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緝犯(中)】
我連忙解釋道:“不是那樣的。我不是不打自招。我在看守所裏的時候,我隔壁的那間房裏關着的犯人錯把我當成你們要找的那個人了,是他告訴我的。所以我知道那個人是殺人犯,知道那個人搶錢了。這些事都是從我隔壁的那個犯人嘴裏得知的。”
:“你還狡辯,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年輕警察說完後,他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文件夾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
年輕警察把文件夾舉到我眼前打開,我定眼一看文件夾裏是一張通緝令。
通緝令上面是寫着:
姓名:馮金鈎
方言口音:标準普通話
出生日期:不詳
身份證號碼:不詳
身高:180CM左右
面部特征:一臉絡腮胡子,短發。通緝日期2009-5-29
體型:中等
通緝編號:公緝【2009】59號
曾用姓名:不詳綽號:瘋狗
戶籍住址:不詳注:黑戶
身體标記:該人有一張姓名為:“方今冬”的假身份證,假身份證號碼為360502197509170XYZ
簡要案情:2009年3月15日,江西省公安局偵破代號為2,11的銀行劫案,抓捕到馬仔數名。通過對馬仔審訊得知,該團夥組織者就是馮金鈎。馮金鈎在逃亡過程中多次制造惡性殺人案件。對發現線索的舉報人,緝捕有功的單位或個人,将給以50000元獎勵。
通緝令上面除了文字之外還有一張黑白照片。
我看着通緝令上那一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什麽,我為什麽奇怪,一時間我也說不出來。
年輕警察不知我正在沉浸于思考之中,他可能以為我被他拿出來的東西吓到了吧。
:“哼,人渣,你現在沒話說了吧,你現在還敢說自己是被錯抓的嗎?”我的耳邊響起了年輕警察的聲音。
我把目光從通緝令上移開擡頭看着他,我眼睛餘光路過他拿着文件夾的手上時,看到他左手手背上塗着白白的一層。我猜那是牙膏,因為牙膏的薄荷味這在這審訊室裏格外好聞。
我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住了,我面前這年輕的警察是一副書生。他帶着眼鏡,嘴上沒有胡子。白白淨淨的。雖然他極力板着臉,做出一副正義淩然,罪惡克星的樣子。可是我怎麽看都覺得,他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想到這裏我笑了,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為什麽會笑,是笑點太低,還是被那個老汪給踹神經不正常了。反正我笑了。
我這一笑不要緊,直接把面前的年輕警察給笑愣住了
不過他沒有楞太久,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之後就對我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他合上了他的文件夾走回了桌子後坐了下來。
年輕警察對我訓斥道:“笑什麽,嚴肅點,我這審問你呢!現在是不是無話可說了吧,那就招吧。”
我坐在椅子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舉起了我那被拷這的雙手,我用它們在我的嘴角上擦了擦,我想把剛才嘔吐時粘在嘴角上的穢物弄掉,可是由于雙手被拷這不那麽靈活,我也不太适應。所以我本想把嘴角上嘔吐時留下的穢物擦掉,可卻擦着擦着把穢物弄到了嘴裏。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吃東西時不閑它髒,可把它吃下去之後,吐出來,再吃回去,就感覺說不出的惡心。
我現在就是這樣感覺。那穢物剛被我碰到嘴裏,我就感覺一陣惡心。我怕再次引起嘔吐,于是急忙把它啐了出來。
“呸”的一聲之後我痛快,才回答起剛才年輕警察問我的話:“我招什麽啊?你們就是抓錯了。快放了我。”
我說完看着年輕警察那白白的小臉慢慢的變成了醬紅色。
年輕警察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我吼道:“你這人渣,太嚣張,鐵證面前還敢如此放肆。”
天地良心啊,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我幹了什麽事惹惱了他。
不過現在想想就明白了。
想想看啊:
當一個年輕氣盛,一臉正氣警察,把他以為是鐵證的東西拿到罪犯面前,那罪犯不但不服軟還看着他笑。
當他強壓下去火氣訓斥罪犯說:“笑什麽,嚴肅點,我這審問你呢!現在是不是無話可說了吧,那就招吧。”的時候。
這罪犯直接先是“呸”了一聲啐了口塗抹,然後說:“我招什麽啊?你們就是抓錯了。快放了我。”
如果我是那警察,一個犯人敢這樣我早上來抽他了。
現在想想那年輕警察只是對我吼了吼,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
我被這年輕警察突然的一吼給吼愣住了。
我聽到吼聲後沒有反應可不代表別人也沒反應。
年輕警察一吼過後我還在發愣,審訊室的門就“碰”的一聲推開了。
鐵門撞到牆壁後發出的碰撞聲音讓我一下從發愣中醒了過來。我看見老汪瞪着怒氣沖沖走了進來,我下意識的想站起來,可我的身體被我左右兩邊的警察死死按住。我動彈不得。
我餓身體動彈不了,我只能用眼睛小心謹慎的盯着老汪,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他要在敢踹我,我就算豁出去也得讓他付出代價。我已經被踹了兩次了,本來我就是被他們錯抓回來的。這兩腳挨的就稀裏糊塗的,我可不想再挨第三腳了,我老讓他這麽踹,他再踹上了瘾,我不就死定了。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再讓老汪得逞了。
我心裏做好了打算聽着老汪和年輕警察的對話。
:“小陳,你沒事吧。剛才怎麽了?”
:“沒事,隊長,什麽事都沒有。”
:“不可能啊,沒事你怎麽會發那麽大火,我很了解你啊,你從來都是用那套文明執法,禮貌和犯人交流的人啊。今天這是怎麽了?”
:“真沒事。汪隊,您別問了。”
老汪看從小陳這裏也問不出來什麽,就轉過身問了我身邊的兩個正按着我的警察。
兩名稱職的警察并沒有添油加醋的描述,他們只是複述了事實。但就這樣也讓脾氣火爆的老汪沖我沖了過來。
我看了一眼小陳,他可能剛才真是讓我給氣的夠嗆,這次他并沒想上那樣伸手去攔暴走的老汪。他這次直接轉過了身子假裝沒看見。
我眼看着老汪沖了過來,我身邊的兩名警察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們看到老汪沖着我,沖過來之後就直接閃人了。
他們是想把我丢給老汪當沙包,可我并不想做沙包啊。
這次因為我心裏事先就有了堤防,所以老汪的沖過來後的第一腳并踹中我。
我高估了自己的敏捷,也小看了老汪的身手。
我剛躲過老汪的第一腳還未站穩,老汪的第二腳就已經到了我的腰間。
作為一個男人,我很早就明白了腎對身體的重要性,以及它的脆弱。
雖然老汪這腳具體有多重我不知道,可是我絲毫不敢去賭。天知道他這一腳會不會把我的腎踹壞。
看着老汪這腳眼看就要踹到我的腰上了,我別無他法。我知道現在要躲是躲不過去了。
我當機立斷把被拷這的雙手挪了過來,彎起了手臂。就在我剛做好這一切之時,老汪的重腳到了。
毫無懸念,我直接被踹倒在地上。剛剛折疊起來的手臂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現在只感覺到手臂疼的要命,腰間無事。
我被老汪踹倒在地順帶滾一下靠在了牆上。
我瞪着身前又擡起腿準備踹向我的老汪,用盡全身力氣喊道:“**的,真是個孫子,拷這老子打。算什麽本事。我們納稅人花錢就是養着你這樣的垃圾,對着這老百姓耍威風的嗎?**的,有本事,就放開我。看老子不打的你叫爹。向爹求饒。”
老汪聽我罵我後,他擡起的腳沒有踹在我身上,而是落在了我身邊的地面上。
老汪走進我,他伸出右手攥住了我的衣領把我拎了起來。我被拎起來後,老汪的左手手臂頂在了我的胸前,他就這樣把我抵在了牆上。
老汪怒目瞪着我,我也絲毫不懼迎着他的目光瞪了回去。
老汪看着我嘲笑着說:“瘋狗,你以為我放開你,你能打贏我嗎?你個人渣。”
我也看着老汪同樣帶着嘲笑說:“不試試怎麽知道,你怕了直說啊。”
老汪看着冷笑着用右手拍了拍我的臉說:“好啊,瘋狗,我滿足你。瘋狗,你到現在才有點亡命徒的樣子。讓我看看你這人渣除了只能對老幼婦孺下手之外,還能幹點什麽?”
我還沒說話來得及說話就看着小陳跑了過來。
小陳一臉焦急的對着老汪說:“隊長,別聽他的。你可別上他的當,他肯定想趁機逃跑。隊長你可別中了他的激将法啊。”
老汪看了看小陳又看了看我,我心裏很擔心老汪聽了小陳的話。
如果老汪聽了小陳的話,我不知道還要在這審訊室裏待多久。天知道,他們一會,會用什麽東西來整我,一盞臺燈我就已經扛不住了。
雖然我很不想認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他們的折磨下堅持住。萬一我被屈打成招,迷迷糊糊的按了手印那就就慘了。瘋狗犯的事如果都算在我頭上,那我這小命肯定報銷了。
我現在只想為自己多争取點時間,想辦法逃出去再說。
現在我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
我現在只想出去,我的直覺告訴我,只有出去才有機會說清楚。
如果我能出去,聯系上趙俊,我想他應該可以幫上我。畢竟他也算這圈子裏的人。
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樣,争取時間。
就在我思考如果争取更多的時間的時候,老汪沒有讓我失望。我的耳邊傳來了老汪的聲音:“放心,我心裏有數,這事小陳,你不用管。”
老汪說完推開了小陳,半拽半拖着我離開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