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追殺

小白一路若有所思地走回警局,他遠遠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于風中危立,正一臉肅殺望着自己。“毒檢報告出來了?”他心疑道。

何子都一見這厮慢悠悠回來,怒火攻心,幾步上前,一拳就往對方身上擊去。小白愕然,半晌說不出話來。誰知,拳頭剛落,不等小白開口,他自個先落淚了。

“啊?”小白扶着胸膛,顧不上痛,忙拽過對方的手吹氣道,“痛不痛?”

“為什麽都不主動來找我?”他甩開對方的手,怒斥道,“不要假惺惺,找人給我做毒檢?你幾個意思?”他目光似火,幾乎分分鐘要吞噬了對方。

小白聽着這一句句指責,心裏五味雜陳,與何子都一起,他習慣沒有話語權。這會他竟垂下頭去,不敢正視對方。

何子都一看他這副冷漠樣,更是惱恨不已,他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憤憤而去。

一旁,小白目送着那個怨恨的背影,他感到心痛大過胸膛上的陣痛。

“哎呀,小兩口又吵架了?”身後,忽地升起一句酸溜溜的話語,白墨塵又一次“及時”出現了。

小白聞言,猛地回頭,見又是這位不正經的白公子,他拔腿就要走。

白墨塵見他不言語,又戲谑了一句,“唉!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都不認自家人了。”

“神經!”小白淡淡罵道,他停住了腳步。

“怎麽樣,那封字母信紙的含義解出來沒?”對方壓低了聲音問道。

小白聽聞此,慢慢擡高了眼睛,此時他目光藏滿寒意,“你怎麽會知道那東西?”他一字一頓盯着對方眼睛問道。

“不告訴你。”白墨塵故意賣弄玄虛說道,他臉上浮動着不屑和狡黠的光芒。

“那……算了……”小白冷看了他一眼,擡腳即走。此時他思緒淩亂:這些人怎麽會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他們為何這麽迫切想知道那信紙上的內容?

“少談情,多用腦啊!”身後,那人仍是笑嘻嘻,言詞之間盡是嘲諷。

小白剛剛要踏進辦公室,冷不防身後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只見老林高舉着報告,幾分慌張擠開了他,先一腳跳進室內,“陽性!!”他沖着埋頭寫着什麽的格日爾泰喊道。

小白聞此,忽地擡手,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取走半空中的報告。他湊近眼仔細看了起來……看着看着,他那長睫毛輕眨了幾下,嘴角浮出難以琢磨的微笑……“果然!”他點了點頭。

“你有病!”老林叫他又一次不請自取,翻着白眼罵道。他一把扯過那個報告,再恭恭敬敬遞給格日爾泰。

“果然?你什麽意思?!”案前,格日爾泰扔掉筆,雙手交叉抱着胸,朝着小白疑問道。“這兩份報告顯示,你們倆體內都有毒品。”他用眼睛瞥了一眼桌上,另外一份來自醫院的毒檢報告,那上面清晰印着“何子都”的名字。

“我們口腔內是不是都含有……硝酸胺?”小白避開了對方的疑惑,自顧自問道,此時他目光投向老林。

“……是的……”老林不可思議地看着這厮,“你怎麽會……你們難道躲在那個礦洞裏吸毒?”

“沒有。”小白沒好氣應答道,“不過這說明那個花瓶裏的白色顆粒應該就是硝酸胺了。”他摸着下巴,眉頭緊蹙,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什麽?!”格日爾泰和老林幾乎同時驚聲道。

“沒……沒什麽。”小白喃喃道,他發覺眼前的迷霧越來越濃了。

就在這時,門外有道人影驚慌失措地閃了進來,“快……快……有人在……追……”烏達木滿臉漲紅,上氣不接下氣說道。

室內,大夥留意到他甚至跑丢了一只鞋子,左腿上還有破皮,出血了。

“追什麽?”格日爾泰大踏步走了過來,急問道。

“快……他們在追阿日昔……”烏達木抖動着嘴唇,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幾個字,此時他渾身抽搐,似乎剛剛經歷了什麽。

“誰?在哪?”小白倏地竄至他跟前。

“兄弟酒館的後街……他們有……槍……”烏達木大口喘着粗氣道。

“什麽!!”格日爾泰的瞳孔瞬間放大了。

阿日昔借着酒勁,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泛黃的紙樣東西,那東西甚有年代感,用一層又一層的真空袋包着。光看那紙上的墨筆線條,有亭臺水榭,人物雲集,估計是一幅畫。烏達木瞅着那東西,瞬間愣住了。

“這……這是什麽?”他遲疑道,看不出阿日昔平日半字不識,竟還有收藏畫作這個愛好。

阿日昔并不應答,他緩緩立定,扶着烏達木的肩膀慢悠悠說道,“陪我去警局吧,天黑了,方向看不清楚……”

他們前腳剛踏出酒館門口,幾道黑影便緊跟了上來。很明顯,他們沖着阿日昔懷裏的畫作而去。幸好,二人憑着當地人極強的方位感,急忙竄進酒館後的那荒廢無人的老街舊巷中。他們在歧路遍布,高低錯落的巷子中各自逃竄着……烏達木相對年輕,腿腳利索,竟逃離了出去。

阿日昔踉踉跄跄地拐進一條逼仄的巷道內,借着破敗的矮牆,他勉強藏在牆根處。身後,不到百米處,又飛過幾道電火花。那幾個身手敏捷的黑衣人,正緊咬不要,一路狂追上來。“該死!”他暗自咒罵道,“早知道就不該拿出來!”這會,他已經酒醒了大半,“果然,酒會壞事!”他一邊嘆氣,一邊摸着懷裏的古畫,眼線跳躍在四周,他想找個合适的地方把畫藏起來……

石勇趕至醫院,卻被告知格日爾泰已經返回警局,無果,他只好悻悻離去。但他并沒有徑直趕回警局去,他這會心亂如麻,漫無目的晃在街頭,不知不覺中他踱進一條幾無人煙的舊巷裏,他需要靜靜。

不知為何,這兩日,小白的身影一直充塞在他腦門裏,讓他一秒間也不得冷靜。二人這幾年多次外出合作,讓他越來越佩服那冒失鬼的能力和勇氣,但這些情緒僅僅停留在工作層面上。“真是奇怪,今天心裏怎麽就淩亂了呢?”他暗忖道。

就在他猶豫不定時,突然,不遠處傳來槍聲,一聲……兩聲……還有淩亂的腳步聲……“不好!”他暗喝道,提腿就往那處尋去。奈何天色昏暗,加上巷子歧路過多,兩旁破敗的高低牆雜亂鱗立,一時間,他有時發覺腳步聲就在近旁,一會兒又隔得甚遠。“轟”又一聲巨響,緊挨着他頭頂的那條岔道上,一道電石雷鳴驚過,牆角頓時炸開了一個巨洞。

“重型武器?!”他驚訝道。下一秒,又一聲轟鳴,槍彈差點沒射中他。看來,對方根據腳步聲或是影子,已經定位到他了。想到這,他迅速掏出懷裏一個類似煙盒的東西,只輕輕在盒底一彈,竟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那邊,又一道電石火光掠過,差點沒擊中目标者的屁股,阿日昔又一次撲倒在地,吃了個狗啃泥。他狠狠暗罵着三個字,努力爬行到一處亂石堆旁躲了起來。“如果……我就先毀了它!”他攥着那畫作,眼底閃過決絕的目光。

又一聲嘯響,不過這聲音明顯不同于之前,聲音輕了許多。“警察來了?”阿日昔暗喜道,他年輕時自制過*槍,自然對槍彈有幾分了解。“不對,烏達木逃出去了嗎?他這麽快就搬來救兵了?”他自問自答道。根據這槍響,他斷定這不是普通的□□。

石勇槍法極準,輕易不出手,但若是出手了,敵人便很難逃脫。這會他舉着輕便的□□,往對方射去。“砰!”他擊中了其中一人的大腿,那人頓時操着俄語慘叫了起來。

“俄國人?!”石勇吃驚道,“他們難道是……烏索瓦集團?”他之前被莉達綁為人質,便幾分了解他們的口音和武器裝備。

對方數人見有隊友倒下,盛怒之下,他們一口氣亂掃射了許久。近旁,阿日昔鼓膜即将炸裂開,他感到一陣陣天昏地晃,身旁的亂石堆幾乎被夷為平地。

就在他即将被暴露時,身後,一雙大手突然用力将他雙肩拽起。二人就地打了幾個滾,一骨碌跌進旁邊的溝渠內。

對方幾人罵罵咧咧着,正要湊近仔細搜索時,突然,他們感到身後有身影閃過。數人幾乎同時轉過頭,突然,他們眼底劇痛,只覺得一道激光束刺眼無比。相隔不到半秒,風中幽幽彈來一根銀絲線。随即,他們的喉嚨被割開了……

“激光束?!”石勇倒在暗溝內,只覺得頭頂晃出極其耀眼的光芒,“誰?”他怒想着。下一秒,一道銀絲線怒襲而過,随後那幾位雇傭兵轟然倒下。“小白?!!”他疑惑道。

等格日格泰一行人打着手電筒,風風火火趕至時,阿日昔和石勇已經從溝渠內爬出,正靠在爛牆根大口喘氣着。二人滿面塵土,頭發蓬亂不堪。慶幸是,他們只皮膚擦傷。

“那位警官呢?”格日爾泰掃視了四周,沖石勇疑惑道,”他原來……速度這麽快啊……”

聞此,石勇強微微搖了搖頭,此時他臉上神色凝重。幾分鐘前,他清楚看到肖娜,那位來自烏索瓦集團的得力幹将,竟滿臉詭笑,調戲着輕摸了一下小白的臉頰,後者正窮追不舍跟去……

那邊,何子都下午雖一拳過去,打得小白垂頭不語。他的氣消了一大半,但心卻陣痛了起來。”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會不會很痛……”他自言自語說道,不知覺中行至城郊外。此時他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樹下,久久發呆着……草原,風大人稀。

突然,兩道黑影閃過,就在離他不遠的草叢裏,後面那位幾次怒甩出銀絲線,但都被前面那位靈活避開了。

“幹嘛呢?不謝我,還想殺我?”肖娜笑吟吟說道,慘淡月色下,她冷豔的臉龐顯得幾分妖媚。

“誰要謝你!”小白冷色道,他又怒甩過一道銀絲線,”你……跟蹤我?”

對方聞此,忍不住呵呵冷笑二聲,”你也配?”

附近,何子都旋即認出了來者,他不禁喜上眉梢。他正要出聲時,一幕不可思議的畫面印入眼簾。

不遠處,小白被她酸了一道,正目瞪口呆時。忽然,肖娜飛得上前,緊緊摟住他的細腰肢,似乎耳語些什麽。

半分鐘後,小白用力推開了對方,“你到底是誰?”

“你猜?”肖娜冷不防上前,又挑逗似撩了一下他的下巴。随即,她閃遠了。

月下,小白被她這一番調戲,怔住了……

看到這一幕,何子都氣不打一處出來。他疾步沖上前,一個大巴掌甩向小白,”無恥!”他狂吼道。

對面,小白捂着紅腫的側臉,呆呆看着對方,一時語窮……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