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輕描淡寫】

趙俊聽到我的自語後轉過頭來看着我,一臉壞笑的叫了聲了“狼哥”。我和趙俊對視了一眼,就自覺的退到了一旁。

我走到馬路邊上蹲下,随手掏出了褲子口袋裏的香煙,取出一支叼在嘴裏點燃吸了起來。我就這樣一邊在馬路邊上吞雲吐霧,一邊看着趙俊不慌不忙的走向那幾個小年輕。其實這真都沒什麽看頭。一個跆拳道黑帶身高過一米九的漢子,和幾個發育不良小年輕對打能有什麽可看的啊!如果趙俊來真的,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在他手下絕對撐不過兩分鐘。

看趙俊的樣子他今天雖然郁悶,但腦子還很清醒。他不慌不忙的走到幾個小年輕面前,沒有立刻沖過去開打,而是站在那裏看着他們,也不說話。從背影看趙俊微仰着頭身體時而晃動,應該是在笑。

只見一個鼓足了勇氣的小年輕向趙俊身前跨了一步,随手推了趙俊一把。趙俊這小子還真配合他,居然裝模作樣的向後退了好幾步。那小年輕估計也沒想到趙俊長得人高馬大的居然這麽尿。這一擊得手後,剛才還有些心虛小年輕膽子一下壯了許多,氣勢也一下上來了。

“你,剛才,他媽的,吼誰呢?不牛逼啦?你不很狂嗎?跟誰着稱爺呢?啊?誰褲子沒穿好,把你露出來了。瞧你那慫樣,草,開個破面包還敢出來得瑟,不想活了啊,活膩了啊?你他……”這小年輕氣焰越來越嚣張,越說越來勁。他一次又一次的指着趙俊罵,還時不時的推趙俊幾下。典型的小人得志,見了慫人摟不住火。

看着趙俊慢慢彎下腰,雙手捂着肚子,身體一顫一顫的。我知道他玩夠了,要結束了。

只見,那剛才很嚣張的小年輕,在忽然看到趙俊突然彎下了腰還捂着肚子,身體一顫一顫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

一刻過後,趙俊直起了身子,爆發出一陣仰天大笑。那笑聲放肆無比,霸氣十足。如果不是我早就猜到他會這樣,肯定也和那幾個小年輕一樣,被吓一大跳的。

剛才還站最前面的小年輕,在趙俊的笑聲中向後退了好幾步,直到了他退到其他幾人中間才停下來。趙俊笑夠了,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們。雖然我現在看到不趙俊的眼神,但是從那五個小年輕身上表現出來的換亂來看,趙俊此時的眼神肯定很吓人。

只見趙俊一步一步的逼近,剛才那個還嚣張的不得了小年輕,現在和他的幾個夥伴一起往後退。

可能是趙俊給他們的壓迫感太大了,五人小年輕中的其中一人,在退了大概五之後終于受不了。他大喊一聲:“草,怕他幹嘛,他就一個人,咱們有五人呢,上啊。”

他這一喊趙俊配合的停了下來,那個五個小年輕一擁而上,朝着趙俊撲了過去。

看到正戲上場了,我連忙把手裏的煙屁丢掉,從煙盒裏又抽出了一支煙叼在了嘴上。我微微轉過身,利用身體擋着風,用打火機把香煙點燃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回頭一看。

只見,趙俊正笑着向這邊走來,伸手跟我要煙呢。我歪歪身子一看他身後的地上,正橫躺着五個昏迷不醒的年輕人。一場毫無懸念的打鬥還沒看到開始就結束了。

我站了起來把手裏的那包香煙連同打火機一起丢給了趙俊之後,就轉身走幾步鑽進了面包車裏,從車裏翻出了一個修車中請繞路的警示牌。我把它放在了那幾個倒地睡覺小夥子們的前面。趙俊走過來一臉疑惑的問我:“狼哥,幹嘛呢?管他們幹嘛啊?”我叼着煙笑了一下,對他說:“走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們回去吧。”

駕車回趙家的路上,趙俊忽然問我:“狼哥,我就是警察啊,為什麽咱們跑呢?不就唱了會歌兒嘛,他們還能抓咱們?”

“不跑等什麽啊?還等着他們帶咱們回去喝茶啊?那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去了。你還真別說,剛才我還真忘了你就是個警察。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你是個警察那又怎麽了?照樣抓。大半夜噪音擾民,知法犯法,這帽子扣下來,你受得了嗎?到時候還得讓你爸去撈咱們。你感覺那樣好嗎?”我坐在面包車後面的移動音響上一邊抽着煙一邊答道。

趙俊聽我說完就沒有再吭聲,他只是悶着頭開車。直到晚上睡覺他也沒有再說什麽話。我知道他是對今天出師不利,很郁悶有些失落。那租來的帶有移動音響和電瓶的面包車,今晚就停在了趙家外面的院子裏,反正租的是一個星期,不着急還車。

從這天起,每晚我都和趙俊一起去啊珍家的樓下獻唱。啊珍就是趙俊一見鐘情的那個女孩。每天晚上我和趙俊吃完晚飯後,就會一起奔赴啊珍家的樓下。趙俊獻唱,我放風。有人報警,聽到警笛聲,我們就閃人。

這樣的日子我和趙俊一起度過了大半個月。直到某一天晚上我吃完晚飯,習慣性的叫趙俊去開工。趙俊一臉賤笑對我說:“不用麻煩你了狼哥,你休息吧,我們兩個行的。兩人挺好的。”我才知道趙俊和啊珍已經有了新進展,已經不需要我這個人去做電燈泡了。我嘴上損了他幾句,心裏替他高興。

十一長假前的那一晚,郝劍帶着我們沸點隊的所有成員去了勁裝KTV。在這一晚我們盡情玩樂着發洩着。在暢飲中消除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冰純嘉士柏,威士忌,紅酒,雪碧,黃酒,零食果盤,亂七八糟的上了一大堆。

冰純嘉士伯一打接着一打的往包間裏送。好像怎麽送都供不上喝是的。我再一次領教了郝劍,郝老大的激情。郝老大真的是徹底把銷售的激情随時帶在身邊。每當服務員一打嘉士伯送進包間來,問他現在開,還是待會再開的時候,他都是一句“全開”。

當嘉士伯全部被啓開後,老大會第一個走過來從中拿起一瓶。當我們人手一瓶的時候,老大就會蹲到沙發前的桌子傍,咧着嘴掃視我們。他一只手攥着嘉士伯的瓶子,用瓶底不斷的敲打在桌子上,讓包間裏響起一陣玻璃與玻璃碰撞後,發出的啪啪啪啪啪聲。

老大一邊用一只手攥着酒瓶在桌子上弄出動靜,一邊把另外一只手上握着的話筒送到他自己嘴邊,吼道:“你們有沒有信心?”

我們學着他的樣子,一邊把嘉士伯的酒瓶敲打在桌子上,弄出聲音啪啪聲。一邊對着郝劍大喊:“有。”

郝劍看着我們笑,我們也看着他笑。嘉士伯只需在桌子輕輕的震一震就會湧出酒沫,當嘉士伯的酒沫泉湧似的留到我們的手上之時,郝劍會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把酒瓶高高舉起。當我們都站起來把酒瓶高高舉起的時候,郝劍會主動舉着酒瓶過來和我們碰一下。清脆的酒瓶碰撞聲後,他會大喝一聲:“幹”。然後第一個帶頭把整瓶酒一口氣喝光。這就是每打嘉士伯送進包間後,都會發生的一幕。

包間裏地上桌子上,地上,全是空着的酒瓶。有啤酒的,有威士忌的,有紅酒的,還有黃酒的。亂七八糟的酒一通猛灌後,有人跑進了洗手間,有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宣洩,展現一個真實的自己。郝劍屬于後者。

我在洗手間裏放了點水,又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從洗手間回來後,我就把雙腳放到桌子上,選了個相對舒服一點姿勢斜靠着沙發躺了下來,點燃了一支香煙叼着嘴裏。

我深深的吸了口煙氣兒,讓它在我肺裏溜達一圈之後,把它吐了出來,感覺精神了不少。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身邊同事的三三兩兩摟在一起或者靠在一起。看到老大晃晃悠悠得站了起來,拿着話筒走向到了包間的正中間。

只見屏幕上面出現了一首歌:再回到從前。

老大紅着雙眼盯着屏幕,用手在臉上狠狠的抹了一把,又甩了甩頭,才雙手握着話筒送到嘴邊,撕心裂肺的吼了起來:“如果再回到從前,所有一切重演。我是否會明白,生活重點。不怕挫折打擊,沒有空虛埋怨,讓我看得更遠。如果再回到從前,還是與你相戀,你是否會在乎,永不永遠。還是熱戀以後,簡短說聲再見,給我一點空間。我不再輕許諾言,不再為誰而把自己改變。歷經生活試驗,愛情挫折難免,我依然期待明天……”

我嘴裏叼着的香煙已經燃盡,直到它燙到了我的手,我才發現。

我擦掉了眼角的眼淚,把煙屁随手丢在了地上,取了一根新的香煙叼着在了嘴上。我叼着香煙歪着頭把它湊近打火機的燃起火焰,不知是火苗烤到了我的眼睛,還是什麽其他原因。我的眼睛又泛酸了。香煙點燃後我連忙把打火機丢到了桌子上。

我擦了擦泛酸的雙眼,叼着煙,看着完全沉浸于歌聲之中的老大。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上在反光,老大緊握着話筒抒發着他所有的情。我來公司公司已經快一個月頭一次看到他這樣。人前的郝劍,永遠是活力四射,激情澎湃。醉酒後的他居然……

老大的故事,絕對沒有他自己說的那樣簡單。老大輕描淡寫的故事後面,必然是段心酸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盯着老大看了一會,最終從沙發起身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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