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年底聚會

第十七章、年底聚會

既然決定要回去過年,就先得把這邊的事情都打點好了,戚少商準備了點東西讓顧惜朝去看看導師,年前去拜個年。然後帶着他去參加了周天賜的一個私人宴會。所謂私人,其實不過是參加了這次案件的這些人,而宴會還真是宴會,這次周天賜請客在他開的會所裏。他這會所也開了有近兩年,這兩年間生意越來越好,成為此地富豪休閑的主要場所之一。

二人到地兒後,顧惜朝四處看看,勉強地點點頭:“周天賜的品位也算勉強過關了。真怕他搞得四處都是金碧輝煌來表示財富和品位。這些裝飾雖然表面上低調估計也造價不匪,雖然還是裝模做樣了些,倒比貼着金的大理石柱好多了。”

戚少商笑了:“這裏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地方,到底是适應不同人的需要,只不過老周做了分類,不同需求的人所帶入的包間不一樣。不過你也說得沒錯,最近這種古風區也不過是有些人裝模做樣罷了。”

顧惜朝頓時覺得周天賜真的是個奸商。他邊走邊聽着戚少商的解說,他們所在的這個區域屬于中式古典,多用了曲廊和小橋流水,每個包間裏采用的是明清式的家具,有幾個包間中已經上客,一些人附庸風雅地坐在塌上品茶聊天,等着上菜。聽戚少商介紹的詳細,顧惜朝好奇地說:“難道他這個裝修你還去給他做了設計?”

戚少商搖頭:“那倒沒有,只是我把一部分錢投資到他這裏用來生利了。”

顧惜朝心中的奸商又加上一位,他聽着戚少商說得熱鬧,一時好奇便多走了幾個區,發現周天賜還真想的周到,他怕有些人品位差但又被人看不起,只是把這些區域分為各種風格,看起來只是不同的區裝修風格不一樣,但什麽樣檔次的人消費水準其實立刻就看出來。他有些疑惑地問:“要是有些人想進高檔區怎麽辦。”

戚少商拉着他往回走:“想去就去呗,有人想花錢還攔着不讓?只不過包間最低消費不一樣,而且服務風格也不一樣,進兩次無論是金錢方面或者是風格方面不習慣,也自然就又回去了。”

顧惜朝恍然:“那麽過一段時間,他們形成了自己的消費風格和習慣,反而也不會越區。”他說完又鄙視地說:“這就是階級分化!”

戚少商哭笑不得:“不同人的生活習慣造就了他的消費習慣,天天把他塞到之乎者也裏,他也受不了啊。”

顧惜朝懶得理他,只是承受着他晃進了周天賜預留好的包間裏。他們到的時候,厲南星和陸小鳳已經先到了。他拉開椅子坐到厲南星身邊:“厲總倒是來得早。”

厲南星看了一下表:“我只提前來了五分鐘,這個時間正好。

顧惜朝點點頭,看着戚少商給自己倒茶,然後靠近戚少商輕聲說:“厲南星是那種特別守時的人,這種人其實是有強迫症,陸小鳳也受得了。”

戚少商不着痕跡地在他背後輕拍一下:“你有那時間關心他,不如先關心一下我受不受得了。”

顧惜朝微退開一點,挑了下眉說:“你受不了?”

戚少商立刻道:“怎麽會!”

顧惜朝這才滿意,回過神來四處打量,這時桌上放着一些小點心,顯然是怕客人等不及或是已經餓了而準備的。陸小鳳此歪在椅子上拈着一塊正吃着,顧惜朝不由多看了他幾眼,然後又轉過去看了幾眼厲南星。陸小鳳自然早感覺到了,但他連動都不動,繼續轉着圈地啃那塊點心,厲南星感覺到他的視線,從随身帶着KINDLE裏擡起頭,他那雙看上去總是溫和的眼睛這時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麽,便抿着唇笑了一下,繼續低下頭去看他的書,顧惜朝反而被他這一笑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戚少商轉過一盤蛋黃酥,夾了一個到他盤子裏,不動聲色低聲道:“你看別人也沒用,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

顧惜朝拿起點心刀,利落地将蛋黃酥切成四瓣,然後叉了兩瓣到戚少商盤子裏,轉頭一笑:“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別人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偶爾借鑒,有助于身心健康。”

戚少商看陸小鳳那歪着的樣子,心想:這到底哪裏身心健康了?

顧惜朝對厲南星捧着的那個電子書十分感興趣,他一直想入手一個,覺得用來随身看資料比較不錯。厲南星這時才擡起頭來道:“原本買了一個IPAD,看書也不錯,只不過附加功能太多,比較容易分散注意力,單純看書的話,還是這個比較好。”

于是兩個就現在學術圈各種信息開始發散性地聊天,戚少商不由和陸小鳳對視一眼,要說起來,他們這幾個人家裏的都不錯,但整體偏學術,等會兒無情來了一加入,更讓人聽不懂。

周天賜和方應看幾個人倒是姍姍來遲,最後到達的是李壞和追命。鐵手現在休假中,而冷血宅在家裏練槍法,雖然周天賜也發了邀請函,但這兩個顯然是不會來了。周天賜坐下後滿面得意地樣子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到晚了,讓大家久等了。”

鮑望春皺起眉:“你打什麽官腔?這兩天尾牙應酬吃多了吧?”其它幾個人也是不屑地噓他。

周天賜笑了一下,就示意服務生可以上菜了。冷拼早就準備好,很快就送了上來,周天賜看上去就是那種花慣了大錢,特別會享受的人,這個會所做得如此高級,飯菜自然也精致。他家裏現在的廚娘就是從這裏發現的,這個做為他旗下娛樂業這兩年主推的一個項目,自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周天賜就是準備試行一下,然後在主要的幾個城市開成連鎖形式。

餐桌上的氣氛顯得十分和氣,大家聊的話題竟都是時事類的內容,偶爾也會因為菜品的轉變而談到養生。顧惜朝在這種場合下一向話少,專心吃他的飯。厲南星顯然是家教嚴格,保持了食不言的好習慣,倒是追命拉着自家師兄說長道短,無情對自家師弟一向寬容,無論說什麽都十分耐心。

等飯吃完了,臺子一撤開,繞到屏風後面的區域裏,正中擺了一張麻将床,兩邊各是一組沙發和一架羅漢榻。周天賜坐到沙發裏拿出雪茄道:“打會兒牌還是怎麽着?”

方應看揮揮手:“等會再說,先消消食。”他坐到單人沙發上,這才開始說正事:“你那公司裏該甩掉的都甩了?”

周天賜笑着點頭:“所以我今天心情好啊,我把不太合适的地方都交割給了一些頑固的看我不順眼的老人,但是你知道,勢力一但交接勢必引起大亂。前幾天你們忙蔡京的時候我就在忙這件事,他們混戰一團,成隊幫我找了人直接掃黑,嘿嘿!”

方應看也點上煙,慢慢道:“借刀殺人又正好消滅一些證據這種方法真不錯。”他知道雖然周天賜說得簡單,但這件事要做起來實際上麻煩至極。他布局良久,此次終于可以一網打盡,趁機洗白确實不容易。

顧惜朝倚上榻上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話,轉過頭去看鮑望春和成崖餘:“他們兩個這樣光明正大,真的沒問題嗎?”

成崖餘眉目不動:“這種勢力對社會治安的影響并不大,何況如果真有問題,也得放長線釣大魚。”

方應看這時掐熄煙,回頭看他,笑得一臉暧昧:“成隊覺得我這魚夠大嗎?”

成崖餘依舊一貫面無表情:“吃起來塞牙。”

方應看大笑幾聲揮手道:“來,支桌子,我們打幾圈。”

他們四人正要坐了下來,追命去壓住李壞:“我先上去打兩圈。”李壞不解地看他,他回頭一呶嘴:“師兄和那兩位在一起,一定說一些我聽不懂的事情,你去聽,我來打牌。”

戚少商和他們幾人都被他的言語逗得笑出聲,這推測正和他們剛才等人是想的如出一轍。戚少商想了下道:“正好,李壞,你去和小顧聊聊,他将來上學的時候也可以在你那邊學習一下。”

顧惜朝懶懶地端起茶盞:“我在他那兒學什麽?你們這群造假販。”

戚少商這時已經支起牌,邊壘邊道:“你理論的東西太多,讓李壞教你點人際上的事情,而且他那兒假的真的都多,你多摸些也是好的。”

顧惜朝看看李壞,終于點點頭,承認戚少商說的都是點子,他們本科階段都是理論課,雖然他自己也好學,但其實在鑒賞這塊并沒有形成一個系統。而且考古工地上全是真的,他們假的見的少,反而不知道這些造假的情況。他想了想,突然壞笑:“你們不怕我拆你們的臺。”

李壞笑着搖頭:“你呀,就是不知道深淺。實際上我和他們投資的這個工作室只是面上的,背後有一個很大的加工工廠,附近至少三個省有五成的仿古禮品是我們這裏出廠的,有正規的營業執照。而且,古玩造假這種事,恐怕目前還不算犯法。”

顧惜朝皺着眉看他們:“高智商犯罪也是犯罪,現在不犯法并不代表将來不犯法。何況有冒險之心就會有逾越之行,就算法不責你,遇上有心追究的人不能善終。”

李壞點頭:“所以近幾年的工作我們已經轉到修複古玩上來了,若不是特別情況,也不會随意涉水。”他說完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就是找個明事理的伴侶所帶來的好處,想來老戚将來也不會随意以身犯險了。”

顧惜朝不由臉紅,他答應了戚少商,自然就開始慢慢涉足他的圈子,但這件事,有這麽明顯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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