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海中斷崖vs九字真言 (1)
小白驚得原地彈跳起,又一槍飄來,正好擦着他的膝蓋飄過去。“這會又是誰呢?!”他惱怒道,順勢抱頭,滾進路旁的草叢裏。
“砰……”又幾聲槍響,子彈悉數落在他的腳邊,草木皆成灰燼。他慌得在草叢裏打滾,四處逃竄。
“嘶……”一顆尖銳的子彈頭擦着他的頭發飛過,幾無聲響。“□□?狙*手?”小白吃驚道。
就在他遲疑半秒內,一點火光掠過,下一秒,“轟” 一聲巨響,一顆高能彈竟落在他兩腿之間,瞬間掀起草叢中無數土石,唰地噴濺在他身上。
“呸呸呸……”小白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連吐了幾口泥沙,來不及收拾,他飛也似地往草叢深處跑去。身後,槍林彈雨,直逼着他。
“這是……兩撥人?”他這會竄到一塊大石頭後面,氣喘籲籲,他明顯感覺有兩股不同的力量在追逐着自己,“兩種武器裝備?!”
“嘶……”又一顆子彈射來,它竟擊穿了巨石,貼着他的脖子飛過。小白驚地一閃,他下意識抹了一下脖子,破皮了,鮮血噴了一些出來。
“God damn’t!”他忍不住爆粗道。就在這時,飄來一道電石火光,“轟……”一聲巨響,他的四周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火勢兇猛,沒過幾秒鐘,随着秋風搖起,蔓延到許多地方。小白被逼地連連後退,這會他又驚又急,冷不防,又飛過一枚子彈……
它不偏不倚正好擊中了小白的肩膀,他應聲倒下,身上頓時血流如注。他掙紮着原地爬起,冷不防一個身手敏捷的黑影飛過,一腳踹中他的後腦勺。小白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了?”一張爬滿絡腮胡子的冷峻的臉正盯住他,小白此時從迷迷糊糊中微微睜開雙眼,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痛楚。
“……這是哪裏?”他暗驚道,眼睛四處游走,他看到了整屋子的精良儀器設備。一旁的屏幕上,時不時跳出一行行數據。他仔細看了半天,終于留意到,那扇厚重的大門上,似乎貼着星條旗?!
“難怪兩次能活着進出51區……”哈特林自顧自捧着下腮,若有所思道。他眼神寒意陣陣,“活體疫苗?病毒升級?……”他瞅着小白,咬牙切齒着。
“什……麽?”小白聽着那語氣,他弱弱問道。此時,他發覺自己正被死死綁在實驗臺上,身上插着數根管子,鮮血順着管子正源源不斷地注入一些不明的設備中。而那些儀器屏幕上,一直在晃着failure的指示燈。
“這麽快就忘了我啊?真是貴人多忘事!”那人冷笑着,”早知道那次我就不通知白墨塵……讓你泡在海裏喂鯊魚了也好。”
“什……麽?”小白猛吃了一驚,他瞪大眼睛望着對方。
“炸壞胡佛大壩,破壞海底水簾屏障,搗壞硫酸固體物的海底一層……”哈特林不緊不慢,一個字一個字訴說着,他在慢慢滑開記憶的滾軸……
“那次啊……”一旁,小白的記憶閘門瞬間打開了,他幽幽記起第一次探訪美內利斯空軍基地……“原來,白墨塵那會并非偶然路過那片海域,他是特意轉了船向去救還昏迷在海水中的自己。”他暗暗思量着。
“都想起來了吧!”哈特林觀察到他的神色漸漸恢複了,“多虧你啊,我那晚當即被開除掉空軍基地的長官一職!”他說話時捏緊了拳頭,“ 不過,我現在改進海事部門了。”
小白聽到這,他大為震驚,“哈……特林?!”他嘟囔着,“原來你就是那個基地的一把手……”他此刻心中大感不妙,于對方而言,個人恩怨和國家恥辱聯系到一塊了。
不等他說完,幾個雨點般的拳頭悉數落下,小白只覺得臉上此刻腫得像豬頭一般。痛楚的極點便是麻木,他這會努力張大了嘴巴試圖呼吸着。他的鼻梁骨被打歪了,鼻血一半湧了出來,一半堵在喉結上。
“呵,先留你再活幾個小時,”哈特林這時捂着自己打紅腫的拳頭,他沖小白恨恨罵了兩句,“等實驗成功,你就可以,”他故意沒說完,便摔開大門,揚長而去了。
實驗床上,小白久久沒法平息下來,除了身上無邊劇痛令他難以忍受,他心裏一直在胡亂猜測着白墨塵與哈特林之間的關系……很快,由于失血過多,他又一度昏迷過去了。
……
等石勇和格日爾泰趕到現場時,一場秋雨忽來,急風驟雨後,熊熊大火很快被熄滅了。草叢中,到處一片狼藉,散落各處的子彈殼,分明暗示着不久前有幾場激戰。
石勇着急掃視着四周,按正常,小白早應該趕至局裏了,他隐隐感到情況不妙。
“真夠慘烈的啊!”格日爾泰指着草地上一淌血水說道,那處低窪,自然而然形成了小坑。雨水加上血水,讓那個小坑看起來幾分詭異。
石勇忙循聲望去,他一眼就看到那血坑旁,一小塊斷了的破紗布,上面隐約可見彩色痕跡,“小白?!”他清晰記得小白前日救了那一家三口後,何子都極其固執地往他手腕上的紗布胡亂作畫,堅稱見畫如見人。見狀,他飛奔而去,揀去了那布條,仔細端詳着……
“喂,醒醒。”小白在昏昏沉沉中,隐約聽到有人在沖他耳邊輕喊着什麽。他努力睜開了眼睛,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肖娜。
“你,你怎麽會在這?”他心裏嘀咕着,嘴巴卻說不出話。
“先跑了再說!”肖娜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緒,冷冷打住他。說話中,她小心翼翼地往電腦上輸入一行密碼,半秒鐘,那些檢測設備嘎然斷電了。報警器沒有響,她暗喜道。
她迅速拔出激光束槍,對準實驗床上的幾條鐵鏈枷鎖,随即,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現,小白只覺得手腳那些處的肉幾乎被烤熟了。
“ 走!”她怒喝道。伸手就支起小白,準備往外跑去。
誰知,身後哈特林幽幽走了進來,他端着一把□□,徑直指向那二人,“果然,你是不可靠的!”他沖肖娜冷笑道。
肖娜沒有料到他會如此快就趕過來,頓時呆住了。她握緊了手中物,肩上,小白渾身乏力,幾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令她無法站穩,連連後退。
“新歡啊?”哈特林扣動了扳機,“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把你那位……未婚夫的生前影像送給你了。”
“他,還有用!”肖娜皺着眉頭,大聲喝道,“畫還沒找到,白墨塵還在他們手裏!”
“是嗎,你倒是很關心白公子啊?”對方即将觸發扳機,“有了這個活體實驗,還需要什麽破畫嗎?”
“你瘋了?!虧你還經常和白墨塵一起喝茶聊天,難道,你就不想救他了?”
“利益最大,生意人不談感情。”哈特林緩緩說着,臉上面無表情,他擡高了*槍。
就在這時,室內突然猛地劇烈一晃,三個人皆沒有立穩,各自倒向一邊。哈特林手中的□□一個沒握穩,摔落了,他急忙蹲下去四處摸索着。
趁這個時機,肖娜一個激靈飛起,她一把拖起小白,二人連滾帶爬直往門外沖去。門外,小白掃視了一眼四周布局,這才注意到,他們是在海中潛艇裏,船艙內布置處處透着科研的味道,随處可見高端儀器設備。
肖娜似乎對這的通道甚為熟悉,她一路拖拽着小白,巧妙躲過一道道巡邏關卡。而那位自大的哈特林長官一向自作聰明,并沒有立即拉響警報。
“stop!”突然,身後一個冷槍撲來,哈特林飛也似趕上來。
肖娜一把摟緊小白的肩膀,她回頭一個怒射,直接擊中船艙內的某個儀器,瞬間電火花噴濺出。
“Jesus Christ !”有人驚呼道,瞬間跑出好幾個士兵和科研人員,他們此時抱着頭連連跺腳,各個臉上充斥着或驚恐或惋惜的表情,都在可惜那個儀器設備。當場,幾個軍士飛快掏出M91911*槍,沖肖娜二人掃射去。
“砰砰……”槍林彈雨瞬間襲來,肖娜連呼不好,她拽起小白,直往船頂跑去。那邊,通往船頂的樓梯口已然站滿了大兵。
“前後夾擊?!”她震驚道,迅速瞥了一眼小白,對方此時正眉頭緊蹙,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麽。
“潛艇在海裏最忌諱遇到什麽……”小白在心底急想着,”如果海水上層密度高,而下層密度低,形成負密度梯度躍變層,那麽海水浮力就會至上而下急劇變小……潛艇大多潛伏在這個海底躍層,如果這會能讓海水從上到下流下去,那海水就有可能将潛艇拖拽向海底,巨大水壓足以讓它瞬間破裂……”他心裏怒想着。
“海中斷崖!”他睜開眼睛,沖肖娜低喝道,“快掃射船底板,讓它燃燒起來,擡高水溫,降解下層的海水密度……”
肖娜半驚半疑,她一時也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仍照他的要求,沖船底板一陣怒射。
半晌後,“轟!”一聲巨響,船底瞬間燃燒起一個洞口。強大的激光束攪動着海水,果然,海水出現了從上而下的流向。
“God!”哈特林怒吼道,此時一衆軍士顧不上繼續追擊肖娜他們,他們倏地沖回駕駛艙,忙着輸入新數據,試圖修複船艙,躲避這個該死的海底斷崖。
趁這時,小白忙拉上肖娜,二人飛也似竄出船艙,往大海遠處游去……
“喂,上來!”葉琳娜此時不知從哪裏冒出,她停下快艇,沖小白二人大吼道。
肖娜大喜,忙拉上小白,一起翻上船舷。三人倉惶逃竄,好不容易甩掉了那個潛艇。這時,小白才微微喘了口氣,他充滿感激地望了一眼“船長”,“謝謝。”他留意到對方身上的傷口似乎好了。
葉琳娜挑長了眉毛,她這時幽幽轉過頭,沖他狡黠笑道,“怎麽謝?以身相許?”她戲谑道。
聽聞此,小白的臉上倏地泛紅,他低頭喃喃道,“不可以,何子都會不,”他吞吐了半天,恁是沒說出“同意”這個字眼。
那邊,肖娜聽着這個玩笑,臉色大變。她幾分不滿道,“不要胡說八道!”
“哎呦,姐姐吃醋了。”葉琳娜拉長了聲音,慢悠悠說道,嘴角上揚。
“不要……亂說!”她極其惱怒道,她順勢望向小白,對方此時癱坐在甲板上,滿面複雜的思緒。
“你,跟哈特林達成……什麽協議?”小白一字一頓問道,他眼底噴着怒火。
“你管不着!”肖娜不以為然道。
“白墨塵一直都跟他有來往?”小白變了個話題。
“你,可以,自己去問他。”肖娜這會靠過去,伸手捏起小白的下巴,“他現在就在莉達手裏。”
聽到“莉達”這個字眼,葉琳娜忽然一個急轉身,她沖肖娜怒吼道,“那個老巫婆在哪裏?”
“把他帶去,興許還能找出那個該死的古畫。”肖娜低喝道,她一把搶過船舵,“我知道她藏在哪裏。”
“你到底代表哪方勢力啊?”小白忍不住好奇道,他盯着肖娜的背影,這個女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不代表任何一方,”她背對着小白他們,喃喃道,“美軍說只要送給他們古畫,他們就可以把峥銘的生前錄像給我……”她心裏終究放不下自己的那個他。
聽着她的話語,小白秒懂了,原來她一直暗暗跟蹤着自己,就是想借自己的手去幫她取回古畫。
“那你要是被莉達他們發現,就……”葉琳娜聽着她的話,大為震驚道。
“呵,誰怕誰呢!”黑暗中,肖娜義無反顧地說着,海面上,浪花飛濺,卷起千層怒濤。
……
“就是小白,”老林大踏步走了進來,他揚着一張報告,沖石勇他們喊道,“上次他在醫院給那位何公子獻血,留下了血液報告,數據和那塊破紗布上的血跡一樣。”
石勇聞聽此言,臉色大變,他捂住嘴巴直嘆氣,“不知道那厮跑哪裏去了!”他心底暗疑道。
這時,一個警員跑了進來,“那位白先生過來問,他兒子失蹤有沒查到什麽線索。”
格日爾泰聽到這,倏地立起,他大踏步往大廳走去,心裏滿滿憤慨,最近案件一出接一出,弄得大夥疲憊不堪。
他遠遠看到白樂正一臉肅殺地靜坐在等候區,考究的衣飾讓他看起來年輕了至少二十歲,相比之下,自己滿頭塵土,不修邊幅,顯得幾分蒼老。“你好?”他忍住滿肚子憋屈,仍客氣問道。
白樂正一看到他,忙站起來,雙手緊緊握住對方,“那個,我兒子……有沒線索啊?”他誠懇地問道,眼角卻瞥向不遠處的石勇。“奇怪,小白那家夥呢?”他心裏暗忖道。
石勇看出了他的心思,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別問了,還沒找出線索。” 他不客氣說道。
“哦?那就拜托你們了。”白樂正繼續滿臉真摯地請求道。
“今早你有沒見到小白?”石勇突然改口問道。
“他不見了?”對方聞言,并沒有直接回應,反而追問。
“對啊,不知道去哪了!”格日爾泰沒好氣補充道。
白樂正聽到這話,眼底微微起了漣漪,但仍舊一臉鎮定。“那,我先告辭了。有新的進展,請随時告知哈。” 他雙手捧上一張電話號碼,遞給了格日爾泰。
一旁,石勇迅速接過來,徑直塞進自己的口袋,“我送送您?”他不由分說,跟上白樂正。
黑夜裏,二人一前一後,沉默不語,走了一段距離。這時,石勇注意到前後無人,他緊擡了一腳上前,“聽說,你今天去阿日昔家做客?那個烏達木好像也在……”他這會緊緊盯着對方,緩緩說着。
白樂正放慢了步伐,他滿滿轉過身來,似笑非笑道,“你們跟蹤我們?”
石勇随即直搖頭,“中午偶遇昂格爾,他無意中說漏了嘴,他說看起來,烏達木跟你很熟,烏達木後面還詢問他哪裏有賣合适的補品,要去看望剛出院的朋友。”
“原來是這樣啊。”白樂正冷瞥了對方一眼,擡腳就要走,他的司機來接他了。
“為什麽你們會熟識?”石勇見對方要走,急忙扯住他的肩膀,“還有,林隊他……他是不是……”他猶豫了半天,始終不敢說出心裏的推測。之前小白從阿日昔家中翻騰出來一張明信片,那上面的字跡,他甚為熟悉。
“沒錯,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白樂正呵呵笑道,“沒想到吧,阿日昔那糟老頭居然生出了個大隊長。”
石勇聽到這話,頓時震住了……
“你們之前到底有什麽故事啊?”他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會白樂正早已坐進車裏,此時他沖着那遠去的車影,暗暗問道。
……
“到了!前面再走一公裏左右,你就會看到莉達他們。”肖娜冷色道,她沒有擡眼去看小白。
小白遲疑了一下,慢慢爬了起來,此時天光乍破,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幹了。葉琳娜不久前替他包紮過身上的傷口,這會身子似乎沒那麽痛。他望了一眼肖娜,顫了顫喉結,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跟你一起去!”葉琳娜收拾好家夥,她嗖地飛過來,眼睛眨也沒眨,直盯着小白看。
小白聞之淺淺一笑,他沒有言語,默默跳下船。一陣海風吹過,鑽進他濕冷的衣物,他不禁打了個寒噤。
肖娜并不打算一同前去,她這會立在船頭,望着那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似乎陷入了沉思……
路上,葉琳娜刻意離他一步之遙,緊跟在後。她此刻滿腔怒火,一手不停揉着右腹上的傷疤,恨不得即刻手撕了莉達和小笛。
突然,小白停住了腳步,他幽幽轉過頭來,“有件事……那個,子都當年和你到底有沒一起……”他欲言又止道。
“什麽?!”葉琳娜瞪大了眼睛,她沒料到在這個緊要關頭,前面這位居然還惦記着那點破事。想到這,她呵呵冷笑道,“你想說什麽?”
“他說,你身上某個部位有什麽胎記。”小白好奇道。
“你也想看?”葉琳娜聞言,故意湊近,她一把将身子貼近對方。
“不,不不不。”小白驚地跳起,“只是……疑惑而已。”
“那種一根筋的彎貨,哪裏看得起我這種凡夫俗子啊。”她嗤笑道,“那是我故意說出來,考驗他會不會心動。”
“哦!哦!!”小白竊喜道,卡在心口多年的那根毛刺終于落地。
“哦你個頭!”葉琳娜沒好氣道,她順勢用力推了對方一下,冷不防一道冷槍飛來,正好落在小白原來站的位置。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二人大吃一驚,急忙貓起身子,躲在路邊的大石頭後面。
數百米開外,幾個壯漢正端着重型武器,趴在牆頭,集中火力往他們那處掃射着。小白擡頭留意道,這幾個雇傭兵中,其中有位披着紫紅色的披風,一幅喇嘛樣子。
葉琳娜也不遜色,她此時雙手各握一把手*,朝對方一陣瘋狂怒射。
一旁,小白捂緊兩側耳朵,他縮在石頭後面,不敢輕易動彈。
“轟……”對方陣勢壓上,他們的攻勢漸漸逼近了。
“跑!”小白拽起對方,想往林子深處跑去。
但葉琳娜早已殺紅了眼,她并不理會小白,徑自換上新一把手*,繼續與對方厮殺着。
“砰!”一聲,一顆子彈擦過,正好擊中她的大腿。她怒吼了一聲,從懷裏摸出一顆M67式手*彈,朝對方擲去。
一道沖天火光閃現,對方頓時鬼哭狼嚎起來。但仍有冷槍飛來,直逼他們二人。
“跑!”小白這會挽起對方的肩膀,不由分說後退進樹叢裏。誰知,林子內突然飄來一道電石火光,葉琳娜下意識推倒小白,她正要擡眼仔細看清楚來人時,忽然又一聲槍響,那一顆子彈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她的胸口。随即,她應聲倒下。
一旁,小白頓時怔住了,他猛撲上去,試圖用手按住對方的傷口,可惜鮮血汩汩淌出,葉琳娜的瞳孔越來越渙散了。
“不要去……”她湊在小白耳際,微弱說着什麽。不等她說完,又一道冷槍飛來,擊中了她的額頭,她當場斃命。
“啊……”小白顫抖地跪坐在那,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有道黑影掠過,此刻一個無比灼燙的槍口正頂着他的後腦勺,“不許動!”小笛怒喝道。
小白緩緩轉過身去,他正要仔細看清來人時,冷不防一根針管刺上他的腰肢,下一秒,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口萬分絞痛,手腳發軟,便倒了下去……
“呵呵,果然是難兄難弟啊!”莉達尖銳的聲音在黑暗中跳躍着。
小白緩緩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赤*着身子,跪坐在一個極小極窄的鐵籠子裏,籠子被垂吊在半空中。聽到聲音,他努力轉了一圈,終于看到不遠處站着一個女人的身影,“莉達?!”他喃喃道。
“沒想到,這麽快就送上門了。”莉達冷笑道,她并不走近,“看來,兄弟倆感情還真不賴。”
小白聞言,他急忙低頭仔細看去。果然,他看到了白墨塵,此時他正手腳被綁,背上流了不少血,臉色蒼白。
“你,你想幹什麽?”小白驚道,“他不是你要找的!”
“寧可錯殺一個,也不能放走一個可疑的。”莉達呵呵笑道,“任何一個科研成果都是在巨大的犧牲中得來的。”話音落,她不知觸動了什麽機關,忽然地下鑽出一大堆毒蛇幼蟲,它們細細長長的身體互相交纏,四處盤亘着。一雙雙綠色的眼睛,猶如幽冥燈,在地獄中泛着陰森詭異的光芒。那些血紅的信子,一直逼向白墨塵,它們大概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啊!不,不不不!”小白急得直哆嗦,他一晃動,懸在半空中的那個鐵籠子也跟着晃起來。“不要動他,沖我來,沖我……”他急叫着。
莉達聽聞此,幾分心動,“那個新型核導公式,你還有印象吧?”
半空中,小白聽着這話,胸中大為一震,但眼看兩條信子幾乎要撲近白墨塵了,他無奈地直搖頭,“記得,記得,我當然記得!”
“好極了!”莉達大喜,她連忙搖下鐵籠子。
“先把他擡出去,”小白扶住欄杆連聲叫道,“你得先保證他不受到傷害……”
莉達一聽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諷刺道,“你可真偉大,自身不保還有空救別人啊!”說完,她使了個眼色,門外進來兩個壯漢,他們繞過那堆毒蛇,幾步過去,便扛走了白墨塵。
“該你了!”莉達遠遠扔過來紙和筆,可惜小白沒接住,紙和筆齊齊落在蛇堆裏。
小白愣住了。他猶豫了半秒鐘,便伸長手,往底下撈去。嗖嗖嗖,數條毒蛇瞬間纏住他的手臂,還有的盤住他的鐵籠子,片刻間,它們張大鋒銳的獠牙,在他身上瘋狂啃咬起來。
“啊……”小白一陣尖叫,他試着甩掉手上的毒蛇,哪知一下子蹿跳起更多條。其中甚至有兩條正盤在他某個私密部位,随時要發起攻擊。
他的鮮血嘩啦啦滴落下來,濃郁的血腥味讓那些毒蛇們瘋狂起來,它們争先恐後地鑽出地面,直撲向室內半空中的“美食盛宴。”
就在這時,小笛幽幽從黑暗中淡出來,她緩緩提醒道,“要不要先留他一條命,畢竟,實驗還沒成功,新型的核導公式還沒想出來。”
那邊,莉達正沉浸在血腥的場面中,嘴角上揚,她心裏樂得歡,畢竟華泰那個仇她還沒找那厮清算過。不過,此時她覺得小笛的建議有幾分道理。想到這,她迅速擡起了激光槍,朝蛇群掃射而去……瞬間,群蛇或死或傷,不少一溜煙鑽回了洞裏。
小白此刻雙眼緊閉,臉色死白,奄奄一息地跪坐在那籠內,渾身上下滿是瘡口,無數鮮血染着蛇液,滴滴答答地灑落下來,那場景看起來甚是詭異驚悚。不過,他仍活着。
“怎麽樣?救人很偉大吧!”莉達不忘酸道,她捧着小腹,笑得前仰後傾,“改寫一寫那個核導公式了!”她觸動了另外一個機關,那鐵籠子便一下子滾到她跟前,“轟”一聲摔落在地。
近前,小白被籠子的搖晃震醒了。此時,他慢慢,一點點試圖睜開雙眼,他感到眼內充斥着異常的灼燒感,這讓他幾乎無法分開上下眼睑。他只輕輕一眨,兩道綠色的濃液就從眼角滾落了下來。下一刻,他感到頭疼欲裂,猛地一擡眼,他一雙綠油油的眸子,猶如毒蛇一般,泛在黑暗中。
“啊……”莉達他們頓時驚叫起來,她連連後退,下意識地拔起手*,“你,你是人是鬼?”她驚恐道。
一旁,小笛眼疾手快,她飛得壓下那手*,“他還活着,有心跳!”她怒喝道,順手指向小白的胸口。此時,透過小白白皙透亮的皮膚,那裏筋脈暴露,渾身血管擴張,心髒博跳的形狀肉眼可見。
小白聽到她的驚叫聲,忍不住嘴角上揚,此時他的眼神妖媚驚豔,臉上雖有不少傷口,但難以掩蓋那妖嬈多姿的神色。“怕了?”他淺笑道。
“去死!”莉達聞到一絲絲挑釁,她猛踹了一腳籠子,但聲音中微夾着顫抖的語氣。這一踹,她的腳踝直接碰到了小白胸膛上的濃液,那些一半鮮血一半綠色的東西瞬間飛濺到她皮膚上。“啊……痛……”她突然聞到一股烤焦味,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踝上竟冒着白煙,傷口猶如中了硫酸一般,滋滋作響,劇痛難忍。
“呵呵,自作自受。”小白見狀,不禁冷笑二聲,“成天養毒蛇,搗鼓着超級病毒,這下自己也感染上了。”
“那你怎麽沒事?”小笛此時蹲了下去,她冷冷盯住對方問道。
“也許,病毒不喜歡我呗。”他戲谑道。
一旁,莉達一邊捂住傷口,一邊拍着腦袋頓悟道,“解毒者即是攜毒者。差點忘了,你原本就是用毒液培養出來的怪胎……”
“什麽?”小白驚問道,他隐隐察覺到自己的出生不同尋常,奈何白樂正故意不告知,章隊他們刻意隐瞞着,他一直無法确切得知。
“想知道?寫那個核導公式去……不然,白墨塵,”莉達故意停頓道。
聽到這,小白長長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胡亂寫了一串極長的公式之後,小白便被扔進一個小黑屋裏。由于小笛剛剛一直在身旁提議,“他還有用,還不能死!”莉達才勉強同意,不再将他關進鐵籠子裏喂毒蛇。
此刻,小白拖着一身殘體,身上幾無完肉。他慢慢挪向牆根,那裏微有一抹弱光。痛,累,餓,渴一并襲來,他幾無生的欲望了。
那邊,黑暗中隐隐傳來細微的*吟聲。小白豎尖了耳朵,“是……白墨塵?!”他欣喜道。下一刻,他掙紮地爬起,連滾帶爬往聲音處找去。可惜,他翻遍了整個小黑屋,始終只聽見那若有若現的*吟聲,不見其人。
“這是什麽情況?”他吃驚道。
過了半晌,他隐隐聽到更遠處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漸遠漸近,若離若合。
門外,小笛幽幽走進,她一聲不吭地蹲下去,徑直掏出一根針管,猛地給小白紮上一針。
小白驚疑了一下,他剛想避開,下一秒,他突感身上有一股暖流湧過,瞬間多了一線活下去的氣力。“ 謝,謝謝你。”他低聲說道,綠色的眸子裏藏盡陰柔與妖媚。
小笛并不回應,她甩下一條遮羞短褲後,便倏地立起,飛出門外。不過,她刻意弄出了關門的聲響。
這一刻,小白敏銳地捕捉到了。”地上滾軸有異?”他怒想道,剛剛她合上門的瞬間,前一半聲音粗重,後一半輕盈了許多。
“這……是?”他慢慢爬向門口,摸着那地面暗暗思索。突然,他不知觸碰到什麽機關,轉眼間,一堵牆根翹起一半,他被滑進了另一個屋子內。
這一間,滿屋子貼滿了各種武器裝備的設計圖。借着牆體自帶的弱光,小白瞪大了眼珠子,仔細觀察着各個圖樣。他看了大半天,只覺得頭皮發麻,這些利器無論怎麽設計先進,始終是多用于殺人。
他漸漸退後,冷不防碰到牆上什麽機關,突然,一堵牆根再次翹起,他又被滑進下一個屋子裏。
“這……這又是模仿套娃設計風格?”他這會癱坐在地,腦中唰地記起白樂正前日的一番解釋,屋子一間扣着一間,環環相扣。“不過,白樂正對房子的設計理念為何會,同樣出現在莉達的小黑屋裏?他此時摸着下巴,思緒飄散着。
這是一間極其普通的小屋,除了牆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浮雕,便沒有其他任何東西了。小白先扶着牆壁,細細踩着地面,仔細走了幾大圈,這一次他沒有那麽幸運了,那奇怪的機關暗門他一個沒摸着。此刻,他百無聊賴,只得蹲在那面浮雕牆前,随意看着。
那上面刻着一輪彎月如匕首一般,天際散落着點點星辰。地下,許多人正與毒蟲走獸在搏鬥着,其中有一個勇士受傷了,他的眼睛不見了瞳孔,但他仍然做出抗争的姿态。
“打鬥?”他嘀咕道,“這又意味着什麽?”
他想了許久,始終看不明白那浮雕的寓意,下一秒,他扶着牆立起,準備再四處摸索出線索。突然,他的手無意中碰到那些星辰,“它們會動?!”他大驚道。
他試着撥弄那點點繁星,終于,等他觸碰完大半星辰後,他似乎碰到了什麽機關,其中有一顆星星竟慢慢移向那個受傷勇士的眸子裏……“咔嚓”一聲輕響,一堵牆根再次翹起,他滑進了下一間。
這一間與上一間差別不大,仍有一堵浮雕牆面,幾乎一樣的打鬥場面,只不過,倒下了更多勇士。其間,有兩條巨蛇正龇咧着獠牙,幾乎要騰空而起。
“星辰,會動起來的星辰?”小白念叨着,他伸手就去碰觸那些星辰,只可惜,這一次它們安然不動。“不是這樣的?”他吃驚道。
他下意識退後了兩步,更加仔細端詳着這個浮雕牆。忽然,他發覺那兩只毒蟲,面目猙獰,皆是方形臉,電燈泡一樣的眼珠子,額頭上插着一根電線東西。“這……這有點像之前遇到的那兩條毒物啊?!”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破壞它們那根電線?”此時,根據之前幾次激戰的經驗,他不自覺提醒着自己。
于是,他顫抖着雙手,胡亂在那兩根電線東西上一陣搗鼓。瞬間,他碰到了機關暗門……
這一間明顯比較寬敞,左邊一側擺着許多實驗室的儀器設備,右邊那一側則擱置着一些實驗報告。小白先小心翼翼進入左側屋子,一些不明的液體正裝容在透明的玻璃器皿內。他湊過去,聞了半天,無色無味。他只好默默走進右側屋子,随手抓起桌面上的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