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權利的手镯】
那沒穿警服的中年人,顯然懶得搭理我。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在我屁股上又踹了一腳算是做回答了。
推推搡搡中我被壓進了警局。我雖然不是第一次進局子了,但是以往幾次經歷都是一夥人一起被帶進來。想這樣只有自己一個人還真頭一回。我不免有些害怕。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像電影裏那樣把我揍一頓。一想到港劇裏面警察對待犯人的手法我就不寒而栗。想到這一點之後,我連忙收回了對那沒穿警服的中年人的仇視的目光。
如果你認為我是慫了,我也不解釋。反正那種為了表示自己在他們眼裏,那毫無價值的憤怒,就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們,從而換來他們對我的一頓爆揍。這樣的蠢事我可不願意幹。就憑剛剛他們擊昏我的那一拳,就已經讓我明白了他們下手有多黑了。
這次和以往不同他們沒有把我帶過去問我為什麽打架。而是我把先“送”進了局子裏的“單間”。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難道是時代變了?總不可能是因為剛剛踹了我兩腳現在就對我格外照顧了吧。想到這裏我自嘲的笑了笑。“單間”裏只有我一個人,所以還算寬敞。我靠着牆角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
看着手上的兩圈淤痕,我又笑了。我不是病了,只是想起了晚上和趙俊在大排檔吃串時的對話。
趙俊說:“別看哥們剛進警察局還是個新人,但是警局的兄弟對我還真不錯。”
我問他:“怎麽不錯了?”
趙俊說:“哥們剛去第一天,他們就給哥們我配了一對大銀镯子。那分量。就一個字:“足”。而且掏出來還“奔兒”有面子。”
我不信讓催着讓趙俊掏出來看看。趙俊被我催煩了才他從短袖警服下的腰帶扣上,摘下了一對銀色手铐仍在了桌子上。
趙俊斜靠着椅子咧着大嘴,笑着用手指了指桌子那副反光的手铐。一副拽的已經上了天的樣子。說:“看到沒?就憑它。黑白兩道都得給哥們面子。不管到了哪,哥們只要把它往桌子上這麽一拍啊。誰他媽的都的掂量掂量。”
我說:“剛給你副手铐,你就叼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要給配把槍,你還不得上了天啊。”
趙俊聽我說完後拿起啤酒瓶和我碰了下,然後一口氣吹掉了剩下的瓶中酒。
趙俊打了個酒嗝之後才有點遺憾的對我說:“哎,可惜啊,我這樣的新人片警,局子裏是不給配槍的。你別看電影裏那槍戰激烈過瘾,子彈跟不要錢似的。其實現實中在咱們中國,槍械管理還是挺嚴的。局子裏管理的就更嚴了。平時沒任務的話你想摸槍,還是去刑偵大隊或者特警隊吧。”
我看趙俊又點郁悶于是勸他說:“別不知足了,這镯子就已經很給力了。”
趙俊一聽也笑了說:“嗯,那是。當然我要是有這镯子和這身衣服。我就算站在那幾個二貨面前一動不動,他們也不敢動我一指頭。那個傻逼動了,那叫襲警!進了局子我還不整死他。”
我說:“這麽好用你給我也弄一副吧。”
趙俊白了我一眼說:“我到不喜歡這家夥讓你弄到。”
我不解問:“為什麽?”
趙俊說:“如果它真的出現在你身上,那麽基本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你搶的,另一種就是它铐在你的手腕上。無論是哪種情況我都不想看見它發生。”
我知道趙俊只是随口一說,但話裏的關心還是我讓心裏一陣溫暖。我笑着說:“你放心吧。這玩意在你手裏就行了。我想白吃白喝的時候找你不就得啦。我才不會把它弄上身呢。”
現在想想這副镯子還真是好用啊。它不僅讓我和趙俊白吃白喝了一頓,還幫我解決了今晚的住所問題。你別和我說,趙俊就花了五塊錢吃了人家那麽多東西還不叫白吃白喝。如果你一定要堅持說那不叫白吃白喝的話,我鄙視你。
有時候想想人生還真是值得感慨下。剛剛我還和趙俊保證不把這手铐弄上身,現在它就在我手腕上留下了印記。
胡思亂想中我睡着了。他們這晚為什麽沒有審問我那種費腦筋的事我懶得去想。
次日早晨我是幾點醒的,我不知道。因為我的手機,皮帶等物品已經被警察局暫時保管了。
聽這聲音好像是要派發飯了。
我來到門前端起這碗牢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我太餓了,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我感覺着飯雖然面粉之類差了些,但是比我平時買的那些饅頭還是要強上一些的。
我轉身背靠着鐵門前的左側牆上吃着我的早飯,忽然聽見有人叫了幾聲大哥。我沒有理會那聲音心想反正叫誰也不是叫我,就我這樣子那裏怎麽看也不像大哥啊。
我繼續吃着我的早飯,那聲音還回響着。我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左面是牆,右面是強牆,前面是條走廊,走廊的側面還是牆。
我仔細尋找着聲音的源頭,最終發現了聲音的源頭來源于我對面牆後面。我對面的牆也就是我這間“單間“右側牆壁,我靠在左側牆壁上,它自然就成了對面。
我加快速度把飯碗裏剩下的食物送進了嘴裏。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走到了我對面的牆壁面前。也是間單間的右側牆壁面前。
我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貼在了牆壁上卻不敢出聲。
牆壁那邊的人好像是聽到我靠近的腳步聲。
:“大哥,你過來了對嗎?你聽的見我說話對嗎?”靠近了之後我才聽清牆面那邊是個年輕的男聲。
雖然我聽清楚了他的話,但是我依然沒有回答。聽到了他的聲音後我更加确定我不認識他。
我轉身正要離開,就聽到牆對面傳來:“大哥,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你想什麽。大哥你放心我不會問你咱們搶來的錢你藏在哪裏了。我知道你有本事。雖然他們把你抓進來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出去的,就算短時間內出不去,錢肯定也不會讓他們發現的。我不求你別的,你只要把我應得的那份錢給我媽就行了。這事我扛了。你放心吧。還有人在做,天在看。我雖然傻,但是你也別騙我。我外面的朋友會來看我的,如果他們告訴我,我媽沒有收到錢,那你也別怪我出賣你。我可知道你除了這件事之外身上還背着幾條人命呢。大哥你看着辦吧,我是講義氣的,只要你把錢給我媽。這次的事我扛了,那些事也會爛在我肚子裏的。”
牆那邊說完這些話之後就沒有在言語了。
我聽着他說話的意思大致明白了一些事。
第一他肯定是把我錯當成他的那個大哥了,至于為什麽會認錯,我可沒閑心去想。
第二他和他的那個大哥最近應該是搶了一筆錢。他大哥跑了,他被抓了。可能他們當初早就商量過誰被抓之後要怎麽樣辦。這小子應該是替罪羊,他替大哥把事扛了,可他又怕他大哥說話不算數,所以他把他大哥的有命案在身的事提了出來,想警告他的大哥,如果你不仁,我也會不義。大不了大家一塊玩完,反正你死的肯定比我慘。
就在我胡亂琢磨着他們的案情的時候,我的單間的門面來一個警察。警察讓我背對着鐵門把雙手從鐵門的小窗口內伸出來。他用手铐把我的雙手拷牢固之後才打開鐵門放我出來。
我從單間裏出來後被警察帶到審訊室裏。
雖然是白天但是審訊室裏還有些昏暗。我從電視劇裏得知他們這樣布置是為了給犯罪分子心理壓力。以便他們更快,更容易的從罪犯口中獲取他們想要的情報。
我不是第一次審訊室了,但是這次總讓我感覺和以往有些不同。這次我不僅被拷這,而且身邊還站着兩個警察。我絲毫不懷疑只要我有點大的動作,他們就會把我打翻在地。
我心裏不斷地嘀咕:“這樣太看的起我了吧。我都到這裏了,我還敢折騰?”
現在我雖然這樣想,不敢折騰。但是一個小時後我就不這樣想了。
審訊室裏的氣氛很壓抑,我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我左右各站着1名人民警察。我對面的桌子有盞臺燈,桌子後面坐着兩個警察。他們一個是昨晚踹我的中年人,他今天依然沒穿警服。另外一個是昨晚在警車裏對我一臉正氣的說: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年輕警察。
時間過得緩慢。雖然我沒有手表也沒有手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是我憑感覺估計我進來審訊室裏已經有快半個小時了。
這個半個小時裏,我左右的兩名警察旗杆似的立在那裏一動不動。桌子後面坐着中年人也只是在我剛進來的時候,他把那盞臺燈的燈光照在我的臉上。并沒有說什麽其他的話。
有人老說看電視機會把人看傻的,這句話我一直不認同。雖然我不喜歡看電視劇,但我依然認為有些電視機拍的還是不錯的。
從這些電視機裏我知道,我面前的這盞臺燈應該是經過改造的,它的度數和可以放出多少熱我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的作用也是為給犯人施加心裏壓力。
要是按照電視劇裏演這臺燈應該是在晚上用的。在壓抑的氣氛下,臺燈直刺犯人的雙眼。這臺燈的強光會刺的犯人很快流淚,讓他們疲憊不堪。犯人只要睜眼去看臺燈後面,就能讓犯人把臺燈後面坐着的警察錯誤的感覺他們全身發光神聖的不得了。犯人在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暗示下很快就會招供了。
這臺燈在晚上或者說是半夜用效果最好了,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現在對我用這個。
現在我舉着被拷這的雙手當着面前的強光。從手指的縫隙中看臺燈後的兩名警察,我絲毫感覺不到他們多神聖。我只能看到他們在燈光後吞雲吐霧。那造型活像另外一些電視機裏演的神婆或者說什麽大仙兒,半仙兒,之類的角色。
不過這臺燈真不是吹的。就算是在白天它的功力縮水了,也依然照的我渾身不在。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這樣。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确信。這次的事,好像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