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有我在

蘇家和裴家為了體現對兩位新人的重視,請來的可都是商界名流。兩人顯然都這個訂婚宴投入了相當大的心血、財力和人力。蘇米緊盯着酒店的門口,想着自己結婚的時候,父親的狀态。

沒有對比,就不知道傷害的存在。

刑天漠拍拍蘇米挽着自己手臂的手,示意她安心一些。

“有我在。”刑天漠靠在蘇米的耳邊說。

頓時,蘇米安心不少。她懷揣着的忐忑的心情,也平複下來。不就是一場訂婚宴,還是蘇樂自己的訂婚宴,她能鬧出什麽來?何況,忍受過蘇樂和林燕給的諸多壓力,這一次可以不滿意就直接離開。

他們倆被安排在主座,也就是傳說中的家屬坐。裴家的當家人見到刑天漠,立刻上來和刑天漠握手:“邢總大駕光臨,歡迎歡迎啊!”

“不必見外,以後我和裴逸風就是連襟,可以說是一家人。先恭喜裴先生,喜上加喜。”

“邢總這是什麽話?喜是有的,可喜上加喜是個什麽意思?”

“我是說悠然山莊的項目,如果我QTE拿不到,恐怕多半就會進入裴總您的手中。與其到時候再祝賀,不如搶在別人面前先說。”刑天漠揚起的笑容卻像是在問,我敢不要,你敢接嗎?

裴家人自然也不敢落後,帶着滿臉的榮耀說:“這件事還沒有塵埃落定,在這個時候說什麽都不太好。不過呢,前景還是可以預估的,我就先謝謝邢總的高擡貴手,能讓我裴氏可以貪點小便宜。”

悠然山莊可不是什麽小便宜,這是一條鱷魚。

“哎呀,早聽傳聞說邢總和蘇家的大小姐結婚了。這日才确認這件事,還沒有和邢總說過恭喜呢,今天就趁着大家都在。恭喜邢總,恭喜蘇小姐。這以後啊,逸風還要麻煩兩位多多照顧,多多包涵。這我還有點忙,還有客人要招呼,兩位請自便。”

等那人走遠,蘇米才拿起桌上的水果,一邊吃一邊疑惑的問刑天漠:“不是說裴逸風并不得父親的寵愛嗎?我看這裴總啊,對他還是很上心的。”

“他八成是看上蘇家的價值,用別人的話來說可以取長補短。一時的重視肯定會有的,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結婚。至于其他的,估計就難說,如果他真疼兒子,不會讓放着那麽大的裴氏不給,而是讓裴逸風自己開個廣告公司。”何況現在,裴逸風頭頂上還有業績不好的災難。這個訂婚宴,也是個完美的社交場合,很有可能會被逆轉。

這些在刑天漠眼裏很正常的事,蘇米卻聽的雲裏霧裏的。

刑天漠笑着默默蘇米的頭發,對她說:“你看的多了,就明白了。讓他自己開公司,絕對不是為了什麽鍛煉。”

“你說過,是這些富豪圈不成文的規定,不想給繼承地位的兒子就會放出去。想讓兒子接管的話,就會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可以熟悉業務,建立人脈什麽的。”

“你既然懂,理解起來也就快了。”

“我只是覺得圈圈繞繞的,有點不可思議而已。何必搞這麽麻煩,不能對半分嗎?”

“對于人來說,對半分也是滿足不了貪欲的。讓兩個兒子進入公司,還沒死,奪權就會開始。而且死後,公司很有可能會被拆成兩個,那時候想要恢複昔日的輝煌,幾率是百分之零。”市場的優勝劣汰就是這樣的,一旦被分割,能做的大項目做不了。就算兩人幡然醒悟,達成和解的共識,在他們争吵的時候,別的公司已經站起來了。

蘇米想想就覺得複雜,搖搖頭決定将這些事抛之腦後。

宴會廳裏到處都是醉人的香味,百合花的方向沁人心脾。當司儀站上舞臺的時候,訂婚宴算是正式開始,服務員陸陸續續的上菜。而蘇米卻吃太多水果,肚子裏已經差不多飽了。

也是這時候,大人物姍姍來遲。淩安琦居然也來了,帶着她慣有的傲慢和不屑。不像是來參加訂婚宴的,倒像是來打架的。

“我去看看安琦,你先自己吃。這裏太吵,有事打電話。”蘇米雙手合十,祈求着刑天漠放行,可不希望他在這裏表現出莫名其妙的強勢。

“去吧,一會兒記得回來。”刑天漠想加上一句別迷路了,畢竟蘇米迷路的幾率還是蠻大的。可人已經跑沒影了,刑天漠只能笑着搖搖頭,任由她去了。

司儀主持的訂婚典禮在兩位新人切開蛋糕中落下帷幕,除了豪華了一點,中規中矩的訂婚宴。

任何節日,任何慶祝,最終都會落在吃和喝這兩個字的身上。

訂婚的兩位新人挨桌挨桌的敬酒,最後才會到主位上來。他們所到之處都是一片起哄的聲音,那人是誰誰誰,這人是誰誰誰。所有人都努力勸他們多喝點明知道是水的酒,水有喝不醉,但可以讓你喝到發漲。

好像每對新人,都會極力否認這個公開的秘密。他們要無比自然和自信的回答,喝的是酒。

那頭敬酒的在進行,這頭喝酒在進行。喝的是實實在在的酒,白酒,52度。

每個人都好像和刑天漠很熟一般。

“邢總啊,今天機會難得,要好好喝一杯。”

“邢總,你和蘇大小姐結婚,打算什麽時候辦酒席呢?自從聽了消息,我是左等右等,都沒見到請柬。前幾天蘇家來送請柬,我差點以為是你的,結果是蘇二小姐的請柬。邢總,這樣不太對吧,娶了人家姑娘确不給個正式的名分,該喝酒。”

“邢總,你總不能等孩子都有了,才來辦婚宴吧。”

“那也可以啊,現在年輕人都是我行我素的,這也沒什麽不好,就是少收一次紅包,少一次熱鬧。”

他們七嘴八舌的,到後來刑天漠已經聽不清楚是誰的聲音在說話。他萬萬沒想到,和蘇米結婚居然成了讓自己喝醉的契機。

沒錯,喝醉了。

刑天漠知道自己喝醉了,但他無能為力,眼前一片眩暈。更甚的是,他聽到蘇米的聲音,想了一會兒才問:“你的朋友呢?”

“我的朋友就是你啊。”

不對,有什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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