘇荷苦口婆心勸她良久,但她還是半分反應都沒有,低低的看着自己握在懷裏的手,不動不吱聲,像是一尊泥塑像,若不是蘇荷多次試探還有氣息,她幾乎都要以為在她眼前的不過就是一句屍體了。
瞧着淑芬姐這個樣子,蘇荷也不敢出去,不會做飯的她,只熬了些粥,端到淑芬姐的嘴邊,“姐,你吃一口吧,一天了什麽都不吃,身體會撐不住的!”
“淑芬姐?你就吃一口吧!”沒反應。
“妹子求你了,你若不吃,孩子們我肯定不管,你吃一口我管一天,你不吃我不管!”蘇荷耍賴似的把碗往劉淑芬面前一放,賭氣的看她。
終于淑芬稍微有了些許動靜,默默的擡起手捧了碗,不顧熱燙的溫度,一口一口往嘴裏送,直到她生氣的給奪出來,淑芬才停下動作,又是呆呆的看自己的手。
劉淑芬的樣子讓蘇荷覺得頭疼,可又無可奈何,她不明白孫大海和劉淑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這種木然的反應終于在晚間有了變化,是孫大海被人擡了回來,擺在炕上的時候,淑芬木木的眼神盯了孫大海半晌,扭身閉上了眼睛,大約是實在不想在一個屋裏,她擡腳去了西屋。
西屋因為沒燒火,炕是極涼的,“姐,這屋太冷,你上東屋呆着吧,不然會落病的!”蘇荷勸道。
可劉淑芬又恢複了你說你的,我聽不見,看不見,木然的表情。
孫大海因為路上跌波,傷口有太深,還在昏迷不醒中,她更不敢就這麽離開,沒辦法只好找了淑芬家的隔壁,李婆去幫忙把淑芬寄放在啞巴家的孩子帶回來,也許淑芬看見孩子能好一些。
李婆就老太太一個人住,跟蘇荷差不多,年輕喪父,平日老太太一般不愛出門,只在門口曬曬太陽,好在李婆有個兒子,打小拉扯大,倒是挺有出息,在鎮上一家米鋪子做個二掌櫃,兩人到也還算寬裕。
李婆兒子平時不回來,就老太太一個人,劉淑芬又是個熱心的,所以老太太對劉淑芬卻是挺喜歡的。
聽了蘇荷的請求,老太太趕緊點點頭,拄着拐棍出了門,晚飯蘇荷又熬的粥,因為她确實不會別的,一生當中最拿手的一個是煮粥,一個是面片兒湯,因為這兩樣最簡單,調料沒那麽多,也不用把握火候,反正熟了就行。
三個孩子回來的時候,都挂着小鼻涕,衣服髒髒的,小丫頭妮兒進門喊荷姨,兩個小子似乎經了事,穩當了不少,進了門喊了句荷姨,便進屋去了。
妮兒蹦蹦跳跳進去,沒過多久,便蔫蔫的出來了,蹲在燒火的蘇荷面前,一臉要哭了的表情,“荷姨,俺娘為啥不理俺啊!剛才俺拉着她說了好半天的話,可娘就是不理俺!”
兩個小子也從屋裏出來,看着妮兒在那問,都低下的頭,眼睛裏似乎都含了眼淚,但男孩畢竟不好意思問這些,也抹不開面湊到蘇荷跟前,只豎着耳朵聽自家妹子問。
蘇荷瞅着三個孩子,心酸的摟了摟瘦了不少的妮兒,硬扯着唇角,“你們別想太多,有事有荷姨呢,啊?”
淑芬姐兩人之間的情況,她不知該怎麽跟孩子開口,索性就不再說,只攬了他們讓把熟了的粥分好,讓三個孩子先吃,她再端着碗進了西屋。
外頭天已然全黑,屋內更是伸手不見五指,蘇荷摸索着進來屋,看淑芬姐還是白日那樣,一動不動盯着窗外。
“姐,吃飯吧!”蘇荷把碗遞給她,為了怕她還像白日那樣燙到,她特意放溫了才拿過來。
這次淑芬出奇的配合,讓蘇荷微微放了心,看着她把粥吃完,才又上東屋,讓孩子們喂孫大海吃,好在孫大海雖然昏迷,但知道吞咽,也省了蘇荷不少功夫。
入了夜,蘇荷收拾幹淨,把兩個男孩分在東屋,看顧着點孫大海,怕夜裏發熱,她帶着妮兒陪着淑芬姐睡西屋。
起初劉淑芬怎麽也不肯挪地方,最後還是妮兒喊了一句娘,她才進了被窩,但蘇荷知道,她根本睡不着。
可蘇荷忙了一天,摟着早就睡着了的妮兒,沉沉睡去,那頭劉淑芬果然睜着大眼睛,一副空洞的樣子,她腦子裏一遍遍放電影似的,從她嫁給孫大海,到三個娃出生,到他跟那女人勾搭,到她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