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通緝犯(下)】

我被老汪一路拖拽到了他們的健身房門前。途中盡管我極力掙紮,但依然無法掙脫老汪的鉗子般的手,只能任由他抓着我的脖領和手臂拖扯着前進。

老汪站在健身房門前指使着同行的警察開門。

那同行的幾個警察經管嘴裏勸着老汪說:“汪隊,別這樣,何必呢,甭搭理他。”手上卻沒停着,麻利的打開了健身房的門,然後退到了一邊讓老汪先進去。

我從他們幾個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和等着看好戲的表情。

就在,我心裏把他們的祖宗八代問候了一個遍之時,老汪拖着我兩步跨進了健身房的門,他随手把我扔地上,就像丢垃圾一樣。

老汪一臉厭惡的看了看我,然後轉身對着那幾個跟進來看戲的警察說:“随便來個人,給他弄開。”

我可不想坐在地上讓他們蹲下來給我開铐子。

于是我用被拷這的雙手按着地面,腰和腿一起用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當那個負責來解開铐子的警察到我面前時,我擡起了被拷這的雙手。

我看我面前的警察,他從自己衣服兜裏拿出了手铐子的鑰匙。他先把手铐鑰匙插進了手铐上的鑰匙空裏,然後用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鑰匙向左輕輕一轉。

“咔”的一聲後,我的手重獲了自由,那拷了我一夜的手铐子就這樣被打開了。

手铐被打開後,我甩了甩雙手讓它們過血。

我看了眼老汪,他的眼神裏除了對我的不屑,還是對我的不屑。

老汪給了我充足活動時間,讓我盡情的活動身體。可能在老汪眼裏,我就算活動上一天,也只有給他當沙包的份吧。

我從到腳慢慢悠悠的做着熱身運動,老汪不急,他沒催我。可那幾個來看戲的警察可等不急了,他們催促着,讓我快點結束熱身運動,上去領揍。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言語,我的目的就是要拖延時間。只要老汪不急着打,我就一直拖下去。我堅信我能從這裏出去的機會是拖出來的。

我把一個最簡單熱身運動來來回回的做了又快半個小時了。

老汪也等煩了,他催促着問我:“好了沒有。”

他說:“怎麽這麽費勁啊。到底打不打了,不敢打就直接帶回去了。”

我知道沒法在拖下去了,這一架是拖不過去了。

我把拳頭攥的啪啪作響對着老汪嚣張的說:“催什麽啊?這麽着急讓我揍你啊?好,我現在就滿足你。”我說完潇灑的爬上了拳臺。

老汪沒有和我廢話,他在我爬上來之後也翻身上了拳臺。

拳臺上的我早就聽說過,先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所以我一爬上了之後,就馬上做好攻擊的準備。

現在老汪已經上來了,我哪裏還能給他先出手的機會,讓他先出手,我很有可能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腦袋裏轉的快,手上也不慢。老汪雙腳剛落到拳臺上,我就沖了過去。

我不會理臺下的鄙視和叫罵聲,劈頭蓋臉給老汪一頓亂捶。

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做到的。

我在短短一瞬間對老汪揮出了不下二十拳,踢出了不少于十腳。

盡管我來勢兇猛,可他老汪絲毫不亂。我這一陣亂捶真正打到他身上的也就一兩腳三四拳而已。

我不會功夫的劣勢很快體現了出來。

我越打越沒力,出拳越來越亂。上氣不接下氣。

反觀老汪攻防有序,步伐平穩,氣息絲毫不亂。輕松防住我的進攻之餘,還可以時不時給我一拳踹我一腳,讓我胃裏一陣翻滾。

不知道為什麽,老汪好像特別喜歡打我的肚子,就好像我肚子和他有仇似的。

在我又一記重拳打空後,老汪閃電般揮出一拳。

又他媽的,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不知道是老汪這拳太重,還是我餓身體已經被他打虛了。老汪這一拳直接我打成了蝦米。

我弓着腰捂着肚子,大口喘着粗氣。

老汪沒有我之危,他看到我變成蝦米後,就轉身走到臺邊對着臺下的一個正在看戲的警察,指了指他的拳頭,然後揮了揮手。我沒看懂老汪這是什麽意思,不過那個看戲的警察顯然看懂了。

什麽?你問我是怎麽知道他看懂了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看到老汪指了指拳頭揮了揮手之後,那個看戲的警察就對老汪點了點頭,然後跑了出去。

不一會,那個看戲的警察就跑回來。他直接跑到櫃子前,迫不及待的的開了櫃子,從裏面翻出了兩幅拳擊手套。

看戲的警察把翻出來的兩幅拳擊手套丢到了臺上。

老汪撿起一副還是黑色拳擊手套帶了起來。他把另外一副紅色的拳擊手套踢到了我面前。

老汪帶好拳擊手套後,居高臨下對我說:“瘋狗,別他媽的裝蝦米了,這才剛開始。老子不帶手套,怕打死你。你趕快滾起來,要是這就滾不起來了,那就你他媽的,滾到下面去,自己把手放進铐子了。少在說什麽,老子不給你機會的屁話。”

我撿起了地上的紅色拳擊手套,緩緩的站了起來。把紅色的拳擊手套帶好之後對着老汪揮了揮拳頭說:“老子不是瘋狗!老子叫狼才。你少他媽的廢話了,想打就來吧。”

老汪沒有之聲,他用拳頭做出了回答。黑色的拳擊手套在老汪的高速揮拳下,變成了一個一個黑色的拳影,砸在了我身上各個地方。

我的紅色拳擊手套沒有給我帶來開門紅,只給我帶了滿臉紅。眼看着一個個黑色拳影砸在我的臉上,我卻躲不開。我視線變成了一片紅色。

迷迷糊糊之中我仿佛聽到小陳叫喊着讓老汪住手。我是不是聽錯了!小陳來沒來,他有沒有喊讓老汪住手,我不能确定。能确定的是,我正在被老汪暴揍,屋裏有很多人民警察,但他們沒一個人上來拉開老汪,更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這場一邊倒的打鬥。

我的視線已經是一片紅色,我的呼吸早就不勻稱,我的腳步也早就已經雜亂不堪了。必須得承認,我和老汪的實力有很大的差距。這樣打下去,我用不了多久,也許就在下一分鐘,我就會被打倒然後昏迷不醒。

我不是瘋狗!我不能昏過去!我不能成為瘋狗的替罪羊肉,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啊!!!!!我要出去,我不是瘋狗!我是狼才!”我用盡全身氣力大喊之後就迎着老汪的拳頭撲了上去。這次我沒有躲閃,也沒有戰術。心裏只有一個信念,幹翻這狗娘養的老汪,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老汪看着我也是一愣。他恐怕做夢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已經被打的基本喪失戰鬥力的人,會突然間爆發起來。老汪只是稍愣一下,稍愣過後,他就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我的臉上。

可我這次讓他失望了。我沒有閃躲,我任由這他拳頭砸在我的臉上身體。我現在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我拼着讓老汪打我十拳不躲也要還他一拳。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它的優點就是很快的提升我的氣勢,讓我短時間之內擁有一種舍我其誰的氣勢和狀态。讓我的對手的膽寒。這優點是否存在,我已經從老汪臉上那錯愕的表情上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有優點,當然也有缺點。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它的缺點就是維持這種狀态全憑一口氣。只要對手拖得你洩了這口氣,你基本就玩完了。

我心裏知道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它的優勢與缺陷。所以我不能拖,我也不能耗,只能憑着這一口氣打倒老汪。我的實戰經驗和功夫遠不如老汪,想打倒他只能比他更勇,只能比他更猛。狹路相逢勇者勝,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我堅信,我現在已經從氣勢上壓老汪一頭了,只要我扛過他的進攻。以一勇壓十技。我必定可以放倒他。想到了這裏我氣勢更勝,一臉的無所畏懼。

反觀老汪他被我逼的節節敗退,他的進攻完全被我的不要命打亂了節奏。想他這種習慣以技欺人,打架還一直要保持節奏的家夥。你只要能打破他的節奏,那你定可以亂拳打死老師傅。

我一直在等那個機會,在等老汪慌亂起來。雖然我也很疲憊,身體已經吃不消了,但是我明白只要這次我再倒下,短時間內就醒不過來了。所以我必須堅持下去。功夫不負有心人啊,我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就在剛剛,老汪的這拳打在我臉上,我愣是感覺不到疼痛。老汪的拳頭砸在我的臉上,我卻笑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當時笑的有多少詭異,但是我從老汪的表情上可以看的出,我當時的那笑容給他驚到了!老汪驚了一下之後,就要往前沖,他似乎想用進攻來阻止我繼續笑下去。

老汪想的很好,可我并沒讓如願以償。就在老汪又一次準備揮拳的時候,我把嘴裏的一口血水連同塗抹一起啐向了老汪的眼睛。如果說我的笑容讓老汪驚了一下,那我這口帶着血水的塗抹就讓老汪手忙腳亂。最起碼他用胳膊去擋了。

老汪用他的胳膊不光擋住我的那口帶着血水的塗抹,也短暫的封住了自己的視線。我連忙抓住這轉瞬即逝進攻機會,我迅速向前跨了一步,把這用盡了全身力氣的一拳向老汪的下巴自下向上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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