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個時辰過後, 白卿衣果然打開了屋門,一邊擦拭着自己滿頭的汗, 一邊跨出了門檻。

“李師兄,這個給……”她忽然腳下一軟, 便跌倒在早已做好準備的寧谵懷裏。

白卿衣也沒矯情,便軟軟地靠在寧谵身上,伸手将一個陣盤和一枚玉牌遞給了李玉:“你且先去與萬靈宗的師兄們會和,務必将此物交給胡峰主, 他一看便知該怎麽做。”

“好!”李玉借過了東西,便看見寧谵死死盯着他,用精神力鞭打驅逐着他。

哎媽呀, 峰……哦, 掌門還是這麽可怕!

李玉立即識相的告退, 胡冰玉也滿懷深意地掩唇告辭, 很快衆人便消失在寧谵的眼皮之下。

白卿衣勾着寧谵的脖子, 看着寧谵一臉的冰霜, 忍不住笑了幾聲, 将腦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怎麽了?不高興?”

“……”寧谵真是有苦說不出口,他明明對那顆封塵丹在意得要命, 可偏偏之前是他允諾不會再追究白卿衣煉丹之事。

“你害怕你做不到嗎?”白卿衣用手指戳着寧谵的胸口, 一聲聲戳着他的心, “是誰大放厥詞, 說能保證我永遠都用不到這顆丹藥的?”

“我自會做到!”寧谵額頭上蹦出了一根青筋,能把他天雲仙君氣成這樣的, 這天下還真是僅此一個!

他橫腰抱起白卿衣,大步向着卧室走去。

“你,你……你要做什麽?”白卿衣心頭警鐘大作,抓緊了寧谵的胳膊。

“做……”寧谵的臉微微一紅,“做一些,讓你無暇再胡思亂想的事情!”

白卿衣:……

數日之後,白卿衣扶着老腰,跟随着胡冰玉一同踏上了前往南屏山的馬車。

而寧谵則被丢上了殷鴻烈的車,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突然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殷鴻烈:兄dei,原來你也是被老婆踢出房門的?

寧谵:不,我只是被罰跪了搓衣板……

不消片刻,南屏山便近在咫尺。

踏破雲霧,山間隐約可見各大門派、世家的旗幟,随着山風搖擺。

“正道的各位,有失遠迎!望諸位贖罪!”殷鴻烈朗聲笑道,踏下馬車,與南天邱等人拱手做禮。

“殷宗主,我等久候多時,裏面請!”南天邱眯着眼睛,讓出了路來,将殷鴻烈給引進了早已搭建好的別苑。

一衆正道之人跟随着步入別苑,白卿衣在人群中找見了胡一浪,就看胡一浪沖着她擠眉弄眼,似在告訴她:大功告成!

白卿衣點了點頭,這才放心陪着胡冰玉一同入內。

大堂上,左邊站着正道衆人,右邊便是魔宗弟子,兩邊人馬互相看不順眼,沒有打在一起也算是給足了上座的幾位大佬面子。

南天邱不敢上座,硬是将寧谵拉到了最上面的位子上,自己則坐在了寧谵的左邊,大有一種:我們正道全由寧掌門說了算的架勢。

殷鴻烈:兄dei,咱倆誰跟誰,一路開車的交情。

寧谵:請宗主自重!

“寧掌門,我想我的意思你應該最清楚不過……”殷鴻烈見眼神交流對寧谵無用,只好開口道,“我想求娶貴派的胡冰玉胡大小姐,不知……”

“不行!”胡一浪心裏一着急,直接跳了出來,“我兒怎可嫁給魔宗之輩?”

殷鴻烈微笑着看了幾眼自家老丈人,道:“岳丈大人,冰玉與我兩情相悅,您便成全了我們吧。”

“不可能!”胡一浪瞪大了眼睛,急忙看向一側的乖女,“乖女,你快告訴這個魔頭……”

“爹!”胡冰玉眼睛一紅,站了出來,在胡一浪的身前跪了下去,狠狠地磕了個頭:“不孝女求爹爹成全!”

“什麽!?”胡一浪後退了一步,滿臉震驚。

周圍衆人紛紛議論,有人惋惜胡冰玉自甘堕落,有人暗笑胡冰玉不知廉恥……然而這一切被殷鴻烈聽進了耳朵裏,頓時那張笑臉就挂不住了,一聲悶喝,便讓嘲笑胡冰玉之人紛紛陪同胡冰玉跪在了地上。

“魔宗妖孽!竟敢辱我!”正道之人叫嚷起來,魔教衆人也不甘受辱,紛紛抽出了刀劍。

“夠了!”寧谵一喝,那些壓在正道們身上的威壓變一掃而空。

“魔宗不過是所修心法與我們道法不同,試問你們何人刀下無亡魂?”殷鴻烈冷冷地道,“你們自诩正道,無不诋毀我們魔宗,若我魔宗當真都是蠻不講理之輩,我大可用修為直接碾壓爾等!如今,我是看在寧掌門與我心愛之人的面子上,才坐在這裏與你們何談,否則……”

他目露寒光,令臺下之人頓時收了聲。

正道之人紛紛想起,這位魔宗宗主已經是渡劫期的大能,距離登天只差了一步!

屋內吵得熱火朝天之時,白卿衣在屋外找到了退魂陣的陣眼。

她特意請李玉帶回了陣盤和說明,讓胡一浪暗自布置好陣法,就等着在此時動手,為胡冰玉和正道永除後患。

檢查了一遍退魂陣,沒有發現錯處,白卿衣這才放心地開啓了陣法。

陣法運作,很快就将整棟別苑包圍,大殿上忽然傳出了殷鴻烈的一聲怒吼:“什麽人暗算我?”

白卿衣急忙入內,便看殷鴻烈滿臉漲紅,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宗主!”魔宗之人急忙上前,卻被一幫正道阻攔。

“無恥!枉你們自诩正道,卻暗算我宗宗主!”魔宗之人大喝。

“不,我們是在救他!”白卿衣上前,撥開了人群,指着殷鴻烈,“他的體內有一道邪惡的殘魂,我們要将這道殘魂逼出他體外……”

寧谵抽劍擋在了殷鴻烈的身前,向準備提刀上來的正道衆人冷聲喝道:“不許傷他!”

“啊啊啊……你們……”這時,一道黑色的霧氣忽然從殷鴻烈的身上飄了出來,在空中彙聚成一個人影的模樣。

“宗、宗主?”衆人傻眼,開始相信白卿衣所言,殷鴻烈似乎……真的被什麽殘魂附體了?

當那道黑霧徹底放出來後,殷鴻烈漸漸平息了下來,睜開眼睛,淡漠地道:“多謝諸位相助!”

白卿衣看着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就聽胡冰玉大喊了一聲:“不對!你不是鴻烈!”

寧谵吃驚地轉身,便看見一道火掌朝着他拍了過來。

他急忙用劍相迎,卻不防被這一掌拍飛了幾步。

“哈哈哈哈……”殷鴻烈大笑起來,“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掩飾不了臉上的得意:“我終于又擁有了軀體!可以實現我未曾實現的夢想……”

白卿衣皺起了眉頭,胡冰玉卻急忙拉了拉她:“師妹,怎麽辦,鴻烈真正的靈魂……”

白卿衣急忙擡起頭,發現在上方的那團黑霧已經飄到了胡冰玉的身邊,在她耳邊旋轉着,戀戀不舍,但那魂魄根本用不了多久,便會煙消雲散。

“有了!”白卿衣忽然腦中一個激靈,從玉牌裏取出一個玉佩,将玉佩放在胡冰玉的耳邊,很快就将那黑色的霧氣吸了進去。

“這是?”胡冰玉驚訝地問道。

“上面有蓄魂陣,是我之前嘗試制作的。”吸收完殷鴻烈的靈魂,白卿衣将那玉佩遞給了胡冰玉,叮囑道:“玉能養魂,還需師姐貼身佩戴,保他平安。”

“多謝師妹!”胡冰玉喜出望外,急忙收下了玉佩,偷偷地塞進了自己的裏衣裏去了……

白卿衣不禁啞然:師姐,你要把你男人塞在哪裏!?

“看來,你是早有謀算。”寧谵抽出佩劍指着上方的“殷鴻烈”,“你是那個隕落于鬼蜮的魔宗之人。”

“哈哈,你以為這幾個小丫頭的所作所為,我能不知道嗎?我不但不阻礙她們,還要幫着她們,這樣,我就能奪下這具身體,重新登天!”“殷鴻烈”猖狂地笑道,“我還要把你們這群正道狗,統統屠宰!讓這天下,屬于我們魔宗!”

“休想!”

“放肆!”

南天邱與秦飛将怒喝道,一左一右站在了寧谵的身邊,大有同仇敵忾的樣子。

寧谵給了白卿衣一個眼神,要她躲得遠一些。

這魔頭的修為距離大成只差一步之遙,怕是不好對付。

白卿衣将小黑、小菱和藕霸放了出來,從旁協助,經過她的升級,這群靈植也恍然有了渡劫初期的實力,也能一戰!

她叮囑李玉等人帶着胡冰玉躲得遠遠,自己卻也留了下來,抽出了佩劍。

她現在好歹也是魂修塑軀境,換算成道修也是渡劫的修為,配合自己的《九玄劍法》,她自認為也有一戰之力。

“我先撕碎了你們,到那時,正道,呵呵……就是一盤菜!”“殷鴻烈”目露兇光,飛上至高點,“看着吧,這才是《烈陽訣》最高水平!”

他張開雙臂,手中出現了一團熾熱的火焰,火焰逐漸變大,猶如一顆火球。

他将那火球抛起,朝着下方狠狠地砸去。

火球砸落在山頂別苑,瞬間,別苑化作烏有,無論是正道還是魔宗之人都紛紛逃竄,逃的慢的,便葬身于火海之中,被無情吞沒。

一時間死傷無數,南屏山變作人間地獄,一道道赤紅色的血氣煞氣升上半空,被上方的“殷鴻烈”吸入體內。

這下魔宗之人都有些傻眼……

這位魔宗的大佬,好像……根本不拿他們當人看!在他眼裏,就連他們都只是養料!

火球之勢繼續蔓延,滲透入山石之中,很快,整個南屏山的山頭炸裂開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火石四射,衆人只得盡力躲避。

白卿衣喚出了黑岩,升到半空,一手持劍,飛速向“殷鴻烈”刺去。

“杏影出牆!”

劍飛一路,綻放開一朵朵黑色的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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