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知道上個碰他的人怎麽樣了嗎?

陸清覺坐在教室的角落,他側頭看着窗外黑壓壓的天空。

昨天還是烈日高照,今天就一副要下雨的樣子,烏雲翻卷,陸清覺摸了摸口袋裏的奶糖,掏出來盯着看了一會兒,他把糖扔進了垃圾桶裏。

學校生活陸清覺适應的很好,人都是視覺動物,對于長的好看的人自動會産生好感,更別說陸清覺還溫柔,一上午的時間,跟他主動搭話示好的女生不在少數,更有的直接偷。拍他,把他挂在了表白牆上。

下午只有一節課,陸清覺上完課直接回家,小乖窩在貓窩裏,無精打采的。

陸清覺倒了些貓糧在碗裏,又倒了碗牛奶放到小乖面前:“吃飯了。”

對于陸清覺的親近小乖異常恐懼,它顫抖着往後縮了縮,卻又在陸清覺伸出手時小心翼翼的舔舐他的指尖兒。

陸清覺把小乖從窩裏抱出來,如同往常,在它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小乖吃飽,陸清覺抱着它走到陽臺,外面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清新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下雨了。”

陸清覺捏了捏小乖的耳朵:“想出門嗎?”

小乖不喜歡下雨天,以前遇到下雨天就窩在陸清覺懷裏睡覺。

路上行人匆匆,奶茶店裏寥寥幾人,夏阮支着頭失神的看着外面。

腦子裏滿是陸清覺。

想着想着,夏阮就紅了眼眶,眼淚砸在手上,他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在臉上抹了一把。

一下午的時間,陸清覺都沒有再來。

到了下班的時候,夏阮關上店門,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出門的時候沒帯傘,雨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夏阮沖進雨裏,準備跑回家。

和陸清覺分手後,他被夏臨江接回了家,夏臨江用陸清覺給他的錢做了投資,剛開始倒是賺了不少,後來和別人一起開公司,被人卷了錢跑了。

一夜落魄,甚至負債累累,葉遙帯着夏燭離開了。

夏臨江日日買醉,去賭博妄想一夜暴富,可欠的錢越來越多,夏阮直接辍學出來打工。

他的夢想被消磨成灰。

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夏阮在路邊跑着,被路過的車濺了一身的髒水。

夏阮停下步子,雨水順着他濕漉漉的發絲流過臉頰從下巴滴落,所有的委屈和難過爆發出來,他蹲下身抱着膝蓋痛哭,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公和不甘心傾訴出來。

天陰沉的發黑,路上已經沒什麽人了,身形孱弱的男生蹲在路旁,整個人被雨水淋濕,如同一只被抛棄的可憐寵物。

陸清覺站在不遠處看着他,握着傘把的手泛着病态的白。

濕黏黏的衣服貼在身體上,冷意沁入心扉,夏阮咬着唇瑟瑟發抖。

無力下垂的右手微微握了握,陸清覺打着傘轉身,夏阮看不到,他的背後,男生一步步遠離的腳步。

哭夠了,夏阮站起身,一瞬間,鑽心的酥麻從腳心直竄上脊背,夏阮沒站穩,身子踉跄了一下,差點兒摔在地上。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往家走。

路過一個拐角,一只手突然捂住夏阮的口鼻,隔着手帕,夏阮身體一顫,最初的驚吓過後用力掙紮起來。

意識昏沉,手腳變的無力,夏阮驚恐的瞪大眼睛,眼淚溢出,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叼着咬了一下。

無人路過的幽深胡同裏,一絲光線也沒有,雨滴墜落,黑色的傘掉在地上,濺起水花,滾了幾圈後,被越來越大的雨水砸的顫抖。

雨滴鋪天蓋地的從天空傾瀉下來,男生白晳細膩的肌膚因為沾了雨水閃爍着璀燦暖昧的光澤,炙熱的吻落在他顫抖冰涼的唇上,緩緩下移,從脖頸直到肚臍。

雨水冷的讓人心髒都疼,男生的身體卻是熱的,緊密溫暖的讓人血液沸騰,極致的冷,極致的熱。

深巷中,一道似愉悅嘆息般的聲音和雨聲撞在一起,糾纏着,産生興奮粗重的喘息。

夏阮是被凍醒的,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身上,身體內部傳來異樣的疼痛和不适,他蜷了蜷手指,閉上眼,任由雨水砸在自己身上。

髒死了。

好一會兒,夏阮睜開眼,撐着地坐起身,沒有光,他看不清自己身上現在是副什麽樣子,扶着牆站起身,剛走了一步,腳下就猜到了什麽東西一一濕透的布料,是他的衣服。

穿上衣服,夏阮宛如一個破碎狼狽的布偶,一步步往外挪。

每走一步都疼的厲害,就算當初再怎麽被陸清覺折騰,可陸清覺是疼他的,每次都做好了準備,事後也會幫他清理塗藥。

夏阮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走回家的,夏臨江不在家,估計還在暍酒,夏阮回到房間鎖上門,脫掉衣服,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密密麻麻,就連他大腿根都有一個吻。痕。

他微微側身,看到了自己肩膀上的玫瑰花,花瓣嬌豔,肆意的綻放着。

只一眼,夏阮就忍不住哭了出來,崩潰又絕望。

沖進浴室,不管冷水熱水,夏阮直接打開開關,冰冷的水從頭澆下,夏阮身體顫抖,咬着牙一點點用力揉搓着自己的皮膚。

公寓樓下,陸清覺看着窗戶裏透出來的昏黃燈光抿了抿唇,像是盈滿了星辰大海的眼睛裏生出一分溫柔。

夏阮不知道怎麽樣自己才算洗幹淨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身上搓着,白皙得皮膚被搓的通紅,有的地方滲着血。

“阿覺”夏阮蹲下身,縮在牆角,聲音嘶啞:“你怎麽不來救我?我好疼,真的好疼”

巨大的敲門聲喚回夏阮的理智,他茫然盈滿水汽的眼睛逐漸清明,關了水,拿着毛巾把自己身上擦幹,換上睡衣,他才出去。

夏臨江帯了鑰匙是不會敲門的,當然如果暍醉了就不一定,夏阮走到客廳,将角落裏的掃把拿起來背到身後。

“誰?”

“夏阮,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男人聲音粗犷,聽起來就顯得窮兇惡極。

夏阮臉色一白,敲門的是龍哥,是夏臨江的債主,已經來過幾次了,每次都會把夏臨江打一頓才走。

現在夏臨江不在家

夏阮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一步步往後退,縮在角落靠着牆直直盯着大門。

“你老子還不起錢,說要拿你抵債,夏阮,你老子把你賣給我了。”

龍哥聲音帯着猥瑣笑意,話音一落,外面就傳來幾聲嗤笑。

“開門。”

夏阮咬着唇不說話,握緊了手裏的掃把。

又喊了幾聲,沒聽到動靜,龍哥大概是生氣了,用力在門上踹了一腳,大門發出悶啞的聲響。

“夏阮,等老子把門打開就操。死你。”

龍哥惡狠狠的威脅:“老六,過來開:門。”

“好嘞。”

夏阮身體顫了顫,驚懼的盯着大門。

大門被踹開的瞬間,夏阮跳起來想跑,被幾個人圍住,他拎着掃把一陣亂打,沒打到人,掃把被人拽着直接扔了出去。

龍哥看着他,一腳踢在他肚子上,夏阮被踹倒在地上,臉色一瞬間變的慘白,五髒六腑像是移了位般,疼的他連呼吸都困難。

“敬酒不吃吃罰酒。”龍哥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蹲下身擡手拍了拍他的臉:“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母。狗了知道嗎?”

夏阮捂着肚子蜷縮成一團,龍哥捏着他的下巴看他:“要不然你長的還算可以白送老子,老子都不要。”

龍哥擡眸看着其他人:“你都先出去守着,等我爽完了,你們都來,幹。死。他。”

其他人鬧哄着走出去,龍哥解開皮帯,手還沒碰到夏阮的臉,脖子上就多了一抹冰冷。

“別動。”

陸清覺手下用力,刀刃在他脖子上摁了摁,“再動殺了你。”

男生的聲音低啞帶着笑意,脖子上刺痛傳來,龍哥吓的一軟,“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威脅我?”

“你知道上個碰他的人怎麽樣了嗎?”陸清覺低笑,湊近龍哥,幾乎是貼着他耳朵說的,“被我廢了,肋骨斷了四根,你想試試嗎?”

龍哥身體一顫,男生的聲音雖然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帯着無限的冷意。

“你剛才踢他了是吧?”

陸清覺擡腿在他腿彎踢了一下,龍哥直接跪在了地上,陸清覺踩着他的腳腕,猛地用力。

“啊!”

龍哥慘叫,額頭上青筋凸起,疼的他冷汗都出來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驚到了,門外的人湧進來,看到他們的老大跪在地上,像是疼到了極致,連嘴唇都在顫抖。

陸清覺輕飄飄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刀尖刺進龍哥的皮膚:“你們誰想當老大嗎?”

一群人怔住了,驚恐的看着陸清覺。

夏阮也被龍哥那一聲吓到了,他咬着唇努力睜開眼,一片模糊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覺”夏阮伸出手,手指都是顫抖的:“阿覺”

陸清覺眸光一沉,一腳将龍哥踹倒在地上,手裏的刀對着他的手紮了下去。

“我記得是這只手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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