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浴血重生

“九間屋子?”小白此時癱倒在海岸邊一處隐蔽的岩洞內,他眨着綠色的眼睛,滿腹疑惑,望向肖娜。

不遠處,肖娜并沒有回應,她忙着低頭給白墨塵處理傷口,面無表情。

“啊!!”白墨塵此時雙目緊閉,呲牙咧嘴痛叫着,他握緊了拳頭。身後,肖娜極其熟練地上了些許麻藥,消毒,徑直取出他腰背上的那顆子彈……

小白怔怔地看着這一切,他記起那次被莉達逮住,折磨得不成人樣時,正是肖娜在旁暗暗相助,才讓他得以逃出生天。

“看夠了沒有?”肖娜猛一回頭,沖他輕聲嚷嚷道。她大概察覺到身後有雙眼睛一直瞪着自己,“你的眼睛怎麽了?”她這才認真打量了着對方身子,身上瘡口無數,猙獰可怖。

“沒,沒什麽。”小白忙移開了眼睛。他剛剛通過海水的倒影,看清了自己臉上那雙詭異陰森的眸子。“那些毒蛇,應該有感染什麽病毒吧……”他在心底默默思考着,身上的傷口又開始陣痛起來,小笛給他偷偷注射的那個藥效估計到期了。

“也對,反正也死不了。”肖娜戲谑道。

聽到“死”字,小白忽地驚醒,他此時顫抖着喉結,弱弱道,“葉琳娜死了。”

“什……麽?!”肖娜和白墨塵幾乎異口同聲道。肖娜的臉上一下子起了一層寒霜,雖然她與葉琳娜算不上朋友,但二人畢竟給烏索瓦一起賣命了許多年,多少有點情分。

白墨塵聽到這,倒是面露喜色,“那個該死的女人,通過□□張易,竊取了白氏集團不少科研數據。”他心裏惱道。

“是被小笛開槍打死的。”小白見她眼底起了漣漪,便補充道。

“哦?!!”肖娜聞言,遲疑了許久,點了點頭,便轉頭望向洞外的缥缈大海。

就在洞內陷入靜寂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聲嘯響,莉達他們似乎追來了。肖娜皺起眉頭,她惱恨地抓起家夥,時刻準備做好決一死戰。

“不,你帶他先走。”小白這時拽住她的衣袖,他瞥了一眼白墨塵,那人臉色蒼白,狀态看起來并不好。“他怕扛不住……反正,他們要找的人是我。”他嘀咕道,臉上波瀾不驚。

“那……不行!一起走!”肖娜驚訝道。

“你們趕緊下海……反正……我也死不了。”他滿不在乎說道,那纖弱的身子似乎抵不住海風撲襲,但眼神堅決剛毅。說完,他就往洞口走去。

白墨塵想伸手去攔,奈何傷口牽扯着神經,他此時行動極不利落。

一旁,肖娜看着那背影,震住了。

警局招待室。

石勇猶豫了許久,終于忍不住掏出手機,他撥響了林隊的號碼。“ ……林隊,阿日昔出院了……”他吞吞吐吐說道。

那邊,林隊聽着電話,半晌沉默不語。他沒有接着石勇的話題,反而改口問道,“小白那家夥,最近怎麽樣?人呢?”

“不見了!”石勇急聲道。

“哦?!那何清平和白樂正兩個老家夥呢?”

“何清平帶兒子回香港了,白樂正還在着急找兒子呢……”石勇開始詳盡彙報這兩三天來的最新動态消息。

“……這樣啊……”林隊仔細聽着對方的描述,心裏沉思了會兒,便徑自挂了電話。

“死家夥,敢耍我!”黑暗中,莉達飛踹上幾腳,下一刻,小白身上馬上挂了幾道彩。“什麽狗屁公式,敷衍我?!”她怒吼道。

小白擦了一把額頭上的鮮血,他掙紮地坐起,冷笑道,“你成天就要那個核導公式,更想死!”

一聽這話語,莉達氣炸了。她捏的手指咯吱作響,“把他扔進去喂毒蛇!”她顫動着聲音吼道,過度氣憤讓她此時五官扭曲起來。

一旁,小笛本想張嘴攔住,但一看莉達那怒火攻心的樣子,便閉嘴不言了。此刻,她幽怨地看了小白一眼,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啊……”小白一把被扔進那毒蛇坑裏,轉瞬間,成千上萬條細細長長的毒蛇,露出鋒銳的獠牙,瘋狂撲咬到他身上各處。小白發出一聲聲凄厲的慘叫,那無力的呼喊只在黑暗中回蕩着……

他漸漸失去了知覺,只覺得自己身體被掏空,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蛇洞,也浸泡過整個身子……“我要死了。”他的心底沉沉蕩着這個念頭。

這時,有兩三條試着盤到他臉上,血紅的信子撲向那張如斯如畫的臉龐……“嘶……”它們突然碰到了什麽,忙退縮了回去。但半秒間,這幾條毒蛇的信子倏地冒起一道道白煙,下一秒,它們像觸到了高壓電一般,身子奇怪地扭曲着。

當這幾條驚恐退後時,它們纏住了其它幾條毒蛇。眨眼間,那些毒蛇猶如遭到電擊或是中毒一般,全都嘶嘶亂叫着,蛇身上一下子裂開許多化膿的瘡口。它們開始到處亂竄,交纏互咬起來。那洞裏頓時爆出一陣高過一陣驚悚刺耳的蛇叫聲……過不了幾分鐘,毒蛇們竟互相嘶咬,全死了。

小白此時只感到臉上異常的冰涼,那道若花若草的臉貼似乎散落下什麽……下一刻,他身下一輕,無數株白色的曼珠沙華從底下幽幽冒出,它們瘋狂吮吸着蛇洞裏的血水,拼命地長粗藤莖,長高枝梢。那一抹抹猶如龍爪一般的球型花苞,忽地全綻放開。此刻,花芯內噴出萬千花粉,一一落在小白早已血肉模糊的肢體上……

花粉落身猶如被噴硫酸,小白來不及驚叫,便痛暈了過去。他迷迷糊糊躺着,朦胧中,只見那些彼岸花的根莖正迅速吞噬着毒蛇的屍身。黑幕中,那些花兒泛着陰森森的白光。它們一邊吞食着毒蛇,一邊抖落下許多花粉。而自己原本被掏空的軀幹,竟漸漸回暖,多了生機。

……

隔了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睛,黑暗依然漫無邊際。不過,他似乎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好像是人的聲音?!”他暗思忖着。那聲音漸漸清晰了,半晌,他聽明白了,的确是人的聲音。女的是莉達,而男的……聲音特別耳熟,但一時他又想不出說話者的身份。

“你确定?他死了?”

莉達撲哧一笑,“廢話!那些毒蛇可都是劇毒,都過去一天一夜了,你聽,沒動靜了!”

“……那也不至于這麽狠!”

“敢一次又一次耍我騙我,下場就是如此!”莉達咬牙切齒道。

“唉!!……我和你父親,算是生意夥伴,他生前也還不至于……”

“怎麽?心疼了?!”莉達尖細着嗓子,陰陽怪氣道,“他們可是把您的大兒子推進了火坑。”

“一碼歸一碼。另外,你們之前贈送的那幅畫,我還真……不清楚它的來歷。”

“是嗎?你不是一向和某個奇才稱兄道弟嗎?”莉達眯起了眼睛,不置可否道。

“當年,那些實驗的确都失敗了啊……那家夥真的是實驗室的産物?!”

莉達聽聞此,忍不住哈哈長笑起來,“您可是大智若愚啊!”她正要繼續酸道,突然,那個毒蛇坑洞中傳出了細微的聲響。

下一刻,只見十根纖細修長的手指,猶如枯瘦的樹枝一般,緊緊抓住洞旁的地面,底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時刻要蹿出來。

莉達聞聲,仔細瞥了一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此時她面露驚色,連連後退,不由自主端起了*槍,準備朝那邊射去。

“請等一下,”身後,小笛飛得上前,她急忙按住莉達的手,“他……他……”她此時語無倫次,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洞口看。

莉達和來客急忙轉過頭,他們只看了那裏一眼,頓時驚住了……

只見小白搖搖晃晃地從洞裏爬出,此時他渾身泛着淡淡的白光,一雙綠色的眸子在黑暗裏顯得格外陰森。他原本布滿瘡口的軀體,此時白嫩如霜,晶瑩圓潤。仍舊陰柔的氣質,只不過,多了一重妖媚,令人不敢正視,又舍不得移開目光。

他淺淺一笑,露出薄唇皓齒,“又見面了!”這時,他将眼線移向站在莉達身旁的來客,“何總?!”他暗暗吃了一驚,眼底微起波瀾。

“ 砰……”莉達不由分說,她扣動了扳機,怒射了過去。不過,這一次她過于激動,手指顫抖了一下,射偏了。“你是人是鬼?”她喝斥道。

近旁,小笛當即緩神過來,她一手拽住莉達,另一邊趁機去搶她手中的槍。此時,莉達渾身抖動着,幾乎無法立穩。不等她反應過來,槍支已經被小笛收起。

她瞪大了圓眼,惱怒看了她一下,繼續朝小白怒吼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那邊,小白看她一幅驚慌失措樣,忍不住呵呵冷笑二聲,“人有時候比鬼,更可怕吧。”

而何清平此時面無血色,震驚之下,多了幾分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喃喃道,“那個……你還活着?”

“你們一直都希望我死嗎?”小白沒好氣應道,他突然悲從心起。

“不,不是……這樣。”何清平吞吞吐吐道,他想多說兩句,一時又想不出合适的言辭。

“把,把他給我抓起來,抓活的!”這會,莉達瞧出來了,這厮還活着!她暗暗竊喜道,“這可是個大好的實驗活體啊!”

話音落,幾個壯漢倏地躍進室內,他們飛也似地跳下臺階,在幽潭中的幾塊大石頭之間穿梭着,直逼向小白。此時各個荷槍實彈,殺氣騰騰。

小白驚得連連退後,他這會手無縛雞之力,歷經磨難,他早已精疲力盡,疲憊不堪。眼見那黑衣人就要殺過來,他無奈之下,只好試着甩出手中的銀線,往半空中橫懸而過的鎖鏈撲去。那道鐵鏈穿透了室內的高牆,與外界的通信塔連接着。下一秒,他用力往上一躍,想要順着那銀線蹿到半空。

“做……夢!”莉達端着下巴,居高臨下望着,她禁不住冷諷道,那橫在半空的鐵鏈距離地面,至少有二十來米高。她料定眼前這厮不可能憑一己之力,蹿上那麽高的地方。

誰知,這一刻,小白猶如游龍走鳳一般,他身子極輕,身手極其敏捷,居然不消數秒,便纏上了空中鐵鏈。下一秒,未等室內衆人反應過來,他似乎腳底帶風,竟飛也似地跑過那長長的鐵鏈,直往室外沖去。

室內衆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過了數秒,他們才反應過來,“追!”大夥急忙往外趕去,卻發現小白早已消失在屋外那一片密林中。

……

何子都憂心忡忡地坐在小車內,他這次又偷偷從家中溜出。臨行前,他特意查到父親的行程。“他又去內蒙古?!”他不滿地嘟囔道,“明明禁止我出門,禁止我再去滿洲裏,自己卻又跑回那個地方……”于是,他按着對方前往的那個位置趕去,他想知道,父親到底在幹什麽。

此刻,他癱坐在位子上,雙目無神地望向車窗外:到處草色枯黃,無邊愁緒漫卷開來。耳畔,海浪聲疊起,忽遠忽近……漸漸,他進入了一片樹林之中。

“原來,根本沒有一見鐘情!”他在心底苦澀道。前些天,聽聞到某個匪夷所思的實驗報告,他立即飛回香港,特意請來一堆專家,對那個實驗報告幾番分析……“是的,如果數據無誤的話,這的确是一個人體細胞再生重置的實驗。它屬于科學研究的過份猜想,由人類的jing zi,混上毒蛇的毒液,以及曼珠沙華的種苗,培育出新的胚胎……但是,當年像這樣的實驗都失敗了,根本無法成功合成出這樣的生物。”一大堆專家們如出一轍解釋道。

此刻,他幽幽記起,前些日,在自己租下的二層民居室內,何清平與白樂正一臉肅殺地端坐在桌前,他們決定告訴他一些真相。

“如果,如果這些數據沒有錯誤,他應該就是那個實驗産物了。”何清平無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兒子,反複叮囑道,“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不算是一個人!你以後不要和他來往了,免得……”

何子都聞言,大為震驚,他握緊了拳頭。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小白,一個有血有肉有心跳有感情的活人,居然被定性為實驗産物,怪胎異種?!而且,他的真實身份還被刻意隐瞞了這麽多年,如果這次不是白樂正有意偷偷告知,他們根本不會知曉竟還有這麽一個驚天震地的驚悚訊息。

“你別身陷其中,還以為深情厚意了!”室內,白樂正冷色道,“他身上畢竟有毒蟲的液體,而彼岸花自帶迷惑性,也許你就是着了它們的道,才如此迷戀他吧。”

“不可能!”何子都捂上了耳朵,他此時大驚失色,恨不得立即飛回香港,他要親自找人來檢測那些所謂的實驗數據。

見狀,白樂正繼續補充道,“當年,你的母親一直情緒不穩定……你的父母找到我……後面采用了試管培育的辦法,才好不容易有了你……只可惜,我們大意了,那些用于培育你的試管,其中有一些曾被用來做過那個實驗猜想。

也許,就是在那時,那些試管內可能殘留下他身上的某種氣息,卻莫名混進你的基因排列……才導致你們第一次見面,竟互相生出莫名的熟悉感、好感。”

“不,不不不!”何子都聞言,哭跑着沖向戶外……

小白好不容易甩掉那些人的追擊,這會驚魂不定地躲在一棵蒼天大樹的樹梢上,他努力地喘息着……“我居然會有這麽厲害的身手?!”他心驚道,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依然那麽纖細單薄。

一陣晚風吹過,他不禁打了好幾個寒戰,身上幾無遮羞布,此時,肚子又不争氣地咕咕叫起來。“餓,冷,累……”他嘀咕道,順勢胡亂在四周抓了一把樹葉,塞進嘴裏嚼了起來。“呸呸呸……”他才咬了兩口,就全吐了出來,嘴裏苦澀無比,甚至有股臭味,他便不敢咽下,生怕中了什麽毒。

他一邊吐出葉子,一邊往林內四處掃視着。很快,他就注意到不遠處,某棵樹下,似乎有個嶄新的背包,鼓鼓的。他警惕地觀察了半晌,遠近無人。“下去借一點食物?”他露出狡猾的笑容,自顧自喃喃道。

下一刻,他輕輕爬下樹,再蹑手蹑腳往那背包走去。“太好了!”他倏地抱起那背包,轉身就要走。冷不防,他一頭撞上了一個身影。

……

何子都坐在車裏,車子七繞八繞,兜轉了許久,始終走不出這個密林。他一時氣惱,便拽起背包,推開車門,徑直往林中走去。車上,唯一的保镖兼司機急忙跳下車,他一路緊随其後。不曾想,何子都一個內急小解,暫時走遠了幾步,下一刻,他居然跟丢了主子。

此刻,何子都在林中漫無目的地亂走着,一想到小白那怪異的身世,他便心生惱恨,猶豫不定。這會他走累了,便随手扔下身後的背包。

冷不防,他瞅見一個身上幾乎一si不挂的怪人跑過,似乎要去偷他的背包。于是,他輕手輕腳靠近,順便撿起了一塊大石頭。

“啊!!”二人幾乎異口同聲驚叫道。何子都一個震驚,他沒看清對方的臉,便雙手重重砸下那塊大石頭,直劈向對方的頭顱。

小白怔住了,他看清是何子都後,正要欣喜若狂,忽然,一塊天外巨石飛來。他只覺得額頭一陣濕熱,擡手一摸,破口子了,一線熱血頓時滑落下來。

“啊!!”不等他反應過來,對面,何子都驚地癱坐在地,他驚恐地望着對方那雙綠色的眼睛,連聲尖叫着。

“哦哦哦……”小白猛地緩過來,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退後了一大步,“別,別怕,我不是……”他急忙安慰道。

那邊,何子都聽到這熟悉的聲線,稍稍鎮定下來,他這才仔細看了對方兩眼……“你,你,你……怎麽在這?”他忽然認出了小白,驚喜叫道。

“我,我……”小白繼續閉上眼睛,他生怕吓着對方,“我……”他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吐不出半個字。

“你怎麽成這樣了?幹嘛不穿衣服?”何子都疑惑地打量着對方身子上下,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停留在某個部位。

“我,我……”小白欲言又止,這一刻,他又喜又悲,喜的是終于再見到心中人,悲的是他們應該不可能在一起了。

“你流血了。”何子都迅速拎起背包,他記得包裏有紗布。

“我……我能不能吃點東西?”小白此時透過手指間的縫隙,他偷偷瞥了一眼那背包裏,似乎有面包。他不禁流下一堆口水,與額頭上的傷痛比起來,他更難以忍受腹中的饑餓感。

何子都聞言,忙塞給他一堆吃食。這時,他趁小白蹲下去,一陣狼吞虎咽,便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對方額頭上的傷口,“早知道就不撿那個大石頭了!”他在心裏暗暗惱道。

“對了,你怎麽沒有貼那個……”他軟撫着小白的臉龐,還是那樣的細膩光滑,唯一不見了那似花似草的臉貼。

小白聞言,忙閉上了雙眼再擡起頭,“那個……不小心丢了。”他決定隐瞞某些故事。

“那你的眼睛怎麽了?”

“不,不知道,也許,中……毒了。”小白繼續編道。

“哦!”何子都重嘆了一聲,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對方身上,“天冷了,快穿。”

“不,不,我不用!”小白忙推回衣服,他清楚林中夜晚的氣溫,“我不怕冷,一會我扯下一些樹葉。”此刻,他閉着眼睛,露出清澈明淨的笑容。

何子都聽聞此,也不再堅持,他不動聲色重新穿上自己的外衣,“那……你在這裏做什麽?”他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撥弄對方的眼睛,“ 我不怕了,睜開吧。”

小白緩緩睜開雙眼,他幾分羞澀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我在躲……我要逃……”他吞吞吐吐說着。

“那我們一起出去吧!”何子都見他解釋不清,也不再追問道。他倏地立起,習慣性伸手去牽對方,但半秒內,他又猛地縮了回來,“走吧!”他苦澀笑道。

小白一下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你知道我的……身世了吧?!”他弱弱問道,不敢正視對方。

“嗯。”何子都幾無氣力應道。

“哦,那你……還來找我?”

“不,來找我爸!”

“哦!!!”小白認真點了點頭,夜風陰冷,吹得他骨子生疼。

“你……有見到他嗎?”何子都試探性問道。

小白聽聞此,他皺了皺眉頭,“好像有,吧!”突然,他發現林中出現無數只紅通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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