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逃亡的玫瑰

次日,警局內。烏達木面如死色,呆呆坐着。一旁,阿日昔的臉色稍稍恢複了,他顫着聲音說道,“我……殺人了……”

……語驚四座。

他沒有擡頭,繼續自顧自說着什麽……

……

……

三十年前。

“辦完這一起,我們就徹底退出吧。”室內,白岚依靠在何健身旁,她呆呆看着床上安靜睡着的兩個兒子,滿臉都是母愛氣息。

“唉……”何健癱坐在沙發上,軟撫着妻子的頭發,他黑色的眼睛裏溢滿了悲情。

次日,他們将兒子們安置好,便急急出門了。沒有攜帶武器,他們這一次純粹是去送“貨”。臨出門,白岚戀戀不舍地又跑回來,她蹲下去,摸着大兒子的頭,勉強忍住眼角的淚珠,認真囑咐道,“何成,你是哥哥了,要照顧好小七……”

七歲的何成疑惑地點點頭,他無法理解母親這一次出遠門,為何心事重重。

何健緊緊拽住妻子,二人推開門,外面陽光刺眼,直逼人的內心。

白氏集團實驗室內。白樂正戴着防護墨鏡,他正往幾根試管內分別注入不同的白色液體,再将試管推進某個設備中……

一旁,何清平死死盯住他的操作,眼睛眨都不眨。他面色冷峻,眉頭緊蹙,雙手不自覺地合十着,似乎在暗暗祈禱着什麽。

過了數分鐘,那設備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白樂正背着手,無奈地直搖頭,他回眸沖白清平苦笑道,“還是……失敗了……”

二人各自抱手,陷入深深的憂思中……

何健二人先去何氏公司的信息部準時打卡簽到,他們不動聲色地進入部門後,便各自坐定在崗位上。何健是部門副總,他負責統籌每日的工作事宜,這會他輕聲說了一會兒,衆人便埋頭于電腦裏……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下班時分,何健忽地立起,他往白岚那瞥了一眼,後者微微點了點頭,二人便一同出門了。

“要回家了啊?孩子好帶嗎?”他們在電梯口,冷不防迎頭撞上剛剛趕回公司的何清平,後者露出爽快的笑容,沖二人招呼道。

“嗯,挺好的。”何健忙點頭道。

“什麽時候帶過來一起玩玩啊。”何清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白岚微笑道,他的孩子阿中和他們的大兒子年紀相仿,也許兩個孩子可以玩到一塊。

“嗯,有機會一定。”白岚滿懷憧憬道。

香港某畫展中心。

當夕陽最後一線光芒墜下來時,畫廊陷入黑暗中。室內,各種私人珍藏品、名家巨作靜靜躺在櫥窗內或是高懸于牆壁上。監控攝像頭遍布各個角落,正幽幽泛着藍光。

高度緊張了一整天,負責監控的管理員稍微松懈了一些,幾個人正端着馬克杯,湊在一起聊着天。突然,他們聽聞窗外有一聲聲“鳥鳴”,遠遠近近,聽着甚是悅耳。幾個人忙伸長了脖子,齊齊往那處看去。

就趁這短暫的分秒間,何健迅速黑入監控系統,他憑借高超的電腦技術,加之之前數日,他反複做過監控數據的分析。此時,他靈活改變了一通數據……不消片刻,畫展的監控癱瘓了。

二人大喜,忙奪窗翻入。他們直逼角落裏的一幅古畫,只見那畫作長約6米,上面飛閣回瀾,亭臺樓榭,城門危立,小橋如夢,游客雲雲,分外熱鬧。白岚忍不住多看了兩秒,內心啧啧稱贊。

一旁,何健面無表情将它收起,揣進懷裏,便往外走,二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特情局辦公室。章隊眺望着窗外遠景,眉頭緊皺瑣,似乎在沉思着什麽。

身後,華泰輕步上前。他遞上一封信紙,上面爬滿了英文字母,雜亂無章。”‘雙頭鷹’來信了……”他說道,那美麗的目光中透着疑惑。

章隊迅速回過頭,他認真端詳了許久,終究不知個中原理,只得苦澀一笑,“先放着吧!”

随即,他緩緩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抱在前胸,暗聲問道,“境外販毒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華泰遲疑了一下,喃喃道,“還是……沒法抓到。”說這話時,他無奈撓了撓頭,“對方是烏索瓦集團,特別是他們那位大小姐,至今無人見過她的真實容貌,詭計多端……”他想起之前數次,他好不容易尋到蛛絲馬跡,結果他們又臨時更換了販毒地點。

“那就是都沒線索了?”

“那……倒也不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畫展失竊案……”華泰猶豫說道,他撩着鼻翼。

“然後?”章隊淡色道。

“我看了他們那個監控系統被黑的程序,似乎和之前……某黑客破解出入境管理局安全系統的手法,很是類似……”他緩緩咬着字說道,“也許……會不會……是同一撥人?”

章隊聞此,臉色一收,眼底嗖得冒出殺氣來。那是他接任特情局以來,最大的失手。數個月前,一撥境外反動分子,竟破解了滿洲裏出入境管理局的安全系統,冠冕堂皇運進大批毒品。華泰這陣子一直在暗暗追查他們的下落,可惜每次運氣就差那麽一點點。

想到這,他急聲說道,”查畫展中心附近的監控……往下查……”

何健夫婦一路北上,這次他們的任務相較于之前的毒品走私,顯得輕松了不少。他們只需要将畫作送至滿洲裏口岸,那裏自然會有人接應。

北上途中,白岚憂心重重地望向窗外,她心裏一直牽挂着還在家中喝奶瓶的小七。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她越來越羨慕普通人的生活,她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們也過着四處漂泊驚心動魄的日子。

“可是,有的人從一出生,就注定了漂泊……”她在心裏哽咽到。她的父母身亡于中東戰争,身為孤兒的她,偶然間被烏索瓦集團旗下的福利院養育長大。漸漸,憑着她矯健的身手和聰明過人的智慧,很快,她便被安東識中。緊接着,她被精心打造成為*諜。

她的生父來自中國,而她的外貌長相竟完全繼承了父親的基因。憑借這一點,她很快被送回中國,甚至潛進了何氏集團。就在那,她認識了現任丈夫,何健。誰料到,看起來老實木讷的何健,幾乎和她有着一模一樣的成長經歷……從此,兩個苦命人同病相憐,幹着違背本意的苦差……

“辦完這一次,我們就……”她拭幹了眼淚,沖着身旁的何健再次喃喃道。

“我也希望這樣……可是……他們會放過我們嗎?”何健低聲悲嘆道。

說話間,滿洲裏到了。二人故意在市區兜圈了大半天,才奔向約定的地點,兄弟酒館,他們得先去探探虛實。

那日,酒館內生意冷清,只見兩個半大的小夥子面前擺了兩三個空酒杯,他們臉上微醺,但不肯服軟,又繼續喝下大半杯伏特加酒。

吧臺上,烏達木對身旁這位身體健碩聰明絕頂的安達很是佩服,對方雖然沒上大學,但是學習成績一直得到老師們的首肯。不過為了生計,安達只好放棄了心中的宏大夢想。在這之前,他一直渴望能夠當一名真本領的特工警察,可以捍衛國家利益和事實真相。

就在二人斟酒對飲時,門外閃進一男一女兩道黑影。與其他客人不同,他們直奔酒吧裏間的儲存室,似乎和酒館的老板約定好了什麽。

烏達木不經意瞥了一眼,便迅速轉回目光,他打算叫對方再幹一杯。

誰知,安達朝他做了“噓”的手勢,眼睛卻一個勁朝那儲存室看去。此時酒館內播放着勁爆的聲樂,在那嘈雜的節奏裏,他隐約辨清那邊幾個人的争吵聲。

莉達冷冷喝道,“想退出?孩子不要了?”

何健轉身就走,“你別忘了……東西還在我們手裏!”說完,二人就要離去。

“是嗎?!”莉達尖聲暗笑道,”還從未有……人敢這麽威脅我……”

安達聽着這些聲音,心裏不禁犯怵。受父親阿日昔長期沉迷自制步*槍的影響,他一直對武器頗有了解。他剛剛看到,那個女老板似乎暗暗動了一下藏在腰際的*槍。根據那個外形,他斷定那是一把阿帕奇手*。

“這兩個人……也絕非善茬。”他在心內嘀咕道。他注意到那二人步履輕盈,動作敏捷,目光含血。自從離開了校園生活,刑偵類的欄目他沒少看,竟略微懂得察言觀色。

當晚,滿洲裏某公園內,在草叢中忽然驚現一袋血肉模糊慘遭肢解的屍首。根據袋內遺留的身份證,警方立即鎖定了城郊某民宿,受害者正是該民宿的店老板。更詭異的是,袋子內出現一個沾滿鮮血的套娃配件,那面無表情的人偶,讓人不寒而栗。

由于正值旅游淡季,加之獨居的店老板并沒有聘請員工,故在死者遇害前,與店老板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便是當天入住的兩對夫妻,其中包括了何健夫婦。

此時,他們被一一邀請到店裏大廳內,接受警方訊問。

“我們是今天早上搬進來的。由于路上暈車,一整天我們都待在二層房間內,中間我們有下來吃飯過。”一對年紀偏大的老年夫婦先開口道,他們特意指了指民宿內各個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

王隊忙點頭示意,他随即将目光投向何健夫婦。

一旁何健二人面上波瀾不驚,心裏一陣咒罵,”那個可怕的女人,下手如此快準狠!”何健先應聲道,“我們下午才到,中途在市區逛過,傍晚回到這後,就沒有再出去過。”

聽到這,王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那具體去過那些地方……”

白岚明白,警方在調查他們的不在場證明。于是,她一五一十,極其詳盡地将旅程告知對方。當然,她故意略去了兄弟酒館,畢竟安東對他們有養育之恩。

正當白岚在一旁詳細描述他們的行程時,另一名警員幽幽取出一圖相片,圖裏,是一只沾滿鮮血的套娃人偶。“這個東西,你們見過嗎?”他盯着眼前數人問道。

何健才瞥了一眼,心口頓時緊繃,“這不是……小七房裏的玩具嗎?”他心裏亂想着。但他努力定了定神色,疑惑地搖了搖頭。

那一對老夫婦伸長脖子只看了一眼,臉色頓變,都不自覺捂住嘴,狂搖頭道,“沒見過,沒見過……”

王隊不動聲色觀察着這幾個人,從舉止言行而言,他們暫時并沒有表現出奇怪的神态。“也許,要查查老板的社會關系……”他心裏嘀咕着。

當晚,那對老夫婦匆匆收拾之後,便急忙離去。”太晦氣了!”老太一邊打包行李,一邊嘟囔道。

何健夫婦并不打算離去,二人一夜無眠,猶豫不定。白岚恨不得馬上返回家中,她無時無刻不在擔憂兩個年幼的娃。但是,他們又擔心,若沒有将畫作送出,反而會遭來更嚴重的後果。很明顯,那位無辜遇害的店老板便是莉達他們給他倆的一個警告。“心狠手辣……”白岚暗聲道,對比安東的笑裏藏刀,他的女兒莉達簡直就是嗜血成性。

二人忐忑了一夜,次日一大早,還沒推開房門,通往二層的樓梯已經咯吱咯吱響起,一衆警員忽地沖了上來。

“請你們務必到警局,配合調查!”王隊隔着房門,不客氣喊道。

“等下,為……什麽?”白岚大吃一驚,她朝何健使了一個眼色,并不打算立即開門。

“那對老夫婦死了!現場留有你倆的照片!”

“什麽!!”室內二人驚呼道。逃還是留?二人心口狂跳,在短短幾秒內,他們聯想到自己之前幹過的那些事……

此時,何健反應得更快些,他小心翼翼靠近窗口,撩開窗簾往下望去,除了一位小警員站在大門口,下面空蕩無人。“跳!”他緊緊拽住妻子,徑直飛窗而下。

只聽一聲悶響,二人摔落在一層大門口的花圃中。來不及收拾,他們便一路逃亡而去……

這一下,王隊更加确定,他們即是這起惡性殺人案的犯罪嫌疑人了。随即,警局全城通緝,四處布控……

“怎麽辦?!”二人躲在一處偏僻的橋洞下,怒想着。

“要不……把它交給莉達?”白岚指了指何健懷裏的畫作,輕聲提議道,她細長的彎眉皺成一灣死水。

“不行!現在它是我們最後的壁壘……有它在,孩子們還不至于被……”何健捏緊了拳頭,暗聲說道。那個可怕的女人,就因為一句話,接連殺三人來警告自己?!他心裏狂躁不安着。

……

“什麽?連環殺人案?”特情局辦公室內,華泰瞪大了眼睛,望向章隊。

“這是滿洲裏剛剛爆出的殺人分屍慘案……兩起血案,現場都留下一個沾滿鮮血的套娃人偶。”章隊緩緩說着,“不過,他們發現了疑似兇犯。”他朝對方扔過去兩張相片。

華泰愕然,他瞥了一眼,疑惑不解問道,“這是?”

“第二起殺人案現場遺留的,相片主人居然是何氏公司信息部的員工。”章隊摸着下巴,喃喃道,“這兩個員工不辭而別的那晚,畫展中心恰好丢失了清明上河圖……何清平正在追查這兩個員工的背景……”

“通過比對畫展中心附近幾處戶外監控,這兩個人與那監控裏出現的人影,側臉有百分九十以上的相似度。”一旁,一位技術人員插話道。

“有意思……”華泰聞言,眼睛不禁亮了起來。

滿洲裏警局。

華泰略過一堆繁文缛節,直奔主題。“還沒查到二人的行蹤?”他急問道。

“沒,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都過去三天了!”王隊無奈地聳肩苦笑道。

“那二人之前說去市區逛過?具體去過哪些地方呢?”華泰翻着警員的記錄本,若有所思問道。

“去過這些地方……”一旁,幾個技術人員忙點開街道監控記錄,截取了關鍵部分播放出來。

華泰盯着那些監控錄像仔細琢磨了半天,一語不發。“最後呢?”他指向二人最後出現在監控裏的背影。

“不好意思……那一代屬于城郊,監控攝像頭那幾天剛好儲存滿了……”王隊砸吧着,恨恨說道。

聞此,華泰陷入了沉思……

是夜,他們幾個再次來到那二人之前從監控裏消失的地方。此時,那一帶荒無人煙,草原風大,吹得衆人頭發淩亂。

華泰極目眺望,很快,他被遠處幾家燈紅酒綠的酒館吸引住了。“去看看?”他提議道。

“也……行!”王隊悻悻笑道,其實他們不止一次去拜訪過那幾家酒館,幾番調查下來,卻盡皆無功而返。

衆人一路問訪過去,幾家酒館的老板們一見到王隊,都是點頭哈腰,有問必答,他們極力配合,唯恐警隊将那晦氣的事塞在他們頭上。

“難道,他們并沒有來過這?”華泰心疑道,不自覺中他們已經走到街尾最後一家酒館的門口,他不經意間擡頭看了一眼店名,兄弟酒館。

他擡腳徑直走了進去。室內設計呈複古風格,燈光微暗,空氣中彌漫着濃厚的酒香味。此時衆多客人們分散在室內各處,三三兩兩,他們就着那柔和暧昧的舞曲,各自沉醉在酒香中。

此時,吧臺後坐着一位冷豔清塵的異域女子,她湛藍的眼睛無意停留在室內一衆客人身上,正自顧自流波暗淌,楚楚瞥了華泰一眼。

“那位便是這裏的老板,她不善與人交際。不過這底下的員工們都配合得很。”王隊輕聲提醒道。

華泰聞言,心底冷笑了二聲,便徑直走近吧臺,探過去上半身。“你好,打聽一下,”他緩緩說道,一邊取出那兩張照片,往那女老板面前輕輕放去。

吧臺後,莉達忽感內心春潮湧動,“真是……一個特別的男子。”她暗暗想道,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但她臉上不見波瀾。

對面,華泰見她冷漠不語,只好讪讪一笑,忽地收起相片,轉身就走。

“不喝一杯麽?”莉達淡淡笑道,眼底滑過一絲漣漪。

“不了,謝謝。”華泰遠遠撂下這句,直往門口走去。那背影,幾分失落。

月下,當他們一行數人正準備爬上警車返程時,突然身後跑來兩個身影,烏達木和他的安達氣喘籲籲跑來,”等……等下!”他們喊道。

華泰驚疑轉過身,他一眼便看到那位少年,額頭有塊疤痕,正拍着胸脯,上氣不接下氣地扶住車門,試圖說着什麽。

“你們問的那兩個人……我們……見過……”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

衆人聞此,頓時瞪大了眼睛……

随即,二人便一五一十,詳細描述了一遍他們前幾日看到的情景。

“謝謝你們,多謝多謝。”王隊忍不住多次致謝,沒想到,連軸數日無功無返,終于看到了一線轉機。“走,再去那個酒館!”他沖幾位隊員怒喊道。

一旁,華泰靜靜聽完那兩個少年的陳述,并沒有立即跟過去。他咬着指甲,皺着眉頭暗暗思忖着,“那位女老板避而不談此事,說明她心裏有鬼。但是這兩個人□□成不是兇手,兇手一般不會将自己的相片遺留在犯罪現場。那又為何,兩個人要将自己隐匿起來呢?……”

“那兩個人也許在躲着什麽人吧。”額頭有疤的安達在一旁信口分析道,他想起那天他們的争吵畫面。

“躲誰?”華泰低聲自問自答道,“為什麽要躲警方?難道……他們做了什麽……”他大膽做了一個猜測。

就在他們低頭沉思時,草原另一邊,遠遠傳來“砰砰……”數聲槍響,一道黑影正在追逐着什麽。

“不好!”華泰疾呼道,他提腿就往那趕去。

草原上,何健二人終究受不住內心對兒子們的強烈思念,他們悄悄從橋洞內爬了出來,在高高的草叢裏匍匐前進。只要往前堅持爬行一段距離,他們便可抵達海邊,再偷偷潛進某條海船……他們打算從海路返回香港家中。

阿日昔習慣在空閑時,外出打獵。雖然随着城市文明迅猛發展,幾乎不見動物蹤影。不過這兩天,他暗暗留意到,在那處高草叢裏,似乎出現什麽東西爬過的痕跡。想到這,他眯起了眼,端起自制的步*,朝那處“砰砰……”漫射了數槍。見無果,他擡腳就往那處趕去。

“該死!”何健二人壓低了身子,突如其來的槍聲,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難道?莉達追來了?”他們心裏亂想着。

爬行了兩日,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一處空地坐了起來。此時,風中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樂,那曲調低緩宛回,是馬頭琴的弦音……

聽着聽着,白岚悲從心起,她不禁站了起來,望向蒼茫大地之外。

“站住!”華泰一路狂奔而來,他看清風中站着的那個女子,就是相片上的那人。此時他微微擡起了手中的筆式*槍。

聽到這聲呵斥,何健再次拽起妻子,一路瘋跑了起來……忽然,他瞧見不遠處,一座石頭山下坐着一位小牧童……”用他做人質!”他亂想道。

正在三人僵持之時,阿日昔遠遠趕過來了。他一看到那個小牧童掙紮的情景,再認真回想起幾日前,街上發出的通緝令,“他們是殺人犯!”他怒道。他端起了手中的*槍……

……

室內一片肅靜。衆人聽得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老林大踏步踩了進來,“副隊,兩具陳年屍體內的那顆子彈,正好與阿日昔家裏的一把步*匹配。”他大聲嚷嚷着,似乎沒有注意到衆人臉上,那悲壯的神情。

那邊,格日爾泰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正要說話時,門外又閃進一個身影。

“不對,你還殺了一個人。”小白幽幽說着,他眼睛紅腫,似乎剛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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