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煙雨樓的老鸨看見這一幫子人進來,還是女子偏多,心裏一尋思,這些人別是來砸場子的吧?

包子進去就喊道:“老鸨,給我叫十個小倌!”

老鸨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來砸場子的,看這幾人的打扮,應該是江湖中人。

趕緊媚笑着招呼衆人進樓去,嘴角咧開了笑:“哎呀,各位今兒個可是趕巧了,今晚可是咱們這兒的頭牌柳煙兒姑娘□□之夜。”

鐘虞牙沒什麽感覺,她雖然喜愛長得好看的人,但是這柳煙兒和她沒什麽關系,她也就當熱鬧看看了。

反倒是越驚岚,直到大家一起上了二樓的雅間,笑容都讓人覺得腳底發冷,笑意不及眼底。

鐘虞牙看了十分不舒服,她不喜歡越驚岚總是這般冷笑的模樣,于是靠近越驚岚耳邊,輕聲問道:“你怎麽了?難道這柳煙兒是你老相好?”

越驚岚轉過頭來,斂了笑,瞪了她一眼,嬌斥道:“什麽老相好!再說胡話仔細你的臉!別是今天還沒被掐舒服是吧?”

鐘虞牙臉頓時大紅,被氣得。

想她活了二十幾年了,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她,自她懂事以來都是家人親戚眼中的好孩子,從沒犯過什麽錯,怎麽可能被掐臉!

越驚岚見她那副受了莫大委屈的臉,自己也繃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這柳煙兒其實我認識。”

“認識?她是玩家?”鐘虞牙驚訝了,不應該啊,如果是玩家的話,哪怕用的是化名,那麽頭上的名字也應該是綠色的,怎麽會是NPC一樣的白色呢?

“不是,她的确是一個NPC,我以前來開封的時候遇見過她,她還幫過我,當時她并不是這樓裏的頭牌,而是柳府的一位千金,沒想到這才沒過多長時間就變成了青樓頭牌,還被拍賣初夜。”越驚岚手支起,撐着下巴,惆悵地望向樓下。

朝堂上的事鐘虞牙不怎麽清楚,但也知道,卷入政治的家族興亡就在一瞬間,柳府若是失勢落敗,女眷充作官妓也是正常的。

“所以你想幫她?”鐘虞牙想了想自己的小金庫,買一個青樓女子的頭牌估計還行,但是要贖身的話可能就難了。

越驚岚笑出聲:“你真應該看看你自己現在的表情,就像有人要掏空你金庫一樣,我自己有錢好吧!”

“你很有錢嗎?”鐘虞牙很想知道能在總公司有一定地位的人到底有多有錢,應該和她這種好幾年爬上了部門經理的人不一樣。

越驚岚想了想自己現實裏的存款,又考慮了鐘虞牙現實裏的職位,說:“嗯,差不多十個你加起來才有我的錢多。”

鐘虞牙不禁咂舌,果然高層和她就是不一樣啊:“你有這麽多錢都拿來幹嘛了?”

“買化妝品、護膚品、奢侈品,還有吃。”

這樣一想,鐘虞牙覺得自己的錢也是用在這些上面,頓時覺得有錢人也沒什麽不一樣嘛。

“那你要給柳煙兒贖身嗎?”鐘虞牙問。

還沒等越驚岚回答,旁邊聽她們倆叨叨半天的衆人忍不了了。

蕭明月一拍桌子:“贖!必須贖!”

夫人一把拉過她的手,咬牙說:“贖身關你什麽事!你激動個毛線啊!”

鐘虞牙微張雙唇:“你……你們聽見了?”

包子看智障一樣看她:“你別是個傻子吧,你們倆又沒用私聊,聾子才聽不見你們說話。”

越驚岚沒什麽反應,表情淡淡的:“看柳煙兒自己吧,我們都只是玩家,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有時候碰見事兒了三天兩頭不上線,要是為柳煙兒贖了身讓人家沒地兒去就是害了人家了。”

“你們誰游戲裏有宅子?”閣主算是這裏面不多的認真做事的人,端起一盞茶抿了一小口。

這話一出,衆人都安靜如雞了,這群人一個個地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一會兒開封一會兒杭州的,誰會買宅子啊。

“贖身沒那麽簡單,你們有錢了,人家老鸨還不一定願意放人,我可是聽說了柳煙兒沒被賣進來之前可是京城第一美人。這麽好的一棵搖錢樹,要是你,你會放她走嗎?”

“想不到你竟然考慮得這麽周到,真是小看你了。”包子一掌拍在閣主背上,把他拍得一口茶噴出來。

恰好坐他對面的就是蕭明月,茶水連帶着茶葉渣都噴到了蕭明月臉上,頭發還滴着水。

“閣主你是不是想死!”蕭明月抄起自己的折扇打向閣主。

閣主雖然皮厚,但是不代表他想被蕭明月打,趕緊躲開了蕭明月的技能。

兩人就這麽你追我趕地在雅間裏跑來跑去,桌椅板凳都給砸壞了不少,鐘虞牙見狀也驚訝,只祈禱煙雨樓不要把他們趕出去。

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大,隔壁雅間都被影響到了,只聽隔壁傳來幾聲嘲笑。

“這是哪兒來的土包子,沒來過青樓嗎?這麽興奮和那土鼈沒什麽兩樣了。”

男聲傲慢,言辭一點不收斂,偏偏那不緊不慢的語氣讓人聽了着實不舒服。

無情閣的人除了閣主,就沒幾個脾氣好的,聽了這話,雖然錯在自己這方,但是心裏總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又是哪兒來的小雜種,爺就是在這兒砸了這煙雨樓都沒人管,你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小東西還有意見了?”蕭明月脾氣最是暴躁,受不得一點氣。

那人氣得不行,馬上派了幾個小厮出來,沖着這邊氣勢洶洶地就過來了。

說話那人走在一衆小厮之後,錦衣華服,面若冠玉,看上去卻是個偏偏俏公子,可惜在看見了蕭明月的那一瞬間露出的淫邪目光生生毀了那張臉。

看頭上的名字,竟然是白色的名字,叫許懷江,是個NPC。

蕭明月看是NPC,突然沒了打架的興致,這麽一個一看就被酒肉掏空了身體的富家少爺,估計她一腳踹過去就得嗝屁。

閣主摸了摸下巴:“這人是許尚書家的二少爺。”

“算你還有些眼色,這位姑娘剛才出言不遜小爺我就不計較了,只要佳人作陪,大家便是朋友了。”許懷江的眉毛上挑,嘴角帶着輕佻的笑。

夫人看不下去了,當着她的面調戲小明?!她好歹也是個70多級的神庭,教訓這一個腳步虛浮的纨绔子弟還是輕而易舉。

見着這麽可愛的一個小蘿莉沖了上來,許懷江還有些呆愣,這姑娘是要上來投懷送抱嗎?

旁邊的小厮倒是有些眼力勁兒,見來着不善,馬上把他們少爺給擋在身後。

這些小厮也會些拳腳功夫,但是和混江湖的耐打神庭比起來還是太菜了,幾下就被打趴下了。

許懷江這時候也害怕了,趕緊後退,想往樓下跑。

越驚岚在旁邊看打架正開心呢,怎麽會讓主角這麽快下場呢。

她鞭子一揮,卷住許懷江的右腳,用力一拉,許懷江往地上一撲,下巴磕在地板上,瞬間嘴裏磕出一包血,痛呼出聲:“哎喲!疼死小爺我了!我可是許家二少爺!我看你們是不想在京城混了!”

這般動靜也驚動了煙雨樓裏的龜公,從樓下上來許多人,領頭就是那看樣子三十出頭的老鸨,一上來就去扶那許懷江,趕緊給人道歉。

越驚岚收回鞭子,撇嘴道:“無聊,這麽快就上來了。”

許懷江見人來了,底氣也有了,嚷嚷着要這幾人好看,馬上往樓下跑了。

本以為這老鸨估計要把他們趕出去,沒想到老鸨對着他們獻媚地笑了幾聲,就帶着人下去了。

“這老鸨對我們态度也太好了吧,難道是被我的傾國傾城之貌驚豔到了?”越驚岚摸摸自己的臉,興奮地說道。

“許懷江當真是那許尚書的兒子?我們不會以後到開封就得被抓吧?我不想坐牢!”蕭明月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罵的是誰。

“不會吧,古代的畫像一點都不寫實,就算貼了畫像也找不到我們。”包子一點沒有害怕的情緒,看着樓下的戲臺子,興奮地喊道,“诶诶,下面開始表演了,你們快來看!”

果然,下面奏樂聲響起,其中還夾雜着人群的喝彩聲,十分熱鬧。

衆人又忘了剛才的不悅,坐到窗前看表演。

這才出場的自然不是頭牌柳煙兒了,都是一些舞姬,穿着暴露,水蛇腰扭來扭去,臺下的人一陣狼嚎聲,又是拍桌子,又是丢銀子。

“都說青樓女子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長相柔媚,這麽一看,還真挺不錯的。”包子一邊吃着瓜子糕點,一邊欣賞歌舞。

又是幾輪表演,老鸨這才上臺說今晚柳煙兒的初夜拍賣,沒什麽規則,價高者得,馬上就開始了競價。

“這套路不對啊。”包子搖頭問,“不應該像小說裏一樣來點什麽文采比拼,或者柳煙兒自己出個題目考一下嗎?”

越驚岚冷笑一聲:“這是青樓,不是柳府,現在是拍賣初夜,不是挑選夫婿。”

說罷,她沖着臺下喊了一聲:“1000金。”

臺下一片嘩然,一般頭牌的初夜也就4、500金吧,畢竟這只是初夜,又不是贖身。

對面二樓聽見有人收起折扇的聲音,又聽得裏面傳出一個男聲:“1500金。”

越驚岚眼睛都不眨就跟了:“2000金。”

對面傳出摔杯子的聲音,也跟着加價了:“3000金!”

樓下有的是NPC,有的是玩家,不管在玩家眼裏還是在NPC眼裏,3000金都是一筆極大的數目了。

對于NPC而言,3000金是普通人家多少年的開銷了,而對于玩家來說,3000金都能買一件極品的防具裝備了。

樓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二樓有兩個土豪他們現在知道了,但是其中一個明顯是個女人的聲音,惹得樓下的人亂猜樓上是誰。

鐘虞牙就這麽看着,也不說話,反正她看越驚岚的樣子,估計是要加價。

果然,越驚岚僅僅考慮了幾秒又開口了:“4000金。”

越驚岚的語氣波瀾不驚,美目半斂,紅唇微張,手裏把玩着酒杯,一副要喝不喝的樣子,十分慵懶随意,在這樣的暗光下,襯得她眉心那點朱砂更加的鮮紅,看的鐘虞牙想給她把那杯酒給打落。

這麽想着,鐘虞牙竟然鬼使神差地動手拿下了越驚岚手裏的酒杯。

越驚岚驚訝地看着她,但是沒說話,就這麽凝視着她,和她四目相對。

鐘虞牙覺得心口有股火在燒,趕緊說:“我口渴了。”

然後拿着越驚岚的酒杯一飲而盡。

越驚岚的視線落在鐘虞牙因擡高而露出的纖細脖頸,喝酒吞咽的動作,讓越驚岚的喉嚨一緊,也想喝點什麽解渴。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土豪朋友風婊婊已上線

感謝小天使的營養液

讀者“Chenan”,灌溉營養液 +10 2018-08-19 20: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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