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們分手吧

陸清覺本想等着胳膊好點兒後把夏阮抱回去,結果,沒等到自己緩過勁兒,等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不急不緩的走過來,在路過躺在地上那幾個人時嫌棄的铙開。

停在陸清覺跟前,陸辭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阿覺,好久不見。”

陸辭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蹲下身細致的擦拭着陸清覺臉上的血滴:“你不該讓我看到你這麽狼狽的樣子。”

“爸,”陸清覺偏了偏頭,有些抗拒:“您不用幫我擦。”

“軟軟怎麽了?”陸辭把手帕丢給陸清覺,掃了眼躺在他腿上的夏阮。

陸清覺抿着唇,沒說話。

“阿覺,你的胳膊怎麽了?”陸辭看着陸清覺低垂着的右手,他伸手碰了下,有些涼:“我不在這些日子,你是不是過的太随心所欲了?”

陸辭說的漫不經心,陸清覺心中一凜,他猛地擡頭看着陸辭,男人眼中有明顯的失望。

他不知道陸辭想要做什麽,但心裏已經開始慌了。

“既然這麽不當回事”陸辭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他突然把煙頭按在陸清覺手心,聲音淡淡的:“不如我幫你廢了。”

胳膊雖然動不了,但痛覺還在,陸清覺疼的想掙禮,剛動一下肩膀處就傳來劇烈的鈍痛。

陸辭雲淡風輕的把熄滅的煙頭扔到一旁,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瑞士軍刀把玩着,“我一直很喜歡你的雙手,它們為我創造了他人難以想象的財富,可惜......”

陸辭看着他,目光平靜而溫和,然後毫不留情的将那把瑞士軍刀從他的手心紮了下去。

陸清覺發出一聲嘶啞顫抖的尖叫,所有的疼痛像是集聚在一點然後猛地爆發,手心傳來的劇烈疼痛像是要将他整個人吞噬,陸清覺身體輕顫着,他仰頭抵着牆,額頭起了一層汗冷汗,用力咬着唇。

陸辭眼底浮現處興奮,他低頭看着陸清覺手心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那把瑞士軍刀的刀身全部紮進了陸清覺手心,估計直接紮穿了,将他的手釘在地上。

“爸,求你,”陸清覺試着蜷了下手指,尖銳的疼痛瞬間蔓至四肢百骸:“求你放過我。”

“阿覺,錯了就得受罰。”陸辭面不改色的把刀抽出來。

陸清覺手跟着顫抖了下,可怖的傷口流出更多的血,有幾滴濺到了陸辭臉上,陸辭舔了舔唇,将刀尖兒對準陸清覺手心的傷口。

像是要讓他銘記住這種疼痛,陸辭緩慢的,一寸一寸的将刀照着剛才紮出來的傷口壓下去。

陸清覺蜷起腿,頭抵着牆,臉色慘白,大口的喘着氣,另一只手扣着地,磨出血也不在意。

陸辭笑了笑,握着刀把,旋轉,陸清覺的手被釘在地上,顫抖着。

陸清覺身體驀地緊繃,咬着唇也止不住顫抖絕望的悶哼,剝皮抽筋般的疼,這種疼像是有人在一點點碾碎他身體裏的骨頭。

陸辭再将刀抽出來的時候陸清覺已經疼的暈過去了。

撥打了120,陸辭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擦拭着刀身上的血,擦的差不多了他将刀重新裝進口袋。

“阿覺,被背叛一次你可能不在意。”陸辭捏着陸清覺的下巴,手指在他臉頰上摩挲:“那兩次呢?”

“被最愛,最信任的人背叛。”掃了眼陸清覺腿上的夏阮,陸辭唇角挑了挑,“阿覺,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有其他可以親近的人的。”

醫院病房的走廊上,陸辭擋在夏阮面前,夏阮一臉焦急:“陸叔叔,您回來了!阿覺呢?他有事嗎?”

夏阮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醫院,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并沒有看到陸清覺,他跳下床推開門就看到了隔壁門前的陸辭。

陸辭看着他,神色悲痛愁苦,“醫生說阿覺的右手,右手”

陸辭抿了抿唇,似乎接下來的話對他是多麽沉重的打擊。

“右手怎麽了?”夏阮急了,眼眶泛紅:“叔叔,你快告訴我,阿覺的右手怎麽了?”

陸辭看了他一眼,垂眸:“醫生說他的右手可能廢了,再也康複不了了。”

夏阮的心髒一瞬間被冰凍,連帯着渾身血液都冷了。

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他聲音顫抖:“叔叔,你讓我去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夏阮。”陸辭攔住夏阮,看着男生茫然擔憂的眼神,不為所動:“你也不想讓阿覺的手就這麽廢了吧。”

夏阮用力點頭。

陸辭看着他,聲音溫和:“我想帯他出國治療。”

“好!”陸清覺那麽驕傲的人,夏阮不敢想等他醒了發現自己手廢了時會有多難受。

“我希望你和阿覺分手。”陸辭看着夏阮的眼睛,繼續說:“阿覺這些傷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他現在不會這樣。夏阮,和阿覺分手,我可以給你錢。”

夏阮愣住了,他努力讓自己去理解陸辭的話。

“叔叔......”

陸辭的聲音冷下來,似笑非笑:“當然,你要是不和他分手,我就不帯他出國治療,讓他的手就這樣廢了。”

夏阮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阿覺他是您兒子!”

“是。”陸辭說:“所以我才讓你和他分手,多少錢你才願意?”

夏阮怔怔的看着陸辭,好不容易才理解他的話。

如果他不和陸清覺分開,陸清覺的手就再也沒有恢複的可能了。

“叔叔,你會把他的手治好的吧?”夏阮殷切的看着陸辭,聲線顫抖,手指将衣擺攥的起了皺痕。

“是。”陸辭點頭:“你做好決定了嗎?”

夏阮沒有別的選擇,何況陸辭說得對,如果不是因為他,陸清覺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嗯、……”

陸辭滿意的笑了笑,讓開路,讓夏阮進去。

陸清覺剛醒過來,臉色透明似的白,他的右手上裏着厚厚的繃帯,看樣子正要下床。

聽到動靜,陸清覺擡頭,眼睛裏一瞬間盈滿了笑意:“你跑哪兒去了,我正要去找你。”

“剛才出去了一下,沒事。”夏阮鼻尖發酸,心髒被人用刀翻攪一樣的疼:“阿覺,醫生說你的右手治不好了。”

陸清覺只是愣了兩秒就笑了起來,似乎并沒有被自己廢掉的右手影響到,他看着夏阮,“軟軟,過來給我抱一下。”

夏阮輕輕搖了搖頭,指甲死死扣進掌心:“阿覺,你的手廢掉了,我不想跟着一個廢人。”

沒料想到會被拒絕,陸清覺胳膊僵在半空,“軟軟,你...”

“分手吧。”夏阮看着他,緩慢又堅定的說:“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麽?”陸清覺确定自己聽清楚了,心跳猛地一滞,張了張唇,卻沒發出聲音,他看着眼眶泛紅的夏阮,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軟軟,你剛才騙我的是嗎?”

夏阮垂眸,看着陸清覺的右手:“不是,不是騙你的,是真的。”

“我不想和一個殘廢談戀愛。”夏阮摩挲着自己手上生日那天陸清覺送給他的戒指,貪戀的撫摸了幾下,他摘下戒指,“分手吧。”

“你哭了,軟軟。”陸清覺看到夏阮落下的淚,聲音溫柔:“過來,我給你擦擦。”

夏阮心裏防線瞬間崩塌,幾乎是潰不成軍,他用盡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跑過去撲進陸清覺的懷裏。

深吸了一口氣,夏阮冷靜下來,再擡眸時,眼中只剩下陌生和厭棄,他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把戒指扔出去:“你還不明白嗎?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過的更好一點,我什麽都沒有,而你剛好能給我想要的,如果是別人,我也會為了這些和他們在一起的。”

男生的聲音沒有往日的乖巧軟糯,一字一句,仿佛一把把尖銳的刀,刺進陸清覺心髒,他看着夏阮,低低笑了下:“夏阮,你再說一遍。”

對上他冷漠陰鸷的眼神,夏阮抿了抿唇,極力忽略掉心裏的怯意,“陸清覺,我們分手吧。”

陸清覺掐着夏阮的脖子,将他按在牆上,手指一寸寸收緊,眼睛裏帯着狠戾的瘋狂:“乖,說不分手。”

“我要分手。”

陸清覺是直接跳下床沖過來的,手背上的輸液針被生生扯掉,血順着他的手腕滴在地上。

夏阮不敢掙紮,怕陸清覺更用力血流的更多,他臉色漲紅,痛苦的皺着眉。

“好。很好。”陸清覺突然笑起來,他紅着眼睛松開手,指着門:“滾。”

夏阮捂着脖子咳嗽了兩聲,站直身子,最後看了眼陸清覺纏着繃帯的手,錯開他走了出去。

怕自己後悔,也怕自己露出端倪,夏阮幾乎是落荒而逃,出來關上房門的瞬間,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掉下來,他跑到樓梯口,蹲下身,額頭抵着膝蓋,哭的天昏地暗。

陸辭站在他面前,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片刻後,他掏出兩張紙巾蹲下身,把夏阮的腦袋從他膝蓋中挖出來,輕柔的擦掉他臉上的淚。

“我知道你很喜歡阿覺。”陸辭又拿了張紙巾遞給夏阮,然後把一張锒行卡放進他手心:“不要再出現在阿覺面前,永遠都不要。”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