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君墨命令欽天監的人擇封後大典的日子,可這一擇就将日子定在了秋後,也就是說封後大典還要等大半年,慕凰夕知道這是鄭太妃幹預的結果,但是她一點都不在乎什麽封後大典,就算沒有這封後大典,她着皇後之位還是穩穩當當的。蝤鴵裻曉

一連在皇宮待了半月,慕凰夕覺得自己都快發黴了,在最後靈感一閃,慕凰夕笑了,擡手找來王嬷嬷:“去準備一下,本宮要去丞相府!”

一抹流光從眼眸中閃過,帶着幾分危險的氣息!

王嬷嬷應了聲‘是’便下去準備了,芸娘立刻走到慕凰夕的旁邊,雙目亮得驚人:“小姐,你說他們看到你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慕凰夕輕笑:“不管他們是什麽表情,還不是得恭恭敬敬的?”

“呵呵!這才是讓人大快人心呢!”芸娘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一想到當初自己被用來威脅小姐,她的心裏就非常的難受,要不是慕凰夕不準她動手,早幾年她就出手殺人了。

“走吧!”慕凰夕從榻上起來,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去,她已經決定了配合君墨對付慕家,自然就不會心急,她會親眼看着慕家消失,至于現在,她倒是不介意給慕家人添堵,讓他們不舒服,她就很滿足了!

豪華的車辇隊伍停在禦龍殿前,慕凰夕看着那架勢笑了,這可不就是君墨的隊伍麽?她一個皇後出門居然用皇上的行頭,君墨這是想幹嘛呢?

守候在一旁的胡公公帶着恭敬的笑走上前來:“娘娘,皇上吩咐奴才跟您去慕家,這車辇也是皇上要奴才準備的!”

看見胡公公,慕凰夕就知道君墨的用心了,有了這帝王的車辇,又有了胡公公這個總管太監壓陣,慕家的人想不認她這個皇後都不行!

“走吧!”慕凰夕順勢上了車辇,還将芸娘拉上去陪她。

胡公公一甩拂塵:“起駕!”

大隊伍從街上走過立刻迎來無數人的圍觀,要知道這可是皇上的車辇,而聽說裏面坐的是皇後娘娘,一時間衆人嘩然,看來這個皇後還不是一般的得寵!

長長的隊伍在慕府的門前停下,縱然慕呈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帶着家眷出來接駕:“恭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娘娘!到了!請下轎!”胡公公走到車辇旁邊,抖抖衣袖對着馬車內恭敬道。

“嗯!”慕凰夕懶懶的應了一聲,然後不急不緩的從馬車裏出來,芸娘在後面幫她整理衣擺!

慕凰夕今日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華服,比皇後的正服簡單很多,但是卻依舊華麗逼人,白色的上等綢緞做的廣袖長裙,腰部束了一根一尺寬的腰帶,裙擺極地,下擺繡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在白色的映襯下更加的鮮豔奪目;裙擺身後拖沓有一米,外罩一件同色的紗衣,看起來朦胧婉約,貴氣逼人;頭發也是盤的最簡單的發式,但是卻絲毫不減華貴之氣!

慕凰夕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一幹人等身上,慕呈和大夫人不用說了,肯定恨不得殺了她,而身後的幾個姨娘也是,不過她們稍好的就是沒有那麽恨慕凰夕,最多只是嫉妒;慕凰夕的目光最後落在慕湘雨的身上,這個女子的心機可不能小觑!

“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慕呈帶頭謝恩,不過那咬牙切齒之意不難聽出來。

慕凰夕淺淺勾唇,擡步朝慕府走去!慕凰夕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還被趕了出來,恐怕這裏的所有人都沒想到,有一日他們會恭恭敬敬的跪着将她迎進去!

每一步慕凰夕都走得極緩,卻也不會讓人覺得刻意,終于走進幕府的大門,一幹仆人立刻跪拜,慕凰夕沒有理他們,而是一路朝這裏的正廳走去!

王嬷嬷在最上面的位置上撲了明黃的緞子,這才讓慕凰夕坐下,而立刻有人端來茶點,慕凰夕自顧自的撚了一塊平常,對地下站着的一幹人等恍若未見!

被晾着的衆人有些尴尬,慕呈是不想開口,大夫人是氣得已經維持不了溫和的樣子,其他幾位夫人形色各異,倒是唯有八姨娘扭着腰肢走了上來,好不扭捏的行禮:“妾身參見皇後娘娘,恭喜皇後娘娘蒙得聖恩!”

慕凰夕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這個八姨娘,随即淺淺勾唇:“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八姨娘起來,随即一揮手,立刻有人端了一疊糕點上來:“禀皇後娘娘,妾身今日做了一些糕點,聽聞娘娘要來妾身便拿了些出來想娘娘品嘗,還望娘娘莫要嫌棄!”

胡公公接過來,仔細的用銀針試了幾下才遞給慕凰夕,慕凰夕也吃了兩口做做樣子,而慕呈跟其他人臉色早已經變了幾下了!

終于,慕呈還是忍不住了:“娘娘,敢問你來丞相府所為何事?”

“本宮回來看看娘家,有什麽問題麽?”慕凰夕擡眸。

“娘娘說的哪裏話?我們慕家可高攀不起!”大夫人嗆聲道,可見那日把她氣得不輕。

“據說娘娘可不是我們慕家的人,又何來娘家這麽一說?”這話自然是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四姨娘了。

“咳咳!”胡公公假意的咳了兩聲,提醒他們他還在呢!

慕呈面色難看,拱手:“寒舍簡陋,怕招待不周,請娘娘回宮吧!”

慕凰夕薄唇勾起淡漠的弧度,老狐貍,這麽快就忍不住下逐客令了?擡頭朝芸娘使了一個顏色,芸娘會意一笑走了出來:“大夫人,可還記得奴婢?”

“你……”芸娘的出現就是在提醒着她那日的事情,那個發狂的慕凰夕,那日命懸一線的危機。

芸娘冷笑:“大夫人可別吓着了!奴婢命大,托大夫人的福,還沒死!”

“我你……”大夫人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最後豁出去的朝向慕凰夕:“你到底想怎樣?”

“本宮不想怎樣!”慕凰夕‘無辜’的搖頭,随即邪惡一笑:“本宮只不過是回來看看你們而已,怎麽了?這就怕了?那接下來的一切豈不是要讓本宮失望?”

略帶遺憾的搖搖頭,慕凰夕笑得無比的沒心沒肺:“芸娘,這裏好生無趣,我們還是走吧!免得将丞相大人給氣死了!”

起身之後,慕凰夕一步步朝丞相走去,只用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丞相大人,這幾日……可安好?”

慕呈身軀一震,接着是大怒,擡手指着慕凰夕,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原來是你!”

這幾日他被那蠱毒折磨得快要死去,他一直不知道原因,不曾想着一切居然是慕凰夕的手筆!

“哈哈!”慕凰夕仰頭一笑:“既然丞相大人身體不适,那本宮也就不打擾了,回宮!”

“起駕回宮!”胡公公一甩拂塵喝道。

“恭送皇後娘娘!”

路過幕湘雨身旁的時候,慕凰夕聽到了她的示威:“我會參加選秀!”

慕凰夕恍若未聞,直直的走了出去,心裏卻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這樣的威脅簡直可笑,選秀的事宜一直是鄭太妃在張羅,這幾日已經搞得火熱無比,但是這能不能選出來還是個未知數呢,縱然鄭太妃選出來了,只要君墨敢碰一下,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閹了他!哼!

她曾經已經做出了讓步,她可以接受君墨的愛,但是絕不踏進皇宮,但是君墨卻生生的将她放在了皇後的位置上,還死都不放她離開,既然是他先招惹自己的,那就得承受招惹她的後果;她雖然沒有潔癖,但是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男人沾染上別的女人的氣息;她可不會像那些傻女人一樣去對付女人,她會直接找到禍根,然後——永絕後患!

遠在皇宮的某位帝王提筆的手突然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奏章上,然後徐徐的暈染開去……

從慕府出來,大隊伍就要往皇宮去了,慕凰夕還沒玩夠,于是換了一身簡易的男裝,拉着芸娘從車辇裏溜了!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裏?”

“啪!”慕凰夕将手中的折扇在芸娘的額頭上一敲:“錯!是少爺!”

“遵命!少爺!”芸娘從善如流!

慕凰夕爽朗一笑,然後直接走向離他們最近的一間酒樓!

“兩位客官裏面請!”穿着灰色衣衫其貌不揚的小二迎了上來,面上熱情的笑容讓人不覺得反感:“樓上有雅間,二位請上樓!”

兩人走上了樓,找了一個靠窗的雅間,說是雅間,也不過是用簾子隔開而已,從外面看裏面看得不是很清楚,從裏面看到時一目了然,而且雅間的一面是對着大街,地下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看清楚!

“二位客官要來點什麽?這裏有上等的碧螺春,有美味的桂花糕,還有特色松子餅……”小二熱絡的介紹道。

“來一壺碧螺春,在來幾碟點心!”

“好勒!客官請稍等!”小二一甩帕子離開,芸娘這才問道:“少爺,你來這裏看什麽?”

慕凰夕靠在椅背上,面朝大街,只是那目光卻不知看到那裏去了,聽到芸娘的問話才回神:“等人!”

“等人?”芸娘疑惑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慕凰夕在等誰。

等小二上了茶點之後,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姍姍而來,風流的搖擺手中的折扇,唇角亦如既往的挂着痞痞的笑:“我該如何稱呼呢?是凰夕?還是皇後娘娘?”

“你随意!”慕凰夕沒覺得這是個糾結的問題。

芸娘很有眼色的出去守着,将這裏的位置留給兩人!

“說吧!找我何事!”剛剛在慕家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北棠钰的存在,出來了之後他也跟着,所以她就幹脆等着他來。

“事情倒是沒有,只是有些問題困得本少寝食難安,所以想請凰夕幫忙解惑而已!”北棠钰在慕凰夕的對面坐下,漫不經心道。

慕凰夕倒也不意外,只是道:“可你也應該知道,好奇心是會殺死人的!”

北棠钰轉動茶杯,勾唇邪笑:“就算死也得做個明白鬼,你說是不?”

“看來你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慕凰夕輕輕的嘆氣道:“說吧!想知道什麽?”

北棠钰挑眉,然後緩緩道:“據我的消息,慕家的大小姐因為克死了自己的生母一直不被丞相待見,所以在慕家的日子備受欺淩,在慕家的地位比一個丫鬟還低下,直到七歲那年,大夫人将慕大小姐送去郊外的‘古邺寺’修佛,而這一去就是十年,很奇特的是,這十年的消息居然是空白的,我北棠钰雖然不能說消息靈通,但是想要知道這點事還是可以的,可是卻一點都打探不出來,不知道凰夕可否為我解惑?”

“你還真是不客氣呢!”慕凰夕冷笑。

“哪裏!只是好奇而已!”

“可是好奇也得有個度是不?”

“莫不是凰夕想要反悔?”

兩人一冷一邪,聲音平淡仿佛平常的聊天,但是氣息卻越來越詭異!

許久,慕凰夕收回自己身上的氣息,嫣然一笑:“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麽?還要我說麽?”

北棠钰打着折扇,‘哈哈’一笑:“不過猜測而已,還需要凰夕幫忙證實一下!”

慕凰夕端起茶杯緩緩送向唇邊,卻在入口的瞬間将茶杯猛的擲在桌上,另一手飛快的索向北棠钰的咽喉,北棠钰早有準備擡手一檔,但是慕凰夕的武功搖搖在他之上,不到五招北棠钰就被慕凰夕扣住了命門不得動彈,慕凰夕拿過剛剛那一杯茶,奇特的是那杯茶居然一滴都沒有灑出來,慕凰夕慢慢的将杯中的茶喝掉。

北棠钰依舊挂着他的招牌笑容,仿佛被扣住生死門的人不是他一般,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下,評價道:“雖然是上等的碧螺春,但是炮制的方法卻不對,少了碧螺春的清香,也只能算得上是粗茶了!”

“茶要自己煮才能品嘗到真正的滋味,在這外面喝茶可沒那麽多講究!”慕凰夕道。

北棠钰擡起折扇敲敲慕凰夕扣住他的手:“放開吧!你現在不會殺我的!”

“何以見得?”慕凰夕挑眉。

北棠钰神秘一笑:“直覺!”

慕凰夕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在跟他糾纏,放下茶杯起身:“棠少還是別太相信直覺!”話落,慕凰夕撩開簾子頭也不會的離開。

許久,北棠钰依舊保持着慕凰夕離開時的姿勢,而他垂下的一直手,一股鮮血沿着他的手背流到指尖,然後一滴一滴的滑落!

摸出一方手帕将血跡擦去,北棠钰無奈苦笑:“還真是不留情面呢!”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