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牢獄之災
秀荷羞澀的笑着擦幹了手,“恩,忙完了!”
外頭大風呼呼的吹着,似乎帶着碰碰的敲門聲,蘇荷蹙眉,“是不是有人敲門?”
秀荷頓時滿臉煞白,表情有些僵硬的扯唇沖她笑,“不是……沒,沒有人!”
蘇荷仔細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并未做聲,看她一臉慌張,心不在焉的離開。
等秀兒上來的時候,蘇荷正在床上發呆,見她進屋,“怎麽,跟老太太聊得不錯?”
人傻天真的秀兒點頭,“老太太人特別好,說話也好!”
蘇荷撇撇嘴,不予置評。
旁邊的呼嚕聲此起彼伏,蘇荷燥的有些睡不着,白了一眼睡的跟豬似的秀兒,有些後悔找這種沒心眼子的人來,起身開窗,外頭的風已經小了不少,她望着黑沉的大海,耳朵裏卻聽見一聲聲的咒罵。
“呸,你個浪蹄子貨,我兒子不在家,你盡是出去亂搞,要我兒子回來,看不打死你!”那聲音尖利難聽,蘇荷卻識得,不就正是白日那婆子麽?
那嗚咽的哭聲應當就是秀荷了。
“沒有?沒有那傻子怎麽過來敲門,你個浪蹄子,賠錢貨!呸……我兒子怎麽娶了你這麽個玩意兒!”
原來白日敲門的竟是個傻子,怪不得秀荷臉色蒼白,可這老太太罵的,怎的都像是另有隐情……
最後,蘇荷看見秀荷跑了出去,那婆子尖利的聲音才算作罷。
黑沉的夜色,幾乎什麽也看不見,蘇荷呆呆的站在窗口,任冷風撲進了衣領,她在等,等秀荷自己回來,就像白天那樣,跑出去繞一圈再自己回來繼續做事。
可等了半宿,蘇荷也沒見到人影,她趕緊披上衣服,去尋那老婆子,只是敲了半晌的門,老婆子才哈欠連天的出來,“蘇姑娘,可是有什麽事?”
“你媳婦跑出去半宿了,還是出去找找吧!”她焦急的看着老太太聽完這句話,碰的關上門,“不守婦道的媳婦不回來也罷,我兒子都是讓她給連累的……應該是當官的……”
她不知道曾經他們發生了什麽,可是老婆子顯然不管了秀荷的死活。
但蘇荷實在放不下心,在屋子裏坐了一陣,終究坐不住,提了盞燈籠,出了門。
白日這小漁村實在簡單,不過十來戶,都靠着海邊,一溜排開,也是蘇荷之所以敢出來的原因。
可現在,她提着燈籠往高舉了舉,卻只看見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其他還是一片漆黑,蘇荷不禁默然,這不是那個燈火通明的地方,也沒有那麽多光可以照亮,此時此刻,蘇荷看着這黑沉的夜色,像一只随時吞并人的巨獸,她是想回去的。
海邊向來不缺風,原來小了一些的風,似乎又大了不少,呼呼的吹着燈籠來回晃悠,蘇荷不禁縮縮肩膀,早知道就帶着秀兒一起出來了,多一個人也好壯膽。
但現在她已經出了門,現在連方向都辨別不清,更不要說回去了,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往前走,找秀荷,然後秀荷會帶着她回去。
只是,等她找到秀荷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如果蘇荷不是被什麽東西拌了一下,她絕對不會爬起來好好看看,也不會看見秀荷死不瞑目的臉,和腹部那把足以致命的匕首。
就像是準備好了一樣,不知什麽時候沖過來兩個捕快,在她還猶自迷茫的時候,下了大牢,說是犯了殺人罪。
锒铛入獄的蘇荷有好半天是不清楚自己狀況的,她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她只是去尋找秀荷,就變成了殺害秀荷的兇手。
不知秀兒是給了多少銀子進來的,看見她只會嗚嗚的哭,這讓蘇荷很是頭疼,再一次後悔她應該找個聰明機靈的,起碼這個時候,不會只抱着牢門哭。
蘇荷很怕她自責哭過了時間,銀子就白花了,“別哭了,我也許還有救!”
秀兒的哭聲戛然而止,随即抽噎着問她,“怎麽救?”
她從懷裏掏出那枚翡翠交給秀兒,“你待會出去,找一家叫福來的酒樓,就說找他們掌櫃,把這個交給他,告訴他我現在的情況就可以了!”
秀兒擦了眼淚,趕緊點頭,蘇荷總歸不放心,又囑咐了兩遍,直到秀兒能重複一遍,她才在衙役們反複催促中放開秀兒。
落入牢裏的蘇荷,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秀荷受氣跑出去,怎麽死的,表情為什麽那麽扭曲,是看見了什麽,還是……
蘇荷還有兩個牢友,也都是女子,她們似乎已經習慣了牢裏發臭的空氣,來不及倒掉都溢出來的恭桶,兩人平日裏目光呆滞,有飯就吃,沒飯也不喊餓,像是傻了一般。
反倒隔壁那間比她們輕些的牢友,似乎還能在寂寞的牢獄生活中聊聊天。
“哎?你殺人了?”一個蓬頭垢面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挨着欄杆湊過來問。
“沒有!”蘇荷靠着牆壁的一角,“我去找人,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然後我就被抓了!”
那女人捂嘴直樂,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那你指定遇見仙人跳啦!”
“仙人跳?”那婆婆雖刁鑽但實在不像同夥,沒理由害她呀,再說,仙人跳拿命?這也不太可能吧!
“是啊,這年頭,到處都是這個把戲,前兩天被斬的那個,就是這麽進來的!”她一臉的看得多的表情。
見蘇荷依舊一臉的疑惑,她才諷刺的咧嘴,“哪家婆婆不想要兒媳婦了,通常都趕出去,愛上哪上哪,晚上要是不回來,就被人撿走了!”
“撿走?”蘇荷驚悚的想着那晚秀荷跑出去的整個過程,想起那老太太對秀荷怨恨的眼神和尖酸的态度,不正是不想要麽。
只是,蘇荷有些不明白,“撿走是怎麽個撿走法?”
“就是一些個流氓地痞啊,沒錢去樓子裏嫖,看見了這些個小媳婦,通常都不會放過,玩一宿,提褲子走了,這些個媳婦們自然也就冠上不貞的名聲,夫家嫌棄不可能要了,女人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